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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虞天却只顾削着手里那些木条,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蓝玉。
半晌,蓝玉无法,水都快变冷了。她只得红着脸嗫嚅:“你能不能先出去?”
秦虞天终于抬起了头来,他看着蓝玉,淡淡一笑:“你爱洗便洗,不洗拉倒,一会水凉了,我便将它提出去泼了。”他说罢就又开始低头削手里那些木棍,其实他并未曾看着蓝玉。最终想沐浴的念头战胜了一切,蓝玉躲在浴桶后面脱下了衣服,趁着秦虞天低头飞快地进到了浴桶。
一泡进热水里蓝玉便舒心地叹了口气,耽搁了那么久,其实水已经有些凉了。蓝玉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纵有万般不愿,她还是不得不加快了速度,用纱巾开始擦拭身体。
秦虞天坐在门口,顿了一下,他放下了手里的刀和木棍,走到了浴桶旁边。
蓝玉立即拥住了身体潜进了水里:“你走开,你想做什么?”她满面通红地斥骂秦虞天,她知道不管她怎么骂他都没用,她已经是他的夫人,不管他对她做什么都天经地义理所当然。莫说这附近根本没人,就是有人,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捂紧了身体,像个刺猬一样蜷缩进了桶里,她用戒备的眼神看着秦虞天,那里面又有一些委屈,最多的还是不情愿。秦虞天却一语不发。他并没像蓝玉所想的那样进到浴桶把她拉出来,却只坐在了浴桶旁边,蓝玉看到他把双手贴在了桶身。
他闭上了眼,周身开始散发出一阵阵热气,蓝玉惊讶地发现浴桶里的水又开始变热了。原来秦虞天竟是用内力在将浴桶里的水加热。
他闭眼坐在浴桶前面,他和蓝玉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片,可他甚至未曾把手伸进浴桶触碰蓝玉。
他也未曾睁眼,汗水不住地从他额头渗出,在他的太阳穴汇集,从他的脸颊滑落。蓝玉不知道用内力为水加热会有多累,但从秦虞天的样子看,那一定比抱着她整夜走在大雨倾盆,寒风阵阵的官道上更累。
蓝玉一时没了声音,她抱在肩膀上的双手也渐渐松了下来。她似乎总是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显然秦虞天并没有要侵。犯或是触碰她的意思,他若是有,第一天便不会放过她。
蓝玉渐渐放宽了心,浴桶里的水又开始变热了,冒出了腾腾的蒸汽,一如秦虞天额角的汗水。蓝玉虽然极想在水里泡半个时辰,甚至在里面睡一觉,可她看着秦虞天大汗淋漓的脸,她总觉得心里有哪个角落不太舒服。
最终她半个时辰不到就起了身,她站在浴桶外面擦干净身上水珠的时候,秦虞天终于收手转过了身,他并未看蓝玉,依旧回到了门边,开始削那堆木棍。
蓝玉有些好奇,那是些什么东西?一头尖尖的,另一头却很平,不像是桌椅的腿,倒像是……
果然秦虞天捡起了木棍,走了出去。蓝玉跟着他出了门。他在外面将木棍一根根插在地上,围起了个栅栏。
蓝玉吃惊地望着四周,她究竟睡了多久?还是秦虞天的动作太快?她居然看到外头圈起了好几块地,一块刚刚翻过,好像播下了什么东西,一块种了些红红绿绿的花草,最后,秦虞天正在围的这块,里面养着好几只兔子,连野鸡,猫崽都有。
蓝玉站在门口,她发不出一点声音,秦虞天边围栅栏,边对她道:“一会我会挖个池子来蓄水,这些都是给你养着玩的,饲料在篮子和鱼缸里,水瓢在桶里,你每天喂点水,撒点饲料就行。”
蓝玉用手抓紧了门掾,她低低道:“你用不着这样,我不是那么难伺候的。”
她心里感动,却说不出来。秦虞天不知去哪里挖了几株牡丹芍药种在了山洞门口,那都是平日她在宫里最爱摆弄的花草。自从出了宫,她就没指望再能摆弄这些。
他见她这几日一直抱着那只兔子爱不释手,居然又去抓了四五只,连着野鸡幼猫一起抓回来了。
他……究竟为何要为她做到这样?
秦虞天却只淡淡一笑:“我十年前就知道你难伺候。”
他丢掉了手里的刀斧,他的脸色似乎有些困倦,他问蓝玉:“床,你还用不用?”
蓝玉摇了摇头,秦虞天直接走到床边躺了下去,他伸了个懒腰,拉过蓝玉刚才盖在身上的被褥,不消片刻便睡了过去。
蓝玉站在床边,无声地看着秦虞天。若在平日,哪怕是一个月之前,有个男人满身泥污洗也不洗就躺在了她的床上,她不知要有多生气,无论如何也会把他赶下来。然而躺在她床上的是秦虞天,他一身泥污无非是为了给她围起那一个个小小的栅栏。
蓝玉瞅了秦虞天半晌,褥子脏了,一会换了就是,她没吱声,悄悄地走了出去。
一走到屋外,蓝玉便笑逐颜开。她蹲在了那个围着兔子和猫崽的栅栏前面,把手伸了进去。
一只猫崽以为那是吃的,过来舔了舔蓝玉的手指,蓝玉咯咯笑了起来,远远的,蓝玉听到秦虞天在屋内道:“别走远,最多五十步。”
蓝玉惊了一下,她以为秦虞天睡着了,她:“哦”了一声,把手伸进栅栏里抱出了一只兔子。
她当然不会走远,她还没忘记十年前她在南岭迷路几乎饿死。她向来辨认不清方向。
那一回,也像现在一样,她一个人在山洞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唯独只有秦虞天风尘仆仆赶了几百里路来救了她。就像现在一样。
12、强掠 。。。
蓝玉在山洞外面待了许久,直到天色稍稍发黑,她才回了屋。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秦虞天,屋里只有一张床,这是自然的,秦虞天和蓝玉早就已经是夫妻。然而蓝玉却不可能躺到秦虞天身边去,她也不想叫醒他,他应该已经有两天没睡了。
蓝玉犹豫了一会,和衣躺在了山洞角落里的一堆稻草上。稻草又干又粗,扎得蓝玉浑身不舒服,蓝玉细嫩的皮肤有好几处都被扎红了。
她根本没办法入睡,只好睁着眼睛看山洞顶上,上面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岩石,有些像牛羊,有些像圆桌,还有一些,甚至像人。蓝玉看得有些入迷。
突然她耳边响起了一个坚冰一般寒冷的声音:“过来。”
蓝玉回头看了看,是秦虞天,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床沿,冷眼看着她。
蓝玉纹丝不动,她只是更紧地拥住了身子。秦虞天走了过来,他站在了蓝玉身边。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蓝玉,他的眼眸漆黑而又深邃,当中闪烁着几点冰凌一般的寒芒。
他抬手,揉了揉蓝玉身上被。干。草扎出来的红点,他动作极轻,就像羽毛轻轻拂过蓝玉的身体,他轻声问蓝玉:“为什么不到床上来?”
蓝玉无言,她自然不会到床上去,她怎么可能睡在秦虞天身边?嫁给他,本就不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秦虞天的手指从蓝玉的脸颊轻抚过她雪。白的脖颈,一路下滑到了她的胸。口,蓝玉稍稍有些脸红,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秦虞天的掌心极热,他按住了蓝玉的胸。口,稍微用了点力,在蓝玉胸。口揉捏着。
蓝玉几乎要叫出声来,让秦虞天放开她,但秦虞天低着头,他望住了蓝玉的胸。口。蓝玉被他眼中尖锐的寒芒刺得往后缩了一下,秦虞天笑着问蓝玉:“你这里,是不是有人?”
他说着,用力按了下蓝玉的胸。口,蓝玉的心脏在秦虞天掌心砰砰直跳,蓝玉大吃一惊,睁大了双眼。
他怎么会知道?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心里那个人,恐怕就连那个人本身,也未必知道。
想起那人,蓝玉又是一阵心酸,她已嫁为人妇,即使再与他相遇,也难再续前缘。可那酸痛之中又混杂着一抹难以抑制的甜蜜,好多年了,即便只能站在一旁远远看着他,她也会觉得幸福而又甜蜜。
蓝玉的脸向来无法掩饰她的心情,她想到那人,心中甜蜜,不自觉就浮现在了脸上。殊不知一旁的秦虞天已将她脸上期盼幸福的神情尽收眼底。
秦虞天低下头去,轻声笑了一下。他的双手死死握成了拳,他手背的青筋根根都在跳动,然而他却将双拳紧紧握在草堆里,没有触碰到蓝玉分毫。
蓝玉不知秦虞天为何突然将手从她胸口挪了开去,没有再被秦虞天触摸着,让她觉得松了口气,她全没有看到秦虞天脸上阴鸷的表情。她只是低着头,闷闷道:“没有,我没什么喜欢的人,我只是不喜欢你。”
她话音未落,便觉得腰背一阵剧痛,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秦虞天已将她一把抓起——自从他再一次遇到她,他还从未曾如此粗暴地对待过她,他扣着蓝玉的腰,力道之大,简直像是要捏碎蓝玉身上每一根骨头,他把蓝玉压在岩壁,恶狠狠道:“我说过不许你背叛我!你已是我的夫人,若你还敢再想着他,我定要将你的脑袋拧碎!”
他吼了一声,跟着用双手捧住了蓝玉的脸颊,将嘴。唇重重贴上了蓝玉。
蓝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秦虞天突然将她压到岩壁,整个身体紧紧贴住了她,他一只手圈住她的腰,一只手攥紧了她的双臂,用嘴。唇贴紧了她的嘴。唇,疯。狂地亲。吻她。
就算蓝玉再未经人事,她也能从秦虞天突然升高的体温,他粗暴的动作,以及他身体的反应猜到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果然秦虞天用手撕破了蓝玉的衣裳,将她紧贴在自己的胸。膛,开始急。促地抚。摸她。
这些天来一直被他戴在脸上,那张温和的面具终于开始剥落,他骨子里面依旧是蓝玉十年前在南岭遇到的,蛮横霸道而又粗鄙不堪的野蛮人。
是的,蓝玉记得清清楚楚,十年前秦虞天在山洞里救了她,就曾这样剥。光了她的衣服,压在她身上亲。吻抚。摸她。他以为她昏迷过去,什么都感觉不到,其实那恶心的感觉一直牢牢印刻在蓝玉心里。
“秦虞天,你放开我!”蓝玉在秦虞天身。下挣扎哭喊了起来,可她手无束鸡之力,哪里挣脱得开身强力壮的秦虞天?撕拉几声,蓝玉身上最后几件衣裳也被秦虞天一并撕裂。
在挣扎的过程中,蓝玉的双臂好几次磕碰到岩壁,再加上被秦虞天牢牢攥着,她的白皙的手臂已有一半呈现出青紫。秦虞天握住了蓝玉的双。腿,蓝玉一时间只觉五雷轰顶,她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大声哭喊了出来:“是!我是有喜欢的人!他比你温文尔雅,比你善良体贴一千倍!秦虞天,到头来你也不过是个衣冠禽兽,你拿什么来和他比!?”
蓝玉喊着,索性豁了出去,她见无法挣脱秦虞天,把心一横,闭着眼睛朝岩壁撞了过去。
然而她只撞到了一块柔软,她睁眼一看,秦虞天用双手挡在了岩壁,她的额头只触碰到了他的掌心。他压在她身上只顾亲。吻她的身。体,似乎完全没听到她在喊些什么。
他用双手握紧了蓝玉的双。腿,将它们分。开,他着迷地看着她的身体,他的黑眸已不复往日的清宁,它们翻涌着赤。裸。裸的爱。欲,秦虞天将头低了下去,眼看就要深深亲吻上蓝玉。
然而蓝玉却趁秦虞天不注意,拔出了他身上的匕首,她什么也没想,就朝着秦虞天的脖子狠狠刺了下去。
秦虞天伸手挡了挡,那一刀不偏不倚扎进了他的小臂。
他小臂上有一块碗口大小的刀疤,他正是他从前割下自己肉的地方,如今正一刀正好刺进了他的伤口,殷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一如十年前他为蓝玉剜下手臂上的那块肉。
蓝玉将匕首拔了出来,她将它牢牢抵住了自己的脖子:“你别过来!如果你再过来,我立刻自刎!”她衣。衫。不。整,身上布满了吻。痕和瘀伤,她眼中带泪,看着秦虞天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厌恶与鄙夷。
秦虞天动了一下,他的喘。息声开始渐渐恢复平静,他低着头,一直未曾抬眼看蓝玉,他握住的双拳开始慢慢的舒展,绷紧的身体也开始随着喘。息上下震动,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蓝玉的腿上。
那里曾经是如何姣好的大片冰肌玉肤?如今被秦虞天那么全力一握,两边已经浮现出了手掌般大小的瘀伤。
再往上看,蓝玉的身上没有一处不遍布着红。印和青。紫,她泪流满面,眼神狂乱地看着秦虞天,她用手把刀子牢牢抵在自己脖子上。毫无疑问,若秦虞天再靠近她一步,她会立刻自刎,毫不犹豫。
有很长一段时间秦虞天只是纹丝不动地看着蓝玉,他的眼神已不复刚才狂乱,只是死寂而又冰冷,便如两潭结了冰的死水。
他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蓝玉腿上的瘀伤,蓝玉往后缩了一下,秦虞天立即将手拿开,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再一次握紧了双拳。
“疼吗?”他看着蓝玉,低低问她,蓝玉的反应则是再一次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滚开!你这粗鄙肮脏的禽兽!”四周都是血,沾染了蓝玉的衣衫,也同样染满了秦虞天的手臂。
那是秦虞天的血,蓝玉刚才那一刀用尽了全力,秦虞天手臂上的伤口又裂了开来,那个血淋淋的窟窿深得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
“是你自己不好。”秦虞天起了身,他将一瓶药丢给了蓝玉:“你已经和我成了亲,却总想着别人,你知不知道从你嘴里讲出来的话有多……”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回头看了眼蓝玉,蓝玉依然紧紧拥着身子,她将匕首牢牢抵在了脖子上。秦虞天说的那些话她显然根本没在听。
秦虞天笑了一下,他转过头去,不再看蓝玉,他离开了山洞。
四周一片死寂,一直到再也听不到秦虞天的脚步声,蓝玉方才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全身颤抖着拥紧了秦虞天刚才放在她脚边的衣物。
她真是愚蠢,竟会因为他一时的温柔而大意,像他这样粗鄙而又肮脏,每攻破一城,都会纵容手下烧。杀。抢。掠的禽兽,会安什么好心,又如何会突然变成一个体贴善意的君子?
是他自己说的,只要她跟着他便好。蓝玉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若秦虞天再敢像刚才那样对她,她一定会自尽,纵使对不起父皇,可被秦虞天触碰的感觉实在太恶心,蓝玉几乎要吐了出来,她实在无法容忍,将身体交给秦虞天。
蓝玉虽然柔弱,但毕竟自小生活在宫里,没什么事没有见过。比方父皇活活将他的嫔妃折磨致死,又或者秦虞天的手下当着她的面辱杀了蓝馨。因此她所在草堆里发了一阵抖,也就冷静了下来,开始着衣。
她并不打算和秦虞天翻脸,她和他一开始就有过约定,她还得跟着他,她收拾了一下,用枯草擦净了地上的血迹,抱着沾着血的稻草走出了山洞。
13、忠义 。。。
一到外面,蓝玉便惊了一下,秦虞天就靠在山洞门口,他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原来他并未走远。
蓝玉冷眼看了他半晌,把脏了的稻草扔出了洞外。不远处的天空中又开始聚集起厚厚的乌云,看样子又要下雨了,蓝玉斜了眼秦虞天,他灌了口酒,望了望远处乌云密布的天空,将一席蓑衣披在了身上,蓝玉松了口气,看来今晚秦虞天不会再进来。
她走到栅栏旁边,将那几只兔子,鸡鸭连同小猫一个个抱进了山洞,她听得秦虞天在一旁轻声嗤笑:“你对那几只畜生,比对自己夫君还好。”蓝玉并未理会秦虞天,她返回了山洞。她听得外面“哗啦啦”一阵雷响,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山洞旁边“咔嚓”一响,原是秦虞天用一块石头挡住了洞口。
他并未进来,而是留在了洞外,外面的雨声极大,山洞门口并没有任何的遮盖物,不知秦虞天要如何熬过这一晚。蓝玉想,他胳膊上的伤口经过这晚恐怕要溃烂。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无缘无故对她动粗。
但蓝玉看到了面前活蹦乱跳的三五只兔子,她想起那天秦虞天抱着她,全身湿透了在雨里走。她心里到底有些不安,她往四周看了看,秦虞天把雨伞靠在了桌边。蓝玉想了想,她走到桌边拿起了雨伞,她来到山洞门口,敲了敲堵在洞口的那块岩石。
岩石挪开了一些,秦虞天那张沾满了雨水,毫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了洞外。
“给。”蓝玉把雨伞递了出去。那一瞬间秦虞天怔了一怔,他一直垂眸看着蓝玉手里的那把雨伞,良久,方才伸手把它接了过去。
蓝玉转身要走,秦虞天却喊住了她:“拿去。”他递给了蓝玉两颗拳头大小的红果:“你一晚上都没吃东西。”他低声道。未等蓝玉回答,他便重将洞口用岩石挡住。
蓝玉看着手里那两颗红果,她确实饿了,她不是很确定,刚才秦虞天看着她的时候,她的肚子好像叫了一下。
她并不想吃秦虞天给她的东西,但她好像又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蓝玉想了想,用袖子擦了擦那两颗红果,咬了一大口。
接下来的日子蓝玉过得十分平静,无风无浪,没有任何的事端。除了早中午各给蓝玉送一次吃的,秦虞天几乎再没有出现在蓝玉面前。偶尔蓝玉看到他,他也总是倚靠着岩壁,遥望着西方,那是南岭的方向,秦虞天的故乡。他的亲人,手下,他数十万精兵都驻扎在那里,如果不是因为蓝玉,他本不应该在乌镇。
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在外狩猎,或是坐在山洞门口擦拭他那杆银白色的长枪。
他总是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那杆长枪,他的动作,娴熟而又老练,仿佛他已擦拭过这杆枪千百次。
唯独对着这杆长枪,他的神情不再是往日的冰冷,他时常会在唇角勾起一抹笑,他脸上的表情也会变得淡然而柔和。他与手中的长枪格格不入,它刚硬,他温和,但他们却又相得益彰,浑然一体的匹配。
他清冷,它凌冽。
在乌镇的第三个月蓝玉注意到时常会有鸽子停留在山洞门口,那好像是些信鸽,它们腿上都绑着什么东西。出于好奇蓝玉捧起了一只,它并未逃避,这恰好证实了它们都是被人饲养的。蓝玉解下了绑在它腿上的铁条,铁条带着一个塞子,里面有一封信。
她刚刚将那封信展开,半空中却突然落下一只手掌,抢走了它。
是秦虞天,他站在蓝玉面前,居高临下,神情冷漠地看着她。没来由的,蓝玉用手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