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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梳得并不整齐,想拆了重梳,却又在抬手时迟疑。
只是头发,有必要梳了一遍又一遍么,军营里没有丫环,以前他的头发梳得还要差。可是……他想,她也会去送十一进厢军营的。近来大宋与辽的关系日益紧张,调兵遣将两国交战似乎是大有可能的事,也许突然有一天,他就要前往边境……
踌躇半晌,终是动手将头发拆开,反正,她也不知道他是否有重梳过头发。
出军营时,却正好碰到往旁边而来的英霁。
两人相视一眼,赵晔收回目光径直往前去,走出军营大门。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只见英霁竟也走了出来。他自然不会觉得是巧合,很显然,他是冲着自己而来。
赵晔停了脚步,看向英霁。
英霁走到他面前,停了半晌才问:“是去见安国公的十一郎么?”
“是。”赵晔回得十分简短。
英霁接着道:“听说,你还是纳了以前的那个丫环为妾?而且前几天他们去妓馆,你也没有同以前那样抗拒。”
赵晔沉下目光来看向他,“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知道纳妾的事并非虚假,但真的听他承认还是会心痛,为阿景心痛。英霁看着他,字字清晰道:“子昀,之前的事,的确是我存心赢你,也的确有些胜之不武,我也……确实在你背后做了一些事,我向你道歉。我承认,当初若没有我家中的打点,我不会那么容易夺了本属于你的都虞侯;若是单纯比箭法,我也不可能会胜你;而上一次,若非你不在,我也有很大可能败于你手,我不承认你一定胜过我,但我也没那么容易胜过你。我无真实本事却得到这一切,你小看我,我认,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如此,希望你不会恨我,或者,能答应我,如果你不想再要阿景,就将她还给我。”
赵晔看着他的目光瞬间就化作刀锋,“英霁,沐景是我的妻子,你凭什么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只是想要回你从我手中夺走,却又不珍惜的东西。你能纳妾,能上青楼妓馆找你想要的女子,而她,我希望你也能给她这份权利。”
“是么?”赵晔冷声道:“那我告诉你,我不给。就算我对她不稀罕,她也是我的,此生,她活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说完,转身离去。
英霁看着他的背影,费了全身力气才能强忍心中怒气与悲痛。
厢军军营前,沐景到时,赵晔已停在那里。她自马车门上的轻纱后朝他看去,只见他立在那里,身形依然挺拔,下巴依然微抬,只是脸色冷硬,哪怕阳光照耀都不显暖意。
想他,真的想他,哪怕他那般怀疑她,那般伤她,只有在夜里,她才知道自己想他想得疯狂,只有在马车内,她才能看他看得肆无忌惮。
马车终于停下,她在采曦的搀扶下下车,抬眼,正好看到赵晔朝她看过一眼,她还未对上他的目光,他就已挪开。
远处,王府的马车也往这边驶来,赵晔正是一动不动看着那一边。
马车停下,二夫人被人小心扶着从车上下来,她小腹已微微隆起,脸色虽有憔悴,却还算好。
沐景走上前,轻声道:“二婶。”
二夫人从抬起头,隔了会儿,才朝她点点头。此时她看自己的神色似乎不在同以前那么厌恶,大概是知道了赵晟夜闯赵宅被她收留的缘故。
本以为只有二夫人一人到了,没想到过了会儿,安国公赵崇也从车下走了下来。沐景与赵晔一同与他问安,他也是点了点头,目光还多看了赵晔两眼。
几人都是早到,等了好一会儿远处才来了人,却是衙差押着赵晟过来,待他们慢慢走近,就能见到他身上戴着枷锁,额上刺着字,是个不大,却清晰的“淫”字。
见了这情形,二夫人立刻就哭了出来,悲痛地往赵晟跑去。
沐景心中亦是悲痛,突然之间对这刺字之刑十分不满起来,别人本有悔悟,刺了这样的字,以后让人如何有脸抬起头来?又如何好好做人?
押了赵晟的衙差在军营门口停下,见赵崇一行人都在此,立刻就向赵崇行过礼,然后让到一边任他们叙话。
二夫人不能说话,只是扶着赵晟的胳膊哭着,赵晟看着,安慰道:“娘,别哭了,你现在哭,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也总哭个不停呢?”
赵崇上前两步,朝二夫人开口道:“好了,别哭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事。”说着看向赵晟,语气严肃道:“以后,就好好做人吧。”
赵晟将头微微侧向一边,并不说话。
赵晔这时也上前道:“两年的时间不要混过,我在禁军军营等你。”
赵晟微微低下头去,似乎对入选禁军并没有什么自信,沐景见了这情形,忍不住也说道:“当年的狄大将军,也是刺配弃军的,最后却依然位极人臣,禁军不算什么,他可以,你自然也可以。”
赵晟抬头看向她,轻轻点头。
让夫人保重
更新时间:2013…1…7 16:23:24 本章字数:3455
赵崇也抬眼看了看沐景,她与赵晔说的,也正是他想激励儿子的,只是这话却藏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他虽不赞同子侄做武人,但现在,十一已别无选择。没有皇籍,有前科在身,以后入仕途极难,就算要入朝为官,也会在众文臣面前抬不起头,而做武将却不同,军中多是刺配之人,他在军中更能待得下去。若还想出人头地,最近的路就是做个出类拔粹的厢军,入选禁军,然后立战功,走上与当年的狄青一样的路。
军营内有人出来,似乎是来押赵晟进去的,赵崇往那边看了一眼,出来的人立刻低下头退到一边。
这一切,越晟正好看得清清楚楚。突然想到,正如九嫂所说,因为爹有那样的地位与权利,所以许多次,他犯下的错误都没有受到惩罚。就像现在,在他本应被马上带进去时,爹一个眼神,别人就因惧怕他的官职而退开,但其实,他也许并不愿意时时利用自己的地位权利来做不该做的事。
“好了,娘,别哭了,我要进去了。我就是做衙役,又不是去死,以后你还是可以来看我的。”赵晟劝道。
二夫人忙带着泣声斥责:“什么死不死的,别乱说。娘不管你能不能做禁军,只要你好好的知不知道?”
赵晟点点头,“知道了,我不会有事的。好了,不同你们啰嗦了,我去了。”说着就不顾一切往军营里面走去。身后娘亲的哭声更大,他想回头,却终是忍住没有,鼻子不自觉地也酸了起来。
直到赵晟完全没了踪影,几人还站在军营外,赵崇率先朝丫环开口:“快扶夫人上马车。”
待二夫人上了马车,他才道:“好了,都回去吧。”说完又看向赵晔,“朝中几番议起宋辽之事,调兵遣将只在一时,你须作好准备。”
“多谢二叔,我知道。”
赵崇又看了他两眼,转身上车离去。
沐景心中满是惊愕,她以为所谓的宋辽关系紧张抓紧训练只是赵晔要宿在军营随口一说的话,没想到竟是真的,真的有可能起战事,真的有可能打仗,而他,有可能出战……
“二叔的话,是真的么?宋辽,有可能开战,你有可能……上战场?”
“是。”她问得紧张,他却回得轻淡,只是看着她眼里露出的紧张,却挪不开眼。
两人相视良久,他终是忍不住开口:“不用担心,也许只是说说。”
沐景垂眸半晌,轻声道:“这两天有些热起来,我回去整理些薄衣给你送去军营吧,你有没有什么缺的,或者有什么想吃的?”
以正是一。赵晔沉默了半天,轻轻摇头,“没有。”
她不知道他要住在军营是真的有军中规定还是他自己的意思,想等他说些什么,他却迟迟没说,站了好久,她只好说道:“那……你是从军营告假过来的吧,现在事了了,就快点回去吧。”
赵晔点点头,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可以在她让人送来衣服后再说缺了什么而回去一趟。有此想法后心里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向她交待了一句“回去路上小心些”。
沐景轻轻点头,转身坐上马车,然后在马车往回走时再次透过车门处的轻纱向外看他,而他,也是看着她这边的。
“赵指挥!”才回军营便被人叫住,赵晔侧头,只见正是和自己住同一间房的另一指挥,他满脸认真,看着他道:“赵指挥,刚才你不在时上面突然有了紧急指令,第二军与其他军营一起要去城外一百里之地扎营操练,下午收拾东西,晚上就去。”
“城外扎营?”赵晔大吃一惊。
来人点点头,小声道:“大概,是将有战事来,所以要进行苦训。听说在城外训练期间没有允许不得回城,也不再有假,不许随便告假,连伙食之类都要按战场上的条件来。这一次,恐怕是来真的了。”
赵晔的心不禁紧揪起来。
下午的时候,小宁果然过来了,乘着马车而来,车门一打开,里面稳稳当当放着个箱子。
“夫人说给九爷收拾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九爷看看,要是还有缺的就给小的说一声,明天再送来。”
赵晔将箱子打开看了看,只从里面拿出两件衣服来。
小宁一愣,“九爷只拿两件衣服吗?”
“军中本就有衣服。”赵晔回道:“而且,从今日起,全军都要去城外一百里外的五里坡扎营苦训,多的东西不能带。”停了停,他接着道:“没有允许不得随便回城,你让夫人在家中好好保重,若有急事,可让人去军营找我,若不知我的具体地点,到扎营的地方问一问就好。”
“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城外?九爷,是要去边疆打仗了吗?”小宁紧张道。
赵晔稍作沉默,“还没有调兵,只是加强训练而已,不一定。”
小宁露出悲伤无奈之色,一会儿才想起来,从马车上又拿出一只包袱,“九爷,这是心姨娘托小的给您送来的。”
赵晔一边将包袱打开,一边顺口问:“心姨娘?”
小宁笑道:“就是采心姨娘嘛,现在大伙都叫她心姨娘。”
赵晔将开了一半的包袱丢到马车上,“好了,回去吧。”说完,转身往军营而去。小宁看着马车上从包袱里摔出来的衣服,不由抿了嘴摇摇头。
将近傍晚,采曦从厨房将才煮的豆芽汤端到正房。听到九爷要去城外的消息,她吓了一跳,看夫人的样子似乎也十分吃惊。再加上上午在厢军军营前听到的话,所有的紧张几乎都升到了胸口,好像马上就要打起仗来。晚上夫人吃得不多,心情看上去也并不好,所以她有意去厨房问了问,听厨子说豆芽汤能让人喝了高兴些,春季喝也犹为好,所以马上让人煮了碗,虽然现在已经临夏了。
隔着棵早谢了的桃树,隐隐看见前面一人在走着,原本并不经意,却突然发现那人腋下夹着什么,走路也有些左顾右盼的样子。
见那人似乎是往西厢走着,采曦心中陡然警觉,立刻往前几步,然后躲到身边树后看着,果然前面的人在西厢停了下来,而且就是在采心门前。
没一会儿,采心从里面出来,两人说了什么,前面的人将包袱给她,然后转过身来。
是王婆子。采曦知道王婆子是和其他几个婆子轮着守二门的,若要和外院通个什么信息,找她们最好,她还听说许多人还私下给几个婆子塞钱。这婆子和采心有来往,难道是采心私底下与外院的人做着什么勾当?
等采心进去,采曦就绕了路到前面,不一会儿,就突然从园中花木后出来,拦住了王婆子。
见了她,王婆子略一惊,随后才笑道:“是采曦啊,怎么打这么走了?”
采曦并不同她啰嗦,只问道:“刚才给了心姨娘什么?”
王婆子面露疑惑,“什么?”
采曦一笑:“我都看到了,你上心姨娘那里递了东西给她,正好有下人传你以看门的便利私下里收内外院人的钱财了替他们办事,我怕夫人烦心,还没将这事告诉夫人呢,现在既然亲眼看到,那我就得去说说了。”说着就要往正院走,王婆子立刻拦住她笑了起来:“说的是那个呀,我还道是什么呢。不过是姨娘之前拿了东西让小宁捎去给九爷,后来九爷大概是用不着,给送回来了,小宁给我,我这才替他送到姨娘手中的。都是下人,难道我一个糟老婆子连姨娘的东西都敢吞么?”
“捎东西?什么东西?”采曦又问。
王婆子又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摸着大概是两件衣服一双鞋子吧,还能有什么。”
采曦看看她,这才往正房而去。
“夫人,一定是她知道小宁要去给九爷送东西,有意献殷勤,结果九爷不领情,给她退回来了。”细说了包袱的事, 采曦评论道。
沐景看着面前的汤没说话,采曦接着道:“夫人,您就主动同九爷和好吧,九爷他就是不说,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姨娘,要是夫人亲自做了衣服鞋子送过去,九爷一定留着穿,肯定不会还回来。”
沐景笑了笑,“我做针钱又不好,以前做的鞋他说只能去踩稀泥呢。”
“可那是夫人的心意呀,九爷说说而已,他后来肯定 没有真的去踩稀泥吧。”采曦立刻道,随后却反应过来,“夫人,您刚才是笑了?这几天您都没笑呢,现在是不是心情好了?”
沐景点点头,“是,心情好了,因为你的豆芽汤。”
采曦却轻笑着,在桌边低下头小声道:“其实夫人是因为知道九爷把姨娘的东西还回来了才高兴的是不是?夫人,要我说,只要夫人一句话,九爷肯定就把姨娘的姨娘给撤了。”
“姨娘的姨娘……”沐景又笑了起来,拿起调羹喝碗里剩下的汤。
采曦说的对,她的确是很小心眼地,因为赵晔送回了采心的东西而开心,也有那么几分自信,觉得自己要是亲自做了东西送去他一定会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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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是,还有四千~~~~实际是……尽量努力
夜拥
更新时间:2013…1…7 21:55:10 本章字数:4647
一时之间,大街小巷都不再听见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言碎语,满城都是宋辽关系,战与不战的理由,让妇孺都能说出几条来。
沐景日渐觉得心慌,无论做着什么,只要想起赵晔可能要去打仗,就觉得做什么都没了劲,连一切都准备得临近尾声的酒楼看起来都觉得没多大兴致。
“姐姐,不如在菜牌子上雕些图案怎么样?比如是鱼,就雕个鱼形,是白菜,就雕个菜形,反正就算菜变了食材也不会变,牌子可以一直用。”坐在酒楼的饭桌旁,沐文杰看向沐景激动道。
沐景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做吧,牌子可以做得精致些,加上菜名,让客人看到就有有兴趣。”
“好!我马上就让人去做!”沐文杰高兴着,随后又道:“姐,不如我去买几幅狄武襄公的画像等开业了在店里挂上好不好?这时候和辽虏的事正闹得火热,别人看到了画像肯定很有兴趣。”
沐景想了想,“先不要。客人讨论着就会扯起国事来,或许还会说起皇上,说起大臣,被有心人听见惹来麻烦不好。且宋辽之战打胜的并不多,许多人都不想打仗,弄个狄将军的画像可能会引来那些人的反感。”
沐文杰垂头想了想,缓缓点头,“我忘了……”
随后抬头瞅瞅沐景,又低下头去,又抬头瞅瞅她,又低下头去。
本以为她会发现自己的动作神态而开口问自己是不是有话要说,没想到她却一直低着头有气无力地吃着自己的饭,一点也没看向自己这边。
他只好自己开口道:“姐,要不……”
中间停顿,她也没抬起头来,他接着道:“要不你以后把酒楼给我打理怎么样?你看我都看了这么久了,熟悉得很,我又懂,又是你亲弟弟,给我打理再合适不过了,反正你也不可能天天往这儿跑。”
沐景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看得他满腹紧张。
“姐……”
沐景看了半晌,“现在酒楼开业前基本都不会出什么事了,你每日过来看一下,别的时候就和姨父一起吧,若有谈生意或是其他的机会,一定让他带你去,或者表哥也行,先跟着他们学一学,等开业了再说。”
沐文杰一身兴奋都卸了下来,蔫蔫道:“好……”说完,突然紧张地看向她,“姐,你该不会已经想好管酒楼的人了吧?”
沐景坦然道:“有人选,但也不一定,若你能做好一定有你的位置,而且我手上还有钱,这酒楼如果真能开好,我也会想办法做其他的生意,等你有了本事,我还能让你自己做,所以,只是看你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先跟着姨父学一学吧,如果觉得自己什么都会,那证明你还不会什么,知道的东西越多,不知道的东西也越多。”
沐文杰再次乖乖回答:“好……”
沐景放下筷子,她身旁站着采曦则马上将手帕递到她手中。
沐文杰看着她,奇怪道:“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嗯。”沐景站起身来,走到酒楼东侧的窗户边上看向外面,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汴河。柳条依然随风摆动,河面依然被太阳照出潋滟的波光,依然有大大小小的船只从河上走过。
已经,是夏天了。
时间越走,心里的那怨气也越消,越想他,越想好好与他依偎,不管采心如何,英霁如何,她相信他所说的都是气话,不介意他身边多一个妾。怕最怕,她还没好好过够与他相依相伴的日子,他就要远去那生死就在一瞬的边塞。
肩头突然被轻轻扶住,她一惊,立刻回过头来,却见到沐文杰的脸。
“姐,你怎么了?”
沐景回头看看远处的汴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与赵晔一起站在汴河边,而是站在酒楼里。
“没事。”沐景摇摇头。
沐文杰满脸的不信:“明明就是有事嘛,你是不是怕真的打起仗来,然后姐夫也要去?”
沐景叹了声气,还未说话,酒楼关着的大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冲了进来,沐景回过头只看一眼就怔住。
这人手上拿着的,竟是把滴着血的杀猪刀。
她朝他看过去时,他也朝她看过来,下一刻就朝她冲来。
“啊——”
沐景惊呼一起立刻往后退,却才退出一步就撞在了墙上,大汉手上的杀猪刀朝她袭来,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