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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敲脑壳的心理准备。听到这样一个坦诚的答案,反而让我回不过神。”你以为我真的有闲到会陪一个完全没好感的女生搞什么漫画展?光是现在陪你吃雪糕,我都觉得是浪费时间了。“”……是我陪你,OK?“我指指程敛手中的汽水瓶。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那你表白没?“”倒还没喜欢到需要表白的地步,真要说的话,其实是偏欣赏多一点吧……况且她其实也有喜欢的人了。“”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吧。谁啊?社团里的吗?“我问,突然想起什么,”啊!是不是那天水井说的‘那个谁’‘??“”走吧。“程敛压根不理会我的问题,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汽水就起身往前走。两三步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皱眉回头看向我,”……你好像对覃荔一直很感兴趣?你该不会是喜欢她了吧……“我毫不留情铁面无私地”呸!〃了回去,却在同时,感觉内心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惆怅。——对覃荔感兴趣的人不是我。喜欢上覃荔的人也不是我。——我感兴趣的人不是覃荔。我喜欢的人也不是覃荔。莫名其妙,却又似乎有迹可循的惆怅。
第十三章 CHAPTER 13
我就像是活在一团湿泥里的怪物,满身的黏黏腻腻不清不楚。却终于在郑启脉的来电里,得以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洗了个干净。
01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日历被红叉覆盖的数字就是最好的证明。不知不觉间,那些被自己标志的红色大叉就已经覆盖上了“16”——6 月 16。郑启脉进手术室的日子。自己搭讪过的男生得了癌症的这种事情,即使现在想起,也会让我生出瞬间的恍惚,觉得整个过程不过只是造梦。加上手头漫展的逼近,对于这次手术可能造成的后果。是好是坏我都并没有深入地想过。直到我在 15 号傍晚收到郑启脉发来的短信。——“不管我有没有醒过来。这段时间都谢谢你。”那是到目前为止,他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而目前为止,历上最后一个红叉,标志的数字是:19。距离手术日已过了三天。但直到现在,郑启脉的手机依旧没有办法打通。听筒里那句不变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仿佛雨时车街外生锈的雨刮,刺耳声中,原本懵懂的视界就被还原进清晰。庞大的真实感涌进来,似乎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丁真正意识到手术所存在的风险。——失败了?——出问题了?——发生意外了?诸如此类的问题盘旋进大脑,最终发酵成挥之不去的惊惧和疑虑。我也曾一度想去医院询问,但一考虑到有可能面对的结果,便彻底丧失了前往的勇气——除了每天定时收听“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和发送一些收不到同复的短信段子,眼下我唯一能做的,或许也就只有默默为郑启脉祈福了。“健康活到九十九!”
玻璃瓶抽奖用的纸条摆在眼前。我用红色马克笔端端正正在上而写下这样的句子。末了不忘加上一个“^o^”的笑脸。纸条选的是浅黄色的条纹纸,红色的字印在上面显得分外醒目。坐对面的水井探过头来看,摆出一脸的不可思议:健康活到九十九?!“他嚷嚷,”“我靠,你用红色笔就为了写这种话啊?”之所以要强调“红色笔”,是因为大家都觉得,用纸条上写的内容来决定“中了什么奖”的方式过于束缚,而瓶身透明的关系,也不能使用纸条本身的颜色作区分。所以经过商量,就决定改用“字色”作为奖品等级的根据。这种方法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让大家在制作时放开手脚。歇后语、冷笑话、方言粗口,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想不到也还可以用涂鸦代替。每张纸条里都有属于自己独有的内容。不但抽奖的觉得有趣,制作者也玩得起劲。聚在一起写纸条时个个马力全开,宁愿做不成“社团画画最厉害的人”,也要攀上社团里纸条写得最有趣的 Top One。而为了避免混乱,奖品也被分为黑蓝紫绿红的五个等级。举例来说——如果抽中用黑色笔写的纸条,就是没有中奖,等于花钱单买了个瓶子(但集满三张黑色可以当一张绿色用)。抽中的是蓝色笔,则中四等奖(奖品:动漫海报任选两张)。以此类推,紫色是三等奖(奖品:原创书签+信纸随机一套),绿色是二等奖(奖品:待定)。而一等奖(奖品:待定)的颜色,就是红色。因为一等奖只限定了三个名额,所以书写纸条的时候,极少会有人选用红色笔作为道具。眼下被水井这么一叫,原本正伏案苦思的几位也都惊讶地朝我看过来。视线沉甸甸地压下来,我只好扯出满脸尴尬的笑,一边解释“这不是写来抽奖的,是我自己写着玩的”,一边将面前的纸条塞进裤袋。“哦自己写着玩就无所谓——”水井咧着嘴,摆出不计前嫌的宽厚姿态。“我就说,什么健康什么九十九的……怎么会写这么无聊的东西~”
“你就得了吧水井……说得你好像很有趣似的。”阿绒插进嘴,替我出了一口恶气。“我从来没说过我有趣!”水井一脸严肃,“我向来是走深沉路线的——”他拾起面前的某张纸条,一边号着“来来来,大家好好看看,好好学习学习!”,一边捏着两角展开。“‘BELIEVE 里面,也藏着‘一个 LIE’?”阿 Y 眯着眼读出纸条上的句子,读完便直接闭上眼做垂死状。“妈的干吗?睿智是睿智,也不用崇拜到断气啊。”水井哈哈笑着拍阿 Y 的肩膀。“你坐时光机回去给十岁的我看吧,那我估计会崇拜你。”阿 Y 悠悠睁开双眼,“这句话我到现在看了不下二十次了……你抄也抄句偏门点的拜托……”“操。”水井很不满意,“我就见过一次!怎么就不偏门了!”“……‘地球人很危险的,你还是找水井玩吧’!好!下张纸条就这么写。”一旁的覃荔被激发出了灵感。“那我就写‘很 WELL 很强大’吧。”(*well 的中文解释:①好②水井)程敛飞快接过话,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确实是天赋禀异。水井的“靠!”和其他人的笑声交叠进来,场面顿时活络起来。我也跟着凑热闹,随口提议说“那我们干脆以水井做主角,接龙写个故事,然后拆散在各个纸条上算了,感觉也很有趣哇哈哈~”,笑时余光感应到某处的视线,我对上去,发现程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干,干吗?”我被他看得全身发毛。“没事。”他别过视线。“等会儿再说。”“啊?”我一头雾水,瞪大眼睛朝他的侧脸盯了半天,也没把他的视线重新盯回来。等会儿再说?等什么?说什么?虽然上次的商场之行,似乎让我们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但也只是缓和而已。回来之后,他依旧没少朝我摆扑克臭脸,我也照旧对他敬而远之。真要说什么实质的改善,顶多也就是心态上从“讨厌的人”变成“不那么词厌的人”而已。
所以,能有什么好说的?“真的画得很烂。”散会收拾桌子的时候,程敛走过来,顺手从桌面拾起某张我无聊涂鸦的草稿纸,看了半秒便叹一口气移开视线,一脸的不忍细睹。“你管我!”我老羞成怒从他手中扯过自己的画,和其他废纸一起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不是来帮忙收拾的话就快走啦!”“好歹是自己的作品啊,这么不爱惜。”程敛皱着眉朝我摇头。“你管我。”我低头继续整理桌面。“你真的喜欢画画吗?”“你管我。”“我觉得你不喜欢画画。”“你管我。”“你为什么会读美术?”“……你管我哦!”我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不喜欢画画不可以读美术啊?”“没说不可以。我们校区的地段也很好。”程敛看向我,一针见血,“嗯。市中心。”“……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心虚地移开视线。“我是说,我觉得你不适合这个专业。”“适合不适合也不用你管。没好气,”我“……你过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那倒也不是。”程敛沉吟了一下。然后他打开手边自带的笔记本电脑,一边移动鼠标,一边示意我过来,“给你看个东西。”鼠标的点击声中,有图片在屏幕上跳了出来。我探头去看。正面和侧面、黑白和彩色、特写和全身——连着几张图,无一例外画的全是同一样东西—个长着人脸和豆芽菜四肢,并且头顶塞了一个木头塞子的……“……瓶子?”我看看这东西,又再看看程敛,越发的一头雾水。“以前随便画的设定。敛解释。”程“我自己还蛮喜欢的,本来是想拿来给‘瓶世代’做吉样物的。不过覃荔没要。”
“……没要是正常的。”我抽搐着嘴角——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瓶身上的那张人脸。八字眉、眯缝眼、一字嘴且不说“吉样”了,压根就是一脸的苦闷相。“你给我看这个到底是?”“嗯。这个原本的灵感就是漂流瓶。”程敛指指屏幕。“我本来都已经忘了。那天和你去商场。听你说起你那个什么梦,才想起来自己画过这么个东西。”“哦。那?”“嗯。怎么说呢——”程敛垂下眼睑,似乎在酝酿要如何表达。我趁着这档儿继续收拾桌子,把画笔收拢到一堆,把废纸全部扔掉,把装了纸条的瓶子和没装纸条的瓶子分开两份。动作间想到自己先前用来祈福的那张纸条。我偷偷将它掏出来,塞进某个空瓶子里然后握紧,感觉着自己手心里的温度,一点点热暖了里面的冰凉。一定不会出问题的。一定不会有意外的。一定不会手术失败的。一定……很快就能收到“我回来了”的短信的。但我错了。“怎么说呢。”程敛的声音传过来,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看间我。“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合……合作?”我被这个提议吓得不轻,配合裤袋里突兀传来的音乐震动,一时间很是有些手忙脚乱。手机掏出来顾不得看便直接贴上耳朵。“等会儿再说——”我朝程敛比了个抱歉的手势,匆匆忙忙“喂?”了过去。“是我、”“……哎?”我眨了眨眼睛。“嗯。我回来了。”听筒对面,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我错了。——收到的不是短信,而是。郑启脉直接打来的电话。
02 从前有一片很蓝很蓝,很大很大的海。在海的中央,有着很多很多的岛屿,岛上的人们闲着无聊就喜欢制作漂流瓶。他们会在瓶子里塞进写了甜蜜密语的纸条、有趣轻便的玩意、自己制作的曲奇,然后放到大海里,祈祷能送到某个人的手里。有的漂流瓶,被海上的风浪阻隔,漂着漂着就迷了方向。有的漂流瓶,装的东西太重,漂着漂着就沉进了海底。有的漂流瓶,明明装着写满字的信,却只被目不识丁的人捞到。有的漂流瓶,虽然努力漂到了岸上,却被掩埋进沙里没有人注意。不是每个漂流瓶都能有漂到目的地的幸运。但无论有没有成功,这些漂流瓶的瓶子里至少都被装了东西,所以它们都知道自己想去什么地方,想遇到什么人。而现在要讲的。是关子一个什么都没有装,就被人随便丢到海里的倒霉瓶子的故事。……“……到底在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自言自语,皱眉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这是我第一次在非作文的状态下写这么多字,花的时间有将近一个小时,重读一遍之后,却已自觉装腔作势得很想删除——当然更别提继续往下写了。“居然说觉得我有这方面的天分……有个鬼啊。”将文档点进关闭,我想起当天程敛对我提起的那个所谓“合作”。“我打算用这东西做主角,做一个动画。”程敛指指电脑上的图,又指指我。“我想你帮我一下。”“动画?”我完全搞不清状况,芦娃》《圣斗士》又或是《篮《葫、球飞人》等经典动画片的片段涌进脑海,“真的假的,你还会做动画?”“当然不是电视上的那种动画片。敛解释。”程“是 flash 而已。”“flash?”
“……读多媒体设计的不知道 flash?你到底为什么要选这个专业?”“少借题发挥……我有说我不知道么?我只是不知道你还会 flash!”我气恼地反驳,“第二年才学的软件你那么快学会干吗?!”“都像你这么按部就班,想做的事情这辈子都完成不了。”我懒洋洋地“嘁”了回去。“说回合作吧。”程敛挥挥手,将话题拉回来,“其实是这样的我现在兼职的那个电视台——”“电视台?!”我插嘴,一脸惊咤。虽然知道程敛在打工,但在这之前,我都一直以为那应该是在肯德基或麦当劳赚点零花的性质而已。可是电视台——“那种地方也可以兼职”“真的想去,总能找到办法的。”程敛看我一眼,“兼职不是只为了赚钱这一个用途的。人要懂得提早为自己铺路——”“……知道啦知道啦。”我懒懒地挥手打断程敛的话——不是说无聊笑话就是讲大道理,这个人看来是真的不懂怎么跟女生交际——“反正你有你的铺路,我有我的按部就班咯。”我故意引用他先前的说辞,本想以此强调内心的不屑,却在脱口而出后,发现反而更加显出了自己的在意。事实上我的确很在意。并不单单是因为眼下的程敛。更早前的,打篮球时的郑启脉、画漫画时的覃荔,哪怕是玩游戏时的齐要。我全部都很在意——比注意激烈,比介意温和,超越于羡慕,未满于嫉妒的……这样一种夹缝中的什么感觉。感觉到心情瞬间里的低落,不愿意继续自审下去,“嗯,你兼职的电视台……然后呢?”我主动将话题拉回原位。“然后——”程敛拖着长音,目光探寻似的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继续开说,“嗯。那个电视台要新开一个网络方面的节目。现在为了造势,好像是要在网上搞一个大型 flash 动画的比赛。获奖的话,作品应该能在那个电视栏目里播出。听我同事说,奖金好像也蛮多的。”程敛看我一眼,“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问我……我又不懂做 flash。”“没指望你做这个。”程敛说。“我是问你肯不肯帮我写脚本。”“……脚本?”我有些茫然。视线扫上程敛的电脑,八字眉眯缝眼的瓶子正一脸忧伤地注视着我。“你是说你要我……帮你给这东西编个故事?”程敛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可……”“哦。我当然会打上你的名字。敛抢过话。”程“奖金的话,全部给你也无所谓。”“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虽然对方给出的条件很是吸引,但我不得不指出重点,“重点是……我根木没写过什么脚本!我连日记都几乎没写过呢!”“所以咯,现在就给你机会写啊。”程敛倒是答得轻松。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两声“哈哈”。“试试也不会死,反正什么都有第一次。”“哈哈。”“你应该能写得很有趣。”“哈哈……”“嗯,我觉得你有这方面的天分。”“哈哈?”我困惑地看着程敛,想从他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冷峻的下巴线条里挖掘出一丝玩笑或是嘲讽的意味但目光搜索了几个来回,找到的只有“英俊”、和“认真”。是认真地说着这种话吗?觉得我有天分?天分。天分!天分?当初会答应程敛,说到底就是被这个看起来很美好的词所迷惑了吧。事实证明根本就是自讨苦吃,但既然应承了对方,不负责到底似乎也说不过去。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将“好烦啊啊啊啊啊~”的字眼编辑满一整个手机屏幕,发送给郑启脉以作为发泄。
还好有郑启脉。还好郑启脉的手术成功了。我很清楚白己其实并不需要朝郑启脉“啊啊啊”来求得发泄,事实上只要我想到郑启脉,和他两天前打给我的那个电话,就足以心情回复明亮——我不晓得要怎样去形容两天前,当郑启脉的声音自听筒传出来时自己的心情。这个世界总有一些真正发自内心的情感,能将世间的一切辞藻与修辞切薄成苍白的片。真正发自内心的情感。像我这样总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的人。能真正去确定一种情感其实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而在所有的情感里,愤怒容易些,悲伤其次,最难的就是高兴——似乎是挺高兴,但其实一点感觉也没有。感觉自己应该是高兴的,却又不明白究竟有什么值得高兴。明明自己也认为要去高兴,却没有办法真正地高兴起来。我就像是活在一团湿泥里的怪物,满身的黏黏腻腻不清不楚,却终于在郑启脉的来电里,得以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洗了干净。是真正发自内心地觉得高兴。所以我压根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编辑什么“啊啊啊”,会这么做的原因与其说是发泄,更不如说是为了求得一个证明——证明我和郑启脉之间的关系,不但不需要靠覃荔他们的八卦来维系。甚至已经到了可以无所顾忌“啊啊啊啊”的地步。“烦什么?”短信发送过去不过三分钟,郑启脉给出了证明。“答应别人写个东西。结果发现好难写,所以发泄一下呵呵~”我回,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的腿现在感觉怎么样?”“是写什么东西?腿还好。再过一段时间可能会开始做复健了。”“好哎,复健完了就可以打回篮球了吧!写……类似童话之类的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不好意思说是动画脚本。“我也希望可以。嗯你加油吧。我觉得你写东西不错的。短信的段子很多都很有趣,我现在无聊就拿出来看。童话写完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看吗?我蛮期待的。”到目前为止,从郑启脉手中收到的最长的回复,我盯着手机屏幕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重新点开了电脑上的文档。“我觉得你写东西不错的”“很多都很有趣。”“无聊就拿出来看。”无论哪个句子,都比程敛对我说的话,更让我有冲动去完善脑海里的那个世界。嗯,想试着去创作一些让人发笑的东西。想试着描绘一些感动人心的存在。不单单是因为“我觉得你有天分”。更重要的。是“我蛮期待的”。
03 伴随着日历上的红色交叉又一点点地逼近“27”,漫画展的准备工作也基本宣告完成。用来抽奖的纸条被统统塞好进了瓶子。要售卖的周边,从书签信纸到钥匙扣手机链,都被分门别类扎好进了袋子里。除此之外,像是东西卖出时所附送的塑料袋和用来找钱的散钞硬币,因为有淘街的经验在前,也已一早准备完善。不能少的自然还有水井的那些海报,他在某一天里特地将它们全数搬进了阿 Y 的屋子,说辞是“到时方便一起拿过去”。虽然大家都没搞明自究竟“方便”在哪里,但不管怎么说,看着所有的东西被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