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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花洋流'望情 BY 爆琦
序
很小的时候,听妈妈讲过这样一个传说:在宽阔的大海另一边,有一座小岛,在岛上那密密的山林中,有一位侍奉天神的美丽精灵。
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精灵,也是天神最为宠爱的、受到天地间所有神灵爱惜的精灵。
可是,也就是那位精灵,爱上了人间的一个少年。天神当然非常愤怒,他怎么能允许他的精灵钟情于一位普通的人类少年呢?
于是,在深知精灵对着少年无法改变的爱情之后,天神只有把他的精灵变成了一朵漂亮的、独一无二的花朵,世间上也只有那一个小岛上才长有的、稀罕的花朵;接下来,天神就消去了少年所有的记忆,让他彻底地怀忘了精灵。
可是每当少年上山打猎的时候,那朵罕世的奇花便会在那一刻短短地怒放着,散发着幽香,吸引着少年的目光——
那是精灵在向他的情人传递着思念,传递着爱意,传递着不悔!
尽管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少年还是想不起他的情人,可是精灵的爱却永远也没有消退,仍然痴痴地,不计任何回报地、深深地看着他的爱人,守着他的情……
***
是什么时候呢?听妈妈说过这样的故事,当时听的时候只是觉得这故事中的精灵挺可怜的,他的少年为什么想不起他呢?这样不是非常的不公平吗?
可是到后来却也没什么感觉了呢?难道说只有小孩子或是女孩子才会伤感这样的故事么?而现在,只是想不通这么个只听过一次的故事为什么现在突然却在梦里清晰地浮现呢?
揉揉有点发痛的额角,青年的男子从一张温暖而宽敞的大床上坐起身。甩了甩有些僵硬的头,伸了伸双臂抛下落枕后造成的不适,反射性地转过头望着身旁空荡荡的那一半床位。
有多久,没有看到他呢?有多久,没让他看到自己了呢?
好象就只是昨天而已吧?可是怎么却总是觉得隔了一个世纪呢?
而且,他也许,不,他是一定不会像这般期待与自己见面的吧?
无可奈何地叹叹气,青年男子轻轻下了床整理好被单,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
笑了:今天,他有比赛!
第一章
用手肘抹了抹额上的汗,这已是流川枫在胜利之后惯有的动作。既便不是在主场可是耳边还是少不了熟悉的欢呼声,轻轻扬扬眉眼,看了看观众席上那一小片与他身上球衣相同颜色的人群,流川微微愣了一下。
在记忆中,似乎不管球队在哪里比赛,一仰头便会看见那片色彩,为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这样执着呢?就,真的那样喜欢吗?流川平息着因为剧烈运动而不稳的气息,面色如常地在场中站立。
今年已二十四岁的流川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战胜凌南之后会感到疑惑的少年了,对于每一次比赛付出全力的他当然不可能再置疑于胜利的意义。
在球场上无可代替的能力、对着篮球的敏感与活跃,再加上精彩的球技与光芒四射的篮球巨星魄力,流川枫已经洞悉了胜利的真谛。
只是在赛后,总是有一种淡淡的别样滋味爬进心田,说不清是何种感觉,却老是可以让他冷静下来。
“哈哈,狐狸,我们赢了!赢了!那些家伙开赛前怎么说的?”远处旋风般卷来一个红发的青年,一把死死地抱住平静的流川,使劲摇着他无动于衷的身子,“那些家伙不是说要止住我们连胜的脚步吗?哈哈哈,他们这种三流小角色怎么可能战胜天才统领的队伍嘛……”
“……”就知道每次完后便会有人来重新折磨他的体力,流川也懒得说话、懒得再去用什么动作去推开对方的‘欣喜拥抱’。
他继续安静,只是在眼角,不让当事人知道的,悄悄裹上了一层温柔。那样淡那样柔,就怕是他自己也不曾知道吧?
不管是不是在主场,这两个人的光彩总会抢尽一切的镜头。不管是不是自己这一面的对员,打篮球的人便会去观注他们。
流川枫,樱木花道,这两个被日本媒体誉为最有前途的全能篮球运动员!
同时也是被NBA总裁看好的、同时希望签约的两位天才球员,他们的一举一动当然牵动着记者以及体育爱好者的心。
在全日本最有价值的、也是最有威力的两位篮球运动员中,究竟会让哪一支NBA的球队签走呢?
只是要看过流川枫与樱木花道打球的,只要是真正懂篮球的,无不希望这对搭档同时出现在西方的同一个球队里,无不希望他们可以同时踏着那里的球场面对着强敌。在流川与樱木的篮球世界里,他们两个人似乎是一体的,没有人能够想象出他们分开会是什么情景。
说实话,也没有人忍心见着那样的分离,会可惜的,会痛心的。因为,他们的球技不仅仅是娴熟精湛;他们的配合更是让人感动,那样一心一意的给予对方的信任,那样恰到好处的却不容任何人代替的默契,在惊叹的同时无端从心底升出一股感动,在他二人的面前,这种感动尤其强烈!
“我说狐狸,你老摆着你那张臭脸干什么?赢了这么多场你也翘翘你那嘴唇啊,“樱木全然不顾他的巨星形象有何损失,把流川的颈部死死地往下压,一面不忘用手搓着流川闪着汗珠的头发,“今天晚上大伙的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哦!”
“……”
“不许再推了!下周便是决赛了,我们一起开开心心地聚聚也好为这七连胜庆祝嘛!”说着,樱木腾出一只手来对着他身后的那群看好戏的队友招招手,“你看有谁敢不听我这个王牌队长的话的?”
“白痴是没救的!”流川悲叹着,挣开樱木的手,看着欲上前又不敢;想说话又不好讲出口的队友们,在众人的目光邀请下,只好默许了樱木的请求。
这些年以来,对着他的人在态度上也在一点点的改变呢,那些人可没有因为流川外表的淡然而退缩不前,或许是相处得太久了吧?一个个的都开始放肆了起来,就比樱木这什么都不怕的白痴要好上那么一丁点了!没有跟着樱木在他身边瞎闹。
在这个球队中呆了一年,与樱木共同努力让球队稳居了联赛的第一,可是这队中的队长却不是他流川枫也不是樱木花道。
两个人还是打的大小前锋的位置,队长则是队中另外一个得分不算太多的球员。流川明白,他拿下分数非常容易,与樱木合作得分更是轻松,甚至就算让他与樱木二人之一来做这个队长,也是可以做得非常好的。
可是,他们两人对协调队员的关系没有兴趣,也没有想着去顾着什么,以绝对的得分优势加上队友们的支持与信任比做那个队长好多了!
虽然在樱木心里老早便把他自己当成是队长了,对着队里的任何人也是随口吩咐,也不管别人生不生气?
不过,好象也没有人真正对这个厚脸皮的白痴生气吧?流川甩甩头,见到队友们纷纷进了休息室,背上一紧,原来是樱木推着他也急急地向休息室走去。
“你不知道吗?这个场地的休息室里有洗澡间呢。”樱木看似有些急切地在流川耳边大声说道,“你这狐狸还不走快点,那些小子一进去就让你等的!”
“嗯?”流川平静地说,“我不急,你先进去吧。”说着,他坐到了休息室中间长长的凳子上。
“咦?你又来了?你又不是女孩子,怕什么羞呢?”樱木对流川怪叫道,“难道你这狐狸这样大了还只会……”
“花道。”一个突然而至的声音打断了樱木的话,让他大惊小怪地跳了起来,对着叫他的人喊道,“洋平?你怎么找到的?”
“笑话,你们这样有名,用嘴一问就知道了嘛。”在休息间中多出的一个人笑道,“何况你们外面的警卫也知道我是你堂堂篮球明星樱木花道的朋友,他怎么会拦我呢?”
“对哦,原来是这样。”樱木,“我只道我们来这么远的地方比赛,洋平你不会来为我加油了,想不到洋平你还是来看我了啊?”好感动的樱木说着说着就想上前去给他的朋友一个大大的拥抱。
“花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去洗澡的吗?”洋平看着这空旷的休息室笑道,“你不怕你天才的位置让人给占了?”
“好,我就去,不过你别走,等下和我们一起去玩吧。”樱木嘴里大叫着,“我还想让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上次的提议呢。”
“好啦,去吧。”洋平看着樱木兴冲冲地栽进浴室,转眼看向了至他进入后就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抬起头的流川一眼,眼中滑过几许深深地笑意。
这个时候,那里的空气也似乎开始沉闷了起来,在洋平与流川之间,少了一个红色的人影,气氛一下间凝重了。
洋平略微抬抬头,慢慢走到流川的身前悠悠开口,“你,不想与花道在一起洗……”
“出去!”流川仍然没有抬头,垂着他的眼沉声对着洋平以一种非常无礼的方式命令他。
“今晚到我家去吧,我等你……”
流川的拳头在洋平意料之中击了过来,所以这一拳当然没有击在洋平的脸上。不过,在洋平退后一步之后,他已见到冷着脸的流川立在了他的眼前。
“我说过,不要再来找我!”流川黑宝石般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少许的怨恨,“你还想怎么样?你的要求我早已做到了,整整三个月!现在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了!”
“你的声音这样大,难道不怕花道他听见吗?”洋平一点儿也不害怕流川脸上所流露出的难有的愤怒,“就像那一次一样,花道就在你身边呢,你想让他知道吗?”
流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压下揍人的冲动,就在此时,耳边还传着里面樱木与队友们的打闹声。
的确,洋平说得非常对,那件事说什么也不能让樱木察觉!看着眼前男子英俊脸上无所谓的笑容,便知道,想要避着他,是绝不可能的了。
至少,在今晚是!不过,他流川枫不喜欢被人胁迫,不想让人这样对待,所以,对于这个人,他一定会找到个什么'机会'让他知难而退——过去的事情是没有必要提及的。
洋平非常清楚流川心里最担心的是什么,所以他一点也不害怕流川的愤怒,就算没有他知道的秘密,他也不害怕流川。
论到打架,水户洋平可是樱木花道最好的搭档呢,就算是流川枫,也那方面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吧?
不过,洋平却不想与流川打架,丝毫也没那个打算,也没有动过那个念头。即便是让流川漂亮的眼睛永远恨着他,他也不想让流川的眼睛里没有他的影子,他也不想流川的心里容不了他一丁点位置,奇怪的坚持与执着,在没有任何预见的时候就在心里产生了,并坚持了六年之久。
这样长的时间?
洋平有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他也会对着什么人、什么东西放上心,起了劲。一直就以为他不会这样的,认识流川也不是一见他便这样的呵。
人生,真是奇特啊!
第二章
“你们怎么了?”出来的队员们看着相视无语的两人,感到气氛有些怪怪的,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于这个常来找樱木的人他们倒也认识,也挺有好感的。
“没事,流川他正对我说他以后的打算呢。”洋平瞟着流川别到一边的脸,淡淡笑了。
“是吗?还是洋平你有办法呢。”一个对员笑道,“能让我们副队长对你说他的计划。”他们一向是戏称樱木、流川为正、副队长的,开玩笑惯了,也不怕什么人不开心了。
“就是呢,我说啊,洋平,你还这样年青,怎么不考虑一下樱木的话?加入我们吧!”另一个人也接口道,“你看你的身高,比我们副队长还高呢。在高中时你怎么没这样高过呢?我看呐,你再这样长下去,总有一天樱木队长会不爽打你的哦。”
这人是原来湘北低流川他们一届的学弟,知道洋平高中时的身高体型,如今见这个人白白地浪费他的优势,心里与樱木倒是同样的感觉。
“你又说笑了,别学花道信口开河了,我从没碰过那玩意,要让我去玩,岂不是让你们每一场都输球吗?”洋平看着那发话的人,“我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现在樱木队长也会传球给流川副长了嘛,还有什么不行的?”那队员笑呵呵的,想到在高中时樱木与流川两个人虽然已是二年级的学长了,可还老是霸着一个球两个人同时吊在篮框上不肯放手,哪里还忍得住不打趣几句?
“板田,你在说什么?本天才什么时候没有传球给这狐狸?”从后面冲过来的樱木猛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下便窜到了开口说笑的人鼻子尖前。
“我我……”说话那人连连后退,又是让众人大笑不已。
“你们聊,我要先走了。”流川突然在大伙笑得最欢快的时候出声,“对不起。”说着他便向门外走去。让众人一时转不过弯来。
“怎么了?狐狸?你刚才不是答应要去的吗?”樱木立刻放下板田跳到流川的身前,“出了什么事吗?”
“我不舒服,很累。”流川生硬地说着,没有去看樱木的眼睛。
流川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说累这个字,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所以樱木乃自众人都信了他的话。樱木更是把他心中的关切挂在了脸上,“你没事吧?感冒了吗?怎么会这样?”
问着,并想抬手去量量流川额上的温度。听到流川这样说,总是觉得他的脸色也突然不好了起来,这个狐狸很少生病,可是医生不是说过,就是像他这样的人生了病才更难受的吗。
“没事了,休息一下便好。”流川退了一步,没有让樱木的大手触到他的额上,转身拿了衣服便想走了。
“你要当心点,我可不想下周比赛时少了你这个狐狸。”樱木不放心地在流川背后叮咛,让流川的心中涌上了一股暖暖的温意。
可是因为眼角里看到的洋平,他的心又冷了下去。
“洋平,你和我们去吧。”樱木转头邀请着好友。
“不了,我来看你已经丢下了手里的工作了,今天晚上还要加班赶呢。”洋平推辞着。
“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啊,有什么意思?”樱木悻悻地自语。
“你别这样说嘛,真的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呢。”洋平笑道,“下次吧,一定陪你好好喝一杯,再说了,你身边还有这么多朋友呢。”
“就是嘛,樱木,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只有流川与洋平他们是你朋友吗?”一群人纷纷起哄臭樱木。
“什么啊?他们当然不一样呢,谁像你们这些小子这样!”樱木涨红着脸与那些人大声争扯着,几个人打打闹闹地走远了。
在休息室,只剩下胡乱穿好外衣、提着大包的流川。
洋平看着流川,歪着头笑了,上前替他顺了顺别在外衣中的衣领。流川不习惯这一太过亲昵的动作,略略地退了一步,示意洋平先出去。
洋平理解地缩回了手,在他心里是怎样想流川与流川心里是如何想他的,当然是全然不同的,他懂!
不过,流川有不喜欢而拒绝的权利,可是他也有继续努力的权利!机会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幸福也不能假手与别人来实现。
以着惊人的冷静与处事不惊的态度,加上习惯了远离热闹的本能,流川没花多久便躲过了众多目光的追逐,弯身钻进了洋平的车。
找到这辆车跟本不用费神,因为车主自己也会让流川一眼便发现他——
他知道在何处让流川注意到。
流川与理应坐在司机位置上的人靠着这辆不打眼的小轿车,谨慎地、悄然地驶离了仍然繁闹的体育馆。
流川让他的身子倾斜着依在驾驶员旁边的座位上,他不想以这样的姿势坐着,不想在洋平面前坐得像一个老朋友般自在。
可是身体的乏力可以支持住而心中的疲劳却不得不让他失去那么无谓的坚持。让身子倾斜就可以避着一些人吧?就可以让他……
他们看不到吧?不是害怕,真的不是害怕!
只是太在乎,在乎得不想失去他手中仅有的东西。
车开得非常平缓,非常慢,洋平没有打算急驰,他侧着看向在不知不觉间真的放软了身子的流川,微微叹息着。
眼前的这个俊美而迷糊的人啊,他一点儿也没有变呢,即使在面对着他讨厌的人,在他的心中也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淡忘掉。
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就让人看清了他的全部。或者说,那让他不想见到的人——
在他心里就一点份量也没有吗?
还是……
洋平摇着头,停止了感叹。
车里的气氛并不沉闷,虽然流川与他一直也没有讲话。
不过,有风从微启的车窗中溜进来,在这个车厢里还是非常宁静而流动着生气的。
想这样静静地看着流川,在多年以前也常常做到的啊,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发现到流川陷在座位上的身子带着诱惑、带着色度。
“到了。”洋平转过眼睛,看着流川同样完好的侧面,伸手想替他拿着手上的大包,然而流川却爽快地拒绝了。
他提着包,当先就下了车,也不怕让人认出他这个篮球明星,无所谓地站到车外,等着洋平出来。
待洋平关上了车门,流川已经不耐烦地冲进了从车库直达洋平公寓的电梯里。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或许他跟本就无法让那个熟识这里一切的人不跟来吧。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洋平还是轻松地闪身而入,姿态优雅地从正在关闭的电梯门中滑到了流川的身边。
“离我远点!”流川沉声开口,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不想洋平又找着什么借口靠近他,就算只是不让他接近也好。
“你怕我?”洋平轻轻地开口,带着些不确定的笑意。
“……”流川没有说话,只是用着一种可怕的眼神盯着洋平。
如果这样还不能让人理解他的答案,那就再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就知道那样说会让流川不高兴,不过,让他更加不高兴的事也做过了,还在乎这几句话吗?
洋平有点自虐的嘲笑着他自己,在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电梯里,与流川在一起竟然没有窒息的感觉呢。尽管此时他理应感到那样才对。
“到了。”随着电梯门轻轻地开启,洋平微有些愉快的语声也响起了。听得流川下意识地扭起了细长的眉,在额前划过一道淡淡的灰色。
那里是洋平的公寓,对着这道门他已经足足有三个月了,原以为在那三个月之后他是再也不会面对的了。
可是谁想,只不过两天,才四十八小时而已,这个让他想一生也避开的男人就逼得他不得不再次‘故地重游’。
为什么三个月前要发生那样的事呢?为什么当时就答应了他呢?为什么现在还必须来与他做一个完全的了结呢?不知道,这样拖泥带水的个性是自己最不喜欢的啊!
“你知道的,“洋平走上两步,掏出钥匙打开了他那扇漆黑的大门。
这里原本是朱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