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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有喜-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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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林秀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默默跟在我身后,我早已习惯他的神出鬼没,除了最初被吓了一跳,慢慢的也就习以为常了。
    “你去钟秀宫?”见我往东边宫苑里直窜,韩林秀忽然问道。
    我怪异地瞥他一眼:“那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去做什么?”他又问。
    我想也未想就脱口而出:“自然是阻止墨然和扶摇酒后乱——”
    话刚说到一般,我的声音戛然止住,同时,我的脚步顿住。
    一只脚还保持着往前迈出的姿势,另一只脚垫着脚尖,我愣愣地扭过头看向韩林秀,脑海中只有他刚才那句话不断回响着。
    是啊,我去做什么?
    墨然与扶摇一个月后就会举行大婚,届时他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如今他们是早已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夫妻”,就算他们会发生些什么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我这样心急火燎地要冲进去阻止他们?
    眉心一阵阵的疼,我用力揉揉,同时撤回了欲往钟秀宫跑的脚步。
    韩林秀皱眉看我一眼,没有再开口。
    恍惚中,我听到谁的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叹。
    或许是韩林秀,也或许……
    是我自己。
    ………………………………………………………………………………………………………………………………………
    满怀心事地在宫中胡乱转悠了一会儿,我后来才记起来出来时正好与要见我的韩林秀擦肩而过,顿时一阵窘迫,现在去见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无聊之下,我便与韩林秀在宫中打着转儿,这里逛逛,那里晃晃,最后再次来到一个地方。
    “如湮宫。”
    默念着门匾上的三个大字,我一阵恍惚。
    之前来过一次,那之后因为围场的事情也就忘得干干净净了,结果又来这里了。
    比起前一次来这里,我多了几分坦然,这皇宫就如同我家后院,哀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犯得着管其他人用什么眼神儿来看我吗!
    推开门,我大摇大摆地走进正殿,正好看见那个名唤“莫言”的小宫婢趴在桌前瞌睡着,许是听见动静,她挣扎了几下才睁开朦胧的眼睛。
    我正欲叫她,就见她霍地起身,满眼震惊地望着我,嘴里脱口而出:“皇后娘娘!”
    我一时只觉得莫名其妙,往后看看,除了我和韩林秀没有其他人了,总不可能是叫韩林秀吧,但她这一声若是叫我……未免太奇怪了!
    要知道,只有入宫当天我才被人唤了几声“皇后娘娘”。
    正当我疑惑这称呼的问题,莫言似是一瞬间完全清醒过来,脸色煞白地跪下:“太、太后。”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有看出JQ么,这章
    →_→
    对于我从早上起来没吃早餐,没吃午餐一直码了四章,三章免费给乃们,一章入V,后妈我很亲妈吧╭(╯3╰)╮
    去煮饭了,快饿死在电脑前了,菇凉们要善于寻找JQ啊

☆、第二十六章

番外:情离
    她是在我十八岁时带回沈府的。
    那时的我,是主管徐州与周边几个郡县的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原本皇上给我安排了更好的职位,并且就在帝都龙城就职,我以“微臣阅历尚浅”的理由委婉拒绝而来了徐州。
    徐州实在不算是什么好地方,可以说是周边这些郡县里最贫瘠潦倒的。戊戌街则是徐州最为糟糕的一条街,里面住的全是些无家可归的流浪乞儿,或者一些无人看管的老病残弱,整条街都弥漫着一股名为“腐朽”的味道。
    即便是在这样一群蓬头垢面的乞儿里,我仍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只因她的眼神实在特别。
    没有一个乞儿会有她这样无谓的淡然眸光,眼底隐隐流动着似有若无的深沉,仿佛早已历经百难。我也只是听说她自幼生活在民间,被一家大户人家收养着,后来那家人因水患家破人亡,她也就流落到了这里。但,我实在没想过,她会这样一幅淡然的样子生活在这里。
    她没有看见我,只管往外面跑,谁料却摔倒在我面前。
    我看着她,将一锭银子放在了她满是泥污的手中,结果她却冷冷拍开我的手,绕过我跑掉了。
    “少爷!”管家焦急地看着她越跑越远。
    我不以为意,俯身拾起那锭被她打落的银子,淡淡一笑:“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妥协,明日我们再来找她。”
    原本我是想着今日一定要带她去沈府的,不过看她的模样似乎并没有那么轻松。
    管家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有多说。
    分了些碎银给和她待在一起的乞儿,其中有个有些年纪的老乞丐看看银子,再看看我,视线最后落在她跑走的方向,脸上露出一副类似于了然的神情。
    他说:“我早就在想,她看上去就不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原来真是大富大贵。”
    我笑笑,问:“听说是你替她取的名字。”
    “是啊。”对于这件事他意外的没有多说。
    我没有告诉那老乞丐,她来这条街上之前……名字当真就叫流离。
    流离。流离。
    颠沛流离。
    老乞丐之所以这样叫她,是巧合,还是当真看出些什么我没有细究。
    回去的途中再度看见了她,她站在一群人当中静静凝着我,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里有着同龄人所看不见的警惕与防备。
    真是只警惕心过高的猫。
    我笑了笑,当做没有看见她,任由管家推着我的轮椅送我回沈府。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条街,这次她没有出去,正坐在那个老乞丐身边听他讲故事,如水的眼波一动不动,不知是神游到何方了。
    旁边的人看见我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我暗叹口气,心里想着,今夜是否可以上奏折,让皇上拨款下来赈灾。
    吩咐管家将早已准备好的馒头分给周围的人,我用手转动着轮椅来到她面前,她似是被我惊醒,坐在地上愣愣地望着我,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
    她一开口,我将袖中留着的最后一个馒头送到她嘴边。
    她迟疑地看着馒头,目光在我手上匆匆掠过,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最后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馒头。
    我静静凝着她,看着她默默将我手中的馒头吃完。
    “你是来找我的?”末了,她问我。
    我更正:“我是来接你的。”
    她一手托腮,玩笑似的笑道:“我就说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人弃我于不顾的。”
    我依旧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眼底一闪即逝的无奈,心底暗忖:这真不像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女孩子该有的眼神。
    那天下午我带她回去沈府,吩咐婢女带着她去洗漱干净,换上我为她准备的新衣,最后才规规矩矩走出来。
    到底是明珠,即便蒙上了灰尘,只要稍微擦拭一下,便可看见她重新绽放光芒。
    她换上一身浅绿色的宽松长裙,蹦蹦跳跳跑到我面前,在我面前转了个圈,问:“好看吗?”
    “真好看。”我赞她。
    她得意地笑笑,跑到庭院里玩去了。
    看她一眼,我当着在场的所有婢女和侍卫,说:“从今天起,她便是你们的主子。”
    “是。”所有人整齐地应道。
    她回头看着这一幕,嬉笑着钻进花丛去了,似乎并不以为意。
    ******
    我时常在几个郡县来回奔波的,起初我不愿意带着她到处跑,结果她不肯,偏要跟着我东奔西跑,最后我只得同意。
    她在我身边待了整整四年,这四年里,她从起初对我有所防,后来渐渐的就变得十分依赖我。
    在她来的第四年我在徐州常驻了一段时间,她已经十二岁了,有些事已经是时候开始策划了。
    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好官,也不认为自己是个清者,私底下也会经常有一些无法见光的交易和买卖,做这些事情时我从来不曾瞒过她。我希望的是她以后能够承担大任,而不是如同寻常女子一般只懂养在深闺。
    对于这一切她大概也是明白我是故意的,但她从来不会因此与我闹不和,甚至每当我这样时,她便笑我:“你明明看着就是那种完全不会阴谋诡计的大清官,为民请命啊,不畏强权啊,还有就是清廉公正,结果私底下这种反差,这要是让外面那些倾慕你的女子知道了,非得吓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她两只手蜷缩着放在眼睛前,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我正好将桌上那副山水画画完,抬头看她一眼:“世间人事复杂,不要单凭一个人的外表去判定些什么。”
    她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这是第一次这样严肃的对她说话,我说完其实也有些后悔。
    撇开她的身份,她其实才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啊。
    将笔轻轻搁置笔架上,我冲她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过来。”
    她依言趴在我的对面,闲闲拨弄着笔架上的毛笔。
    我凝着她,叹道:“流离,你要记住,这世上,唯有自己可信。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张口欲言,却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我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管家派人来报:“大人,徐州知州刘大人来访。”
    流离看看管家,再看看我,十分自觉地跑到外面去玩。
    “沈大人。”徐州的知州名唤刘芒,是个十分有趣的人,年仅四十,却一副老顽童的心性。
    我端起茶杯啜饮一口,末了才看向他,他皱眉问道:“她才十二岁,如今行动会不会太早了?”
    我放下茶杯,却是答非所问地说:“刚才有消息来报,德庄皇后病危。”
    他惊疑不定地看我一眼,目光有意无意看向正待在庭院里的流离,半晌才挤出一句:“难怪你这样急召我来,原来如此……”
    “流离已经十二岁,再过半年便是十三岁,也是时候了。”我定定地看着流离的背影,心头满是复杂。
    刘芒点点头:“是啊,也只有趁这个机会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算心里不舍,我也无可奈何。
    当天是我的二十二岁生辰,我打定主意过几日就送她去刘府,想到与她相处的这四年,不由得心生惆怅。
    管家早已吩咐厨房为我办个生辰宴,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说:“今夜就做些流离爱吃的东西就行了。”
    “奴才明白了。”
    做完这一切后,我看看外面的流离,忽然想起来这么久以来,我与她其实还没有一同出去好好逛过这徐州城。
    适逢当天是花神节,街上会有花灯会,我便在暮色四合时叫着流离一同出去走走。
    一路上她十分雀跃,不安分地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最后指着一处说:“我要那个!”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我才看见是一盏走马灯。
    那灯十分别致,与周边的其他相比十分显眼,分为八面,每一面都用着金色的磨砂绘着两三只蝴蝶,大概是上面有撒了荧光粉,每当有风吹动,走马灯悠悠转动,洒出来的光影中就能看见一只只蝴蝶蹁跹而过,让人为之惊艳。
    的确不似俗物。
    我偏头看她:“当真想要?”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不禁失笑,管家便推着我去花灯的摊贩前,那老板转身笑盈盈看着我们:“几位客官,可是想要这盏走马灯?”
    老板说只要猜中上面的灯谜就可拿走那盏走马灯,我微微一笑,看着字谜上那四个字:“心猿意马。打一字。”
    稍微琢磨便猜出这个字,我将走马灯递给流离,她欢喜地接过,抱着灯在人群里穿行。
    本是风平浪静的一天,却在回府时遇上了刺客,那些人目的很明确,是流离!
    尽管有侍卫及时出来保护,流离却伤到了头部,大夫看过后摇摇头说:“她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只不过……伤在了头部,大概会出现丧失记忆的情况。”
    “那也就是说……会失忆?”管家惊声喊道。
    我暗暗责怨自己,为何不好好保护好她,看着昏睡的她,沉沉一叹。
    转念想到,也许,这样也是好的。
    趁着流离还未醒,我送她去了刘府。
    原本打算是下个月才送她去的,却没想到这么快……
    流离再度醒来时确如大夫所说,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我想这正样正好,却仍是止不住的失落。
    从那天起,流离成了刘芒失散多时的女儿,刘离。
    当夜,我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她喜欢吃的菜和糕点,独酌独饮。
    饮下那杯冰冷的酒,我恍恍惚惚地想着,我和她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离”字,倒真是应了……
    终究逃不过一个“离”字。
    一饮而尽,我将杯盏搁置在桌上,对着在外面等候多时的管家吩咐道:“管家,收拾好东西……我们连夜回龙城。”
    “这么急?”
    我走出大堂,望着刘府的方向,好一阵子才回过头看向他:“皇后病危,朝中那些个有心人也蠢蠢欲动,成天就想借故带着女儿进宫,我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可这里……”
    “皇后前些日子已经向皇上进言,召我回龙城。”
    “奴才这就去收拾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流离身世吧,大概=…=
    这几天断网了,嗷嗷嗷,晚上要是我有网会再更新两章,要是晚上没网就放在明早更新2章
    另外,《臣欢膝下》简体版暂时是定在今年8月上市,结局修改+全新番外,繁体版的具体是几月还不知道=…=




☆、第二十七章【一更】

转眼已是入夜,白日里关于围场一事让我始终不能平静下来,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睡不着,辗转难眠,我以手臂支起身子看向外面,绿芜和豆芽都已经入睡,当即打消了叫她们的念头。
    悉悉索索的披上外衣,我轻手轻脚地出了内阁,外面只有几名负责守夜的宫婢站在门口,见我出来几人忙不迭要下跪:“太后!”
    “嘘!”我赶紧制止她们,免得惊醒了其他人。
    “太后,这么晚了……您……”其中一名长相颇为清秀的小宫婢偷偷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哀家睡不着,所以想在周围转转。”
    “那奴婢伺候您一起。”
    我扬了扬手:“不必了,哀家想一个人静静。”
    见我坚持,几人只得退下。
    夜晚不似白日里的炎热,风中夹杂着丝丝凉意,我不紧不慢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真真有种做梦的错觉。
    廊下每隔十余步便垂下一盏宫灯,烛光在夜里显得格外朦胧,此时已近丑时,宫中除了巡夜的禁卫军外就只有守夜的宫婢内侍们还没睡,我沿着迂回长廊走过,一路上几乎没碰见什么人。
    本来只是因为睡不着随意走走,直到走到长廊尽头,我抬起头看着前面的景致蓦地惊醒,不知不觉间我早已离开长乐宫的范围,矗立在我眼前的竟是“如湮宫”!
    脑海里突然跳出来压在如湮宫书桌上那张画像,鬼使神差,我拢了拢外衣就往如湮宫里走。
    平日里这里就一副不见人烟的颓唐模样,夜晚更是不必说,冷清得简直和鬼屋有得一拼!
    我缓步走进大殿,看到门口左右两边的烛台上燃烧了一半的蜡烛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黑漆漆的一片。
    殿中空无一人,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书桌那边去了,在即将伸手触及那叠字画时顿了顿,旋即,毫不犹豫将压在最底下的画像抽出——
    “皇后娘娘!”
    背后陡然传来一声惊呼,我吓得手一抖,刚刚到手的画像打着旋儿落在了地上。
    我回头,正好看见那名名唤“莫言”的小宫婢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却目露狂喜地盯着我,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正当我疑惑她这一声,莫言却似是一瞬间彻底清醒过来,脸色煞白,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喊道:“太、太后……”
    “你起来吧。”大半夜的我也不想引来其他人。
    莫言唯唯诺诺的起身,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正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落在地上的画像,忙俯□拾起来。
    “太后!”莫言低呼道。
    我抬眸看她一眼,她脸色越发泛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紧咬着下唇盯着我手中的画像,似想说什么,又碍于不知名的理由终究没有说。
    手中捏着那张薄薄的画像,我压下心头的强烈悸动,细细打量着那画。
    纸张隐隐泛着黄,角端的地方更有些黑点,实在算不上好物。比起殿中其他裱起来的精美画卷,这幅画更像是随手勾勒出的,一个独坐廊下的女子正眺望前方,身影简单而模糊,唯独那双眼画得极为细致,甚至连眉宇间那一丝哀愁都细细描绘出来了……
    这画中人我粗看并没什么感觉,仔细一看才发现透着几分莫名的熟悉!
    “这人是谁?”我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莫言小心翼翼瞅我一眼,斟酌着回答:“这是……德庄皇后。”
    没有说什么,将那画像搁置在桌上,我抬头打量大殿四周,晒然笑笑:“哀家自进宫以来,都不知道宫中有座如湮宫。”
    莫言双肩颤了颤,又很快恢复如常。
    我当做未看见,就着一旁的软榻坐了下来,莫言咬唇看了看我,低声说了声“奴婢去准备些茶点”,很快便奉上泡好的清茶。
    我伸手端起她送来的茶杯,随口问道:“德庄皇后……嗯,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言抬头看着我,一双眼睛极清,似在揣摩我话中深意。
    我坦荡荡的任由她打量,听她沉吟半晌才应道:“是个可怜人。”
    我一愣,德庄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并不知道,这些年只在宫婢和太监们口中听说过她。据说她与先皇在宫外相识,被先皇金屋藏娇,她有了身孕后更不顾众人非议将她迎入宫里,那时先皇众多嫔妃,可为了她不顾满朝文武反对遣散后宫……
    这样的她,会可怜?
    仿佛是看穿我的疑惑,莫言摇头笑笑,语气中透着悲凉:“纵使金阙玉宇,高处不胜寒呐。”
    我似懂非懂,忽然想起另外一则传言。
    先皇为德庄皇后摒弃六宫,但其实宫里还有一名妃子一直留在宫里,是先皇做太子时立的侧妃,德庄皇后入宫时她也有了身孕,先皇就留了她在宫中。只是,从此都未踏进她的宫殿半步,甚至连她生产时都未来看她一眼……
    “先皇就墨然一个皇子?”心之所至,我问。
    莫言深深看我一眼,在我看向她时又垂下眼帘,道:“当时袁贵妃生了一个公主……”
    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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