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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欢喜几家愁。对应柳家庄几位的好心情,将军府这边却是着着实实受了巨大的打击。
安置好陶老夫人的陶文远刚走过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远远的看着窦暮霭和柳唯泽随同太子殿下离去的那一瞬间,陶文远第一时间望向了姜冷菱。他以为,按着他娘的性子至少会先把暮霭留在府里。没想到…还是输给了天意…
“娘!”愤愤的跺跺脚,陶文雯不依的绞着手中的帕子望向姜冷菱,生生扭曲了那副花颜月貌。都是窦暮霭的错!要不是窦暮霭,她才不会惹太子哥哥生气!如若太子哥哥因着这事与她生了嫌隙,她第一个饶不了窦暮霭!
“文雯别闹!”柳家庄的人还没走,作出这般姿态像什么话?姜冷菱一手拽着陶文雯走到一旁,不放心的悄声叮嘱道,“你先别急着耍性子,马上进宫把窦暮霭被太子接走的来龙去脉告诉你小姑姑。有什么事你小姑姑自会安排,不需你操心。”
若要真要避人耳目,至少也该离开这个院子再交代不是?柳淳熙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却是没作任何不该有的回应。
事已至此,柳爷爷和柳兴邦自然不想在将军府多呆。不顾陶老将军和陶磊的挽留,兀自大步离去。至于柳淳熙和不知何时又一次趴在将军府墙头的柳宜芜,姜冷菱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下来的了。
窦暮霭初次回将军府,来的莫名,走的也莫名。前前后后几个时辰的功夫,除了那些放在心头的不满和怨念,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当然,也直接破坏了将军府和柳家庄差点缔结的联盟。
皇宫,总会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巍峨雄壮感。跟在太子的身后,窦暮霭和柳唯泽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御书房。然后,没有任何意外的见到了高高在上的当今皇帝—魏南。
窦暮霭的身份,是魏南从未想过的。可是惊诧不过那么一霎那的功夫,他便相信了眼前这个少女就是他的女儿。陶朝阳,那个被他放在心底最深处的女子,仅仅只需一个名字就足以证明窦暮霭的身世。
“你娘曾经说过,红豆寓意相思。她并不伤风悲月,却是最喜红豆。朕曾经送她一捧红豆,以换一生一世的相思。但是最后,是朕背弃了诺言,舍弃了你娘,也舍弃了朕并不知晓的你。”窦,谐音“豆”。陶朝阳为爱女取的姓氏,看似与皇家毫无牵连,却唯有最最尊贵的那个男人知道,这是陶朝阳潜藏心底却无法告知他的最大一个秘密。
“我娘到死都在扎小人,上面刻有一个生辰八字。”窦暮霭本以为,见着皇上的她一定会慌张的说不出话来。然而当魏南以缅怀思念的慈爱眼神望着她,她忽然就不慌了。接着,便说出了一句足以被定下大不敬之罪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爹爹
“她还是这个性子!”不若窦暮霭所想的雷霆大怒,魏南只是宠溺的笑了笑,“我敢保证,她写的那个生辰八字,一定是朕的。”
“您…不生气?”很奇怪的感觉,面前的男人明明是不容侵犯的九五之尊,为何没有半点责怪她和她娘的意思?窦暮霭深深的困惑了。
“你娘不信命,扎小人也不过是泄泄怒气,不碍事的。”好似完全没看见魏朔差点掉下巴的惊愕表情,魏南说着还冲窦暮霭眨了眨眼,小小声的问道,“你娘有没有私下里跟你骂朕?或者让你对着那个小人喊爹爹?”
“我娘没有私下里骂您。”老老实实的摇摇头,见着魏南的脸上忽然极其明显的现出黯然,窦暮霭跟着点点头,“不过我确实有对着小人喊爹爹。”
“朕就说嘛!你娘那性子,几百年都不会变!”失落的情绪一扫而光,魏南试探着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征询道,“暮…暮霭…爹爹能不能抱抱你?”
窦暮霭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会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柳唯泽,她只是觉得这样能够让她心安。见到柳唯泽鼓励的冲她点头,窦暮霭这才迈开脚步,上前慢慢走近穿着明黄色黄袍的魏南。
在不知道窦暮霭这个女儿的存在前,魏南可以眉也不皱的无视掉心中的那份浓烈思念。然而当真正将窦暮霭抱在怀中,就如失而复得的瑰宝般从天而降,强烈的惊喜和激动甚至盖过了初登大宝那一刻的喜悦。
“爹爹对不住你娘,对不住你。”魏南的道歉声并不若之前那般镇定而洪亮,微微带上的哽咽和低迷,刺得窦暮霭的鼻子酸酸的。
“娘说她没有对不起您。”虽然自幼丧母,可是因着柳家庄的收留,窦暮霭就如一张白纸,并未受到太多的渲染。顺从本心的说出这句话,不为讨好眼前的九五之尊,只是想为她娘尽点绵薄之力。
在将军府被人骂私生女的时候,她并不恨她娘,只是免不得的为她娘不公。她娘还在世时,从未试图带她来找这些权贵的亲戚。直到临死的那一刻,她娘也没留下遗言让她回金陵城破坏任何人的生活。如若将军府的人不寻到她,他们不可能有交集,更谈不上有所图谋。
窦暮霭不管旁人如何看她的身世,只要是事实,再多的难堪她甘愿承受。可她无法忍受已过世的娘亲遭到羞辱。不是矫情的认定了她娘有多么多么伟大,只是身为女儿对过世娘亲最起码的尊重!
“爹爹知道。”让窦暮霭差点掉下泪的四个字,已经在魏南嘴里含了十五年。身为帝皇,本该绝情无心。十五年前他目空一切的选择了他所认定的路,他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后悔。然而那颗无时无刻不隐隐作痛的心提醒着他,有些事错了,就是一辈子。
“您…您会不会去看我娘?”窦暮霭问的很小心,生怕惹了魏南生气似得。僵着身子没有挣脱魏南的拥抱,眼底一片深深的期望。
“会。”在窦暮霭一个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魏南就知道陶朝阳定然…最坏的消息乍然袭来,魏南的心有那么一刻仿佛停止了呼吸。若不是足够强大的自制力,恐怕此刻的他早已失态的不成样子。
“我娘没有等您的…”身为帝皇,肯定有着等候他的三宫六院。真正可以跟皇上讨说法的,应该是中宫之主的皇后娘娘,而不是连个名分都没有的她娘。窦暮霭的识大体,不可能因着陶朝阳是她娘就得寸进尺。
“爹爹知道。你娘她…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不肯后头的。”所以在放她离开的那一日,魏南就知道他已经彻底失去了陶朝阳。这么些年没有派人去探听陶朝阳的下落,就是不想让她为难,更不想破坏她的平静日子。然而他千算万算,却独独算漏掉了还会有一个女儿的出生…
“嗯。所以您去看过我娘后就把她忘了,然后…好好跟皇后娘娘过日子。”窦暮霭说这些话,绝非故意讨好魏朔,纯粹是因着她的心中确实如此想。
魏南的身子猛地震住,脸上闪过绝望的悲伤和悔恨。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爹爹答应暮霭。”
听着魏南一个又一个的“爹爹”,看着眼前太过温馨和睦的父慈女孝,魏朔觉得他应该觉得刺眼、应该万般愤怒的。凭白冒出一个少女,什么也不需要做就得到了不假辞色的父皇的宠爱,凭什么啊?
可是听着窦暮霭的话,他怎么都觉得生不出哪怕一丁点的怨恨来。母后曾经跟他说过,父皇的柔情全都给了那个消失在金陵城的陶姨。陶姨走了,父皇也就失了心…
以往魏朔是不怎么相信的。身为太子,从小到大的教导使得他深悉帝皇之术。他的父皇,是个称职的帝王,是值得他钦佩的强者。所以他并不觉得父皇母后的相敬如宾有何不妥。
哪怕夕妃得宠,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平后宫所必须的手段。只是眼前发生的一幕又一幕,彻底打碎了魏朔的认知。静静的看着魏南眼底的痛苦,魏朔很想努力去感同身受,却发觉只是徒劳。也或许,他才是真正无心的那个人吧…
怪不得梦中的他会被砍头,皇上对窦暮霭,简直是视如珍宝嘛!柳唯泽无趣的撇撇嘴,心底不禁有些发酸。就算是爹爹,抱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那可是他媳妇,不能随便抱的好吧?
当然,面对权势滔天的君主,柳唯泽是不会傻傻去碰壁的。眼神不自觉的扫向半开着的房门,柳唯泽始终在等着外头那人的闯入。然而直到窦暮霭把该说的说完,那人依然没有跨过御书房的门槛。单是这一点,柳唯泽敢断定,外头那人是友非敌…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娇娇柔柔的嗓音如黄莺鸣啼,好听又悦耳。柳唯泽眼神微闪,终于知晓了一直站在门外之人的身份。想着方才窦暮霭的话,如若是皇后娘娘,也就说得通了。
“夕妃来了。”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皇后娘娘只是拂了拂衣袖,“有事求见皇上?”
“这…”状若为难的停顿了一下,夕妃的语气不自觉的透出微微的委屈,“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并无旁的心思。只是…只是听闻姐姐的女儿被太子带进宫,担忧之下故而特来探望一番。”
“嗯?本宫有责怪夕妃吗?夕妃这要哭不哭的神情,究竟是作给本宫看的,还是装给皇上瞧的?”一般而言,夕妃这点众所周知的争宠心思,皇后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怪夕妃千不该万不该的提起了陶朝阳,而且还是令人怎么听怎么不顺耳的口气…时隔多年之后,皇后娘娘又一次的为着陶朝阳对夕妃拉下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上昨天的更新啦,么么亲们 ~(≧▽≦)/~
☆、皇后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绝无冒犯皇后娘娘之意。”御书房外,娇弱美丽的夕妃丝毫不顾及头回穿的桃红纱裙,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这…”恐怕不大好吧?魏南身边的苏总管迟疑着走上前,有些提醒皇后不要在御书房外造次的心思,更多的则是帮夕妃开脱说好话的意图。在这宫里头,像夕妃这等单纯善良的主子,少之又少啊…
“苏总管觉得本宫没资格训斥宫嫔?”夕妃的好人缘,在宫中是出了名了。皇后并不意外苏总管为夕妃讲话,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的心情不好,极度的不好。
“奴才不敢。”躬身告罪的这一霎那,苏总管的额头沁出冷汗。人老了就是容易忘事,他怎么就忘了屋里那位姑娘不是旁人,是陶家大小姐为皇上生下的龙女!以皇后娘娘跟陶家大小姐的交情,这位龙女即便名不正言不顺,也定将尊显过夕妃娘娘的三公主才是。
“苏总管最好是不敢,否则…”皇后并未将威胁的话说全,只是气势十足的冷哼一声,尽显其凌厉的威严。
“求皇后娘娘不要为难苏总管!苏总管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皇后娘娘请三思,三思啊…”即便是自身难保,夕妃仍然一味的力保苏总管不受责罚。此种伟大的情操,直听得苏总管欣慰不已,心下老泪纵横。
御书房内的四人听见夕妃情真意切的惊呼,却是神情不一,各有感概。
趁势拉过窦暮霭拽离魏南的怀抱,柳唯泽黑着脸小小声的嘀咕道:“窦暮霭,你以后可不许照学,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我又不认识她,才不会胡乱学!”又跟她没什么关系,干嘛往她身上扯?窦暮霭无辜的缩了缩脖子,义正言辞的辩解道。外面那位夕妃摆明了就是故意给皇后娘娘上眼药,在柳家庄的时候奶奶有教她的!
“呵呵。皇妹真可爱,母后见到你一定会很喜欢的。”从相见到现在,窦暮霭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在魏朔心中的印象。最终,换来了魏朔的真心喜欢。
“太子说的没错。以皇后的德行,定会与暮霭一见如故。”九五之尊的肯定,比过无数的赞扬。魏南的这句话,彻底将窦暮霭推上了太子心中不可攀比的高峰。
父皇的意思是,会将暮霭交由母后抚养吗?魏朔不自觉的有些激动,又有些莫名的担忧。母后虽然身份尊贵,可也架不住小人算计。如若暮霭在母后身边出了什么事,谁承担的起这个责任?
“启禀圣上,暮霭是我媳妇。”好吧,柳唯泽承认,面对手握生杀大权的魏南,他稍稍有了些顾忌。当然,必须事先申明,他的顾忌更大一定程度上,是看在窦暮霭的情面上。
“暮霭是朕的公主!”换而言之,柳唯泽识相点就立刻滚蛋!少跟他抢女儿!
“启禀圣上,暮霭不想住皇宫。”暗暗捏了捏窦暮霭的手,柳唯泽不着痕迹的寻求着帮助。这种时候还不表态,真想在皇宫内院住一辈子不成?
“柳大少多虑了。暮霭初进皇宫自然会些许不适应,多住几日便习惯了。”柳唯泽这是打算跟他抢妹妹?魏朔不满的皱了皱眉,看着柳唯泽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皇宫不适合暮霭。”如若不是皇家的种种猜忌和质疑,就不可能有柳家庄的存在。柳唯泽身为柳家子孙却从未想过建功立业,皇家的干预又何尝不是其中最大的一个理由?
“难道柳家庄就适合朕的公主?”口上如是问着,魏南的心底比谁都清楚,柳家庄再不好,可也比皇宫更自由。只是他刚找回暮霭,说什么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暮霭双手送出去。在没有补偿完暮霭之前,他是无法心安理得的继续装作什么也无所谓的。
“暮霭在柳家庄,即便不是真的公主,也相差无几!”这一点,柳唯泽敢拍着胸脯理直气壮的昭告天下。只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个蹦蹦跳跳的小人翻着白眼鄙视他自己,柳家庄最没资格嚷出这句话的,正是他这位正牌夫君!
“这种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就是事实了吗?本太子会好好派人去柳家庄细细的查!你最好保证皇妹确实没受过半点委屈,否则…”不愧是母子,太子这种隐含威胁的口气较之门外的皇后娘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用查了,我不想住皇宫。”始终沉默的窦暮霭忽然开口,抓住了柳唯泽的手,“我要回柳家庄。”
要回,而不是想回。柳唯泽的嘴角高高的扬起,笑的分外的得意。就算是皇上和太子,也甭想跟他抢媳妇!
“不行!暮霭必须住皇宫!”喊出这句话的,不是脸色难看的魏南,也不是气势冷冽的魏朔,而是推门而入的皇后娘娘。一步一步走近窦暮霭,皇后脸上的严肃紧迫逼人,说出来的话却意外的暖人心脾,“我曾经和朝阳约定过,有朝一日我们都当了娘亲,定然视彼此的儿女如同亲生。朝阳失信了,我却不能失约。”
“皇…”听皇后娘娘的语气,似乎与她娘是好姐妹。可是她娘不曾跟她提过这位姨姨的存在…窦暮霭不敢确定皇后娘娘所说的真实性,也就无法拿捏对皇后的态度。
“你娘肯定没跟你说过我这位姨姨对不对?那丫头一句话也不说的逃走了就再也不敢回来见我,真当我会永远不原谅她?要是我真的记仇,你和你娘早就被找回来了。怎么可能待到今时今日才让皇上知晓你的存在?”皇后说着话便伸手拉过了窦暮霭,上下仔细打量完,眼底丝丝柔情溢出。
“母后,你好像吓着皇妹了。”见窦暮霭局促着却不敢挣扎的模样,魏朔护短的开了口。
“母后跟暮霭说话,没你插嘴的份,一边呆着去!”半点不留情面的训斥完魏朔,皇后拉着窦暮霭的手就往外走,“皇上应该知道臣妾不会伤害陶阳的女儿,所以无需太过担心臣妾没有容人之量。没让臣妾瞧见暮霭也就罢了,瞧见了自然是不会撒手不管的。”
这跟强抢有区别吗?魏南黑着脸无言以对。当年朝阳在的时候,皇后也是最喜跟他抢人。只是朝阳不比暮霭,每每都会偏向于他。待到皇后气得甩了脸子,才会笑着去哄皇后。那段年少美好的岁月,明明早就封锁在过往的尘埃中,今日又怎会莫名其妙的被勾起呢?
“我认识你娘的时候,你娘才十岁。我喜静,你娘好动。一开始我不怎么理会你娘的,每次都是你娘腆着笑脸跑来引我开口。后来彼此相熟了,你娘反倒先转了心思,成日里就知道跟在皇上身后跑。”回忆起初始的相识,皇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中尽是淡淡的思念。
窦暮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认真的听着皇后诉说着有关她娘的一切。那是她所不了解的娘亲,更为活波更为朝气的娘亲。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亲眼见见那个时候的娘亲…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去赶火车了,亲们十一快乐,O(∩_∩)O~
☆、旧情
“其实打一开始,就是你娘跟皇上相识在先。没有所谓的居心叵测,没有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你娘跟皇上才是真正相爱的一对有情人。”有些话,在初始见到窦暮霭的这一刻,皇后娘娘便很想跟其道明。若是日后被有心人误导,也不至于受人摆布。
“可…可是他们说我…我是…”窦暮霭的脸色微变,却是没办法将话说完。
“他们说你是私生女对不对?”皇后的面上露出了然的微笑,即便快的一闪而过,却是真真实实的曾经浮现。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皇后顿了顿,眼神变得轻忽飘渺。
“将军府那些人,不管说什么你都无需理会。不过是占了个亲人的名分,到底盘算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们自己心知肚明!”皇后冷笑一声,语气里尽是说不出的讽刺。当年那群人就是以着伪善的面目欺骗了朝阳,现下又想用高高在上的嘴脸来羞辱暮霭?全天下的好人都被他们将军府占全了是吗?
“在我娘的眼中,他们都是好人。”是以窦暮霭无法说服自己轻易抹杀掉那些亲人在她心中留下的念想。至少,那是她娘曾经期望给她留下的美好。
“在你娘的眼中,我也是好人。”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皇后并未去驳斥窦暮霭的话,只是顺着补充了一句,“不过在你娘的眼中,皇上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窦暮霭窘住,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皇宫、权势,总是给她一种格格不入的拘束感。以至于很多话,她想说却必须有顾忌,不想说却依然不得不开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可能不知道你娘不是老将军夫人生的女儿吧?”见窦暮霭震惊的摇摇头,皇后伸出手覆上窦暮霭的手背,安抚的拍了拍,“没什么的。你娘当时知晓这事的时候,难以接受的不是她的出身不光彩,而是自始至终将军府的那些人并不曾真心接纳她这个家人。”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窦暮霭坐在那里听了一个完全无法想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