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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重生手册-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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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柱子上,满面鲜血抱着我,不知道对谁说:“人人皆说您菩萨心肠……只不知您信不信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我从梦中惊醒过来,只觉汗水浸透了被褥,身上如陷入泥沼般沉重。 
 
  屋里光线暖而昏沉,如古旧的卷帙一般凝滞无声。珠帘映着余晖,青瓷泛着柔光,桌椅拖出模糊的长影,拱月窗外霞光已晚。 
 
  视线清晰起来的时候,红叶正在我身边,我抓住她的手臂,却说不出话来。她忙将我扶起来,顺着我的背,道:“已经醒了,已经醒了。” 
 
  我点头,汗水顺着脖颈流下来,滚进衣服里,略有些凉。 
 
  我说:“做了个噩梦。” 
 
  她点了点头,却不问我是什么噩梦,只说:“可好些了?” 
 
  我试着起身,却只觉天旋地转,复又倒下去,“头晕得厉害。” 
 
  红叶道:“是劳了神思。我煮了些茯苓酒酿圆子,娘娘喝一碗,再睡会儿吧。” 
 
  我点了点头,红叶才要出去,却又想起什么一般说道:“娘娘刚躺下那会儿,长信殿便有人来催您去。我进屋喊了您两次,您只不醒,我便推说娘娘来了身上,疼得厉害,正昏睡着,只怕去不了了。” 
 
  我又点头,问:“可有说催我去做什么?” 
 
  红叶道:“说是太后赐宴,想让你帮着去招呼。又不是该娘娘操劳的事,都说您去不了了,还一遍遍来人,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要把我折腾病了,好坐实了我病弱不能管事的话,顺理成章把权交给刘碧君。 
 
  耐着性子差人来传了几遍,可见刘碧君一回来,太后行事立时便又温和有章法起来。如今我去与不去,定然都给人落下了话柄。 
 
  我说:“去端圆子吧。” 
 
  ——可惜太后偏偏忘了一件:刘碧君既没晋位,也没搬来未央宫。若我今日便托病将养起来,她便只能耐心等着。 
 
  除非苏恒铁了心要越过我去抬举刘碧君。但我猜他暂时还不急着跟我撕破脸,不然今日舆辇上,他也不必特地做什么亲昵姿态了。 
 
  红叶替我找的托词,很好。养好身子要紧,刘碧君晋位的事,就让她们再等两天吧。 
 
  红叶很快便带了青杏儿,将圆子端过来。圆子里还拌了不少红糖,热气蒸腾,再加上我苍白的脸色,说是来了身上真不由人不信。 
 
  我靠着枕头倒着,红叶试了试冷暖,抿了一勺圆子给我。 
 
  “太后那边又来人了。”她说,“非要见娘娘一面,正等在外面。” 
 
  令人发笑,莫不成还想看看,我是不是真起不来身? 
 
  我说:“让她进来吧。” 
 
  来的是孙妈妈,太后当年从樊城老家带来的忠仆。一贯体面又冷面,就是个替太后唱黑脸的。与太后身边吴妈妈并称金刚菩萨。她自然就是那怒目的金刚。 
 
  ——是个倚老卖老,最不好打交道的人。太后派她来,什么意思可想而知。 
 
  我起不来身,便搭被子盖了腿脚,倚在床头见她。又命人给她赏了座儿。 
 
  她大大方方受了,而后便很没规矩的上下打量着我。我身上虚得几乎坐不住,片刻间冷汗便湿透了衣衫,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估计她打量得差不多了,便摆了笑脸,说道:“烦劳孙妈妈跑一趟。今日太后高兴,我本该时刻在身边伺候着。谁知不巧来了身上,下不了床,也怕冲撞了喜事,实在不能去了。” 
 
  孙妈妈斜挑着眼,道:“老身说句不该说的:今日太后高兴,娘娘纵然身上不适,也该本着孝心去伺候一二。娘娘这么拿架,很是不该。” 
 
  既看出我身上不适了,还要摆了一副教训人的面孔,污蔑我拿架。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修炼不到家,立时便气得脑仁疼。 
 
  红叶掩着嘴噗的笑出来。 
 
  我问:“你笑什么?” 
 
  红叶冷嘲道:“孙妈妈开口便道是‘不该说的’,奴婢还以为是她谦逊,谁知她还真说了些不该说的。奴婢都没见太后娘娘这么教训皇后娘娘的,孙妈妈竟以为自己比太后还大些?还是以为皇后也是谁都能说得的?” 
 
  孙妈妈脸色便涨红了,眼睛里透出火光来。 
 
  红叶就是这么个性子,看着柔和,却是个遇强则刚的。先前我半死不活,她得替我撑着,多少还能忍辱含垢。如今我能给自己做主了,她又是横命一条,内里藏的那些刺便一根根的张开来。 
 
  看来今日我站着出去、横着回来,让她心里窝了不少火,还是忍不住发作了。只是她说孙妈妈时却忘了自己,我到底是皇后,便此刻病弱了,也用不着她挡在我身前。 
 
  ——太后要磋磨我,总还得顾忌些什么,但若要整治红叶,根本连骨头都不用吐出来。 
 
  我呵斥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退下!” 
 
  红叶扑腾跪在地上,抿了唇不说话。 
 
  我转向孙妈妈,一字字吐的清楚:“孙妈妈说本宫不孝,本宫惶恐。本宫虽尽心尽力服侍太后,却时常觉得不足,只能日后加倍奋不顾身。但孙妈妈污蔑本宫拿架,本宫倒要分辨一二。请孙妈妈指点,本宫哪里拿架了?” 
 
  孙妈妈已经站起身,红着脸退到了椅子后。 
 
  我说话稍用力了些,又头晕起来,便靠在枕上平缓气息。红叶慌忙挺直了脊背,帮我顺气。 
 
  我好半晌才缓过气来,便继续说:“今日太后欢喜,我不能上前伺候,实在惭愧。倒是备了些玩意儿,给太后凑个热闹。烦劳妈妈帮着带去,就替我告个罪吧。” 
 
  孙妈妈走了,红叶仍是跪在地上,垂首不语。 
 
  我抬手抚开她的刘海,她下意识伸手去挡,我便不勉强,只说:“你起来,只我们两个在,你不要跪。不然我心里难受。” 
 
  她站起来,只一会儿便红了眼圈,“……小姐从没这么大声对我说过话。” 
 
  一句话说了一半,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下来。 
 
  我哭笑不得。 
 
  我说:“我是把你当妹妹待的,自然能护着你的时候都由你放纵了。可你也该知道,莫说是我的妹妹,便是我自己,在太后那里,也不过是个随她揉扁搓圆的。你当初拼死护着我,已经在太后心里留了名号,正该加倍小心,怎么还敢挺身上前?” 
 
  红叶小声说:“脾气上来了,哪里顾虑得了那么多?” 
 
  我无奈道:“这个时候顾虑不了这么多,该一往无前的时候,你偏又顾虑起来了。” 
 
  红叶端了碗来,道:“吃圆子。” 
 
  我知道她有意堵我的嘴,却也确实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能转了话题,问道:“秋娘那边怎么样了?” 
 
  红叶仍有些仄仄的,搅着丸子随口答:“没闹腾——”想了一会儿,又道:“太后差人来看了她后,她就一直本本分分的,连屋子都不出。” 
 
  可见秋娘也可以是个老实的,只是不知从谁那儿借了胆子跟我无礼罢了。 
 
  我说:“也不要让她闲着……”太后虽然糊涂,刘碧君却是个明白的,我若“病”得久了,长信殿那边必然琢磨出意味来。太后迟早还会借秋娘的手拿捏我的软肋。 
 
  秋娘是不能留的。 
 
  我问:“韶儿的东西可都是你收着?” 
 
  红叶道:“小殿下那边的东西都单独放着,账簿钥匙倒是都在我这儿。” 
 
  我说:“都交给秋娘吧。以后这些东西,都让她收着。” 
 
  红叶有些迟疑,“……那可是只大耗子。” 
 
  我自嘲道:“我手上还真就只有钱物宽裕——短不了韶儿的。” 
 
  # 
 
  也不知孙妈妈回去怎么说的,总之太后没再急着唤我过去。 
 
  倒是苏恒遣人来说,要带韶儿宴请群臣,问我去不去。 
 
  他必然知道我不肯去太后那边侍宴的事,请我赴宴也不过是刻薄我,我自然说不去。苏恒便又说,刘碧君在。我气得眼前发白,只命回道,不要让韶儿胡乱吃东西。 
 
  ——带宠妃会群臣本就是轻佻之举,何况皇后健在。苏恒若真让刘碧君随他和韶儿出席,不是爱刘碧君爱得昏了头,就是意在试探御史台,为废后一事铺路。 
 
  无论哪种,都令我寒心。也不由我不生气。 
 
  可是苏恒不是个行事毫无章法的人,如今蜀地未平,我也尚未失德。他敢透出废后意向,根本就是自乱阵脚。 
 
  何况他上午才做出与我琴瑟和谐的姿态来,没道理晚上便给自己拆台。 
 
  所以他说要带刘碧君去,八成只是说来折辱我。 
 
  我跟他这般戕心冷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重新活过一遭,再被他戳到痛处,便太自贱了。 
 
  只需警惕就好,不必真鲠在心里。 
 
  入了夜,前殿传来丝竹声,先是雅乐,缓拍悠长,令人倍觉天朗月明。不多时便换做急促热烈的鼓乐,鼓点一时如急雨,一时又如响雷,正该豪壮之士踏乐吟啸起舞。 
 
  自然是苏恒那边开宴了。 
 
  我下午睡了一次,此时虽然昏沉,却再睡不着,便倚着枕头,让红叶给我读书听。 
 
  正读到汉书外戚传,汉宣帝诏求微时故剑。 
 
  我一时恍神,便听红叶若有所思道:“古人行事,真是别具意蕴。这皇帝虽不明说心事,但一柄故剑尚且不能舍弃,何况是贫贱相伴的妻子?这一纸诏书就好比一首诗,不着一字,诉尽深情,真是什么样的山盟海誓也比不过。” 
 
  我说:“就是他太深情了,许平君才会死。” 
 
  红叶道:“……若奴婢是许平君,纵然死了也甘愿。” 
 
  我说:“谁不是呢……可惜有些人生来便注定只能当霍成君,这些人又该怎么办?” 
 
  红叶不假思索道:“离皇帝和许平君远远的。” 
 
  我不由笑出来,“倒也是个办法。可是,人人都爱锦上添花,富贵长远。就算她想远离,他的父兄也未必答应。何况睡榻之侧,不容他人。纵然她不争,许平君一家人也未必就不害她。” 
 
  红叶道:“这不成了个死局?” 
 
  我笑道:“也不至于,霍成君也还是有活路的。” 
 
  只要霍成君要的不是刘病己,她就还有活路。可无论她要的是什么,却都已经没了退路。 
 
  红叶道:“该怎么做?” 
 
  我不说话,红叶便抿了嘴唇,道:“没活路也不要紧,反正娘娘才是陛下的许平君!” 
 
  她不知道苏恒的废后诏是怎么写的,才会这么说。我不由就笑出声,道:“好了,你去前殿看看,差不多是时候接韶儿回来了。” 
 
  红叶随手把书倒扣下,便领命去了。

第12章 送礼
红叶去接韶儿,我便又命人取来针线,做了一会儿女红。可是实在头昏眼花得厉害,才纳了没几针,便出了一身虚汗。于是只静静倚着床头养神,等红叶回来。 
 
  外间弦月将落,鼓乐却还没有停。 
 
  已近二更时分。 
 
  窗外海棠已然谢尽。初夏草木繁芜起来,绿叶已成浓荫。婆娑树影落上拱月窗,恰像是美人团扇。 
 
  我只是这么望着,竟又有些恍神……从嫁给苏恒后,我便再没有绘过团扇——也不是只有团扇,在家做女儿时喜爱的一应纤柔精巧的玩意儿,似乎都没有再碰过。 
 
  久远得我都要忘记,自己也曾有过闺阁女儿的情态与喜好。 
 
  可惜这些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回来的了。 
 
  我困倦得紧,便放下枕头躺着。本想等韶儿回来,谁知只是片刻,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日醒来身上越发的懒,头痛得厉害。红叶为我把了脉,比照了半天医书,说是有些虚浮,是外感风寒,要我老实歇着。 
 
  把脉什么的当然是花架子,让我老实歇着才是真。 
 
  我估计也是昨日在金明池打盹儿,受了凉,发发汗也就好了。 
 
  昨日苏恒的筵席一直开到二更天,便留韶儿在宣室殿睡下。看样子韶儿也是想缠着苏恒的,红叶便没把他接回来。 
 
  父子天伦,这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用过早膳,我灌下两碗滚烫的姜糖水,而后蒙了被子睡觉。可惜才躺下,便有人通禀说刘碧君来了。 
 
  刘碧君一贯小心谨慎,在我这边从来都不失礼,她回宫后亲自过来看我,我并不奇怪。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 
 
  我敢说昨日苏恒遣人来请我赴宴的事,乃至于苏恒说我不去就带了她去的事,她都是知道的——只怕她当时就在苏恒身边。她这个时候来,固然可以表明自己问心无愧,却也未必没有挑衅炫耀的意味。 
 
  难道她就不怕我恼羞成怒,连着太后的帐一并算到她身上? 
 
  当然,话又说回来,我若真敢在椒房殿为难她,日后太后和苏恒必然会加倍在别处替她讨回来,她也确实不用太顾虑——有靠山,有底气,自然在谁那里都能不失礼道、周旋自如。 
 
  我略想了片刻,还是说:“扶我起来吧。” 
 
  红叶有些犹豫,“娘娘病了,不见她也行。” 
 
  我笑道:“她是来送礼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让她进来吧。” 
 
  红叶便闷声的扶了靠枕让我倚上,道:“就在床上见吧。才有些发汗的迹象,别再闪着。”一面抬手,吩咐人宣刘碧君进来。 
 
  略顿了顿,又叮嘱我道:“身子要紧,别跟人争些闲气。” 
 
  ——果然是怕我跟刘碧君扛上。 
 
  我便笑道,“放心。我好歹还是皇后呢,不能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片刻后,刘碧君便带了个小丫头打了帘子进来。 
 
  她生得窈窕,今日穿了身渐染的浅绿纱裙,氤氲淡雅,越发像是楚辞里歌咏的香草美人。然而她面颊粉红,笑容腼腆静美,又比世外仙姝多了几分烟火气,观之可亲。 
 
  她面上全无骄纵之气,只是与人为善的模样。任我之前怎么猜忌她的用意,真见了她却也挑剔不出半分不对来。 
 
  她垂着黑长的睫毛,黑眼睛里盈满柔光,腼腆笑着向我下拜行礼,说的依旧是:“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我便也笑道:“起来吧,坐。” 
 
  她红着脸笑道“谢皇后”,又跟红叶谦让了几句,方才坐下来。 
 
  苏恒的嫔妃平日里再伶俐的,到了我这里也只装哑巴。只她一个口拙的从来不露怯态,很给我面子,着实难得。 
 
  我说:“昨天太后摆接风宴,我该去帮着操办的,结果事来得急,竟不能起身,怠慢你了。” 
 
  她忙垂首道:“不敢,娘娘身体不适,该臣妾来伺候娘娘的。” 
 
  我笑道:“宫里边伺候人的那么多,哪里轮到你来了。” 
 
  她面色霎时红透,双手交握在一起,指尖略略有些发抖。我看得出她有些紧张了,然而我似乎也没说什么为难她的话——看来她在我这儿跟我在太后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说:“伺候太后和皇后,是臣妾的本分。” 
 
  这话我还真不敢当。不过看她抖得那个样子,根本随时准备跪下来向我请罪——我最好还是不要再多说什么,否则不知道的人还指不定以为我怎么欺负她了。 
 
  若我在太后跟前也能做出随时会被吓哭的模样,估计就算不能少遭些罪,至少也能博取些同情。 
 
  可惜一国之母见了人却怕得跟兔子似的,未免太不成体统。这法子我还真学不来。 
 
  我略有些头痛,便揉了揉太阳穴,又问道:“昨夜的宴会,可还尽兴?” 
 
  她略松了口气,腼腆的垂下头,柔声道:“回娘娘,宴会前陛下带着太子殿下去坐了一会儿,娘娘遣人送了贺礼,平阳公主也在,太后娘娘很高兴,昨夜亥初才歇下。” 
 
  我说:“太后老人家高兴便好。想来也多亏了你在跟前伺候着,我记下了。” 
 
  她又有些局促,道:“陛下和太子殿下去时,太后娘娘本想再请娘娘去,一家人一起坐坐。后来得知,陛下相邀娘娘也去不成,只得作罢。昨夜臣妾虽从头到尾在跟前伺候,太后却只记挂着娘娘。” 
 
  她有意无意的咬重“从头到尾”四个字,自然是跟我说,她并没随苏恒去前殿赴宴。 
 
  这倒未免让我失望。朝臣个个爱揪着后宫说事。她若真跟了去反而有热闹可看,若苏恒相邀,她固辞不去,反而让人赞她贤淑端方,约之以礼,便是苏恒多宠她些也理所应当。 
 
  想来这才是苏恒的本意吧。 
 
  而我今日若真让她哭着出去了,少不得要落个嫉妒狭隘,不识大体的骂名。 
 
  真是连只兔子也不让人省心。 
 
  我只好笑道:“若真能起来,也理应去太后那边伺候。让太后忧心,我真是罪该万死了。烦碧君妹妹回去为我宽解太后,改日稍好些,我再亲自去请罪。” 
 
  她道“一定”,又说“不敢”,面色泛红、举止羞涩的与我演了一段后妃贤德。 
 
  我倒能跟人推心置腹,却不擅长与人推杯换盏,不一刻便词穷。幸而红叶帮我解围,道:“适才奴婢看到外面抬了好些箱子来,像是刘美人从老家带来的土仪,娘娘就不问问?” 
 
  刘碧君忙接话道:“是家乡土仪,却不是臣妾的手信。樊城家中长辈们都问起娘娘,陛下说娘娘病了,不堪跋涉,因此没随驾一道回去。二婶娘、邓家姑母她们都惦记着,便特地挑了这些土仪给娘娘。虽不比宫中供奉那般精巧贵重,却是长辈们的爱护。臣妾不敢随意处置,便悉数替娘娘带回来了。” 
 
  她这段说的溜,想来是早准备好的说辞。 
 
  明明是她随驾回乡,这么一说却将她自己的风光抿去,倒显得我这个没去的人人惦念了。 
 
  我当年随苏恒回去,受了家中长辈们不少照料。因此这些礼品,说什么都要收、要回的。 
 
  我便命红叶接了,道:“劳她们牵挂了。” 
 
  她又垂眸笑着,与我说了一会儿家乡风闻,恰到好处的学了几句婶娘、姑母们关心我的话。 
 
  她把自己的位子摆的很低,令人生不出敌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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