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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但梅拉乔并未跟他们分享真正的权力,只是授予他们长长一列特权,将他们(在现实意义和象征意义上)置于在公众厅工作的生意人之上。
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有警卫把守,一个个外松内紧,时刻警醒。四下里跑来跑去的,是身着黑上衣黑长裤和栗色围裙的服务生。梅拉乔银行后面有间很大的厨房,酒窖里的存货更能让任何酒馆艳羡不已。在银行中工作的男男女女,经常因为太过忙碌,不能浪费时间出去吃饭或是派人订餐。实际上,有些私人会员常年待在此地,每天回家去只是睡觉换衣,而这也仅仅因为梅拉乔银行在伪光升起后就要关门。
洛克拿出镇定自若的派头,七转八绕来到公众厅五十五号办公桌前。柯瑞德·普列文是一名法律顾问,几年前曾帮桑赞兄弟为艾文蒂·埃克加瑞设立过绝对合法的几个户头。洛克记得他跟自己体型相仿,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他这几年没有对醇酒美食发展出特别的爱好。
“哦,”普列文还跟过去一样清瘦,让洛克颇为感激,“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洛克打量着对方剪裁宽大,敞着前襟的外衣。松木绿色的衣服配有俗艳的紫色袖口,再加上明黄镶边。此人对流行款式眼光独到,但在颜色搭配方面,显然跟黄铜雕像一样有眼无珠。
“普列文先生,”洛克说,“我叫塔夫瑞·卡拉斯。我遇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问题,您也许可以帮我解决。但我必须提前说好,这件事不在您的日常工作范围之内。”
“我是一名法律顾问,”普列文说,“我跟客户之间的谈话通常都要按时间收费。您有意成为我的客户吗?”
“我的提议,”洛克说,“将让你的口袋里至少增加五克朗,也许就在今天下午。”他把手按在普列文的桌子边上,像变戏法似的亮出一枚白铁币。他的手法可能有点生疏,但普列文扬起的眉毛,说明他显然没见过这种把戏。
“我明白了……您的确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卡拉斯先生,”普列文说。
“很好,很好。我希望能尽快得到您的热心帮助。普列文先生,我是一家贸易联合会的代表,它的名字,以所有荣誉起誓,我不方便提及。尽管我是在卡莫尔出生,但却在塔里沙玛工作和生活。我今晚要跟几个重要客户共进晚餐,其中一人还是位堂。我们会一起讨论我这次到卡莫尔来要办的差事。我,啊……这真是太丢脸了,但我恐怕成了一桩大宗盗窃案的受害者。”
“盗窃案,卡拉斯先生?此话怎讲?”
“我的衣柜,”洛克说,“我睡觉的时候,所有衣服和财物都被盗了。旅馆老板,诅咒这个混蛋,声称他不会对这起犯罪负上任何责任,还坚持说我肯定没有锁门。”
“我可以推荐一名律师来处理这样的案件,”普列文打开书桌的一个抽屉,开始翻找放在里面的各种文件。“您可以把旅馆老板带到耐心宫的平民申诉厅去。如果您能找个卫队官员证明您的故事,没准只需花上五六天就能解决。我可以为您起草所有必要的文件……”
“普列文先生,请恕我冒昧。这是个明智的举措,如果异地处之,我很乐于听取这个建议,请您起草所需的各种文件。但我没有五六天时间,我恐怕只有几个小时。晚宴,先生,就在今天晚上,我已经说过了。”
“嗯嗯,”普列文说,“您不能把它改期吗?您的合伙人们会理解的,毕竟这是紧急事态,您实在太不走运了。”
“哦,如果能这么办就好了。但是,普列文先生,如果我连自己的衣橱都保管不好,那又有何面目请求他们拿出数万克朗的资金投入我的商会?我担心会丢掉这笔生意,让它从我的手指缝里彻底溜走。我提到的那位堂,他……他的性情有些古怪。我恐怕他无法容忍我闹出这等纰漏。恐怕错过这次机会,他就不会再跟我见面。”
“有意思,卡拉斯先生。您的说法也许……很有道理。我相信您肯定对合伙人们的性格有着准确的判断。但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咱们体型差不多,普列文先生,”洛克说,“咱们体型差不多,而且我很欣赏您对服装剪裁和颜色搭配的独到眼光——您的品位超凡脱俗。我的提议是暂借一套合适的服装,再加上必要的配件和饰品。我会给您五克朗作为抵押金,等我用完后,就立刻将它们返还,而您可以把抵押金留下。”
“您,啊……您是想让我把自己的衣服借给您?”
“是的,普列文先生,万分感谢您的体恤之情。这对我的帮助不可估量。我敢说,敝商号肯定会记住这份恩情。”
“嗯嗯,”普列文关上抽屉,双手合十,指尖顶住下巴,皱起了眉头,“要我借给您一身衣服,让您跟那位堂共进晚餐,这倒也无妨。但问题是,您提供保证金仅仅相当于这套衣服价值的六分之一。最多六分之一。”
“我,啊,向您保证,普列文先生。除了这次不幸的盗窃案以外,我一向把自己看作是谨慎持重的代名词。我会保管好您的衣服,就好像它关系到我的生死——哦,事实也正是这样。如果这次会谈泡了汤,我很可能要丢掉工作。”
“这……这件事的确不同寻常,卡拉斯先生。真是很少见的请求。您为哪家商会工作?”
“我……我实在难以启齿,普列文先生。恐怕我的窘境会让他们蒙羞。我只是想尽到自己的责任,您明白吗?”
“明白,明白。但我必须对您开诚布公地讲,任何给陌生人三十克朗的东西换取五克朗抵押金的人,都不能说是明智的。而您所能提供的也只有……最最真诚的保证。请您原谅,但我只能这么做。”
“那么好吧,”洛克说,“我为西铁海贸易联合会工作,商会注册地在塔尔·维拉。”
“西铁海贸易……嗯嗯,”普列文打开另一个抽屉,翻阅起一叠小纸片。“我有今年,也就是第七十八艾赞·基拉年的梅拉乔银行目录。但是……塔尔·维拉……这里没有西铁海贸易联合会的名字。”
“啊,该死的老问题,”洛克说,“我们是在今年二月组建的,时间太短还没被名录收入。相信我,这问题真是相当烦人。”
“卡拉斯先生,”普列文说,“我同情您的遭遇,这毫无疑问。但这件事——你必须原谅我,先生——这件事过于诡异,让我觉得难以安心。我恐怕帮不了您,但我祝您找到其他方法,来安抚您的生意伙伴。”
“普列文先生,我求您,拜托……”
“先生,这次会面就到此为止吧。”
“那我就厄运临头了,”洛克说,“我没有任何希望。我恳求您,先生,再考虑一下……”
“我是一名法律顾问,卡拉斯先生,不是衣帽商。这次会面结束了,我祝您好运,顺祝日安。”
“难道我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让您回心转意……”
普列文拿起放在书桌边上的一枚小铜铃,摇了三下。几名警卫从邻近的人群中挤了出来。洛克伸手盖住桌面上的白铁币,长叹一声。
“请护送这位先生离开银行,”普列文说道,一名梅拉乔银行警卫把戴了护手的巨掌搭在洛克肩上,“千万不要失礼。”
“没问题,普列文先生。至于您,先生,请这边走,”警卫说道。与此同时,至少三名壮汉把洛克从位子上扶了起来,非常热心地引导他走过公众厅的大走廊,径直离开大厅,回到门阶上。雨已经停了,水蒸气从热乎乎的石板路上升起,城市中充满刚被冲刷过的气息。
“最好不要让我们再见到你,”一名警卫说道。他们三个人站在门口低头盯着他。生意人们从他身边绕过,快步走上楼梯,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但不远处的几个黄号衣则与此相反,都睁大眼睛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
“该死,”洛克嘀咕一句,随即快步向西南方走去。他心中暗自盘算,自己应该通过桥梁进入维德扎区,在那儿找一位裁缝……
3
维拉水钟敲响十二下,洛克又回到梅拉乔银行的门阶前。“塔夫瑞·卡拉斯”的亮色服装消失不见,洛克身穿黑色棉质紧身上衣,廉价黑长裤和黑袜子。他的头发被一顶黑天鹅绒小帽盖住,原来那撮山羊胡(它被扯下来时相当痛苦——总有一天洛克会记住要养成随身携带融胶膏的习惯)换成了浓密的小胡子。他的脸颊绯红,衣服上有几个地方已经被汗水浸透,手里攥着一张卷起来的空白羊皮纸。他进入大厅向警卫们打招呼时,还带了一点塔里沙玛口音。
“我要找一名法律顾问,”洛克说,“我没有预约,也没有固定合作人。我愿意等待第一个空位。”
“法律顾问,好的,”那名负责登记的警卫又看了眼手头的名录,“你可以试试丹妮拉·孟塔古,公众厅,十六号桌。或者……安娣雅·阿卡罗,三十六号桌。总之,屋里有一处加了围栏的等候区。”
“感激不尽,”洛克说。
“姓名和地区?”
“盖多·阿夫日莱内,”洛克说,“我来自塔里沙玛。”
“会写吗?”
“啊?当然了,”洛克说,“我就是诙谐的代名词。”
负责登记的警卫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直到站在身后的某个警卫发出窃笑。恍然大悟的神情这才出现在登记警卫的脸上,但他似乎并不觉得可乐。“在这儿签字或者做个标记,阿夫日莱内先生。”
洛克接过对方递来的羽毛笔,在警卫写的“盖朵·阿夫日来纳”旁边用整洁漂亮的字体签下姓名,随即冲他友善地点点头,大步走进银行。
洛克装出略显不知所措的神色,再次快步进入公众厅。他没有停留在用黄铜栏杆标志出的等候区,而是径直走向22号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位衣着考究的年轻人,正在纸上奋笔疾书,此刻桌前还没有客户。洛克坐到年轻人对面的椅子上,清了清喉咙。
那人抬起头来。他是个身材苗条的卡莫尔人,顺滑的褐色头发梳向后面,灵动的大眼睛前架着一副眼镜。他身穿淡黄色大衣,可以看到袖口里的暗紫色内衬,马甲和罩衫与内衬颜色匹配。他的褶饰丝质颈巾是由淡黄色和深紫色的丝绸层叠而成。这套服饰可能有些浮华俗艳,而且此人身高也比洛克多上几寸,但这些困难相对容易克服。
“我说,”洛克操起最清晰最有说服力的“我不是本地人”腔调说,“在今天下午结束之前,你想不想让口袋里多出五枚白铁币?”
“我……这……五……先生,您似乎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另外您到底是谁呢?”
“我叫盖多·阿夫日莱内,”洛克说,“从塔里沙玛来。”
“真的吗?”那人说,“五克朗,您是说?我通常不会为自己的服务收取如此高昂的费用,但我很想听听您遇到了什么问题。”
“你的服务,”洛克说,“更确切地说,你的专业服务,并非我所需要的,这位……?”
“马格李斯,阿曼德·马格李斯,”那人说,“但您、您不知道我是谁,也不想让我……”
“我说的是白铁币。”洛克把他两小时前放在柯瑞德·普列文桌上的那枚钱币又变了出来,让它突然蹦到自己并拢的手指上,稳稳停在那里。他从未学会桑赞兄弟那招手背滚钱的把戏。“五枚白铁币换取一项微不足道的帮助,尽管有些不同寻常。”
“怎么不同寻常?”
“我最近真是厄运连连,马格李斯先生,”洛克说,“我是斯特罗父子商会的贸易代表。这是塔里沙玛最重要的糕点商,提供精美甜品和糖果。我从塔里沙玛乘船而来,准备和卡莫尔城的几位潜在客户会面——都是有身份的客户,我向您保证。两位堂和他们的妻子,希望我的雇主能用新颖的味觉体验给他们的餐桌平添几分活力。”
“您想让我为可能的合作关系或是销售协议起草文件吗?”
“没那么普通,马格李斯先生,没那么普通。请您听我把自己的不幸讲完。我坐船来到卡莫尔城,随身携带了几个包裹,其中装有质量超凡的棉花糖蜜饯,那些精美糕点就连你们闻名于世的卡莫尔大厨都从来不曾想到。中空糖果中加入炼金乳酪心……肉桂馅饼上用安伯兰的奥斯特沙陵白兰地上光……都是奇迹。我要跟潜在的客户们共进晚餐,亲眼看着我雇主制作出的艺术品让他们心悦诚服。光是这次宴会的陈设布置,就花费了,哦……总之这次约会非常非常重要。”
“我毫不怀疑,”马格李斯说,“听起来真是美妙绝伦。”
“本当如此,只是我遇到了一桩倒霉事,”洛克说,“我乘坐的那艘船,尽管跟原先说好的一样快,但却有严重鼠患。”
“哦,天哪……不会是您的……”
“对,”洛克说,“我的货品。我质量上乘的货品储存在轻型包裹中。我没有把它们放入货舱。不幸的是,这样做似乎为老鼠们提供了方便。它们趴在我的甜点上大快朵颐,我带来的东西全毁了。”
“您的遭遇让我痛彻心扉,”马格李斯说,“我能帮您什么忙呢?”
“我的货物,”洛克说,“是跟衣服存放在一起的。而这正是最令人困窘的问题。在利齿和——哦,请恕我口吐秽言——粪便的侵袭下,我的衣服也全被毁了。在旅程中,我穿的是粗衣陋服,现在就只有身上这套是完整的了。”
“十二诸神,这真是太糟糕了。您的雇主在梅拉乔银行有户头吗?您可有款项可以提取,以便购买衣物?”
“恐怕没有,”洛克说,“我们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也为此争取了很久,但现在没有这样一个户头可以帮我渡过难关。今天的晚宴迫在眉睫,真的迫在眉睫。尽管我没法拿出甜点,至少也要出席致以歉意——我可不想冒犯他们。我的潜在客户中有个人,啊,是非常讲究和挑剔的贵族。非常讲究和挑剔。让他空等绝不明智。他无疑会在社交圈子里放出话去,说斯特罗父子商会不值得信赖。这不仅是给我们的货物抹黑,更会让我们的声誉蒙上污点,您明白。”
“是的,有些堂的确……非常重视他们的传统。然而我还是看不出来,我能在这件事里帮什么忙呢?”
“咱们的体型差不多,先生,这真是天赐之福。而且您的品位,哦,卓尔不群,马格李斯先生。咱们就像失散已久的兄弟,在服装剪裁和颜色搭配上的口味居然也如此一致。您略高一点,但我肯定可以忍耐几个小时。我想请您,先生,我想求你帮这个忙,借我一套合适的服装。我今晚必须跟这两位堂会面。请帮我保持得体大方,如此一来我的雇主还有可能从这次危机中挽回他们的声誉。”
“您想要……您想要借一套大衣和长裤,袜子和皮鞋,外加所有零碎饰物?”
“没错,”洛克说,“并且发誓会保护好每一处针脚,就像它们是世上最后的宝藏。除此以外,我还将留给你五枚白铁币作为抵押金。您拿着这笔钱,等我将衣物分毫不差地带回来,您就把钱留下。对于租金来说,肯定够一两个月的了。”
“这是,这是……这是非常丰厚的数目。但,”马格李斯似乎是在强忍一丝笑容,“这件事……我想您也知道,实在太古怪了。”
“我对此心知肚明,先生,心知肚明。我就不能让您产生些许怜悯吗?我还没骄傲到不肯乞求,马格李斯先生。眼下危如累卵的不仅是我的工作,更是我雇主的声誉。”
“的确如此,”马格李斯说,“的确如此。可惜老鼠们不会说瑟林语。我打赌它们能提供确凿无疑的证词。”
“六枚白铁币,”洛克说,“我只能从钱袋里掏出这么多了。我请求您,先生……”
“他们会说,”马格李斯说,“吱吱吱,吱吱吱。享受过这顿美食后,它们该是些多肥硕的小老鼠,多圆胖的小孽种啊。它们会作出证言,然后请求法庭把自己放回一艘来自塔里沙玛的海船,继续它们的飨宴。你的斯特罗父子商会将得到一批忠心耿耿的雇员,当然,个头是小了点。”
“马格李斯先生,这太……”
“你不是真的来自塔里沙玛,对吗?”
“马格李斯先生,求您了。”
“你是梅拉乔的一个小考验,不是吗?就像倒霉的薇拉上个月遇到的那次。”马格李斯再也无法压抑欢颜,他显然很满意自己的表现,“你可以告诉好心的梅拉乔先生,我的尊严并未因为几枚白铁币的出现就溜之大吉。我绝不会参与这种恶作剧,不会令他的公司蒙羞。当然,你会代我向他致以最高的敬意,对吗?”
洛克早跟挫折打过很多交道,所以没费多大劲就抑制住了跳过马格李斯的书桌,活活把他掐死的冲动。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朝四周扫视一眼——有个人正站在二楼露台中,俯瞰一层大厅。此人正是梅拉乔。
詹卡纳·梅拉乔身上穿的双排扣常礼服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剪裁宽大松弛,袖口花哨艳丽,还有不少装饰用抛光银扣。他的大衣、长裤和颈巾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深蓝色,就像伪光升起前的天空——这套衣服略有些肤浅卖弄,但质量上乘,富丽精巧的做工将不菲的价格表露无疑,但又不会令人厌恶。他肯定是梅拉乔,因为大衣左胸上别着一朵兰花——这是他唯一的癖好,每天要在衣服上装饰一朵刚摘下的兰花。
通过站在他身后的顾问和从员们判断,洛克估计梅拉乔跟自己的身高体型非常相似。
一个计划横空出世,就像强袭登舰队冲上敌人船只那样闯进他的脑海。就在这顷刻之间,洛克完全沉迷于这个计划,它就摆在拉莫瑞面前,简单得像走一条直线。他收起塔里沙玛口音,冲马格李斯微微一笑。
“哦,您比我聪明多了,马格李斯先生。实在太聪明了。我要向您表示祝贺,您拒绝这个要求是最正确的选择。不用担心,我会亲口向梅拉乔本人报告此事,马上就去。您的敏锐洞察力肯定会引起他的主意。那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就告退……”
4
在梅拉乔银行后面有个员工入口,面朝一条宽阔巷道,各种货物都由此地进入储藏室和厨房。服务生们也会在这里稍事休息,刚来银行的新人只有少少几分钟空闲,而老资格的侍者在两班之间,有足足半个钟头可以闲晃,或是吃点东西。一名无所事事的警卫抱着胳膊靠在门边。洛克走近时,他来了精神。
“干什么的?”
“没什么要紧事,”洛克说,“我只想找几个侍者谈谈,厨房管事的人也行。”
“这儿又不是公园。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