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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是“到时方便一起拿过去”。虽然大家都没搞明自究竟“方便”在哪里,但不管怎么说,看着所有的东西被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起,感觉还是相当美好的。同样感觉美好的,还包括社员之问的相处。尽管口头不说,但经过制作过程里的一系列磨合争吵,关系里的融洽度和默契感多多少少会有些升华。这种感觉对于新加入的我尤为强烈。从最开始的完全插不进嘴,到之后能随性地参与进讨论。像这种以“圆谎”为目的的行为,能真正地交到朋友学到东西,对我而言确实是一件幸事——事实上,在经历过上次“抽奖建议被采纳”后,漫展于我。意义便已不再只局限于圆谎的单纯。想被更多的人认可。想被更多的人接受。成就感仿似令人上瘾的尼古丁。那个在内心里被自己雪藏多年的表演狂,一出场便再不愿意离开。她潜伏在后台偷偷期盼。期盼自己能够做得更好。或许每个参与者都有着类似的骚动,区别只在于表现得明不明显。像程敛这一类的钻石切面,当然随时都能给出一张淡定的冷脸。相比之下,覃荔的动静就显得有些过激。随着时间的逼近,她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骚动,倒不如直接说是焦躁。譬如没什么事情也会在同一天里跑上两二次展馆检查。将同一样东西反复地翻看上好几次。一个简单的问题可以问了再问。而展馆的地图更是天天带在身上,珍贵如若心上人写给的情书,有事没事都要拿着对上半天——但只从她的眼神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进去。“展前综合征啦~”面对我的疑惑,阿绫给出一脸见怪不怪。“覃荔上次漫展也差不多是这样~~没办法啦,她太追求完美了,又老觉得自己是组织者,什么都想扛着,自己给自己一堆压力。”“只是这样?”我忍不住质疑。“她最近真的很心不在焉啊……”“应该是吧……嗯,不过这次比上次严重了不少是真的啦。”阿绫翻着衣架上的衣服,“我猜可能是……啊!这件!”她突然尖叫一声,抽出一件全是蚕丝的外套朝我比过来。“这件好不好看?!”“……呃。会不会太……华丽了?”第一次和阿绫一起逛街,真是不逛不知道,逛了才晓得她的审美是如此的……非主流。除了眼下的这件,之前她所试穿的那几套,也几乎全是这种集蕾丝花边荷叶袖于一身,将哥特主义与波希米亚风格共冶一炉的设计。“……看你平时也没这么穿啊。”我抹一把前额的汗。“谁平时这么穿啊……不就是想着漫画展才穿来玩玩嘛。”阿绫似乎对衣服颇满意,对着镜子比来比去。
“……明天就漫展了哎,你今天才来买要穿的衣服会不会太迟了啊?”“这有什么。上一次漫展,覃荔还试过当天买当天穿呢~”大约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片段,阿绫眼睛弯起来。,“说起来都好笑,卖着卖着东西,突然就跑出去搞了两套 Cosplay 的衣服跑回来,自己穿不止,还硬是要她男朋友跟着一起穿!后来问怎么问事,说是因为不爽隔壁摊子的人太抢风头……哎 Cos 的是啥来着?好像是《网球王子》了?哎你不知道她男朋友当时那个表情有多无奈,哈哈哈不过真的笑死我了!”我敷衍地跟着“呵呵”了两声。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好笑。这一大段的话里,我唯一听明白的就只有那三个字。“……男朋友?”“哦,我觉得是啊。但覃荔自己不承认咯,只说是什么好朋友……好朋友,嘁~谁信啊~”阿绫将先前的衣服放回去,又抽出另一件更劲爆的朝身上比试,“她说她跟程敛是好朋友我就信……跟那个男的,连水井那种脑神经粗得跟电缆一样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有暧昧啦一真不知道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哦,是不是就是水井那次吵架的时候说的‘那个人’啊?”我恍然大悟,有些懊恼自己光想着要怎么套程敛的话,居然忘了还有阿绫这么一条好用方便又快捷的线。“嗯。就是他咯。”阿绫好用方便又快捷地点了点头,顺带着摆出一脸遗憾。“哎~~说起来那男的真的乱不错的,个子又高长得又帅性格又温和对覃荔又包容……可惜不是我们的社员,平时都没机会见个几次~~”“有没有这么完美啊!?”我忍不住“靠!”了一声——有程敛和郑启脉这两大男主角在前。眼下又多了一个貌似更出挑的新角色!?还真当是在演《流星花园》啊?“骗你干吗……不信你问程敛水井他们!他们也都见过的!”“难怪英俊如程敛都拿不下覃荔,原来是有个更高级的,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他这次会来吗?”“不清楚啊。我又没对方的联络方式……”“你问问覃荔啊?”“早问了……结果她说她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所以这几天才那么焦躁的吧……嗯。我先去试一试衣服。这个帮我拿一下~”阿绫把身上的挎包递给我,补充一句,“不过我记得他上次漫展好像有说‘下次会再来’的啊,所以……应该会出现吧。”我接过对方的包,拖着长音“哦——”过去,“那要见一见了。”要见一见。不光只是我要见一见,还有——内容:“明天到大后天的漫展,你能来吗?”收件人:郑新日期:6 月 26 日靠在店里的某个角落,我抿着嘴看着白己输入的这条短信,犹豫着要不要发送出去。虽然之前我也曾随口朝对方问过类似的问题,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我是真的抱持了“希望”。我希望郑启脉能来漫展。我希望郑启脉能在漫展上看到覃荔的那个完美的他。我希望郑启脉能在漫展上因为看到覃荔的那个完美的他,而选择放弃。确定是否要发送一条短信可以用很长的时间。但是按下确定,只需要一个瞬间。我用很长的时间,和一个瞬间。确定了。我确定地希望郑启脉能够放弃覃荔。因为……我确定地希望郑启脉可以喜欢上我。我希望郑启脉可以喜欢上我。
第十四章 CHAPTER 14
我所有的自知之明,最终成就的,原来只是我的自以为是。
01 虽然动漫展在我们市一年也会搞个四五次,但真正称得上是大型并且专业的,或许也就只有每年暑假的这个夏季漫展。尽管覃荔经常抱怨“越做越商业化”,但她自己也清楚,所谓“商业化”,在某个层面也正意味着成功。所以随着水涨船高的门票和摊位租金,是同样越来越高质量的摊位 Cos,以及越发汹涌的人流。背着双肩包的爱好者。一脸青春痘的宅男。奇装异服的小群体。穿着校服的在校生。夏季漫展的招牌就似一块吸引青少年的磁铁。仅仅是第一天,人口处就已经排出了条五十来米,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长龙。我对动漫画虽不热衷,但也曾为了看帅气 Cos 而跟风地参与过一两次,对于大热天里排队的辛苦很有一些阴影。所幸眼下有覃荔给我的摊位工作证,只要走到门口亮出来,就可以直接人场。这算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却无端端让我生出一种“我比他们高出一个 level”的感觉,所以即便明知这是自欺欺人,但在抛下身后那五十米队伍率先迈进场内的瞬间,心情多少还是有些畅快起来。不过畅快归畅快,在收到郑启脉的回复前,我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开心——是的,昨天发给郑启脉的那条短信,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收到回复。无论是“去”或“不去”,至少都该回个话吧?坐在覃荔的摊位上,我拿着手机翻来翻去,光标落上“郑新”的名前,鼓起勇气按下通话,收获进耳中的,却只有一声声的“该用户暂时未能接听”——就和昨天晚上一样。为什么不接呢?是手机没电?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还是因为察觉到了我的心意,所以才故意疏远?
种种的可能性,像是嗡嗡于耳边的蚊蝇,赶不走却也打不中,尽管明知单凭一条“来不来漫展”的邀约,就算爱因斯坦也不会推断出“对方喜欢自己”。但我还是忍不住地要去琢磨,去担心,去神经过敏地胡思乱想。因为我心虚。因为我的确就是因为喜欢上郑启脉,才会发那条短信。“我喜欢上了郑启脉。”这句话就像是一句催眠。每当我在内心对自己说一次,我就感觉自己又多喜欢上了郑启脉一分。这样一分,两分,三分……心里的水位线一点点超过警戒点,那些被自己努力压抑住的幻想就彻底崩了堤。和郑启脉一起逛街。和郑启脉一起吃饭。和郑启脉一起去游乐场。我像个白痴一样在心里想了那么多。像个白痴一样为它们附上最温柔的色彩和最浪漫的配乐。像个白痴一样,愉悦激动得几乎就要将它们当真了。“短信没有回复”或是“电话打不通”这种事,不但不能将它们抑制,只会让我更加地为之在意。那些充实于内心的甜蜜面团,它们在幻想里得以发酵。又因这在意的烘烤而越发巨大起来,膨胀到最后,就将心房撑出了隐约的痛感。就是这样,既甜蜜,又痛苦的。可为什么它们总是要并列出现呢?“哇,这个是抽奖的吗?”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抬眼看过去,面前的两个女生,正一脸好奇地研究着那些漂流瓶。摆摊到现在没多久,她们算是第一个光顾者,我有些惶恐地站起来,堆出一脸笑容“是呀是呀”地应回去。“好像很有趣的样子……”穿黄色格子衬衫的女生拾起其中一个瓶子,“那到底是怎么抽啊?抽一次多少钱?”“三块一次。这个瓶子里面有纸条、纸条上写什么无所谓,总之只要上面的字色不是黑色,那就是中奖了。”我一边解释,一边将身旁写了字色与奖品设置的长纸摆近一些,方便对方的理解。另一个扎辫子的女生眯着眼睛朝卡纸上看了两眼,“哦……那没中的话,瓶子和纸条归自己吗?”
“归的归的!”我连着点头。对方“哦~~”了一声,“那没中也不算太亏嘛,我买一个。哎,你买不买呀?”她用肩膀挤挤身边的黄格子衬衫,对方犹豫了一下,便从钱包里递出一张十块,ZE i8。电子书“那给我也来一个吧。算上她的。”虽然卖东西这种事在淘街也做得不少,但卖“自己的东西”却还是第一次,我几乎是有点感动地双手接过那张钞票,忙着找钱的档儿,面前的两个女生已打开了瓶子。扎辫子的一脸晦气地哀叹着“黑色的~~”,黄格子则乐不可支地读着纸条上的句子,“很 WELL 很强大?这什么暗语啊!?”“嗯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我摆出双手合十的 pose。看看纸条上的字是绿色的,便拿出包装好的书签递了过去。“喏。奖品。”“哇。还蛮容易就中了呀。”黄格子似乎尝到了甜头,一手拿着书签一手对比着黑板上的奖品设置,“哦,我抽中绿色就是一等奖……那如果抽中红色就是一等奖?”她指着黑板上一等奖的奖品设置朝我问,“奖品是‘专人画像’,那是什么?”“就是画像咯。”我伸着手,朝身旁正在忙的其他社员一个个指过去,“如果中了奖,就可以让他们帮你们画像。他们画画都很厉害的。后面那些都是他们画的。”我手掌朝身后一挥,那里挂满的全是装裱好的画稿,“你们喜欢什么风格,就可以找那个风格的人来画。”扎辫子女生抬头朝我身后的墙看了看,“哇,那个风格好眼熟,是覃荔的画吧?”她指着其中一幅。“嗯……是啊”我点头——难怪郑启脉和王倾悦当初都会跑来问我这个人,看来覃荔在这个圈子确实还真的蛮有一点人气。“你如果中奖也可以找她画哦~”“真的假的?她以前在《xx 志》登的漫画我很喜欢看的呀。画什么都可以吗?”“可以啊,想要的姿势或者造型,说清楚就可以了。”“哎哎,选谁都可以吗?”黄格子插进话来,眼睛一直盯着程敛。显然又是一个被那张脸征服的人,一等我点头,便又抽出一张十块,“再抽三次!”她说“你疯啦!”身旁的辫子女生一边叫,一边不忘凑过来,“如果她抽中,可以让他画我们两个人吗?”“当然可以。”我笑颜如花,下意识捏紧了裤袋。裤袋里,是装了用红笔写着“健康活到九十九”的纸条的瓶子。之所以会特地带过来,无非就是想等郑启脉过来的时候抽奖,我可以让他抽中这个,一方面既有祝福的意味,另一方面,也可以耍赖让覃荔帮我和郑启脉画像。让郑启脉暗恋的女生帮我们画像——这种做法或许有点儿阴毒,但,我的确就是如此打算的,我甚至还打算拿去彩色复印。然后与郑启脉一人各分得一张。这些想法一如施于双手中的力,心情被自己甩得那么高,却终究被没有回音的手机闷闷压了下来。抛得越高自然也就摔得越痛。转头看向覃荔,摊位的铺陈早已完成,到目前为止都进行得颇为顺利,但她表情里的焦躁却始终不见减少。果然。还是因为那个到现在还没现身的传说中的帅哥的关系吧——我想。突然有那么一点儿,明白了覃荔的感觉。这种急切盼望的人,一直没有出现的感觉。直到第一天漫展结束,我都没有办法联系上郑启脉。毫无任何来电与短信提示的屏幕,仿佛浓浓的咖啡因,它们灌进我的脑子里,就延出一整晚的烦乱焦躁。并在之后,在郑启脉的短信里,被放大成一天一地的挫败与愕然。我是在漫展第二天的下午,收到郑启脉的回复的。“出了点事,漫展应该去不了。现在才回抱歉”,是这样的内容。当时我正焦头烂额于为中奖者们兑换奖品。收到这一条短信顿时精神大振,“漫展来不了”这种事悄固然叫人失望,但能收到对方态度诚恳的抱歉,于我已经足够安慰。所以即便手头再忙,也是要抽空回复过去的——“出什么事了吗?”我问。
一个多小时后收到了回复。“我可能要截肢。”六个字的内容。我不知道郑启脉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去输入。我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才终于明了它的意思。我唯一知道的是,冥冥中有什么正一点一点地揭开了帷幕。伴随着绳轴被拉动时,齿轮所发出的咔啦咔啦的巨响。咔啦咔啦。咔啦咔啦。究竟……是什么呢?
02 刷牙的时候用一只脚。洗脸的时候用一只脚。穿衣服的时候用一只脚。单凭一只脚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一大清早的单脚跳来跳去来什么病?”母亲对于我的尝试很是不满“脑子发昏了啊?”我的确是脑子发昏了。从昨天和郑启脉打完电话就一直昏到现在。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在手术明明成功的情况下,又发生出“发现仅剩的癌细胞转移的倾向,如果不尽快截肢,可能会转移到肺部”的事情?又为什么遭遇这种事情的不是别人。而偏偏是郑启脉?—是那个会在病床上堆满篮球杂志,会用望远镜看别人打篮球。会……将所有的专注置于那颗橙红色的球上的郑启脉?“转移到肺部的话会怎么样?会死?”我在电话里问出了白痴的问题。“嗯。”
“那只有截肢这个办法了吗?”“嗯’。”整条腿?“”膝盖以下吧。’,“那截了以后呢?”“不知道。”“那我来医院找你好吗?”“不用了。”听筒的对面。郑启脉的声音像是沉淀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说话。我突然有些困惑,分辨不清眼下的这个人,究竟是被刺激出了新的人格,还是仅仅只是被敲破了面具——那些因为不想让人担心所展现出的明亮温和,或许只是用以保护行人的井盖,直到某一天它被灾难砸出了巨大的洞,一直平坦来去的我掉进去,终于就触摸到隐藏于井底的那份冰冷与厌倦。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他和覃荔,其实是同一类的人。但我又可以做什么呢?我什么也做不了。而覃荔现在更是“什么也做不了”了。尽管按着阿绫的说法那叫做“展前综合征”,但就我对覃荔的观察来看,不要说展前了,她根本整个展期都很“综合征”,而随着距离漫展结束的逼近,这症状也明显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明明是社团的主要负责人兼售卖者。却三不五时地神秘失踪,失踪时间短则十五分钟,长则一个小时。问原因则全都是“想去洗手间,迷路了”或是“想去看看别的摊子,迷路了”,让人搞不懂她天天对着那张展馆地图到底是在看什么。又或是立于忙得不可开交的摊位中央,眼神遥远一动不动,流露出一脸的老年痴呆——由焦躁转成了老年痴呆。真不知道这算是病情减轻还是恶化。“到现在都还是这个鬼样子。看来真的只是因为他了。”
“九成是。你没看上次他们两个卖东西卖得多默契……要说双方没意思我自切!”趁着中午人流较少,阿绫和囍仔开始偷偷地讨论。“对啊,那个帅哥到底怎么回事啊,都最后一天了还没出现!”尽管心情很是低落,但面对八卦,我还是忍不住插进一把嘴。“被阿绫你说得那么完美,我很好奇啊……”“我估计是不会来了吧?所以覃荔现在才那个鬼样子啊。”囍仔努一努嘴,“其实那次吵架水井说她租大摊位是为了他……我都觉得有道理的……”“好了啦,这种事情就别再提了!”阿绫打断囍仔的话,一边托着两颊做忧伤状,“哎……好遗憾,难得穿得那么漂亮,本来还想着能再见一次帅哥呢~”感觉到身后的男朋友逼近的杀气,急忙补充道,“然后介绍我男朋友给他认识!”“哈哈哈!兜得好快。”笑点很奇怪的囍仔大笑起来。我虽觉得有点无聊,但出于条件反射也跟着笑了两声。笑声里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晴?”清亮里带着一点儿懒散的声线。因困惑而上翘的尾音,熟悉却已有很久没听到的称谓。我只觉得肩膀像是被从天而降的手硬生生地掰了一把,有些僵硬地转过头。“齐要?”“你怎么会来这?”几乎是同一时间的脱口而出。既不是校友,又不是邻居。分手不过一个月就巧合地碰上了两次,我也不知道该将这定义为缘分,还是上天对我们分手分得太随便的惩罚。所幸今天的桃红女主角没有携伴出现,也不至于太过尴尬。——其实还是尴尬。
“出去办事情办完了,正好路过这里,就买张票进来看看。”齐要说。有点不适应地扯了扯胸前的领带他穿了一件灰衬衫,衣摆像模像样地扎进黑色的西裤里,和以前那个邋邋遢遢的样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你上班了?”我很是惊诧,明明……前不久见还是一副宅男造型吧?“差不多,前个星期刚上。”“兼职?齐要摇摇头,”正式的。“”哎?那你不上学啦?“我一时口快问过去。下一秒反应过来对方读的学年时,齐要已经率先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