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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么进东院的?你没问问?”杜熙月皱着眉头,手指在空茶盅边敲了一下。
含巧赶紧把茶盅拿出去添了水,又端了进来,递到杜熙月手上时,小声说道:“这个我也问了,梅花门的守门丫头都说没见过瑞香姐从那里走。不过其中一个丫头说昨天蓉爷回来了,经过梅花门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小贱货不识抬举,非得好好治治才行,然后不知道跟在一旁的小厮叽叽咕咕说了什么,蓉爷转脸大笑,还说这个方法好。”
杜熙月听罢,细细地抿了口茶,果然被她想到了……只是这蓉爷也真会挑时间回来。
“有人看到瑞香和蓉爷在一起吗?”
“这个,不好说……”含巧顿了顿,接着道,“我想既然没人说得全这是怎么回事,那大概除了蓉爷和他身边的小厮,是没人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而且我们的马车绕道后院的那条路很偏,那是专供马车行驶的路,所以一般没什么下人会路过。如果瑞香姐顺着那条路回去,半途上碰到蓉爷,也说不准。”
杜熙月“嗯”了一声,没接下话。
大房也就宸爷和蓉爷这么两个儿子,平日里大老爷出去跑商,也没多余时间管教这两个儿子,每次回来见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都要打一顿才解气。偏偏大太太又是个护儿心切的,平实宠溺得不行,对两个儿子也是一味的纵容。所以蓉爷今年已经十七却还没迎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进门,大太太为此着急得不行,可蓉爷臭名在外了,又有哪家清白小姐愿意嫁给这样的败家子呢?
反正蓉爷身边也不缺女人,就这么一直耗着。
然而蓉爷就是有万般不是,还有大太太护着。可是瑞香现在却百口莫辩,到底有没有被蓉爷怎样除了她自己心里清楚,外人也只能靠猜测,而且这“瓜田李下”的事,又如何解释清楚?
就算瑞香说自己没被怎样,又有几个人会相信,难道还有人会撩开你裙子检查不成?
另外,就算蓉爷真没把瑞香怎样,被关进柴房一事又怎么解释?连刘秉孝家的都说不准张扬,显然这肯定是大太太的意思。到底是怕自己儿子被老太太、二太太拿出来骂,便一门心思地想掩盖下来。杜熙月心里暗暗冷笑。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纵然瑞香今天就是有千般委屈、万般冤情,还是因为她自己不守规矩,到处乱跑造成的。
当初她不带瑞香去静国公府就是想给她给警示,但瑞香不仅不反省,还跑去追马车。最后捅出个大篓子,只会躲在屋里睡觉,留下个烂摊子让她来收拾……想到这,杜熙月怒极反笑。
“等会我写封信给媛表妹,你明儿帮我拿去。然后你把衣物多带两件,等王府那边回了信,我们就动身。”
含巧不明白杜熙月的用意,狐疑地问道:“我们不等到初二那天再走了吗?”
“不等了。”杜熙月害怕夜长梦多,又说道,“等会瑞香醒了,你告诉她,今晚她值夜,要她睡到我这边来。”
含巧见她眉头紧锁,赶紧应了一声,又去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姑娘,笔纸都准备好了。”
“你拿到小几上来。”杜熙月吩咐道,心里却盘算着怎么下笔才好。
她倒不怕王媛不帮这忙,也相信她能替自己保守秘密,只是这回信的内容如何能让二太太信服……这样的事只能她先想好,而王媛只是代劳写信而已。
杜熙月左思右想了一下,下笔急急地写了起来,不多久便将信写好,放入信封,在封口处滴蜡密封好。她想了想,又把装着珠簪的朱漆盒拿过来,把里面的簪花都取出来,打开底部的暗格把信放了进去,然后选了两个鎏金点翠的簪子又放回盒里,合上后才交给含巧。
“你在马房找一个姓孟的老头,让他带你去王府,就说这盒子是交给到媛表妹的,务必请她亲自出来拿,然后里面的簪子你取走一个,要孟老头陪你去趟当铺,把东西典当成现银。然后把碎银子给孟老头,知道吗?”
含巧用力地点点头,抱着朱漆盒子退了出去。
杜熙月拂了拂茶汤,她记得前世那个姓孟的老头是府里的老仆,要不是因为有痴呆的儿子要养,早就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了。之后他老婆又患了病,家里的日子非常难捱,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找周福荃赊月钱度日,却没沾府里半点便宜,然而就是这样最后还被二太太赶出了宁坤府。
既然二太太不用,就为自己所用好了。
杜熙月抿了口茶,望向天井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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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13号就给更2章,然后白天不给力,只能挪到晚上……现在已经是14号了,虽然很晚了,但是希望白天的时候各位看官能看到~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裂痕
晚食后,一切如常。
含巧把小几上收拾干净,又泡了新茶放到杜熙月跟前。瑞香坐在小杌子上的,时而绣两针荷包时而发会小呆,几乎没说什么话。
杜熙月刚放下手中的书,准备喝一口茶去去嘴里的油腻,余光就瞥见窗外站着个小丫头的影子,传来细小的问询声:“二姑娘可空闲?我家秋棠姐姐想要来拜访您,不知合适不?”
声音虽小,可在房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含巧脸色一怔,与杜熙月对看了一眼,嘴里无声的发出几个字:“秋棠来干嘛?”
杜熙月心里也正纳闷,就见瑞香站起身来。
“二姑娘,我今儿的模样不适合待客,就先去偏厅歇着了。若秋棠来了,让含巧迎接她吧。”瑞香散漫地福了个礼,悠悠地说道。
杜熙月还没应好,瑞香就直直地走到偏厅去了。
含巧看不过眼,欲要上去拦她,被杜熙月拉了回来。
“你出去问问怎么回事?若是秋棠要来,就请她进来坐坐。”杜熙月朝窗外看了一眼,又给含巧使了个眼色道。
“秋棠姐来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帮着大姑娘来说几句好话罢了。”含巧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嘟噜着,出去开门。
开门时,秋棠已经在房门口站着了。
“秋棠姐,快请进!”含巧笑盈盈地拉着秋棠进屋。
秋棠一面寒暄,一面被含巧带进耳房。
“二姑娘,秋棠姐来了。”含巧端了个小杌子给秋棠,又笑道,“秋棠姐,你和我家姑娘先聊着,我去给你倒茶。”说着,转身去了堂屋。
杜熙月对秋棠亲和地笑了笑:“难得你有时间过来坐,平日也很少见你和瑞香、茜雪她们聊聊。”
秋棠笑着应了一声,刚说了句“二姑娘”,眼神就暗了下来,又往前走了两步,屈膝道歉:“还请二姑娘别把大姑娘的事往心里去才好。”
“你是怕我去给二太太告状?”杜熙月喝了一小口茶,淡淡道。
秋棠一愣,她没想到二姑娘会开门见山把话揭开了说,半晌她才开口说:“二姑娘比我家姑娘聪明,所以大奶奶说还请二姑娘多担待些……”说着,又屈膝行了个大礼。
担待?现在是开始后悔了吗?得罪二太太却不敢让二太太知道……杜熙月心里嘲笑大奶奶没担当,既然做了又让一个下人来当说客。
“你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你要大奶奶也不用担心。二太太不过是想她们露个脸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杜熙月笑得温婉,眼里却露出鄙夷的目光。
秋棠似乎轻松了下来,她轻吁了口气,笑道:“大奶奶说二姑娘是聪明人,果然没错!看来是我们做下人的瞎寻思了。”
冬梅还没死呢,秋棠就俨然一副大奶奶的丫鬟的口气了。这让杜熙月对她原先存有的好感荡然无存……
“你就来跟我说这个的?”杜熙月打从心底冒出一种不快,语气里颇有几分“逐客令”的意味。
秋棠是伶俐人,见自己要说的话也带到了,要听的话也听到了,便福礼告辞道:“二姑娘,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大姑娘那边还等着我过去。”
“嗯,你回去吧。”杜熙月轻点了下头,没有挽留。
……
含巧端茶进来时,秋棠已经走了。
“二姑娘,秋棠姐她?”含巧指着半开的屋门,问了一句。
杜熙月微微抬了抬眼,又将目光投向手上的书卷,回应道:“走了。”
“这秋棠姐……”含巧把手中的茶搁在圆桌上,转身关了屋门才进来,接着道,“八成是来给大姑娘说情的吧。”
杜熙月轻哼一声:“她心里怕早就没有大姑娘了。”
含巧微诧,搬了小杌子在杜熙月身边坐下:“姑娘怎么知道?难道秋棠姐不是来替大姑娘说话的?”
杜熙月笑着摇摇头,又轻点了下含巧的额头,道:“你个小人精,怎么现在这么爱八卦?知道多了又对你无意。”
含巧摸了摸额头,小声嘀咕道:“就算姑娘不告诉我,我也知道肯定跟大姑娘在静国公府闹丢珠镯有关。”
“就属你是明白人。”杜熙月掩面而笑,放了手中的书又打了个哈欠“我乏了,今晚早点睡吧,你明天还要出去呢。”
“是。”含巧应了一声,又把瑞香叫过来。
瑞香没言语什么,伺候杜熙月睡下后,也在地铺上躺下了。
过了很久,杜熙月依然听见瑞香翻身的窸窣声。
“二姑娘,睡了吗?”似乎瑞香想了很久,终于开口说话。
杜熙月“嗯”的应了一声。
瑞香沉思半晌,迟疑道:“二姑娘你们去静国公府那天,我碰到蓉爷了,是蓉爷把我关到柴房里去的。”
现在才想起来说,会不会觉得有些晚?杜熙月不确定含巧白天跟自己说话时,瑞香是不是有听到什么?可现在说了又能如何?
杜熙月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明知故问道:“那他对你有没有怎样?”
“没有,蓉爷想但我没从,就惹恼了他……”瑞香回答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既然没有,就别多想了。”杜熙月闭上眼应道。
她觉得这是个毫无意义的话题,就算让二太太知道蓉爷的事,又如何?以二太太的作风,定会先到老太太那着着实实告大太太一状,再依事轻重给瑞香一个责罚,最后必是闹得全府皆知……这样既没里子也没面子的事,杜熙月觉得还不如就此息事宁人的好,不为别人,只为她自己。
瑞香见二姑娘对自己的遭遇如此冷淡,嘤嘤地哭了起来:“二姑娘,你是不是打算不管我了……”
这一哭,把杜熙月刚来的一点瞌睡全吵没了,原本白天就因为瑞香的事搅得心生不宁,好不容易心生一计,还得含巧冒险出去跑一趟。现在倒好,瑞香不认错也罢了,还想叫她帮着强出头……杜熙月不由恼怒起来。
她斜睨了一眼,冷“哼”一声:“你哭什么?难道是我把你推倒蓉爷身边的?”
瑞香一脸诧异地坐起来,带着哭腔地说道:“姑娘若不是撇下我带着含巧出去,我也不会在半路碰到蓉爷。”
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叫“倒打一耙”。杜熙月怒极了,反而笑起来:“照你这么说,你碰到蓉爷还成了我的不是?”
瑞香被问得脸青一阵红一阵,蠕了蠕嘴,见二姑娘铁青着脸,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从明天开始,你天天陪我到二太太那定省。回来要是没事就帮含巧一起清理衣物,至于你想做的事趁这两天在府里赶紧做完,等去了王府那边不是一两天就能回来的事。”杜熙月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
瑞香看着眼前这个只留个背影给她的二姑娘,微张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杜熙月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以后没事不要去隆哥那边了。二太太大概这两天就会给隆哥安排两个贴身丫鬟,另外再加安子,他身边的人手已经足够了。你平白无故的跑去,只会给人留下话柄。”
瑞香没有吭声,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杜熙月的话如冰锥般刺进她心里,她百思不得其解从前待她如姐妹的二姑娘为何会在关键时刻撇下自己?为何明明知道三爷身边的会另有安排而让自己空欢喜一场?
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让瑞香开始对府里的一切隐隐生出恨来……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行动
隔天一早,杜熙月趁早食时间瑞香和含巧都在屋里,便把两人叫到身旁。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经过这么几日发生的事情,她对屋里的两个丫头都细细观察了一番。
含巧虽说既听话又无二心,但比起茜雪、秋棠还是少了几分伶俐。而瑞香,还是算了……谁会养虎为患?
这么思来,她身边的能用到的两个人,都不如她的愿。
杜熙月也不是没有过换人的想法,但每个姑娘身边的丫头都是安排好的,何况别说姑娘们,就是太太们想给自己房里添减下人,也得老太太点头才算。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她想着,吃了口小菜,朝瑞香和含巧看了一眼,才徐徐开口道:“最近榆萌苑发生的事多……”
话音未落,瑞香就把头低了下去。
杜熙月斜了一眼,略有所指地往下说:“过去的事就过了,我也不想追究个对错。只希望以后你们事事按府里规矩办,不再出错就好。”顿了顿,她接着道:“我想了想,还是把你们两的责任重新分一分得好。”
瑞香听着一怔,她脸色有些发白,抬起头愣愣地看了会二姑娘,问道:“姑娘为何要重新分?是瑞香哪里做得不好?”
“姑娘自有姑娘的道理。”含巧在旁边接了一句。
瑞香狠瞪了含巧一眼,刚张嘴想骂,又瞥见杜熙月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俩,只得白了一眼作罢。
“从明儿起,瑞香只管珠簪、首饰、衣物等一些贵重物品,月月给列个清单,或少或坏也要体现在这单子里。日常小事归含巧,这家里的茶具器皿也由含巧管,一样月月列个清单,物品或少或坏也要体现在这单子里。若是周妈妈那边突然过来盘查,你们也不至于乱了阵脚,将单子整理一下,交差即可。”语毕,杜熙月神色肃然。
这样一来,含巧和瑞香就被彻底分开了,各司其责,谁出错谁负责,也不用为一点小事吵得又打起来。二来,杜熙月心里对这屋子里的东西大致有数,若有朝一日不住在这里,搬搬抬抬时也免得有下人在里面动手脚。虽说她是个庶女,可王姨娘留给她的东西倒是让不少人眼红。
想到这,杜熙月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又看两丫头默不作声,便说了句:“这事就这么定了。”
话音刚落,瑞香神色一黯,又见二姑娘心意已决,就跟着含巧应了一声。
“二姑娘,那今天……”含巧睃了眼旁边的瑞香,面有难色地问道。
杜熙月淡淡一笑:“你把该办事赶紧去办了就是。”
含巧点了点头,福礼告退。
瑞香朝含巧的背影斜了眼,待她走后,小声问道:“姑娘,我只想问问若我只管首饰、衣物那些,那姑娘以后的月钱还由我代管吗?”
“不用了。”杜熙月回答地干脆利落,她思忖了会,又道:“你把现在余下的钱连带账目交给我,以后每月要含巧帮我去账房领月钱就行了。”
说到这,杜熙月不由想到孟老头,就觉得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所谓“英雄为五斗米折腰”,那老头儿为人刚正,若不是因为家里需要用钱,想拉拢这样的人是不容易的。她觉得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即便是多出些钱也是值得的。
瑞香见杜熙月话说得一点婉转的余地都没有,用陌生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二姑娘,便低下头应了一声,甚至连含巧去哪里都没提半句。
……
早膳过后,杜熙月便带着瑞香到西院给二太太定省。
回来时和四姑娘一同出的院门。
“二姐。”在半道上,四姑娘叫住杜熙月,走上前时又特意睨了瑞香一眼,幸灾乐祸地笑道,“方才二姐在西院怎么没把蓉爷做得好事告诉二太太呢?”
此话一出,瑞香的脸“刷”的变得苍白,她紧抿着嘴,一动不动地望向杜熙月。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杜熙月表情淡淡的,只说了句:“瑞香,我们回去吧。”就一个人往前走去。
瑞香回过神,慌忙地朝四姑娘福了福,然后跟了上去。
“姑娘,你这又是何必?”茜雪见二姑娘走远,对着四姑娘摇摇头,叹了口气。
四姑娘望着杜熙月的背影冷笑一声,恨恨地说:“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就是要针对她。同样是庶女,不过是有个背景硬实的生母就一副处处趾高气昂的样子,她凭什么!而我就活该处处低眉顺眼,只能在府里依附二太太,凭什么!凭什么!难道我比杜熙月少胳膊少腿吗!?”
最后那句话,四姑娘的声音尖刻起来,把手中的帕子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茜雪看着歇斯底里发泄的四姑娘,眼中满是悲悯。
而这一边,杜熙月拐过墙角,步调就慢了下来,把姑娘的尖叫听得清清楚楚。她略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
“姑娘,你看什么?”瑞香看着刚才经过的拐角,莫名其妙地问道。
“四姑娘的声音,你没听到吗?”杜熙月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瑞香低着头跟在后面,小声回了句:“听到了。”
“她刚才那样说你,你恨她吗?”杜熙月忽然很感慨,转头朝瑞香笑了笑。
瑞香咬了咬嘴唇,思忖了片刻,回了一个“恨”字。
杜熙月淡淡一笑,那“恨”字又勾起她前世死前的回忆。原来当一个人伤害了另一个人,即便对方比自己可怜,也不愿原谅对方。
这样的“恨”是一把双刃剑,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杜熙月才敢把心扉打开,将那碎成一片片的记忆拼凑完整,等着它们的来临……
“二姑娘,您在这啊,让我一阵好找。”忽然一个宏亮的声音打断了杜熙月的思绪。
二姑娘抬头,见一个花白头发,身材魁梧,戴着蓝布头,穿着青灰长褂,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