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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脸色苍白,苦笑低声道:“原来这世上还有如许多的事,是世人所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拥有一切,到了国师这里才知道自己原来有多渺小。”
国师神情肃然,“不错,人越无知越无畏,但往往那些修为高深的人才知道天地之宏大,自己的渺小。王爷倒是大有慧根啊。”
水溶默然半晌,方迟疑道:“不过既然有修真界,我们为什么很少听人提及呢。”
国师捻须道:“因为修士与凡人需求大不一样,凡人虽然孱弱无力,但是做为修真界的根本,他们的地位还是不容动摇的,毕竟修士还是自凡人中产生的。所以一般修真界除了挑选后进弟子,平时跟凡人界是互不往来的。”
水溶听得国师如此一说,微松了口气,试探道:“国师,那凡人界有没有与修真界起冲突的时候呢?”
国师惊讶的看了水溶一眼,含笑道:“当然有,怎么会没有,一般来说,修真界之间是有约定的,各大修真门派及修真世家都不能干涉凡人界的发展,毕竟以凡人的力量对抗修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修真界对凡人界出手本就是倚强凌弱。这种伤及根本的行为修真界是最忌讳的,所以修真界的人是不会主动来招惹凡人界。但如果凡人界的人不知死活要来找死的话,修真界也是不介意出手的。”
水溶脸色微变,涩然道:“那么修真界的底线是什么呢?”
国师好笑道:“一般来说,只要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夺妻灭门之恨,修真界都不会出手。”
水溶低声道:“那么若是修真界的人出手,以何为度。”
国师脸色也变得极为沉郁,看了水溶一眼道:“修真界的人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通常都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毕竟大家都以修炼为主,没有谁会乐意无休止陪着人玩报仇游戏。何况修真界向来有宁欺老,莫欺少的传统,所以修真界的人很少出手,但一旦出手就绝不留情,毕竟那对大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水溶出神半晌,突然道:“国师,修士也要结婚生子么?”
国师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弄得莫名其妙,笑道:“只要不是修的无情道,无所谓,都可以成家立业,不然那些世家又是如何传承下来的。”
水溶似乎对这个问题颇感兴趣,接着又道:“难道修士也如凡人一般,都是三妻四妾的?”
国师失笑:“王爷,修士一般都追求大道,如何能与世俗之人相同,修士之间缔结同心之盟比凡人更为郑重,毕竟修士早已将自己奉献给了大道,不会太在意什么香火传承之事,对子嗣什么的也看得极淡。他们更重的是自己这一脉的传承,而他是子嗣未必能传承他的资质,所以修士一般都不怎么重子嗣,同样,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对自己的伴侣要求极高,必须是与自己一心之人。虽说,修真界现在也受俗世的影响,有什么家族联姻什么的,但那些婚事一般都不会结同心之盟。在修真界,女子的地位远较世俗界为高,一旦两位修士结下同心之盟,那么基本上夫妻双方都是平等的,不存在什么你高我低的事情。”若有所思的看了水溶一眼,笑道:“难道王爷喜欢上了一位仙子不成。”
水溶一惊,笑道:“哪里哪里,只是好奇罢了。”
国师温和的一笑,不经意的道:“不是最好。”
水溶愕然道:“国师,何出此言?”
国师微笑道:“若是修真界的人,是受不了世俗对女子的束缚的。何况,修真界的仙子向来都高高在上,未必肯接受王爷府中的姐姐妹妹呢。”
水溶尴尬道:“国师误会了,小王的意思是,修真界的男子,有没有娶世俗女子为妻的。”
国师笑道:“当然有,分两种,一种是寿元将尽,又心有不甘,干脆将剩下的时间用来生个子嗣,传承自己的志愿。还有一种便是大修士对凡女一见钟情,他自不会在意这女子是凡人还是仙子,反正他有的是办法提升她的寿元,改变她的体质,以求天长地久,不过这种情况很少,毕竟这种投入在现在这个资源匮乏的世界,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承担,比如贫道方才所说的那些大的世家。”
水溶脸色雪白,攥紧自己的双拳,垂眸道:“水溶多谢国师赐教了。”
国师见他脸色不好,劝道:“王爷操这些心干什么?北王府功高盖世,王爷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管这些虚无缥缈之事。”
水溶神色恍惚,苦笑道:“都是梦幻泡影耳,水溶多谢国师指教。”起身施礼退了下去。
门外的侍卫见水溶的脸色不好,也都不敢多问,忙忙的簇拥着水溶返回北王府。
水溶一回府便直接去了书房,吩咐没事不要打扰他。关了门朗朗跄跄一头栽倒在榻上,只觉自己头痛欲裂,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居然会将整个家族都带进深渊。他现在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宝玉的那个姓林的表妹,嫁的便是这样一个世家,不然不可能一个元婴大能屈尊来做马车夫。
水溶抵着自己发烫的额头,伸手拿过一本册子,无意识的翻了翻,低声吟道:“孤高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颦儿,便为了你这一句话,我抛了我的心,现在大约还要赔上我水氏一族的命。”伸手自瓷缸中取出一幅卷轴,展开便见一清丽绝伦的白衣女子,仙姿飘渺,衣袂当风,正袅袅婷婷立在无数如飞絮般的飘落的花雨当中,那女子眉颦春山,眼含秋水,闲愁万种;一手扶着花锄,一手接落花,大有西子捧心之姿,在一处树荫下葬花,不是黛玉是谁。水溶对着这画出了半日神,似乎又回到了那日宝玉来见他时的情景。
第303章 折玉
他喜欢宝玉,却不是旁人猜测中的那种“喜欢”,此情无关风月,只是觉得这个少年难得的纯,与他一起,便如与一泓山泉相处,无需设防,真正的轻松自在,自己甚至可以和他说很多在旁人看来十分幼稚的话。在旁人看来,自己与他的关系是极为暧昧,其实也只有二人自己才清楚是什么关系。宝玉或许对自己十分仰慕,但自己永远也不会喜欢他那样的人。自己对他的感情,怎么说呢,便如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演戏一般,自己似乎能从宝玉身上看到自己的成长过程。对于宝玉,自己的心情是极复杂的,感慨、羡慕、甚至嫉妒都兼而有之,但是唯独没有爱慕。那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他的纯真在这个贪婪而无情的世界又能保持多久?自己便如一个不相干的旁观者一样袖手旁观。看他的世界在现实面前如何土崩瓦解,看他如何在这污秽不堪的世界沉沦挣扎,就如自己以前所经历的一样。
直到前几日宝玉突然气急败坏的来求自己帮助他,要自己纳与他心心相映的表妹为妾。当时自己还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他是不是病了,他这究竟是算什么?与他心心相映的女子,却要自己纳她为妾,他究竟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那位小姐?见自己不允,宝玉马上默写了他那位表妹所写的诗词,还画了一幅她的小像给我,然后,自己就此沉沦,折服在那位姑娘的绝世才华与清丽出尘的美色之下。什么都不顾了,什么也不想了,答应了他的一切要求。虽然自己也知道宝玉的动机绝非如他所说的那么简单,只是想将他的表妹自各种不利的言论中解救出来。而且此事虽有一定的难度,但是,这个世界向来现实,如果动用自己手中的势力的话,还是不难办到,关键是自己该如何向母妃交待。虽然,宝玉只是说要自己纳她为妾,可自己却想给她最好的,半点儿也不想委屈了她,妾,对那位仙子般的姑娘来说,真是一种亵渎。正在自己为迎娶这位姑娘寻找各种借口时,宝玉突然传信要自己马上去见他,有急事。
是什么急事能让他急成那样,虽然自己对他的态度很不满,但是看在林姑娘的份上,自己还是赶去见了他,结果话都还没说上两句,自己也还没从他带来林姑娘今天成亲的爆炸性消息里回过神来,他就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断了腿。现在看来,出手的想必是林姑娘的那位夫婿了,有如此大的实力,如何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被人算计。而自己,稀里糊涂的就被宝玉拉进这漩涡。其实,也不冤吧,谁让自己动了心呢,如果自己不动心,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的话,这场风波应该跟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吧。可是现在关键的是自己已经没时间来自怨自艾了,按照国师所说的修真界的行事风格,自己肯定也在那位的黑名单上吧,自己还真是不孝啊,居然拖累了整个家族。
水溶幽深的眼神凝视着画卷上秀眉微颦的黛玉,轻轻的抚着画中人,低声自语道:“颦儿,你真的了解这个自以为了解你的人吗?他值得你那样倾心相待吗?或许,你若知道了这一切也会伤心欲绝吧。宝玉,你对你的这位林妹妹又了解多少呢?她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娇弱嘛?一个能写出‘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洁还去,强于污浊陷渠沟’的她,真的会如你所说的那般柔弱吗?未必吧,只怕进了我北王府,会立刻赔上她一条命吧。其实便是她自己也知道你并不可靠吧,不然也不会写出“孤高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的话来,她一直都是孤独的,并没有找到她真正的知己,所以她才一直在问吧?只是宝玉,你又做了些什么呢?明知她“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可你又为她做了些什么?你难道就没想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写?为什么要这样说?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发出这样的感叹?让我纳她为妾,宝玉,你还算是个男人嘛?你若真的爱她,应该是你自己负起责任来,而不是指着这个,靠着那个,难道你自己就没一点儿主见嘛?那么你对于她又有何意义呢?”
对着画沉思半晌,水溶终于动手将两样东西收了起来,用两个精致的匣子装了起来,嘴角掠过一丝古怪的笑容,对外面吩咐道:“小顺,你去禀告太妃,本王自今日起斋戒沐浴七天,然后到报恩寺上香,为水氏列祖列宗祈福。”宝玉,对不起了,虽然因你之故,本王才知道了这污秽不堪的世上还有如此清净的女子,但是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维护,我不能让水氏一族因为我的缘故就此而折。我跟你不一样,我还肩负着振兴水氏一族的重任,不能如你那般任情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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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匆匆进去见了宝玉,只见宝玉脸色蜡黄,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王夫人一身青衣,头上也没有什么首饰,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银簪,两眼红肿的守在宝玉床边。贾母眼光一扫,冷冷的道:“是谁让她出佛堂的?”王夫人身子一颤,慌忙跪了下来,低声道:“老太太,是媳妇听人说起宝玉受了伤,才不顾阻拦来看的,与旁人无关。”
王夫人现在终于老实了,想蹦跶也有心无力了,王子腾那天从林家回来后,次日便当众宣布与贾王氏、薛王氏断绝一切关系,从此两家互不往来。失去了这座靠山,自己在贾家的地位顿时一落千丈,现在便是赵姨娘那个贱人都敢骑在她头上拉屎。至于贾政,从自己回来到现在,除了黛玉来那天见到他的人之外,自己就再也没见过他了。现在说得好听自己是在给娘娘祈福,可是这一天到晚自己吃的东西还不如给那些下人的,这么冷的天,佛堂里连个火盆都不给,差点没把自己冻死在里面,自己的丫头什么的也被裁得七七八八,连玉钏儿都走了,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来服侍自己,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她现在只有天天祈祷元春能一举得男,生下龙子,只有这样她的日子才不会太难过。不然,以后的日子她真的是想都不敢想,便是连一向贴自己很紧的探春,现在也不过了来了。
到了这个地步,若王夫人还看不出什么来,她就真是傻子了,现在宝玉成了这个样子,也指不上了,能救自己的只有小皇子,阿弥陀佛,元儿,老天爷保佑,你定要生个皇子下来,不然为娘的命就难保了。
贾母冷冷的道:“来人,将二太太带下去,你们当族规是什么,由着你们的性子想改就改不成,二太太还是在里面好生念你的佛吧。”
王夫人哭道:“老太太,你就让我再看看宝玉吧,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啊。”贾母冷笑道:“不是还有我这个老不死的抵在这里吗?难道二太太不放心我这个老婆子?”王夫人顿时不敢出声了,跟着那些人退了下去。
贾母俯身看了宝玉一阵,回头道:“大夫是怎么说的?”
旁边麝月小心翼翼的回道:“老太太,听大夫说二爷的骨头基本上全碎了,便是好了,腿也瘸了,而且一旦变天,还会疼得厉害。”
贾母皱着眉好不容易听完,挥手道:“其它的大夫也这么说?”
麝月微微一抖,低头道:“老太太,这位是二爷上次受伤时王大人荐的那位大夫,听珍大爷说看跌打京里就数他的手艺最好。再不然……”
贾母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再不然什么?”
麝月忐忑不安的搓着自己的衣角,颤声道:“再不然老太太再找找林姑娘,二爷上次不是吃了林家的药就没事了。”
贾母看着麝月,那目光宛如毒蛇,冷笑道:“这次下令打断宝玉腿的便是林家的新姑爷,你说林家还会救人么?”再去林家,恐怕就不止打断宝玉的腿了,贾母现在是真的怕了。可恨,自己一早就叫贾珍他们派人去江南查这位林家十少爷与那位贺兰公子的底细,结果到现在他没查出个什么来,也不知道派出去的人都干什么去了。
麝月的头猛的一抬,吃惊的道:“林姑娘居然真的嫁人了?”一见贾母阴沉的脸色,慌忙后退。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林姑娘居然嫁人了,不管二爷了,那么二爷该怎么办?她想都不敢想宝玉醒了之后听到这个消息会疯成什么样?麝月都还没震惊完。只听贾母又道:“兰哥儿呢,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也不回来看看他叔叔。”
麝月身子一震,不敢多想,只低声道:“珠大奶奶一早便派人过来看过了,送了些药来,听素云道兰哥儿课业极重,先生管得极严,竟是无法过来看二爷呢。”
贾母淡淡的道:“鸳鸯,明早你带人去看看大奶奶,让她得空多带兰儿回来走走,跟他二叔亲近亲近,毕竟还是一家人么,别弄得那么生分。”
麝月闻言脸白了白,却什么都不敢说,只低头忙着收拾。
鸳鸯也是身子一震,却也没有多话,只扶着贾母道:“老太太,你折腾了这么些天,也累了,先歇息了吧。”
贾母老泪纵横,摇头道:“鸳鸯,难道贾家真要败在我手里?我拿什么脸去见老国公啊。”
麝月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原先看着老太太为了二爷的前程放弃了林姑娘,自己事不关己,还不觉得,现在临到自己身上,才知道那伤得有多疼。看老太太这个意思,是放弃宝二爷了,宝二爷现在又成了这个样子,那么自己这些伺候二爷的人以后该怎么办啊?想着贾政那日的窝心脚,麝月不由得不胆寒,老爷是指望不上的,二太太现在也别指望了,本还以为有老太太的,哪承想现在也……紫鹃以前也像自己现在这样哭过吧,麝月恍惚的想。捂住口一个人悄悄啜泣了半日,终是不得法,估么着贾母也该安歇了,方低声命秋纹过来,好生守着宝玉,自己去探探鸳鸯的意思。
秋纹看着麝月红肿的眼睛,心知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只自己也不好问,只好悄悄的道:“姐姐还是拿冰先敷敷脸再去吧,不然当心别人不知,还以为二爷有什么事,吓着老太太。”
麝月苦笑,吓着老太太,是吓着我自己吧。还是依言收拾一番,方悄悄过去了。
第304章 贾兰
贾母忙了这些天,毕竟又是上了年纪的人,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确实也是心力交瘁,洗漱过后,便自去安歇了。
鸳鸯忙着将贾母的东西安置好,她毕竟年轻,精力旺盛,又要伺候贾母,哪里就真敢去睡,将自己没做完的绣活翻了出来,坐到外间接着绣。没做多久,突觉有人在自己耳上一捻,鸳鸯微一皱眉,抬手就往后打去,后面那人一声低笑,“唉哟,鸳鸯姐姐好大的火气,是谁招惹你了。”回头看时却是麝月,因皱眉道:“你这小蹄子不守着宝二爷到这儿来干什么?”
麝月低声道:“好姐姐,你别生气嘛,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我看老太太的声色怎么跟以前大不一样了。”麝月与袭人不同,她跟鸳鸯一样,都是家生子儿,自小儿在一起长大,关系自要亲昵很多。
鸳鸯起身往里面探头看了看,伸指轻轻的一戳麝月额头啐道:“你做死呢。这些话是你个奴才该问的吗?不说守着自己的本分,东问西问的干什么。想找死吗?”
麝月见鸳鸯如此,知道出了大事,忙道:“好姐姐,林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次来都还没个音信儿,怎么眼错不见,这才几天,就成亲了?唉,鸳鸯姐姐,你是知道我们那位爷的,知道了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呢。”
鸳鸯冷笑一声:“麝月,那也是你们那位爷的事,你咸吃萝卜淡操心,管这些干什么?我跟你说,现在林姑娘的这位姑爷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你别以为他跟宝玉似的,由着你们背后嚼舌根,宝玉便是招了他的眼了,直接便派人来打断了腿,若是你们,只怕连命都没了。”
麝月咋舌道:“不会吧,那么厉害,那林姑娘怎么办?她能受得了这些。”
鸳鸯淡淡的道:“贺兰公子对旁人都淡淡的,永远都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唯有对林姑娘好得不得了,我曾亲耳听贺兰公子说林姑娘便是他的天,林姑娘若流泪,他的世界便会下雨,他又怎么会舍得让林姑娘难过呢?”
麝月吃惊的道:“不会吧,怎么能这样说呢?他可是男人啊,世人不都说男人才是咱们女人的天嘛。”
鸳鸯淡然道:“所以你现在该知道贺兰公子对林姑娘有多好了吧。林姑娘嫁给贺兰公子比嫁给宝二爷不知要好到哪里去了,她有什么好后悔的。而且,我听平儿她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