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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这时候却冒出一个声音:“连个女人都不如,啧啧。”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需要的时候不出来不需要的时候倒挺会看人笑话,颜瞳冷哼一声,没搭理逝颜。
逝颜自讨了个没趣,却没有发怒,只道:“本王给你当了守门的,你倒还不领情。”
颜瞳打开电脑找资料,还是没理逝颜。
逝颜道:“你以为本王愿意当着心爱的人不做声么?若不是镜子里的妖物躁动不安,本王一时走不开,你以为你能和施儿说话么?”
颜瞳不知道逝颜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却到底是开了口:“那你也不该招呼都不打,你知道我突然走掉,同事们有多生气么?还有我突然出现在宁曦那里,怎么解释的通?你太不厚道了。”
逝颜哼道:“本王是鬼界之王,统领鬼界千军万马,你敢说我不厚道?”
颜瞳不做声了。
倒是逝颜又问:“你那姘夫什么来头?”
颜瞳蹙眉道:“他不是我姘夫。”
逝颜嗤笑:“不是你姘夫你们睡一起做那等事?”
颜瞳不悦:“他是我爱人。大王,你也有爱的人,要是别人说你喜欢的人是姘妇你心里会怎么想?”
话一说出来,颜瞳就心道,坏了,又说错话了!他只觉得脸上忽然像被什么扇了一下,隐隐的发疼。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颜瞳拿着笔在白纸上面写写画画,以为逝颜已经走了,没想到逝颜又突然出声:“本王以后不说就是,刚才是本王手误了,你莫怪。”
颜瞳点头,画着图没吱声。
作者有话要说:写我自己的文,伤我自己的心,突然间真的好有大哭的冲动,既让我欣喜,又何让我失望?
☆、风来
第二十章 风来
夜间十一点过,卓衍从自己办公室里走出来,见了颜瞳,像是吓了一跳,惊道:“你脸怎么了?”
颜瞳整理了一晚上的资料,脑袋已经发懵了,看到卓衍出来,他想的是马上就可以回去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觉得有点疼,倒也没觉得奇怪,只回答道:“没什么,可以走了吧?”
卓衍蹙眉,道:“你这脸得去医院看看,红的都发黑了。”
颜瞳没以为卓衍在跟自己开玩笑,跑到卫生间去一看,险些破口大骂。当时只以为逝颜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却没想到这么严重,他半边左脸上的掌印已经发黑,蔓延到整边左脸都是黑红的淤血。
因为有卓衍在,颜瞳不好叫出逝颜,只有把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赶紧叫卓衍开车把自己往医院送。
卓衍瞅他一眼,道:“我正准备买新车呢,要不先去买了车再去医院?”
颜瞳这才想起自己老大现在每天都是欧阳老板专车接送,转念又一想,他刚才是被脸上的惨烈给吓到了,其实也并不是很严重,也许回去用冰敷一下就能消下去,所以他对卓衍道:“那就不去医院了。”
卓衍道:“这怎么行,一定得去看看,你说无缘无故的变成这样,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了。欧阳还没走,我打电话叫他开车送你去。”
电话还没打出去,办公室外边的门却发出碰的巨响,不知道是被什么撞开了。卓衍惊的手一抖,把手机掉进洗手池里去了。里面没水,卓衍拿起来的时候手机却不能开机了。外面又是碰碰两声,吓的卓衍身子也抖起来。
颜瞳摸着半边黑脸,半晌说出一句:“刮风了?”
的确是刮风了,却不是自然界的风,他们俩一出卫生间,只觉得阴风凛冽,吹的办公司里面纸张乱飞。办公室里的窗户都关着,走廊上也不可能掀起那么大的风,但是办公室的外门却碰碰响个不停,风也越来越大。
卓衍拉着颜瞳的袖子,面色已是惨白,颜瞳却看了看尚还亮着的灯,安慰卓衍道:“不用担心,灯还开着呢,不会有鬼的。”
颜瞳这话不说还好,他一说完,办公室里边的灯全在瞬间熄灭了。
卓衍两腿一软,险些跌倒,骂道:“乌鸦嘴……”却没有白日骂颜瞳那般气蕴深厚,声音都在打颤。
上司这般胆小,颜瞳见怪不怪,他也没怎么在心里发笑,而是好奇什么原因才致使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并不是不怕,这一世他只是普通人,自然没有什么法力应付这类灵异事件,但眼下的情况都不明确,他就是害怕致死也得看清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风声不停,隐约有号角和冲锋之声夹杂其中,卷起的纸张落在两人身上,竟然还带着细细的黄沙,掉进两人的衣服里,冰凉一片。
门在持续拍动了近三十下之后,又像突起时一般静了下来,只留下“吱嘎吱嘎”的些微摩擦声,也在持续的风声里被吞噬。
卓衍几乎钻进颜瞳怀里,拉着颜瞳要往桌子下面钻,颜瞳不得已,只有和他一起躲在桌子下面,还被卓衍在手里塞了把椅子。
号角之声越来越近,仿佛黑暗的空间里隐藏着千军万马,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冲将而来,横扫万物。
渐渐的,颜瞳恍然间还听到了马蹄声,整齐划一,气势恢宏,纪律严明,杀气凛凛的渐渐逼近。他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暗道,不会是遇到阴军了吧?
这想法也就在心里一晃而过,因为紧接着而来的恍如雷声的战马嘶鸣,已经让颜瞳确定了他们是真真实实遇到阴军了。
传说故宫在下午五点半之后就会出现成队的宫女太监,传说唐山大地震后出现过大规模的阴兵借道,传说当年的古战场某地的一处山谷,频繁响起古时的战音……
——可是这地方又不是在故宫,也不是在山谷,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事情?
马蹄声在门口停下了,颜瞳也惊的一手的汗,跟卓衍一起放缓呼吸。
风还在持续吹着,纸张卷起又落下,黄沙在黑暗里却肆虐着。
门口响起一声战马长嘶,紧接着有重甲咔嚓咔嚓响动,似乎从马上下来一人。
卓衍忽然捏紧颜瞳的手,指甲都扎进他的皮肤里,把颜瞳疼的忍不住叫了一声。卓衍赶紧又死死捂住颜瞳的嘴,额头上的汗一滴滴的掉个不停。
颜瞳被卓衍一下子把鼻子也给掩住了,大气不敢出,小气出不动,轻轻又把卓衍推了一下。卓衍头撞到桌子,又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巨响。然后他俩抱紧彼此,连发抖都不敢了。
重甲的军靴踏在地板上,感觉整栋楼都开始晃动了。桌子下的两个人以为不出声不动作就能避过阴兵的搜寻,却没想到那身着重甲的阴军大将手举青龙长戟,一个箭步奔到两人藏身的桌子旁边,横戟一挥,桌子立时就四分五裂了。
那阴将身高足有两米,全身玄铁重型铠甲,面目看不清,一方面是因为隐于黑暗,另一方面是根本就没有露出脸,盔甲只有两个眼洞,同样也是黑漆漆的。倒是阴将将青龙戟指向颜瞳,霎时青光闪烁,寒气逼人:“是你囚禁了鬼王?”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金属和鬼魂的阴森冰冷,颜瞳松开卓衍一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要说是的话,他不知道眼前的阴将会不会一戟将他扎穿,要说不是的话,他还真的把逝颜封印在镜子里了。而不管是与不是,他怕是都不会从这阴将手中逃脱吧。
沉默的一瞬间,那阴将又将戟尖向前递进几分,直直扎到了颜瞳的脖子,道:“是还是不是?”
颜瞳被戟尖的温度凉了个透骨,不禁发出抽气之声。他还没想好怎么答话,阴将的戟尖就顶进了他的皮肤里面,冷冷道:“若你囚禁鬼王,本将定要将这人世踏平,以雪前恨。”
血顺着脖子淌到衣领里面,颜瞳无暇顾及,他满头大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手腕上却隐隐的传来烈焰灼烧的痛感。
颜瞳身旁的卓衍一捏颜瞳手腕,虽还是抖的不行,却替颜瞳答道:“我们……我们只是……只是普通人,我们怎么会囚禁鬼王?你们,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颜瞳分心听得卓衍吞了几口口水,心里也急的不行,一遍遍的呼唤逝颜,却是石沉海底,没有得到半点回复。他手腕上滚滚发烫,卓衍捏了一下就再也捏不住,惊呼一声,不知道被什么力道震开了。
那鬼将先是道了声:“大胆!”而后也注意到颜瞳的胳膊,看不清他是如何动作的,颜瞳只觉得手腕被捉进一只铁铸的手掌之中,听得头顶那阴将道:“大般若封魔印,善若的封魔印,鬼王是被你封印起来了!”
颜瞳挣扎着后退,大声道:“不是!”
那鬼将漆黑的眼洞隐约有暴戾之色闪现,他将长戟狠狠一收,在半空中高高扬起,毫不留情的又重重刺来。
风声如吼,颜瞳闭上眼还来不及最后想一想成蔚然,猛然间就又听到叮当巨响,响声就在自己跟前,他连忙又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腰上一紧,反应过来时已经又被人带到旁边放下。他和卓衍身前站着一个颀长的人影,那人手里握着把透明似光影的剑,而对面的阴将的青龙戟却断掉了一截。
窗户边还有一人,那人长发飞扬,周身隐隐有佛光浮动。
阴将恨恨道:“善若!”
那人无视了这一恨意满满的见面呼声,只道:“颜瞳,你过来。”竟然是宁曦的声音。
颜瞳还看着身前的背影,听到宁曦叫他,下意识的就答:“什么?”
成蔚然横剑在胸前,拉住颜瞳不让他动,对窗户边的宁曦道:“他不会过去。”
宁曦轻笑:“他不过来,这些阴兵就要踏平这里——不光是这里,连人间就会被毁掉。你没有看到笼罩在这片天空上的浓云么?”
随着宁曦这一句话的落地,半空中忽然就传来阵阵轰隆的雷声,那却不是雷声,而是半空中潜伏的千军万马,他们整装待发,就等着一声军令,然后就扑向人间。
鬼将口气狂妄道:“只不过区区凡人,你就想抵挡我鬼界阴军?善若,你未免太高估了你自己!鬼王当年不杀你,是看在王妃的份上,如今鬼王被禁,王妃不在,我沉戟誓要将你挫骨扬灰!”他将半截戟往地上一插,门后马蹄踏动,同时响起惊天呼声:“挫骨扬灰!挫骨扬灰!”
大楼开始摇晃,城市的夜空忽明忽暗,黑云又降低了千米的高度。由远及近的雷声变的清晰起来,已经有许多人停下自己所在做的事,朝四周巡视着。
成蔚然道:“这是你惹起来的不是么?你利用他的事情我还未和你算清,如今你又要拿他来满足你个人的私欲。我说过,你们不许伤害他。”他手中的剑嘶嘶着闪现蓝紫色的气流,冷冷道,“你带来的灾难,你自己解决。”
颜瞳身边的卓衍突然哆嗦了一下,他被颜瞳推开,而颜瞳又挣开了成蔚然,缓缓走了出去。短短的时间,他已经变换了身份,眸中神色睥睨,赞道:“说的好,本王甚是欣赏!善若横行霸道,早该有人教训他了,没想到一介凡人,竟也有如此胆识。”
成蔚然手掌捏紧,剑气又暴涨了一圈。
那阴将却怔愣片刻,接着单膝跪地,沉声道:“王上,末将救驾来迟,令王上冰封千年,属下万死不足以谢罪!待末将带军将人界踏平,甘愿领受魂飞魄散之刑!”
逝颜道:“这事乃是本王意料之外,本王仅仅是今日气息动荡的厉害,倒还是被你察觉了。毁灭人间,易如反掌,但你乃鬼界万军呼应的大将军,做这等恃强凌弱之事不觉得有辱威名?况且——沉戟,本王不愿在人间激起杀戮,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亦然。”
沉戟猛一抬头,眼中的戾气如数九寒冬的冰雪,冷入肺腑:“人间还有什么值得王上怜悯?当年王妃听信善若的片面之词离你而去,致使善若趁虚而入将王上的真身毁掉,人界众人皆是善恶不分阴险狡诈的小人之徒,王上何必恋恋不去!”
逝颜走近他,堪堪与跪在地上的沉戟对视,他面色不变,眼中却自是带着高人一等的贵气,吐词更是强势傲然:“人间尚有本王的所爱,岂容你毁了?退下!”他一拂袖,饶是庞大如斯的沉戟,也被一道飓风掀翻。
沉戟爬起来之后,又重新跪下,咬牙道:“沉戟听命!”
来如惊雷的阴军又如潮水一般迅速撤退。
窗边一直保持不动的宁曦低头轻笑了一声,道:“你永远是我的一个意外。不过……”他这话没有说完,可他并不打算说下去了,拧身便要离开。
成蔚然的剑自发离手,铮然钉在了宁曦前面的墙壁上,挡住了他的去路。那剑本是虚如无物,钉在墙上却犹自颤动不停,剑气波荡,剑啸悠长。
“把封印解开。”成蔚然和逝颜异口同声道。
逝颜看了看成蔚然,学着在现世学到的耸肩轻笑,对成蔚然再次表示了赞同。成蔚然却看也不看他,即便他现在顶着一张颜瞳的面孔。
宁曦微侧过脸,想了想,道:“我也解不开。当年我只学会了封,没学会解。你若答应从此回到鬼界,再不涉足人间,我倒可以考虑叫我师兄将师门典籍捎给我,现学现卖大约还是可以的。”
他又看了眼钉在墙上的剑,笑道:“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就是风险太大,颜瞳若肯自己打开镜子本身的封印之门,那么在万妖冲出结界的时候,你也可以乘虚而逃,但是——颜瞳会如何,我就不清楚了,也许会变成一块不通世事的废铁,也许也就在人世消失了,再也找不到踪影。”
逝颜看了眼全身笼罩在凛冽寒气之下的成蔚然,即使作为鬼界之王,也不禁心惊,半晌才道:“你所谓的众生皆苦就是让众生皆活在苦难之中么?”
宁曦微微而笑:“不过是各尽所职,各得其所。”
成蔚然手掌张开,钉在墙上的剑便又回到他手中,冷声道:“妖人!”
在他眼中,妖是妖,人是人,那宁曦却已然是妖和人的合体,不人不妖,半人半妖,甚至要比一般的妖都要罪孽深重。
这一刻,成蔚然起了杀心。
宁曦云淡风轻的一笑,恍若拈花,成蔚然执剑刺到跟前时,他的身体却像玻璃一般碎了,然后化为一道烟,消失在成蔚然眼皮子底下。
逝颜轻声道:“这么些年过去,你竟又变了许多。”身体忽然没了支撑,软软的即将委地,被一旁发愣完毕的卓衍抱住。
卓衍几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在自省,自己之前对颜瞳那般责骂,他会不会伺机报复自己……
卓衍看着成蔚然提着剑在那里站了半天,身影上面微微有层薄薄的白光,晃动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许久之后,成蔚然将手中的剑使力往地上一掼,走到卓衍身边接过颜瞳,一言不发的往窗户边走。被丢在地上的剑跟在成蔚然身后,成蔚然一脚又把那剑踢的远远的。那剑在地上跌了几个跟头,待停止了之后,它又跟着成蔚然一起爬上窗台。成蔚然又是一脚狠踢,被那剑避了过去。
成蔚然不再管跟着后边的剑,抱着颜瞳,从窗户里往外跃下。
卓衍瞪大眼睛,早便忘记了言语。
☆、镜中
第二十一章镜中
“昨日夜间,天生异象,高层天空被黑云笼罩,隐约有战鼓擂响,使得市动物园一头母狮受惊发狂咬死刚满月的小狮子,其他动物也在夜间竞相奔走。……不少市民也被怪声惊扰,坊间流言乃是阴兵作怪。这一现象已引起社会各界和诸多人士广泛关注,具体情况,还待讨论观察,请市民不要误信传言,切勿惊慌。”
成蔚然把两天前的报纸丢在一边,低下头把颜瞳身上的被子又拉平了一道。那晚颜瞳被幽冥寒息侵入骨髓,又被逝颜占据身子太久,昏睡过去就久久不醒,现在已经是在医院趟的第三天了。成蔚然不眠不休的守着他,一张报纸被他翻来覆去的看,他也不曾离去。
逝颜当时扇在颜瞳脸上的耳光是造成他现在不醒的最主要原因,颜瞳现在仅仅是凡人之躯,而逝颜却是鬼界之王,那看似无形无体的巴掌,却带着鬼界之王的阴寒和作为尊者的凌厉,若不是因为逝颜尚在封印之中,就是他的一道指风,也足以让一介凡人致死。
成蔚然知晓逝颜的存在,却也无能为力。
按说医院是聚阴之地,颜瞳本身就受了阴寒之息,并不适合呆在医院,但是在医院里给他打了两针之后,他脸上的淤血就淡了很多,到今天已经只剩下些许的红印,成蔚然打算等一会护士打完针,就把颜瞳带回家修养。
颜瞳的手一向是很有温度的,每次抓住成蔚然的时候,成蔚然都会心头微颤,而如今他只躺了三天,手指就变的一片冰凉,成蔚然握住他的手,自己本身的体温不高,透过他的指尖,却能将内息源源不断的输送到颜瞳的掌心,让他的手指重新回复温热。
颜瞳没做过重活,手长的好看,骨节不甚突出,但也不跟女生那样细小,五指却也修长,指头圆润,指甲也修剪的很是齐整,因为右手常年拿笔画图,中指上被磨出一个茧,成蔚然大拇指□他食指和中指之间,微微摩挲着。
许是感觉还在,颜瞳被磨出几分不耐,手指蜷缩着挠了几下成蔚然的掌心。
成蔚然收回手,看着颜瞳,有些微的走神。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容卿如身着医生的白大褂,戴着副银边眼睛,走进来,却不靠近颜瞳和成蔚然,道:“成家老七,我有些问题想和你讨论一下。”
成蔚然跟着容卿如到了他的办公室,面无表情的等着他先开口。
容卿如推了推眼镜,不知道是想让人注意他红肿的双眼,还是自己觉得眼镜也遮不住,所以要用手遮掩一下,他道:“你难道不奇怪颜瞳的身世么?”
成蔚然目视前方,既没看容卿如,也没看其他事物,眼睛里面空无一物,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是颜瞳。”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干扰到他。
容卿如叹了口气,又道:“我想你并非是完全不知,他在你身边旁人如何看你也不会在意,但是你一定要看好他,不能让他产生裂痕,否则到时万妖出逃,不仅是他,你我,乃至天下都万劫不复。”
成蔚然没做什么表示,来时什么表情,去时还是一成不变,他把手扶在门框上,顿住留下一句话:“妖祭快到了。”
他身后的容卿如顿时一惊,半晌才缓缓坐在椅子上,叹息道:“竟然……”
在成蔚然跟着容卿如走后不久,病房里面从四个角落以及墙壁上那些微不可觉的缝隙里,渐渐溢出黑色的雾气,黑雾像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