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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米忙道:「我哪里恼了。」
「没有便好。」杨逸凤笑笑,便信步走开。
看着杨逸凤缓缓步开,衣摆在风中轻轻地漾出弧度,石小米一时竟上前握住了杨逸凤的臂膀。杨逸凤略一回眸,竟发现石小米凑了上来,二人近得快要碰着鼻尖了。
杨逸凤一时怔了,却不想突然有一道人影从树后飞闪出来,一把将石小米扯开。来人也不难猜,正是秋意云没错。
秋意云怒瞪着石小米,道:「你靠我世叔这么近干什么?想亲他吗?」
「我就是要亲他,又与你何干?」石小米对秋意云也一直抱有敌意。
秋意云将杨逸凤搂怀里,吼道:「我就是不让你亲!世叔只能让我亲!」
石小米一听这话,脸都绿了,秋意云还嫌不够,扭过头就在杨逸凤脸上大大地啵了一口。杨逸凤真是羞也不是、怒也不是,好不尴尬,扯着秋意云的袖子说:「我刚刚跟小米叔叔玩呢……」
「我什么时候变『叔叔』啦?」石小米不满地嘟囔,「我看他比我还老几岁吧!」
秋意云冷道:「那我不叫你叔叔,叫你儿子好么?」
「我才不要你当爹!」石小米叫道。
「那也是,你成我儿子,世叔不成你娘了?不行、不行,白给你占便宜。」秋意云得意洋洋地搂着杨逸凤的腰,如愿地见到石小米脸色发青之后,笑眯眯地说,「我就要娶世叔当新娘!还要世叔帮我娶大白胖儿子女儿一大窝的!」
杨逸凤整张脸都红透了,忙捂着秋意云的嘴巴:「死小孩胡说什么!」
石小米也是个长不大的人,竟也孩子气地叫道:「他哪能嫁你这小鬼?要嫁也是嫁给你大爷我!」
「嫁你大爷!」秋意云一听到石小米要跟他抢新娘便怒了,一下挣开了杨逸凤,身形如虎地猛扑向石小米。
石小米往边上一闪,却不想秋意云身法奇诡,从袖中飞出一把摺扇,往石小米舒展而去,石小米躲避不及,只听得裂帛声——幸好寒衣够厚,石小米也及时躲开些,划破了胸前的衣裳却没伤到皮肉。
杨逸凤眼里却觉险象环生:这些日子来秋意云的武功似又精进了些。转念一想也非并无道理,秋意云之前汲汲名利又工于心计,似有什么谋算,心头又有被母所虐、早年丧父的阴影缭绕,心思过于精细其实有害。这些天以来,他本已功力深厚,又有颗赤子心,反能突破,达到之前所不能至的境界。
在之前石小米尚非秋意云对手,更何况现在?杨逸凤也无自信能力敌如今
的秋意云,只是他也不能放着不管。可他心里又怕再伤到秋意云,真是进
退为难。
他只能在一旁唤道:「云儿,你快住手!休要伤了他!」
本来前面那句『快住手』唤得急切,秋意云本还愿住手,可又听了后面那句,心想『你怕伤了他就不怕伤了我』,心里又酸又怒,不但不住手,竟还越发下狠手了。
☆、第四十五章 误伤
秋意云承继秋紫儿的武学,本就走阴狠奇诡的路子,身影缭乱教人目眩,出招却每每落在险处,石小米仗着身法轻盈勉强躲避,然而却越发招架不住了。秋意云处在怒气中,又是孩子脾性不知轻重,竟使出了杀着,一招取了石小米气海穴,只见石小米『哇』的喷出一口血,转而秋意云出指又往石小米喉头探去,直取命门!
此刻杨逸凤是再也不能不管,脚下轻尘,身影便如蝴蝶穿花般掠入二人的杀阵之中,往石小米跟前一挡,也不出招,本意是以肩膀挡石小米的喉咙,既不伤着秋意云,也不让石小米送命。怎知秋意云反应奇快,一看到那绛紫的身影掠到眼前,便将蓄势待发的功力硬收进体内,一时体内真气紊乱。更糟的是,秋紫儿被打斗声引来,也在一旁观望,见石小米将死在秋意云手里,也来掠阵,不料杨逸凤突然出手,却刹不住一掌打在了秋意云背上。
杨逸凤那一挡本是无碍,秋紫儿那一掌也本是无碍,然而两者夹攻,竟让秋意云吐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翻,昏倒在杨逸凤怀里。
杨逸凤看着绛紫袍遥夏窍屎斓难#睦锞挂菜频窝愕奶弁矗鄯⒑欤矸⒗洌共荒芏恕�
秋紫儿毕竟有着丰富的虐儿经验,也不是第一次打昏秋意云了,便冷静地俯身探脉,皱起细眉,便一掌往杨逸凤脸上招呼去,打得杨逸凤白脸显出五指红痕。
石小米忙道:「打人干什么?」
「你看他都痴呆成个石像了,不打怎么醒?」秋紫儿冷道,「杨逸凤,就你轻功最好,快送他到贺大夫那儿!」
杨逸凤也确实是这才回过神来,口道『该死』,便抱起秋意云,往贺明住处飞掠而去。
见着杨逸凤飞去了,石小米叹道:「这又是我的错罢!紫儿姑娘,你也打我吧!打死我也不怨!最好把我打成十岁,然后再打到我吐血!这就扯平了,我的心也舒服了。」
──等你上了我床,大把有得打!
秋紫儿道:「罢了,你哪有意云耐打?」
石小米道:「既是我闯祸,那也是打死无悔!」
「你真是傻的,哪能全怪你呢?说起来我还得跟你赔罪,看你被意云打得!差点没被他杀了吧?那孩子下手没个分寸的。」秋紫儿叹了口气。
石小米苦笑着道:「我明知他是小孩子脑袋,却还是没好脾气,倒是我该死。」
秋紫儿眼波一转,问道:「说起来,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石小米叹道:「还不是跟之前一样的事?」
「之前?」秋紫儿一脸迷惑,「你们之前打起来不是因为你和他有过节吗?可现在意云都忘了啦,你怎么还和他打?」
石小米竟觉一言难尽。
秋紫儿左思右想,又道:「我看你这个年纪、这身武功确实难得,但也没至于……当时你是如何将他打下山的?」秋紫儿端详了石小米的脸色,又转了转眼珠子,便拍掌道:「难道是杨逸凤帮你的?」
石小米叹了一口气,道:「那时也是跟现在差不多情形,也是我落在下风,杨先生来救我……」
秋紫儿沉默了很久,眼神中有石小米所未见过的复杂。
这样的秋紫儿身上散发着的气息,倒教石小米慌乱:「你可莫要怪杨先生,要怪就怪我吧!」
「那时……」秋紫儿低声问道,「也是像现在这样吗?」
石小米愕然:「怎样?」
「就是……」秋紫儿深呼吸一口气,问道,「意云也宁愿自伤也要收手吗?」
石小米错愕:「是的……」
秋紫儿只觉得天旋地转,桃花在她眼前纷纷扬扬了好一阵子,双眼才又复清明,一拂广袖,便回身飞掠。
石小米叫道:「紫儿你去哪里?」
作家的话:
狗血吗?老套吗?──这叫经典!!!
☆、第四十八章 醒了
绿兮领着杨逸凤进了卧房,里面倒是简单干净。绿兮让杨逸凤在披着半旧狼褥子的炕上坐着,自己便蹲下点炉子,又说:「缚草林这儿呀就是主子们都很少来的,更别说客人了。所以奴仆也不多,又遇着今日的事,怕要过两天才有人来服侍,先生莫怪。」
杨逸凤问道:「那石小米住那儿可有人伺候?」
「要有什么吩咐便有人过去。但也没贴身的仆人。」
「既是如此,我也不需要人伺候了。」杨逸凤回答,「我又不是什么娇贵千金,自己能料理好的。」
绿兮答道:「先生莫怪。这些天恐是有得忙的,待爷的身体缓过来了,大伙儿也没那么忙了,再给先生支一两个得用的来伺候吧。」
想着待秋意云醒来了,又不知当是什么光景呢。杨逸凤心里发苦,脸上微笑道:「再说吧。」
绿兮又道:「我和衣兮恐怕这几天也不呆这里了,要过一阵子才回来,若先生有吩咐的,便唤别的奴婢丫鬟伺候吧。」
绿兮、衣兮之前明知杨逸凤和秋意云的事,却不对秋紫儿说,恐怕秋紫儿已记在心里了。现在秋意云昏迷了,也不知如何,绿兮衣兮怕了秋紫儿,因此都急急找个由头下山,暂避风头。
绿兮弄好了暖炉便离开了。杨逸凤躺在炕上,拿着一卷书在看,满页的横撇竖捺却是乱糟糟的一团,他看来看去看不进去,心里愈觉烦闷,偏生这雨天阴腻,让杨逸凤好生难受。他索性丢开了书卷,用来垫高枕头,衣服一脱便往被子里钻。可夜阑风雨不眠不休,也害得他心神摇荡不眠不休。眼睛一闭,都是过去的浮光掠影。
他的脚踝上被秋意云咬过的地方似乎还在发痛,让他觉得自己恐怕要起床也站不稳。他肩膀也在痛,他的腰腹也在痛……秋意云咬过他身上每一个地方,待旧的齿痕淡了,便会再添新的。可现在……他的身体非常光滑,但却也有云儿留下的吻痕。深深浅浅的,恐怕不消多久便会淡了。
淡了后又会再添新的吗?
杨逸凤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光滑得紧,是今朝云儿帮他打磨的。云儿低着头,一手拿着指甲锉、一手牵着杨逸凤手,认真地磨着杨逸凤的指甲。云儿低着头,那珍重而认真的神情,与失忆前的秋意云根本无二,杨逸凤仿佛又回到某个时刻,秋意云也在给他锉指甲,不时会露出一两个状似温柔的笑容。
杨逸凤当时觉得自己被视为玩物,现在回头一看,却又不是这么回事了。或者秋紫儿说的确实不错。到头来,那个坏蛋是自己。
石小米来探望杨逸凤,带了些热腾腾的清粥和小菜,杨逸凤不怎么说话,只管慢慢地吃着。石小米却想没话找话:「这雨下得好讨厌,湿漉漉的都没停过。」
「停过的。」杨逸凤慢悠悠地说,「三更天的时候稍微停过一下,月亮也出来了。是今日早上才再下的。淅沥沥的,确实有点心烦。」
石小米还想说点什么,却又没说。
杨逸凤瞅他一眼,道:「是不是药室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石小米笑道:「杨先生果然聪明了。刚才紫儿来见我了,说了两句话。我看她也挺累的。」
杨逸凤按下木箸,说:「怎么了?」
石小米忙道:「没事的。说是很快能醒过来了,今天才醒来了一下子,却又昏过去了。大夫说能醒来就说明没事,最迟明天就可清醒了。」
杨逸凤这才稍稍松开嘴角,露了一笑,说:「我就道他是无碍的。」
石小米心里不痛快,却说:「我们在这里也打扰人家太久了,而且也总给人间爱惹麻烦,到底是客,还是趁早走吧。」
杨逸凤愣了愣,心里千回百转的,略吃了三四口粥,才答:「你说得很在理。但还是看云……秋庄主什么时候醒了,再说罢。」
到了那日晌午,天大晴了,阳光普照的。秋意云也完全醒过来了。他醒来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秋紫儿,脸上是不喜欢的:「你为何在此?」
☆、第四十九章 相见不相识
到了那日晌午,天大晴了,阳光普照的。秋意云也完全醒过来了。他醒来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秋紫儿,脸上是不喜欢的:「你为何在此?」
秋紫儿一听这话,知他是成人心智,便也冷然道:「娘来看你死了没。」
秋意云摸了摸头顶,紧紧皱着眉,道:「我为何在此?」
唤退了下人,只剩贺明大夫在帘子外候着,秋紫儿便在床边坐下,对秋意云说:「我问你,你记得自己怎么受伤的吗?」
秋意云茫然摇头,又笑道:「还是你告诉我吧,我现在一想事儿就头痛。」
秋紫儿答:「你不怕我骗你?」
「我又不傻,你编的太离谱我也不信的。」秋意云歪在枕头上,懒洋洋地说,「若你说的有八成是真的,我也不计较那两成了。」
秋紫儿道:「你记得自己离开天下一庄来泰山赴会么?」
「看来我已经来了泰山了?」秋意云打量一下四周,道,「我只记得我刚收了帖子。」
「刚收了帖子?」秋紫儿推算一下日子,又说,「那你可知道杨逸凤是谁?」
秋意云想了想,道:「就是!教教主杨逸凤么?被陈棋瑜带官兵追杀的那位?」
秋紫儿一看秋意云神色,便知他已忘了与杨逸凤那苟且之事,心头大石放了一半,便又问:「那儿时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秋意云颇具深意地看了秋紫儿一眼,道:「那可是刻骨铭心。」
秋紫儿知道秋意云是暗讽她虐儿之事,也懒得理了,便道:「我问你记得不记得关于你父亲的事?」
秋意云道:「固然不记得。这不是老早就忘了嘛。」
秋紫儿那心头大石也全落下了:这便好了,他竟将杨逸凤的事全都忘了。
秋紫儿问道:「那你知道石小米吧?」
秋意云颔首:「知道,现在他不是武林风尖浪口的人物吗?和我也略有些过节。」
秋紫儿好奇问道:「到底是什么过节?」
「江湖人哪有不结梁子的?」秋意云随意地整了整衣领,答,「他偷了庄子的东西,我教训过他一顿,也就如此。说大不大。」
「这不就扯平了?」秋紫儿道,「你也莫再与他为难了。我喜欢他。」
秋紫儿那句『我喜欢他』说得理所当然面目含春,仿佛就是理当如此。秋意云一时怔了。
秋紫儿也只笑着不说话。
秋意云回过神来,道:「这……每当我以为自己已是处变不惊、岿然不动的时候,你总有办法推翻。」
待掌灯时分,秋意云便整理好衣装,和秋紫儿一同到了花厅。而石小米也已与杨逸凤在厅子恭候多时了。秋紫儿领着秋意云进门时,杨逸凤便故作怡然地站起身来,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心里却已抖成了筛子。
秋紫儿便道:「石小米你也认识了,不用介绍啦?」
秋意云懒懒地答:「是的,姐姐。」那『姐姐』二字叫得别扭,杨逸凤听着也觉得发冷,只有秋紫儿是十分满意。
秋紫儿又指着杨逸凤说:「这位是你凤世叔,你父亲的旧友。不许对人家无礼了。」
秋意云便收敛一下态度,对杨逸凤微微躬身,作揖道:「见过凤世叔。」
杨逸凤仿佛回了多年前,第一次与秋意云见面,那时云儿穿着件水红的袄子,小大人似的作揖道:「见过凤世叔。」
『凤世叔』……这个称呼也不知从秋意云口里说过多少次,惟独此次让杨逸凤口中发苦。
杨逸凤尽管口腔苦涩,却仍是抿出一个礼数周到的笑容,答:「贤侄不必多礼。」
秋意云便直起身。也幸得杨逸凤是父亲旧友,若说是母亲的旧友,秋意云恐怕眼角也不多瞅他一下,更遑论是作揖行礼。
作家的话:
其实是不会开虐的
☆、第五十章 胭脂米甜粥
四人落座吃饭。席间气氛颇有些尴尬,秋紫儿只对秋意云说:「你干嘛吃这么少?」
秋意云答:「看着某人的脸没胃口。」
秋紫儿便道:「杨逸凤你还不转过脸?」
杨逸凤真是无辜受累,只苦笑道:「我看是因为这青菜忘加糖吧,我记得世侄喜欢吃甜的。」
秋意云竟也愣了,他喜欢甜食,连炒青菜也要下糖的,这习惯也常被绿兮衣兮念着,却不想杨逸凤也是知道的。半晌他复又笑道:「你这做娘的都不知道,还是世叔清楚。」
秋紫儿才想起杨逸凤对秋意云也是事事用心的,便对秋意云道:「因你小时候世叔曾照顾过你,你自己不记得了。」
「那真是该死。」秋意云道,「我这就自罚一杯,世叔不要见怪。」
杨逸凤哪里照顾过秋意云呢?他还确实希望自己照顾过幼年的秋意云,而非在那样的境况下与秋意云相识相知。心里苦得似吃了黄连,杨逸凤却还是笑道:「那时候你这么还小,不记得也是正常的。到十岁还不记事的也还大有人在。」
秋意云也只是和他客套一下,便笑笑无言。
秋紫儿其实也吃的不痛快,又对下人说:「今儿个是谁做的饭?怎么都做得不合你们爷的胃口?」
下人便答:「这府上好久没客。以往给爷做的都是开小灶,是绿兮姑娘或是衣兮姑娘做的。」
秋紫儿便搁下筷子,说:「好没趣味,我们一起回天下一庄吧!」
秋意云道:「要回你自己回,我还有事做。」
秋紫儿横眉道:「你能有什么事?」
秋意云道:「我画画是个事儿,吃饭是个事儿,睡觉也是个事儿。」
看着他们『姐弟』二人,石小米小声对杨逸凤道:「他们是不是不和?」
杨逸凤心里暗道:你终于看出来了!
心里虽这么想,杨逸凤却微微一笑,只往石小米碗里搛菜,说道:「天气冷,多吃点儿。」
知道杨逸凤是叫他闭嘴,石小米无奈地扒拉了几口饭,也不问了。秋意云和秋紫儿却在那边互相的冷嘲热讽,这顿饭还真是夹枪带棍的。本来菜就不合口味,秋意云更没吃多少,只管甩下碗筷回了书房。
杨逸凤吃饭的时候虽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其实还是关注着秋意云的,都算着他没吃多少,又念他昏迷了差不多两天,虽是武功好身子骨硬朗,也还是要注意保养的。
杨逸凤又怕他胃口不好,晚间吃得饱胀怕睡前不消食,反而有害。他便到小厨房里做菜,拿了些胭脂米炖粥,多加些冰糖,以文火烹调。他便在旁一边看火,一边犹豫着这粥好了后,是自己送去还是着人送去。
怎知到了晚间,小厨房外无人伺候,这里又离结柳楼近,他便自己过去了。
待这粥熬好了,便倒进雪花蓝釉的瓷碗里,红红的粥水衬着蓝色的碗,光是看着也觉得好看。就是挑食的秋意云,见到这个也觉得有趣,凑近一嗅,鼻子都觉得香甜。
秋意云吃了一口,果真是入口即化、满嘴香甜,不觉说道:「世叔这手艺确实好!」
杨逸凤说道:「怎么不见有人伺候?」
刚刚几个小厮伺候,都因小事不如意被秋意云罚了。秋意云性子不好,罚人绝不手软,但罚了几个,自己也没趣味,便索性不让人伺候。
秋意云却对杨逸凤道:「还是绿兮、衣兮顺意。别的不好用,我宁不用了。免得生气。」
杨逸凤也知道秋意云此人脾气乖戾、喜怒难测,之前也受过苦头了。绿兮衣兮两个都是机灵的,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