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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人是谁?”罗茜向来没好耐性,“年老的卖菜妇,以及死鱼贩子?”
“你猜对了,法师小姐。”牧师脸上一层自责与歉疚,医者的天性让他痛苦万分。“还有半夜不归家的醉鬼,偷情汉。他们都死了,没人还活着。”他抬起头望着阁楼,“可她怎么还活着呢?太奇怪了,这简直太奇怪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有东西庇佑着她。”罗茜忽然住了嘴,她狠狠回望李欧,“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是法师耶,不是对魔法一知半解的炼金术士!她身上有一块护符,贴身藏着。”
原来如此。李欧决定待会再好好研究。此时他想到那位老妇人说的话,“牧师阁下,请问那些已死之人,是否都是死于夜晚?”
牧师不安地在椅子上挪动身体,他回头望了望窗外渐暗的天色。“是的,现在是如此。但以后……谁人猜得准?也许今晚之后,光天化日之下也会无故倒地而死。”
“以你的眼光来看,黑色晨曦会是始作俑者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牧师稍微思考了片刻,“就我而言,我更倾向于别的东西。‘白得透明,像雾又像纱的东西。’市民均是如此描述。”
送走了急匆匆赶回神殿的牧师,李欧与两位少女又回到了阁楼之上。他小心翼翼地从她的衣服里拽出护符,捧在掌心细细察看。这是一枚秘银混杂黑钢质地的月牙状护符,上面雕刻传说中美与智慧的女神,她的头上插着橄榄枝,手里却紧握刀剑。他死死盯住护符,熟悉的手法在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父亲亲手所作!“我得唤醒她。”李欧斩钉截铁地说,他迫不及待,一刻不停地准备即将用到的药剂,突然回过头来,“别摘下它!”他厉声提醒罗茜。
“发什么疯!用不着你提醒。”
“她醒来会遭受剧痛。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只能延缓她死亡的时间,只能让她不那么痛苦。但我还是得唤醒她。”
“为什么?”
“我必须得这么做。因为她与我的父亲有关。她是赛琳娜……阿姨。”
当褐色的药剂缓缓滴入黑寡妇的嘴中,李欧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屏住了呼吸。药剂慢慢发挥作用,李欧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有力,眼珠也在眼皮之下开始转动。仿佛过了许久,黑寡妇终于睁开了双眼,她瞧着李欧,张开了嘴巴,沙哑而不可置信地叫着,“李欧?”
“我在。”他在床边蹲了下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赛琳娜阿姨,你还好吗?”
“你记得我了?”她虚弱地说,“一晃这么多年,你都长得和你的父亲一模一样了。”
“李欧,需要我们避开吗?”陆月舞问。
“不用,我不可能永远瞒着你们。你们就在这里吧。”
“她们我都不认识呢。”她脸上的疤痕扭曲着,但她的微笑却是那么好看。“当时我不应该生气离开,结果连你父亲最后一面也没见到,也没能好好照顾你和你的母亲。”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李欧说,“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嗯,也好。海洋让我浑身刺痛,也许睡一觉就好了。”她的话音颤抖不休,抓着李欧的手死死扣住,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心。她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能在我睡着的时候,把巴洛德叫来吗?”她强迫自己放开了手,眯着眼睛说。
巴洛德火急火燎地冲进房间,迈着小短腿爬上楼梯,一脚踹开了房门。“赛琳娜在哪?”他大声问道。
李欧捂住他的嘴巴,“赛琳娜阿姨睡着了。别吵醒她。”他拽着矮人在房间的另一端坐下,“你拐那么大的圈子让我跟着辛沙克的船出海,就是为了让我与赛琳娜阿姨见上一面?”
“嗯。”矮人闷声闷气地应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说?”
“她是这么要求的。她一直对以前离你们而去感到自责。她说只想见你一面,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别的不敢奢求。而且……”
“而且什么?”巴洛德面露难色,李欧顿时没了耐心,“矮人直来直去,什么时候变得像人类吞吞吐吐,瞻前顾后?”
巴洛德瞧了眼陷入沉睡的赛琳娜,表情沉重地叹了口气,“她说她已成为海盗头子,而且她的王座已然不稳。她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现在才是最大的麻烦!”李欧低声咆哮,“我宁愿面对那几百全副武装的列奥岛民,面对那只神出鬼没的幽灵巨舰,也不想见到赛琳娜阿姨现在这样子。”
“她到底怎么了?东方小姐对我说了些,可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李欧干涩地说出了口,“黑魔法。”
“黑魔法。”矮人的脸色一片惨白,他蜷缩在椅子里,瑟瑟发抖地像个婴儿。“又是黑魔法。”他苦涩地说。脸上既是嘲弄又是悲哀。
他的话同牧师一模一样。“你也知道黑魔法的事情?”
“知道什么?我说的不是那些晚上死去的人类。而是……”巴洛德又吞吞吐吐起来,“以前……十几年前……”父亲的事?他叹息着,“反正迟早也得告诉你。不过……”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凌厉,像是对待敌人般死死盯住陆月舞及罗茜。“两位小姐,听完就将我说的一切忘记,从此以后管好你的嘴巴。否则就算李欧为你们辩护,我也会杀了你们。”
罗茜发火想要离开,但陆月舞拉住了她。李欧好像听见她说,“这是信任,不是威胁。”可是历经如此多事,李欧早就像家人一样信赖她们。他愿意与她们分享秘密。“到底是什么事?”他催促道。
巴洛德沉默良久,缓缓开了口,“你的父亲,也死于黑魔法。”话一出口就是惊天秘闻。李欧张大嘴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一切都是因为那次探险……可你知道,当时我们探险是为了寻找什么吗?”
“寻找什么?”罗茜代替他问。
矮人浑浊的双眼直视李欧,用平静得骇人的语调说:
“万能灵药。贤者之石。”
第二十章 依薇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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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依薇拉从颤抖中醒来。她睁开双眼,呆呆凝视着从床柱上垂下的金色流苏。房间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显得那么陌生。她叹了口气,撩开丝绸锦被爬了起来。
屋内充斥着夜晚的凉意。寒冷如潮。她心想,不由裹紧了披在身上的轻纱般丝质睡衣。但这无济于事,寒气从敞开的窗户中吹了进来,扬起窗帘,让带着咸味的风在她的身边打着旋——她曾是如此怀念空气里熟悉的味道,可她如今的心中只有厌烦——海风卷走了身体表面仅有的一丝温度。
她在风中微微发抖。可她还能坚持。她曾在雪天里挨冻受饿,几近死亡的边缘。这算不了什么,这算不了什么。她一边想着,一边走到窗边。眺望剑盾区之外的广大区域。
此时曙光初升,万物俱寂。一缕红霞宛如火焰在天边燃烧蔓延,很快就延伸至半个天际,片刻之后,橘红的光轮跃出海面,鲜艳的色彩使人的心里无比安宁。
幸好她不是黑色。依薇拉心里闪现如此念头,但转眼间就被她嘴角的嘲弄掩盖。冬天即将来临,到时整个世界都将一片死寂,那时晨光是何种颜色又有何区别?她心想,该是让人准备炉火的时候了。只是谁才是生火人呢?
她想到了炼金术士。
他的学识令她意外,而他似乎也知道寒冬将至,黑暗四起。她沐浴着晨光,任金发飞扬宛若正午烈阳。她的嘴边泛起浅浅的笑意,随即有了决定:也许先试试也不错?
“阿莎。”她转身进屋,同时开口唤道。
瘸腿侍女听到声音,慌慌张张地从旁边的小隔间里快步走出。只是她一瘸一拐,像是孩童蹒跚学步,让人忍不住揪紧了心脏,提心吊胆。
“慢一点。”依薇拉说,“不必着急。”
瘸腿女孩现在已不再穿着仿佛洗衣妇的粗糙大褂,而是换上了一件柔滑的黑色短裙。她长长的头发被捆扎起来,绑在脑后,露出脸上通红丑陋的疤痕,尤为引人注目。这似乎让她难以接受,一路都低着脑袋走到了依薇拉的身边,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极微弱的声音说,“小姐,您这样会着凉的。”
“没关系,我习惯了这种寒冷。”瘸腿女孩的模样让她皱眉。“把头抬起来,在这里没人敢笑话你。你是我的侍女,你的地位比她们都高。”
“可是她们心里……”
“没人能管住别人所思所想。”依薇拉打断了她,“你只需要挺胸抬头,保持微笑,就没人敢嘲弄、违背你。明白吗?”她不等阿莎回答,便接着说,“我会找老师教你读书识字,也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脸,你的腿。但是如果你还是这样,我只能把你送回去。”
她似乎因为她的威胁受到了惊吓,她不住摆着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小姐。”她惊惶地抬起眼睛,眼中泛起泪花,苦苦哀求,“我一定好好听您的话,只求您别在把我送回去。”
长满黑色荆棘的花园对她来说是全然陌生的另一个世界。依薇拉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初到绝境堡的自己。没人能抗拒新世界的召唤。她如此想到。“我需要的不是唯唯诺诺的小女孩。”她让声音变得柔和,“你要有自信做得比别人更好。”
“是,是的。”瘸腿女孩使劲点着头,“我一定努力去做。”
“只要你做得令我满意,我保证不会把你赶回村庄。好啦,现在我要换衣服。”
阿莎吸了吸鼻子,用手胡乱抹了把眼睛和鼻头。依薇拉见状不免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我还得再多找一位礼仪老师了。她打开了衣柜,依薇拉又一次听见了乡村女孩的惊叹。但她一点也不为此感到高兴。“今天您要穿什么?”她问。
依薇拉想了想,“把衣柜里的短裙装给我。”
“是这一件吗?”她拿出一件浅紫色的紧身短装。
“红蓝相间的那套。这套不适合今天穿。”
阿莎听她吩咐,将短裙取了出来,笨手笨脚地服侍她穿上衣服。有好几次她的头发都被纽扣或是拉锁缠住,她都轻言细语地指出,可即便这样,也吓得对方一阵手足无措,连连道歉。她最终摆摆手让她退开,自己扣上了马靴上的扣带。“替我把头发盘起来。”她如此吩咐。然而瘸腿女孩似乎只会编织麻花小辫。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明天开始找女仆长好好学习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发重新打散,找了个束带轻巧地系上,然后别好了银制荆棘胸针。“待会我要出门,你也得跟我一起去。所以,你也去选一套方面行走的衣裳,我觉得衬衫长裤就不错。”
“可……可我没有。”
“暂时穿我的,黑色的那套。我还没穿过,送给你了。你的其他衣服我会吩咐管家找人为你量身定做。”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别拖拖拉拉,我希望在我出门时,看见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学士小姐的房间在三楼,紧挨她的书房,不过她的父亲却居住在庄园的最高层。那一层除了服侍他的卫兵与侍从,便再无其他人。即使她早逝的母亲当年也只是居于四楼,不曾在父亲的房间过完一整夜。她沿着楼梯往上走,心想莫非住得高就能显示高人一等?愚蠢的迷信。她心里不屑哼道,敲响了书房的红木门。
“进来。”摩帝马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她推门进屋,瞧见父亲正坐在窗前阅读一份公文。一年不见,依薇拉发现他依然还是此前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变:仍旧穿着那身古板到守旧的笔挺外套,蓄着短短的胡茬。书房的陈设也是如此,所有一切都与她的记忆分毫不差。
尽管时日尚早,但摩帝马他批阅公文应该已经有好一会了。依薇拉耐心等他看完这一份,才开口叫了一句“父亲大人”。
“依薇拉。”他抬起头。黑荆棘的家族有着迥异于他儿女的浅金色瞳孔,就像他稀稀寥寥的几根头发的颜色。“这么早……有事?”
“我等会要出门。”
“找那个炼金术士?”
“我刚刚结束学业归来,城中还没人认识我。”依薇拉脸上浮现笑意,“当然只有去找他。他比大多数贵族青年有趣得多。何况,我也与他有约。”
摩帝马放下公文,眼神平静地望着她,却透着不容拒绝的严厉。“宴会很快就会举行。”他说,“你会在宴会上认识很多朋友,但是不会有炼金术士在场。”
“将我介绍给翩翩美男,持剑骑士,优雅贵妇人,千金大小姐的晚宴?”他们只会让我感到恶心。她心中厌恶,脸上却始终维持笑意,“我会欣然前往,乐意与众位不诚心的追求者跳舞。”
“他们的诚心会让你满意。”他对依薇拉的不满视而不见,“你应当知道。”
为你的权势和金钱,为暗中利刀的威胁。我当然明白。她心想。“您让我去绝境堡学习,不正是为了让我替您排忧解难,分担繁重事务的吗?”反正只要按他的意思办就行。“我回来了。正是为此而回来的。”
“我知道,但还不急。”
不急?一门之隔,恐惧蔓延,谣言四起。黑光弥漫,死人堆满冷库。危机像火焰与瘟疫般飞快散播。剑盾之门莫非是神明国度中的天降神罚之处?所有黑暗都将被阻挡在外,被彻底驱散?她从未如此厌恶父亲的丑陋嘴脸。正如市井流言所说,议会都只是一群只拿钱不办事的渣滓——包括她的父亲——也许城主会让人有所期待?她无法确定,她与对方素未谋面。况且,城主的权利被议会严重削弱。她的手头除了一支骑士团便再无底牌。
“你的哥哥我已有所安排。”她听见她的父亲接着说,“路德马上就会进行骑士考核,若获得册封,他将进入军队;乔休尔目前干得不错,他会掌管我们的生意;而与贵族及丑陋的政治打交道……他们都差了不止一筹,我寄希望于你。”
所以我就得假颜欢笑,忍受男人的触碰,为你的升迁殚精竭虑,然后赶在年老色衰之前与另一家族联姻?这就是我的全部价值?她的心中燃烧怒焰。但谁让她生在贵族之家呢?衣食无忧背后总有必须为之付出的代价。此时她倒很羡慕自己那个笨手笨脚的小女侍来了。
“我知道。”依薇拉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在这之前,能让我有一段自己的时光吗?”
“当然行。休假是每一个人的权利。”摩帝马毫不犹豫地同意,“距离宴会还有几天时间,你可以好好享受你的假日。可是……”
“可是?”
“我心中有所疑问。”他看着她,“为什么你与乔休尔都看中一位小小的炼金术士?”
她认真地想了想答道,“因为他与您很像。”
仅像曾经的你。她在心里补充。
然而这句话引得她的父亲沉吟了许久。他瞧出了什么吗?良久的沉默甚至让她有些坐立不安。她竭力平缓心境,却发现越是告诫自己要冷静,心中却越是急躁。对此她无可阻挡,只能在心中默背绝境堡的首席学士派乌鸦传给她的纸条——同时也是写给每一位学士的短信。她发现,直达心底的寒冷能让她平静,而黑暗更使她安全。“我们还有时间……”她慢慢咀嚼首席学士的话,“……耐心等待。”于是她渐渐心平气和,有如雕像安坐。
“我的女儿。”摩帝马在一柱熏香燃尽之前终于开了口,“东方有一句话叫做‘知己知彼’。”
依薇拉不知他所说何意,口中却立刻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你比我更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他指着桌上的一摞纸张,“你先看看。”
她拿起纸张,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不同的字迹显示它出自不同人的手笔。她只看了一小段,便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而她的心里同时也充斥着令她恐惧的不安。
“这……这是……”
“你应该了解的东西。”摩帝马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像一只静待猎物上门的鳄鱼。“你必须接触的东西。”他复述、强调。“贵族外表光鲜艳丽,内里黑暗污浊。人人如此,否则就无法存活。你得学会利用一切。”
依薇拉发现自己除了头脑僵硬地点头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她的血液仿佛被从极地突然涌来的寒流冻结。过了好一会,她才努力尝试让大脑艰难地重新开始思考、运转。我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她无助地想,她的秘密也许早已众所皆知。
最后,她连自己是怎么离开书房的都不知道。她只记得父亲依稀说了句:“我倒想看看,他能像我像到何种程度……就算为此,付出一名勋爵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昏昏沉沉地下了楼,撞倒了一个瓷瓶,撞翻了一个侍女。当她离开家门,刺眼的光线和炎热的温度才让她恍然惊觉此刻已是午后。
“小姐。”她听见一个微弱到几乎虚弱的声音在叫她。
她抬起头,瞧见瘸腿女孩正顶着烈日站在门边的马车旁。她的脸色苍白,汗珠一颗颗滚落,双腿不住打颤,像一颗摇摇欲坠的老树,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该死!”她朝门边的两位侍卫大声怒吼,“你们就这么看着她?想将她活活晒死吗?”
“小姐,我们已经劝过了,可您的侍女说她就这样等着您。说您很快就要出门。”
我真该死!她狠狠责骂自己,快步走上前去。
“不是他们的错。”瘸腿女孩微弱地说,她仅凭一股意志在支撑,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她可是只有一条健全的腿呀!“闭嘴!”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一把抓住了阿莎的胳膊。可女孩一头向一旁栽倒,她使出浑身的劲将她紧紧抱住。“去马车上坐着。”
“但是小姐……”
“滚上去!”她大声叫道,“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侍卫手忙脚乱地帮忙,满头大汗地把阿莎抱进马车。可是她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她的双脚早已发麻,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躺下去。”依薇拉严厉地命令,“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回去。”于是她像是僵尸般动也不敢动,紧紧闭着眼睛,唯恐又惹她生气。依薇拉发现自己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就是诺瓦商会主事人海尔?赫特的私生女。她心想,难怪她不显秀气,又笨手笨脚。
马车行至炼金术士的家,她不等阿莎起身便独自跳下车敲响房门,然而始终未曾有人应门。她试着推了推,发现房门竟未上锁,于是她抬脚走了进去。
未得主人允许推门而入是极不礼貌的行为,她心知如此,却仍然朝内走去。她听见了楼上传来了声音,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我为何像贼一样?她不解地问自己,可她找不到答案,只能按照自己的潜意识偷偷摸摸地爬上楼。
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