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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句开玩笑的话,月巧倒当了真,随即脸色变了变:“二姑娘,我,我……”结巴几句后,她蠕了蠕嘴,不知后话该怎么说才好。
杜熙月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大半,不消说也明白。
“你什么时候说的?”她淡淡问道。
月巧见杜熙月脸色还好,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夫人知道二太太和老太太暗地里张罗姑娘们的事,心里还是十分担心,又听说徐夫人去跟二太太点了亲,虽说二太太碍于老太太的颜面没有答应,可是也没明确地把徐夫人回绝了。之后严夫人回来省亲,夫人就更加担心,那日趁姑娘午睡,甘妈妈就把我叫过去了,说来说去都是为了给姑娘找一门合适的亲事,然后我就跟甘妈妈说起严四公子的事来。”顿了顿,她看着杜熙月眼睛,一字一句道:“二姑娘,你要相信月巧,绝无害姑娘之心,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话说这个份上,杜熙月自然明白月巧没有二心。相反,她觉得月巧这次多事,倒是帮了她。
既然甘妈妈开口问了,她干脆顺了这个意,把计划实施下去,也免得夜长梦多。
月巧见杜熙月没吭声,以为她心里还是膈应,又小声唤了句:“二姑娘……”
杜熙月抬头,浅浅笑了笑:“没事,我知道了。”
月巧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二姑娘真不怪我?”
杜熙月摇摇头:“你跟甘妈妈说也是一片好意,我何必怪你。再说,甘妈妈也是为了我好,怕我被二太太利用,寻个不如自己意的亲事。”
月巧看杜熙月的样子真没恼,才安下心来,又把屋子里的打包好的东西看了一遍,长口气道:“明儿姑娘就要搬到新屋子去了,总算要离开这个院子,远离四姑娘那个爱嚼舌根子的。”
“远离?”杜熙月无奈地笑笑,“我又不出府,又不会锁了大门,她想要打听一样可以知道。凡事还是谨慎点好。”
月巧听罢,没吭声。
对于榆萌苑的最后一晚,而后会再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
杜熙月看着窗外一轮明月,心里却是一片阴霾。
……隔天一早,二太太打发几个婆子帮杜熙月搬家,半路这几个婆子见甘妈妈带人去了榆萌苑,二话没说又折了回去。
站在甘妈妈身边丫鬟看不过眼,撇撇嘴,小声道:“甘妈妈,你瞧那几位妈妈,见到我们来掉头走就了。”
甘妈妈瞥了眼,淡淡道:“不来更好,我还怕她们粗笨手脚坏了熙丫头的东西。”
另一个丫鬟听罢,“噗”地笑出声来:“怕是妈妈还看不上二太太叫来的人吧。”
“呸你没事别乱嚼舌根子,传出去让甘妈妈为难”方才的丫鬟白了一眼,没好气道。
“行了,行了,不过是去帮熙丫头搬个家,就惹出这么多话来。”甘妈妈面带愠色说了一句,就朝榆萌苑走去。
两个丫鬟知趣地闭了嘴,相互白了一眼,老老实实跟在甘妈妈身后。
搬家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原本都以为缀翠屋跟大姑娘住的地方一样,看着好看实质就是个游园赏花的点缀之地,根本不适合居住之用,不过到过缀翠屋的小丫头才知道,这里西侧临水,连接着藕香榭,东侧靠山,北方正厅,院子不大,却是方方正正坐南朝北的好居处。
夏天开了门窗,屋内穿堂风过,倒是凉快得很。唯一的缺点就是冬日水面结冰,寒气大,屋内要多生些炭火才是。
不过,这屋子二姑娘能住多久,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等以后嫁了,屋子自然也就要收回去,即便回来省亲,不是还有王姨娘的静心居吗?
老太太这步棋不得不让人竖大拇指,面上给了姑娘们面子,实质就是给贵胄圈那些好事做媒的太太们看的,借着她们的口,告诉别人宁坤府庶出的姑娘可不比嫡出姑娘差,暗地里又隔绝了几个姑娘们闹来闹去。
二太太对此事是一万个不愿意,缀翠屋那院子她本是打算给自己留着夏天避暑用的,要不是这几日忙着应付徐夫人,她早就搬到那去了。
原本存了念想,想让老太太收回成命,哪知老太太躺在榻上,答非所问地说了句“女大不中留啊”,就把二太太打发出来。
二太太面上虽不敢驳斥,心里不免恼怒,原本还想着如何推了徐夫人才好,见老太太如此不待见自己,心就横了下来。
凭什么屎盆子都让我接?二太太冷哼一声,斜了眼身后老太太的院子,一脸怒气带着小红回了西院。
自此之后,似乎徐夫人来府上来得更勤,每次都去二太太那儿吃了下午茶才回去。
“二姑娘,怕是还要夫人赶紧做个打算,徐夫人时间经常去二太太那边走动,园子里都知道了。前些时我在厨房碰见碧萝,听她说大姑娘这会急得不得了。”月巧一边忙着手上针线活,一边说道。
杜熙月翻着书,只是抬了抬眼,问了句:“大姑娘急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说着,目光又落回书上。
月巧仔细地把针穿过来,扯了扯线,道:“可碧萝说大姑娘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二姑娘您了。”
不愿意看见自己?这话什么意思?
杜熙月挑了下眉,放下手里书:“都不住在一起了,我何时招惹过她?”
月巧道:“就算不住在榆萌苑了,你和大姑娘还在一个府里不是。再说,徐夫人天天往二太太屋里跑,任谁也不得猜忌一番。”
杜熙月苦笑一下:“那她怎么不去恨四姑娘?偏偏针对上我。”
月巧笑道:“谁叫当初徐乔看中了姑娘呢?”
“贫嘴。”杜熙月娇嗔道,“这话要是让外人听见,看甘妈妈不撕烂你的嘴。”
月巧笑了一阵,放了手里的针线,坐到杜熙月身边,小声道:“这话我可不敢乱说,是碧萝偷偷告诉我的,说大姑娘讨厌您也不是没有原因。”
不是没有原因,那就是说她这辈子还是逃不过嫁进徐家的命运?
杜熙月心里沉了一下,她今世千方百计就是要自己挑门好亲事,怎么临近关头还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一种不甘由心而起。
“堂会时,我看徐夫人对大姑娘挺有好感的。”杜熙月不动声色地道了一句。
月巧轻叹口气:“今时不同往日,碧萝说徐夫人原本是看上大姑娘的,可不知为何后来徐夫人拜访过大太太一次后,就再也没去过,相反跟二太太走得近了。大姑娘自己也着急,又托了大*奶打发人去打听,这才知道,徐巧看上的二姑娘,还为此事跟徐夫人闹了几天,徐夫人没辙,就顺了意。”顿了顿,又道:“所以我方才说要姑娘找夫人赶紧做个打算,我觉得严四公子对姑娘也不错,要夫人去跟严二太太说一说,到府上把姑娘提前定下来才好。”
这话说完,杜熙月“噗嗤”笑出声来:“你以为是萝卜白菜,说定就定啊。再说,哪有姑娘求着嫁出去的,也不怕被人嫌臊。”
月巧倒是有些急:“瞧姑娘说的,那就没办法了,任凭二太太做主把您嫁到徐家去?”
“当然不能嫁到徐家。”杜熙月冷静下来,道了句,“只是……”
有些事她还没想好,而且时机也不对。
她前段时间叫甘妈妈送去的信和物品,应该早就到严辅莅手里了,可是为何迟迟没有动静,她也摸不透……莫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杜熙月直觉应该不是,她深吸口气,瞥向窗外的池塘,只有墨绿色的荷叶浮在水面,那些夏日里幽静绽放的紫睡莲早已不见踪影。远处偶尔飘来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转眼,已是秋天。
回过神,杜熙月穿了件外衣,带月巧去了静心居。
怕是再这么稳下去,明儿二太太和徐夫人之间的交易就这么成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苦肉计
大约半刻钟,杜熙月就到了静心居,刚跨进院子,守在门口的丫头眼尖,笑吟吟地走了过来,细着嗓子道:“二姑娘来了。”
月巧没见甘妈妈出来,觉得有些蹊跷,便上前问了一句:“甘妈妈呢?”
那丫头看了月巧一眼,又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杜熙月,支支吾吾地回道:“甘妈妈和夫人在屋里说话,特意交代了不让人进去打扰。”
月巧听罢,没吭声,看了眼纹丝不动的门帘,挑了挑眉道:“甘妈妈向来喜欢二姑娘,怎么这会都没见出来?”
那丫头缩了缩脖子,诺诺道:“这个,我也不知,要不请二姑娘去偏厅歇会,我好去秉了甘妈妈。”
“你现在就去说,我们在屋外候着,你要是敢诓二姑娘,仔细了你的皮”
月巧正要打发那丫头进屋,被杜熙月一把拦了下来:“算了,怕是甘妈妈不在,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说罢,正欲转身。
那丫头见被人识破,赶忙跪下来磕头道:“二姑娘,奴婢不是有意骗姑娘的,是甘妈妈临走前说谁来都不让说不在。今儿要是别人来了,我倒好打发,只是二姑娘来,我就不知该怎么说了……”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二姑娘来了,你就照直说。”月巧瞪了一眼,没好气道,“真 没眼力劲,在二姑娘面前还遮遮掩掩。真不知谁教出来的下人,竟没半分华巷那会儿的机灵。”
那丫头犯了错,自是不敢吭声,低头听着月巧一阵数落。
“夫人呢?”月巧顿了顿,又问了句。
那丫头不敢抬头,回道:“和甘妈妈一起出去了。”
月巧问:“上哪了?”
那丫头使劲摇摇头:“这我真不知道,甘妈妈出门前只说让我在院子里好好守着,她们出去会就回来。”
见也问不出个名堂,杜熙月便拦了月巧:“要不我们晚些再来。”说着,她又转向那丫头:“要是甘妈妈回来,你替我捎个话,就说我晚饭后过来。”
那丫头应了声,一个劲地点头。
从静心居出来,杜熙月有点想不通,甘妈妈和王姨娘这是去了哪里,怎么连她都不告诉……正思际,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锣鼓声,接着有人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杜熙月一惊,抬头看去,就见在后山方向冒出一股浓烟,正要带着月巧回缀翠屋,被迎面来的一个小丫头撞个正着。
那丫头“哎呦”一声,顾不上疼,爬起来一看是杜熙月,就急道:“二姑娘,可找到你了”
“这不是碧萝吗,怎么这般慌张?”月巧看清来得人,不免责怪。
碧萝拍了拍衣服,向四周看了看,赶紧把杜熙月拉到一边,小声道:“二姑娘,缀翠屋回不得。”
杜熙月听了一愣,问道:“怎么不能回去?火又没烧到我那去。”
“就是,看那浓烟,像是从后山冒出来的吧。”月巧也在一旁附和道。
碧萝紧抿了下嘴唇,迟疑了会,道:“原本大太太都让我们东院避一避,我趁着这会慌乱才借机跑出来告诉二姑娘一声,不能回去。其他我也不便多说……”说着,她咽了口唾沫:“二姑娘,走水是大姑娘的屋子,那儿离二姑娘的屋子也不远,二姑娘还是小心才是。”
说完,她也不等杜熙月反应,又嘱咐两句,便急匆匆折回去了。
留下杜熙月和月巧两人面面相觑。
这打得什么哑谜?缀翠屋和暖香阁隔湖而望,除非整个后山都烧起来,否则怎么会烧到自己这边来?
杜熙月站在原地,把碧萝那番话又回想一遍,觉得不像假话,便对月巧说:“我们回静心居等母亲她们回来,你一会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
月巧应了声,陪着杜熙月回了静心居,就出去了。
伺候杜熙月的是方才守门的丫头,她见杜熙月又折回来,忙不迭又是倒茶又是送糕点。
“你下去吧,我一人在这等着没事。”杜熙月对那丫头笑了笑。
那丫头见她脸色还好,心落了下来,回道:“二姑娘,奴婢叫玳瑁,姑娘若有事只管吩咐。”
“我知道了。”杜熙月抬了抬手,玳瑁识趣地退了出去。
然而这一等,就到了申时末。
月巧也出去打听了一阵子,回来时正好碰见甘妈妈和王姨娘,顺道就和她们一路回了静心居。
“这事是真的?”甘妈妈刚跨进院子,就惊讶道。
月巧点点头:“这话我还能诓妈妈不成,二姑娘也在静心居等着夫人和妈妈,我正要把事情告诉她哪。”
甘妈妈闷叹口气:“这两**和熙丫头就住这边,别回去了,真没想到这世道竟然这般不太平,大白天贼就敢进来。”
说着,她就上了两步台阶。
玳瑁正侯在门口,打了帘子,小声秉道:“甘妈妈,二姑娘一直在屋里等着呢。”
甘妈妈“嗯”了声,又听见王姨娘道:“听老爷说,这段时间边关战势不好,连连吃败战,人吃亏,银子也跟着吃亏。朝廷最近颁布新条例,说是要涨税赋,商税首当其冲,我们在华巷几家铺面做小生意的都准备今年期满就不做了,最近世道不太平。”说到这,王姨娘长了口气:“甘妈妈,到时还得麻烦你去跑一趟,把银钱结了。”
甘妈妈听了,笑了笑:“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两人进了屋正说话,杜熙月就过来福礼:“给母亲请安,给甘妈妈请安。”
甘妈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杜熙月笑道:“瞧我,跟你母亲说话,倒把你给忘了,等了很久了吧。”
杜熙月轻笑:“倒也没等很久。”
“怕是还没吃吧?”王姨娘接问道。
杜熙月低了低头,红了红脸:“方才玳瑁拿了茶点过来,我吃了些,这会还不觉得饿。”
“光茶点怎么够?”王姨娘轻叹口气,又转向月巧,“正好我和甘妈妈也还没吃,你叫厨房加两个菜,今儿吃完也别回去了,就在静心居歇息,我已叫人去给你们收拾床铺了。”
杜熙月一怔,正要说话,甘妈妈又笑道:“刚才月巧把事情说给我们听了,你母亲不放心,决定留你们两个在这边住两个晚上,等府上太平了,再送你们回缀翠屋。”
月巧领命,退了出去。
“可是……”
杜熙月看着月巧的背影张了张口,话音未落。
甘妈妈故意板起脸来:“可是什么?难道连你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大白天都有贼人进府,这还了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一个未出阁的,传出去要坏了名声。”
大白天进了贼人?杜熙月不解道:“白天只是说走水了呀?”
“走水是之后的事。”甘妈妈喝了口茶,道,“而且毛贼还没抓到,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藏在府内不敢出来。我们这边倒有几个华巷带过来粗壮婆子和男仆,晚上我会安排他们在院里院外巡逻,你只管安心住这里便是。”
听到这,杜熙月恍然大悟,难怪碧萝说怕烧到自己那边,原来是番隐讳话。
……晚上,各院落锁后,府里似乎还是不安宁,三五个粗使婆子被编排出来,安排到园子各处巡逻,上半夜一拨人,下半夜换另一拨人。
二太太安排完后,也是心有余悸,原本想叫二老爷回西院住,哪知吃完晚饭就被请回宫里去了,说是圣上急诏。于是她趁落锁前,带着念哥儿去了隆哥儿那儿,又派了几个精明的粗使婆子守在屋外。
“你说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大白天的就进了贼。”二太太一面揉着额头,一面抱怨道。
小红坐在一旁,替二太太捶腿道:“太太,这事我倒觉得蹊跷。”
二太太“哦”了声,挑了挑眉。
小红不紧不慢地道:“我去打听过,白天后山的南角门就一直开着,那边守门的婆子是刘妈**媳妇介绍进来的。”
既然是大太太的人……二太太脸色变了变:“然后呢?”
小红笑得有些深:“太太精明,别上了人家的苦肉计。”
二太太听罢没吭声,往枕头上靠了靠,暗影遮住了她的脸,小红看不清她的表情,半晌二太太淡淡道:“你的意思是,大太太拿大姑娘博同情?”
小红道:“只怕不是同情,是下嫁。”
“你的意思是……”二太太欲言又止。
小红笑笑,低声道:“我听说大太太私下跟徐夫人也往来得密切,何况现在徐家出了个官,大姑娘出身还不如二姑娘和四姑娘,要能嫁到钱塘大户做正房,大太太也算里子面子全赚到了。再说,大老爷本来皇商,虽说这些年在商道上如鱼得水,可全仗仰朝廷,说到底没二老爷稳固。但趁机要能和江浙一带大户联姻,不仅能拓宽商业面还能稳固自己在江浙一带的地位。往深了说,对大老爷没有坏处只有好处,大太太何乐不为?”二太太听罢,一副饶有兴趣的神情看了小红一会,道:“你小小年纪,想得倒不少。”
小红低头一笑:“还托二太太提拔。”
二太太摆了摆手,露出疲倦的神色:“我乏了,今儿先歇了吧。”
小红领命,熄了屋里的灯。
暗夜里,二太太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本以为就要钓到手里的大鱼,现在看来不但有人觊觎而且正背着她开始有所行踪。
她皱了皱眉,对徐夫人更多了几分厌恶感。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早有打算?
然而事情没多久,就传到老太太耳朵里。
杜熙月一早准备定省,就被告知今儿不用去西院了,二太太卯时末就去了老太太那。
“依我看,园子里的太太怕是真把老太太当老糊涂了,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还指望能瞒过去?”甘妈妈吃了口小菜,撇撇嘴道。
王姨娘搁了筷子,拭了拭嘴,道:“乳娘,何必多言。她们要闹,让她们闹去罢。我猜二太太自是不敢丢开隆哥儿,我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