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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要去哪里?”杨直大声问道。
“天南地北,一直走到忘记她的地方……”他低叹一声,终于消失。
……
高高的引凤台上,风一阵阵吹着,明明是三四月的春季,他却一身重裘。三年了,三年中他只觉得自己老了,累了,偌大的皇宫中一日比一日暮气沉沉。
可是明明,四海的奏报如雪片一般飞来,字字句句都在赞颂他的圣明仁德。
仁君,明君……他听得腻了。身后脚步声传来,踢踢踏踏。他含笑回过头,一个粉雕玉砌般的小男孩站在他身后,声音清脆:“父皇!你怎么躲在了这边?”。
萧凤溟重重咳了一声,平了心气,含笑道:“长宁又怎么跑来了?”
长宁上前拖着他的手:“父皇,父皇,我刚才看见一个女人。”
“哦。”萧凤溟抱起他,心口的旧伤似又更痛了。他忍着痛,抱着他,和声问道:“什么女人。”
“她说她是我的母后。”长宁眨巴着与记忆中酷似的美眸,看着他。
萧凤溟脸一白,不由踉跄后退几步。
他抱紧长宁,颤声道:“她……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长宁点点头:“她就在下面。”
“父皇,母后是不是回来了?”他问道。
萧凤溟放下他,飞快地奔下高台,心口那么痛,那么热,她回来了吗?回来了吗?是她吗?……
高台下,一抹窈窕雪色的身影悄然立着。
四月的天光那么明媚,照得见她脸上纤毫毕现,她对他微微一笑:“凤溟……”那刹那的容光彻底照亮了他的世界。
有风吹过,他的眼前泪水模糊,他伸出手,握住她温热的手:“无双……”
第五百九十八章 番外 凤临天:皇朝风云(一)
题记
若你不在,这重重宫阙中只独留联一人昼短夜长,皇陵已修好,可是里面不辨日夜,冰冷刺骨。你可怎忍心联独自一人。
生无所伴,死无所寄...,无双归来吧 ...
武德帝萧凤溟病中自言
若要我留下,请赐我无上的权力,我将还你一个四海清晏,民心归一。此生,无双与你同看天下,至死不渝...
圣敏皇后聂无双
...背景:
随着萧凤溟病重,各地有实力的诸王又蠢蠢欲动,聂无双回宫,主持大局,凤临天下。垂帘听政,引起天下朝堂震凉,聂
无双排除万难,照顾病重的萧凤溟,扶植年幼的太子。召各地藩王进京,一时京中风云涌动,各股势力盘根错节,矛盾重重。
端王,晋王,楚王,静王...
谁才是那幕后阴谋反叛大应皇朝的那一人.....
天才刚蒙蒙亮,燕秋匆匆起身,屋外夏嬷嬷嘶哑而尖利的声音响起: “还不赶紧,皇后娘娘已经身了,还不赶紧去伺
候!若是迟了,仔细你们的皮!”
燕秋听到这一声催命的声音,手一哆嗦,手中的面巾顿时掉在地上。同屋的姐妹也都纷纷起了身,人人面上都有未褪尽的
睡意,但是人人动作麻利迅捷,不一会已纷纷穿戴整齐宫中女官统一服饰,开始洗面梳头。
燕秋看着她们动作迅捷,,心中一紧,连忙捡起脏了的面巾,胡乱擦了一下,就开始梳头。
当第一缕晨曦照进女官的房间,所有的同屋的女官都己整饰一新,站在星外。
夏嬷嬷犀利的老眼扫过这一批年轻的女官,冷冷道: “如今圣上病重,你们作为御前女官,要多看,伺候上心,少说,出
了甘霖殿,什么都统统忘了明日了吗?”
“是!………… ”所有的女官低头回答。
燕秋心口砰砰跳了超来,连忙低头。夏嬷嬷看了看天色,道:“走吧。”她说罢向前走去。
队伍动了起来,随着夏嬷嬷匆匆赶往甘霖殿。站在女官队伍中,燕秋深吸一口旱晨清冷的空气。天边已耀出了金光,照着
那巍峨华丽的甘霖殿,反射出殿顶金黄色的琉璃瓦。
在那一刹那,宫殿的贵气与威严一览无遗,心忽地就溢满了悠悠的向往,向往着宫殿中的主人,听说大应皇帝是全天下最
威严最仁慈的皇帝,也是最英俊的皇帝。
更是最重情最专一的皇帝。
传闻.他独爱皇后聂氏,三年后位空悬.后宫空虚,只待她归来。
她心头涌起一股悸动,终干屏息凝神跟着女官们进了甘霖殿。
刚入殿中,只觉得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女官们从宫女手上接过朱红的漆盘,纷纷鱼贯进入内殿中。
重重鲛绡帷帐掀开,一重一重,仿佛揭开这个全应国最深沉的秘密,燕秋心口砰砰剧烈跳动起来。
终于,在重重帷帐的最深处,她看贝一抹窈窕的身影立在床榻前,似与床榻上的人说着什么话。天光柔和,透过窗棂打在
她身着单衣的身上,仿佛是神迹,她身上反射出莹白的柔光,美得倾国倾城。
她只听见那抹身影低头对床榻上的人淡淡说了一句,“你放心吧。”于是站超身来,回过头来,看着女官们,淡淡地道
“为本宫更衣。”
当她的面目被窗外的晨光照亮,燕秋只觉得自己心神忽地捉掏空。那是怎么样一张艳绝天下的面孔。那一双幽深的美眸
中,三分柔光,还有...七分睥睨天下的威严
这就是当今皇帝钟爱的女人一一聂无双?竟这么美得令人无法用言语形容。她的美仿佛被层层淬炼,情澈至纯,又暗含
令人捉摸不透的威势。
燕秋呆愣许久,直到女官依次上前,围拢着她为她穿戴起来。夏嬷嬷上前,那一向严谨的老脸上充满了敬仰与爱戴。
甘霖殿中,所有的女官都勤快地动了起来,只有她神游天外,为方才所见的容颜闪花了心神。
一人多高的铜镜中,聂无双悠长的秀眉不展,面上肃然。女官们为她披上一件件衣裳,皇后的凤服穿着繁琐,她看着自己
一点点变成当初宫中的样子,可是又似不像。
三年了,三年后她重返皇宫,却不知他的皇朝盛世表象之下,却已危机四伏...
“上妆 ”夏嬷嬷回头低声对剩下侯立的女官道。
燕秋这才回过神来,她手一抖,漆盘上的胭脂水粉几乎要落地。她心头猛地一紧,连忙稳任,上前放下漆盘,看着端坐在
妆台的聂无双,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皇后...娘娘,今日要上什么妆?”
聂无双看着铜镜中盛装的自己.长叹一声: “凤尾妆。”
燕秋一怔,凤尾妆极尽妖娆。一般女子不敢上这样的妆容,可皇后不是该端庄贤惠的样子吗?为什么要上这般“不端庄”
的妆容?
她的呆愣被夏嬷嬷看在眼中,狠狠一瞪她,低声喝道 “还不赶紧 ”
燕秋心中一慌,连忙拿起青黛,手微微发抖,这可是她第一次为女官,第一次为这全应国最尊贵的女子上妆。
聂无双终于回神,她着着面前清秀又年幼的女官,眼中微微一软,低声道 “慢慢来。”
她的声音柔和,仿佛一记冰凉的泉水,顷刻就安定了燕秋的心。她深吸一口气,手慢慢不抖了,开始为聂无双上妆。
妆成,礼毕,铜镜中,出现一位倾国倾世的佳人。
她身上金线绣成的凤服沐浴在晨光之中,明晃晃的,刺眼欲盲。她犹如一只九天而下的金凤,栖息在这大应国的皇宫之
中。
聂无双微微挑了眉,幽深的眼中再无一丝退却愁绪,她回头,对众女官淡淡道 “上朝 !”
第五百九十九章 凤临天(二)
上朝?所有的人都一怔。
“上朝 ”聂无双不轻不重地重复。上好的妆容映衬出她倾世的面容,面上却是众人不敢直视的凝重与威严。甘露殿中有
那么一刻气氛沉重得令人无法喘息。
聂无双微微一秀眉,正夏说话,殿外忽地传来一声孩童的故笑声。燕秋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只见一位十二三岁左右的太子
正拉着一位身着大红皇子服色的男孩,摇摇摆摆地走进殿中。
太子十余岁,身量修长,面目俊秀温和,他小心牵着那粉雕玉琢一殷的孩子,上前清脆而欢快地叫了一声:“母后,儿臣
带着三弟来了。”
聂无双面上的肃然飞快褪去,上前将两人搂在怀中,柔声道: “你们父皇还在歇息,不要大声。矿”
那三四岁左右的小皇子,伸出手勾着聂无双的脖子,撒娇地叫了一声:“母后,长宁要抱抱 ”
聂无双看着他酷似萧凤溟的小脸上净是对自己的依恋,知他怕极了自己再离开,心头一软,抱起他,点着他挺直的鼻头,
笑道:“听乳娘说,你今早又哭着要找母后了?”
“长宁没有! ”长宁嘟着粉嫩的嘴,不高兴地说道。聂无双微微一笑,不点破他的谎话。母子三人旁若无人地说着。方才
那令人窒急的气急仿佛是众人的一种错觉。
燕秋心头松了一口气,这聂皇后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冷得不可亲近,人人传言她手段狠绝毒辣,先皇后许氏就是被她逼死,
看样子传言不可信,若是许皇后被聂皇后逼死的话,那太子怎么会这般对她心无芥蒂?
她还未想定,聂无双已放下长宁皇子,牵起太子的手,说道: “今日上朝,母后教你的,你可都记清楚了?”
太子尚稚嫩的面容一整,不过还只是少年,却已有了皇家的矜贵与威严:“儿臣谨遵母后的教诲。”
聂无双把长宁交给乳娘,微微眯着凤眼,淡浓道: “走吧,时辰不旱了。”
她牵起太子的手,慢慢走出甘霖殿。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起驾 ! ”内侍回过神来,拉长声音唱和,此时朝阳完全升起,金灿灿的朝阳照着聂无双与身着
明黄朝服的太子。一高一矮的身影衬着这巍峨的宫阙,挺直的背脊仿佛能撑起天地。
燕秋心中涌过无法抑制的崇敬,深深地伏地拜下。
她不知,以后的岁月,当她想起这一日这一刻,都悔当初自己那般天真意识不到自己正在经历历史。她进宫两年后当上御前
前女官的第一天,正是皇帝病重,朝中人心不定,各地诸王蠢蠢欲动,庞大的大应皇朝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危急的时刻,表面上
的盛世繁华下却暗自涌动着各种利益盘根错节的波涛汹涌。
皇帝病重,太子年幼,刚回宫的聂后,毅然带着太子垂帘析政,长达两年有余,直到武德帝病好,这才重新坐朝听政。纵
观大应国百年历史,甚至一统南北之前的诸国从未有女子这般权倾天下。
而燕秋伺候御前的第一天,正是大应史书上称为“帝后合治”的开始。
金銮殿上,一如往常,百官分立两旁,文武朝臣面色轻松惬意,又是一个好天气,虽皇上病重,但是毕竟是盛世嘛。能有
什么大事可奏?他们三三 两两,畅谈平日趣闻,任日肃穆的金銮殿上笑声阵阵,只等着皇上的御前内侍前来传旨,今日不用早
朝。
只听得金鼓鸣过三遍,一阵悠远清脆的凤玲叮叮当当的传来,令所有文武百官都纷纷怔忪了下。众人连忙转头,金銮殿
前,一辆凤撵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明晃晃的金黄色鲛绡纱帘之后,聂无双的面容若隐若现,而她身边端坐着太子萧宜暄。
所有的朝臣都惊呆了。
凤撵到了金銮殿跟前,聂无双握了太子的手下了凤撵,一步步走上九十九级玉阶。所有的人都被这变故惊呆,忘记了跪
拜。
金銮殿向来是九五至尊皇帝早朝的地方,是整个大应皇朝最神圣的地方,怎么可以有女人堂而皇之地进入?
聂无双握紧太子的手,眉眼间皆是肃然,妖娆的凤尾妆在此刻却成了她面上最慑入的面具,在看到这般倾世容颜之后所有
的人一时都忘了责问与发难。
聂无双慢慢走过呆立的朝臣们,长长的凤服下摆扫过光滑的金水砖,似九天玄凤傲然巡视入间,她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
得很稳。
直到她牵着太子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内侍上前,垂下明珠帘,所有的朝臣们这才惊醒。
“你你.....妖后聂氏...你你.....”司徒周密跳出文官之列,直指珠帘之后的聂无双大骂 “妖后聂氏你你...你要做什
么?那位置岂是你可以坐的? ”
珠帝之后,聂无双红唇微微一勾: “帝后同尊,本宫身为一国之后,为何坐不得?”
“大胆 ”太子忽地出声:“辱骂当朝皇后,本殿的母后,司徒大人该当何罪? ”
司佳周密不由一呆,他上前一步,对着太子方向跪下 “太子殿下,妖后聂氏怎么可以坐上这金銮殿之上?这是乱世祸国
之像!太子殿下干万不能再受她的摆布...”
太子侧头看了看聂无双。聂无双对他微微一笑 “太子不必惊慌,皇上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做。”
太子看着满朝文武愤愤的面色,鼓起勇气,大声道 “来人,请圣旨 ”
第六百章 凤临天(三)
明黄的圣旨请出,内侍阴柔的声音一字一字念出,底下文武百官听完下不由哗然一片。圣旨上说,皇帝病重,所有政事交予
皇后与太子全权处置。太子年幼,尚未成年,则由皇后聂氏垂帘听政....
内侍还未念完,底下朝臣们已是群情激愤,纷纷跳出来叫骂。
珠帘之后,聂无双看着底下乱成一团,面上似笑非笑,太子侧过头,低声问道 “母后,怎么办?”
聂无双看着已长成俊秀少年的太子宜暄,往事涌入脑海,当年萧凤青谋反,为了不让应国群雄割据,她带着还懵懂不知的
他为少帝。自已则垂帝。而今日,又是为了应国,为了他的朝堂和他的江山,又再一次垂帝。
世事竟这般轮回巧合。
耳边是群臣嘈杂的骂声,聂无双恍若末闻,她微微一笑 “没事,他们不过是不习惯女入参与政事。”
她说罢站起身来,掀开珠帘。珠帘之后藏着的面容陡然出现,群臣们纷纷愣住。聂无双注视着底下一干愤然的群臣,冷声
道 “皇上病重,尔等不但不为皇上分忧国事,辅佐太子,竟还在这里辱骂本宫,斯文丧尽。若是想要违抗圣旨,反对本宫垂
帘...”
她顿了顿,犀利如冰雪的美眸扫过底下所有的人面上,吐出一句话 “就以不忠不义之罪,当庭革职!”
朝堂沉寂了一会,忽地群臣又开始纷纷怒骂,聂无双冷眼看去,怒骂的朝臣却是少数,已经有不少胆怯的后退几步,躲
在人群之后,面色不豫。柳宇诚分开众人,上前跪下:“微臣谨遵皇上旨意,太子殿下千岁,皇后娘娘千岁 ”
柳宇诚是文官之首,他已经表态,其余的朝臣有的是他的门生,有的是故旧连忙也站出来,跟着跪下。
司马大入张廷见朝中半数人已经向聂无双俯首称臣,不由气得老脸发红,上前怒道:“微臣老迈,不堪重任,陈请告老还
乡。 ”
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张廷年逾古稀,历经三朝,忠心耿耿,在当年王靖作乱之时,亲率手下的亲兵一万余人,干里追随
萧凤溟。而当王靖被剿灭之时被萧凤溟亲自封为司马一职到了如今。他的资历与声望都在众人之上。
他如今发难,正是朝中保守老臣们的心声。看聂无双敢不敢真的革了他们的官职
聂无双心中气愤,面上却依然带着似笑非笑,她回过头,看向太子:“太子锻下,张司徒大人请求告老还乡,殿下觉得可
以吗?”
太子声音清脆 “父皇说过,臣子食君之禄,却不与君分忧,何以为国之栋粱?既然张大人不肯辅佐本殿,更不愿意为父
皇解忧,那赐良田三亩,准予辞官归家。”
金銮殿上,太子声音清脆,响彻殿中。聂无双心头涌过一股暖意,眼中不由含了点点热泪。当年哭着不要当皇帝的稚子如
今长大了。底下群臣哗然,张廷张大人更是连连后退几步,扶着胸口看着御阶上的聂无双,气得脸色发白,三亩蒲田,这哪里
是恩赐,分明就是责备他居功自傲,不忠不臣。
想他一生历经三朝,忠心不二,临老了却得了这种羞辱的待遇。
“还有什么人要告老还乡的?”聂无双美眸一一扫过众朝臣,几位元老面面相觑,连张廷大人都被太子一句话给告老了,
他们此时再发难岂不是自找羞辱?
几平像是商定好了一般,群臣纷纷跪下,三呼:“臣等谨遵圣旨,太子千岁,皇后娘娘千岁! ”
聂无双看着伏地的文武百官.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快将近正午,聂无双的凤驾才回到了甘露殿中。她匆匆进入带殿中,一道小小的身影飞扑上前,死死抱着她不放:“母
后,母后,抱抱! ”
聂无双看着痴缠的长宁,心头一软,把他抱在怀中。她还未问,一旁的乳母就上前歉然道:“启禀皇后娘娘,四皇子不肯
回宫,一定要在甘露殿中等待娘娘回来。奴婢们实在是罪该万死 ...”
聂无双心中一叹,正要说话,靠窗的凉榻边,一道温和如春水的声音响起 “你回来了?”
聂无双抬头着去,只见萧凤溟一袭素色长衫,披了一件轻软的蒲裘,正靠在窗边着书。她连忙上前,放下长宁,口气带着
责备 “皇上怎么起身了?在窗边看书岂不是会吹到了冷风?”
她说着连忙上前去关窗。手上一暖,他已搭上了她的手,玄色幽深的俊眼带着病中的几许疲惫,温柔地看着她:别
关。”
聂无双住了手,看着他令入溺毙的眼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要想赶紧好起来,不要这般任性。”
“让朕就着这春光看看你。”萧凤溟拉她坐在身旁,他说着,不由咳嗽起来。长宁爬上床榻,小手轻抚他的胸前,一双乌
黑的大眼俱是孩童的茫然与担忧 “父皇,你又咳嗽了。”
聂无双看着他病得瘦削的脸庞,心头一酸,不由黯然泪下: “都怪我。”
第六百零一章 凤临天(四)
她的泪盈盈欲滴,面上的妖娆凤尾妆都不能遮掩她的凄然。
手心一暖,萧凤溟已握住了她,情俊的面上微微一笑:“傻子,怎么能怪你?”
“若不是我 ...皇上怎么会伤了心肺?”聂无双眼中俱是自责,当她看到萧凤青气绝之时,她的脑中只剩下一个毁天灭地
的念头,就是杀了赐下毒酒的萧凤溟,然后再自尽。
可是她却不知,萧凤溟本不想杀萧凤青,更不想杀她。他做的这一切统统都是为了蒙蔽世人的眼。
幼小的长宁坐在一旁,看着母亲流泪,伸出手,为她擦干,睁着乌溜溜的大眼:“母后,不哭 ...”
聂无双猛地惊觉,这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