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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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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犯人看着小幽那花花绿绿的果饯,不禁笑,“小姑娘,那纳笙的老犊子们待你却也很不同?”

“可不是,可不就是当做药罐子供着吗?”另一人接嘴。

小幽愕然抬头,看了一眼那稀稀疏疏的栏杆的对头,那包含沧桑的脸,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去,啃噬起那红得诱人的糖葫芦。

想必是甜的,一定是甜的。

小幽疯狂的想。事实上,她的嘴里早就尝不出任何的味道,那些重复的强灌,她早就已经失去了味觉。

小幽抬头的时候,发现老人还在盯着自己看,他许久才开口,“小姑娘,若非不可能,你的侧脸,你的眉目,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来。”

“噗通——”一声,殷红的果子落了地,滚落了一地。

小幽怔怔抬头,忽的觉得好笑,她的容貌已毁,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又能够看得出什么眉目,却还是执拗发声,“你说什么?”

稍微年轻一些的人道,“叔父,你想必是糊涂了,这丫头原先是寄居在那老东西家中的,连颜吉小杂种的箭,似乎也是这人挡下的……这么‘难忘’的面容,眼熟,也难怪。”

那个人,真是纳笙叛乱族氏参与者之一。

那稍微老的那人,又看了小幽一眼,摇头,叹息,“虽然她们很不同,一个美到极致,一个丑到极致,可是这个小孩脸上,分明是又鸢娘的影子的。”那人想了一阵,忽然悟了这其中的缘由,凝视着小孩儿的面容,笑,“小孩儿,阿嫘想必从来没有说起过鸢娘这个名字,可是,你一定会想要知道的。”

小幽冷了眉目,笑道,“是,我想知道。”

老人欲言又止,他在这个岛上生活了那么久,许多故事他都经历过,无芳街的兴亡,数十年前的那场孽火,到如今他的族氏被诛,权利交替,爱恨痴嗔,看惯了冷暖世情,也不过是一场大梦一场戏了吧了,如今看了小女孩儿的眉目,才隐约觉察出命运的可怕来。

“可惜,你还不够强大……”他叹息。

她不够强大,即使是人鱼,即使知道真相,也不能带他们走出着囚笼,带他们去复仇。

小幽苦笑,“是,我不够强大,可是我却总有知道真相的资格。”

天色阴霾,几阵朔风刮过,破败棉絮般的雪粒子夹杂着,落了进来。

红尘万丈,将往事包裹得不甚清明,仿佛那混沌不清的天地间包裹着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无芳街的十里欢场,来往鳞次栉比的船只,年轻的军官,被火染红的浮生花,歌女眼角划过的泪痕……小幽从来没有想过她静默黑白的十五年的尽头,竟然是这样激烈而惨痛。

“小孩儿,你总该明白了,无论你是什么东西,他们都是恨毒了你的。”

小幽好一阵才回过神来,从小她挨了欺负,心里难受了,也会想如果自己有一个母亲,会不会也会把她疼着,为她讨公道,更小的时候,她也会想象着自己会有一个娘亲,会像她哭诉,她说,妈妈,妈妈,我不怕辛苦,我就怕辛苦了以后仍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她突然听说了自己真有这样一个母亲,却完全不能够与她想象中的那个幻影对号入座。

迟疑着,忽然扯开了一丝笑意,他们自然该是恨她的,她的存在是纳笙人心里的一根刺,一个毒瘤,拔去了,才会干净。

“你告诉我,又怀了什么样的心思?”

那老人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为甚会被关在这里。我帮助了你,自然也是帮助了我……关于纳笙的密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小幽低眉,目光忽又暗了下去,低声喃喃,“他们不会放我出去的。”

老人楞了一会儿,“那天晚上颜吉那小子来看你的时候,那眼神,我可是看得分明了,虽然很不可置信,但是联系起那日宗祠之中,也是你替他挡箭的,一切都说的通了。”他端详了小幽好一会儿,含了笑意,“虽然脸被毁了,仔细看来,还是真有当年鸢娘的风骨的。”

当年鸢娘当红的时候,他也极其迷恋过这个女子的,这样清冷到极致,却又狐媚到极致的女子,却毫不冲突的,这个世上,怕只有一个了吧。

小幽初初听他一语道破,心里慌乱了一阵,却镇定自如的答道,“他不会放我出去的。永不会。”

☆、73

朔风初雪;整座岛上都铺了薄薄的一层细雪。

——纳笙最贫瘠也最难捱的一个冬天。

颜吉凝眉;望着院子内那早发的红蕊;对老族长说;“事到如今;也唯有这个办法了。”

老族长沉吟许久;“这可是毁了祖宗基业的呀……”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经过了无数次争吵;粮食颗粒无收;在加上瘟疫的蔓延,岛上隔几天就要死几个人;为了争夺着这仅剩下的粮食,每一日都会发生兄弟父子相争的事。

颜吉便命族中把所有的粮食都集中起来,按着人口比例平均分配,老弱妇孺优先。这样的安排,自然会遭到人的反对,为了这一个政策,颜吉没少挨长老们的非议,如今,颜吉又提出要打破海禁,去海外寻出路。

“可是到底还是人命重要。”

颜吉的声音掷地有声。

长老们望着这个猝然长大的少年叹气,他与老族长年轻的时候这样相似,却也很不同,他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长老们尽数出去,宗祠里只剩下空荡荡的颜吉一人,他低头去拾起那些散落一地的文书,抬起头,看见居然还有一个长老还没有走,正

“我留下来,是想问你一句话,虽然很荒谬,但是地牢那边已经传开了,他们说,你和那人鱼……有私情?”

那是从小看着颜吉长大的长老,对着少年的脾性再了解不过,却还是不愿相信这样的谣言,非要当面像他求证不可。

十一月的寒风穿过亭廊,沿着屋檐直接贯穿了空荡荡的宗祠,马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长老看着颜吉迟迟不回答,心里也逐渐放下心来,虽然月笙小姐不在了,但是他和月笙青梅竹马的情谊他是从小看到大的,他怎么会放着善良温慧的月笙不去喜欢,而去纠缠这个小怪物呢。

“是,我喜欢她。”颜吉忽然开口。

庭外的雪粒忽的急促起来,压在梅枝上,抖落了一地玉屑琼粉。

“你说什么?”老人不可置信。

“我喜欢她,我只喜欢她一个,从来都是。”颜吉的声音又高昂了几分,心中却难过到了极点,他对她的喜欢,比不得责任,算不过命运,抵不上人事,甚至是多么见不得人。

老人反应过来,冷了眉目,“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听见,你也永远不要再去想。”

颜吉穿过走廊,忽的看见以前小幽住的房子里挂着的那个瓶子里,瓶底已经被打破了,他为她捉的萤火虫,早已逃得不留一只,他忽然又觉得好笑,萤火虫是活不过冬天的,即使不走,也不过是困死在这个囚笼里。

就像他们,春夏秋冬,轮回反复,亦不过被困在时间的囚笼里,永不可逃脱。

在一场大雪之后,小幽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最近她时常幻听,听到一些不存在的,或者说已经逝去的声音,阿蒙,月笙姐姐,还有红衣凛冽的女子……她想,或许那些亡灵,漂洋过海,来接她了。

可是她等来的,却是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男人偷偷潜入地牢,小幽几乎是一瞬间认出了他的脸——姜桓舟!

他又重新会来了,那月笙姐姐呢?小幽第一时刻就想到了被他带走的月笙,他回来了,是否意味着月笙,也平安无事的回到了这座岛。

“月笙姐姐呢?”

去,听了小女孩的这样一句,回过头,讪笑,“她?自然是死了。”

小幽心头一惊,原本重新燃起的希望,瞬间一盆冰水,浇得干脆。

那老人却笑,对着姜桓舟道,“能不能带走我们,不要紧,能不能兴盛姜氏,关键是能不能把这个丫头带走。”

“这世界上唯一的一条人鱼。”姜桓舟也马上心领神会,笑意盎然,“伯父,侄儿明白了你的意思。”

那是许多人精心谋划的局。

里应外合,天衣无缝。

她们给小幽灌下了一种药,半刻之后便气息全无。

寒冬腊月半夜里,守狱的人实在不愿意赶过来,低头查看了一下小孩儿只剩下一副枯骨的模样,顿时觉得晦气,嚷着,“呀,既然死了,就蒲席卷了埋了了事,还有,你们也别闹,再闹就把你也埋了!”

小幽被丢在荒地里,雪花又一阵没一阵的落在她眉毛上,她恍然转醒,睁开眼,便看到了姜桓舟盯着她看,目光灼灼。

“小孩儿,别装死,如果你不想要被这大雪埋了。”

小幽不吭声,甚至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好不容易,才支持着起来。“很好,在这个世间,只有强者才可以活下去……我不会扶你,你若想要活下去,那么你,便用你的双腿,跟我来。”

风雪簌簌,小幽的双腿灌了铅一般,勉强跟在姜桓舟后面,亦步亦趋。

那个男人果然没有伸出手来,帮助她一下,只是在她跟不上的时候,皱眉催促她一番。到了后来,她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索性手脚并用,一步一步艰难爬着。

洞里红光一片,男人丢给她一个馒头,她接了馒头,咬了一口馒头,疯狂的吐了出来,她已经很多天没有正常吃过食物,胃里对食物有本能的排斥,可是她还是忍住恶心,强行咽下去。

她突然想要活下去,她要看着这个世界,这个唯独容不下她的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什么?她……”年轻的族长手悬在空中,眼眶逐渐有了红润之意。

“是呀,刘三已经把她的尸体埋到了后山了,这关节,瘟疫横行,给染上了可不好了。”长老本来不愿掺和这件事,却觉得到底还是告诉颜吉一声,省得到时候没了准备。

竟是——死了?

他觉得那话语竟是刀子般的,扎在他的耳膜上,他的心里从痛楚到麻木,也不过须臾,他说,“我知道了。”

雪到了后半夜更加肆虐起来,密密匝匝,将天地围个通透,不留一寸缝隙。

在这茫茫雪原,一盏红灯如同鬼魅一般漂浮在山间。

颜吉提着灯,在这茫茫雪夜中,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她说,你把萤火虫还给了我,我们两不相欠了;她说,你若真的可怜我,就让我干干脆脆去死;她说,我若死了,把我埋在阿蒙的旁边。

瞧,她说要给他捉萤火虫,就果真给他捉了萤火虫,她答应了等他一年,就果真安安静静等了他一年,可是,他平生答应她的,却统统都没有做到,连她的尸体,也被随意丢弃在荒原上。

——没有遵守诺言的那个人是他,而不够勇敢的那个人一直是他。

雪已经下了半夜,堆积起来的雪已经没入膝盖,少年弯下腰来,一点一点扒开皑皑白雪,却一直到天亮起来,也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可是下山的路那么长,可是他却不得不一个人走下去。

颜吉回头望了一眼自己走过的路,竟然毫无征兆的落下一滴泪来。

一场大雪之后,颜吉开始谋划第一场远行,尽管族里反对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可是在人命面前,一起都微不足道的,他们开始把目光瞄向那瀑布后面的宝藏。

当年纳笙迁徙来到此岛,确实带来这样一笔不小的财富,只是因为当时初来荒岛,珠宝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当时海上灾祸不断,人们便认定那是海妖作祟,便把这真金白银埋于水脉处,以祭海神。

若是把这样一笔财富带出海去,换一些粮食和药物,倒是可以一解燃眉之急。

可是不管是有人反对,还是有人赞成,这件事还是还是在颜吉大力的推进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深夜,年轻的族长还在忙碌。

忽的听得木门吱呀一声,颜吉抬起头来,眼神一滞。

“还在忙?”

在老族长面前,他向来是不敢造次的,站起身来,恭敬的站到一旁。

屋内的炉火烧得通红,也不知是烧的,还是尴尬的,颜吉的脸有些烫人。白日里刚与族长出海的事情发生剧烈的争论,彼时侃侃而谈,此时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老族长在桌前坐下来,随手拾起一页纸,看了半响,忽然点头,叹了一口气,“虽然有些想法还很稚拙,但是能考虑到如此全面,已经不易。”

少年低头,从小到大,族长待他分外严厉,如今听到这样一句由衷的赞赏,不觉身形一颤。

却听老人道,“白日里你讲的很多其实是不错的,想法也很好……好像从小到大,我几乎没有怎么夸奖过你,那时我总是想着,女孩儿是娇养的,男孩儿是用来磨砺的,我对你太苛刻了,”族长的神色亮了几分,音沉若水,“其实,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不,族长对我的恩情如同再造。”少年沉声。

老人手滞了一滞,苦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喊我一声舅舅吗?”

颜吉抬头,忽的看清了老人眼神里的绝望,“月笙那丫头走了以后,我也想通了很多事,以前坚持着很多事都变得可笑……你母亲,一辈子争强好胜,不肯退让半分,那时我也是年轻,气急了,才会说出断绝兄妹之情的话,可是她却恨极了我,一直到死都不肯原谅我,说来大概,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憾事吧。”

老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向颜吉,“你不会是一直恨着我的吧?”

颜吉愕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是恨他的,他的十多年里都是恨着他的,恨她母亲含恨而终,而他却什么也不回答,他原本是打算在他与月笙的婚礼上让他知道真相,报复他,可是此时看着这个老人,两鬓华发,忽然生出了辛酸,他忽然改了主意,他摇摇头。

颜吉永远也不会说出真相了。

他永远也不会告诉老人,他的妹妹,也是她的母亲,一辈子争强好胜是为了什么,一辈子同他赌气又是为了什么,或许他,永远也不知道了,而他,也永远不会让这个老人知道了。

静女有意,管彤不知。

——无知,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吧。

老人又唠叨着和颜吉说了不少话,不知扯上了什么话题,忽然道,“你与月笙只己祭了一半的天地礼,其实也是算不得夫妻的,日后你若看上了那家的姑娘,也便迎娶了便是,我也不是老古董了。”

颜吉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他这辈子再也不会看上什么姑娘了。

☆、74

小幽在洞中许久;姜桓舟不让她出去;只让他在洞里待着;“你这副样子;比水鬼还要难看;是要去出去吓人么;”

小幽果真乖乖的呆在洞府里;要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她知道;现在的她实在是太弱了,根本没有办法跟这个人对抗;要想活下去,必须乖乖的跟他合作。

一日里,姜桓舟带回了熊胆,兽血之类的,要她生生吃下去,小幽见了那腥臭之物,便是一阵狂吐。

他不耐烦,道,“别不识好歹,这可是好东西,你这身子骨,跟筛子似的,不得靠这些东西。”他顿了顿,思忖着,“况且,此物最是旺血气……”

小幽看了看血淋淋的东西,又是吐了一阵,姜桓舟看得没有法了,直接拾起那碗便往小幽口中灌去。

直到碗里一滴不剩,才放开小孩儿,小幽干咳了一阵,觉得身体热一阵,冷一阵的,古怪得很。

姜桓舟又强行喂了小幽几日兽血,小幽的身体倒是真的一日比一日好起来,以前别人喝她的血,如今她喝别人的血,倒真的是因果轮回了。

最让人惊奇的是,她身上的疤痕逐渐结疤,甚至是脸上那个陈年旧疤,都有结痂脱落之势,疤痕脱落,剩下一片红白的皮肤,宛若新生。

姜桓舟瞅了一眼,冷笑,“想不到,还是个小美人。”

但是大多数时间里,姜桓舟并不是老实的呆在洞里,他每一日早出晚归,是有自己的谋划的。那次,他本来带了那一船宝物,离开了纳笙,可是离开了,才想到了他带走的宝物,不过是所有宝物百分之一而已,可即使是百分之一,也足够他好几辈子吃穿不愁了,可是人的欲望哪里有个尽头,而且,颜吉带给他们姜氏的耻辱,他尚未讨回来,他越想越不甘心,便靠了岸,联络了之前和他们合伙运鸦片烟草的海贼,准备一举攻占岛屿。

小幽每一日呆在洞里,看着他来来回回,竟运回来好几口大箱子。

有一次,趁着男人不在,小幽偷偷看了看那钉着严严实实的箱子,竟然有硫磺气味。

小幽心中一沉,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寒节气才过,风雪骤停,离春尚早。

纳笙开始组织第一次出海。

这一次出海却与以往都不同,虽然他们不时出海打渔,可是自从海禁以后便再也没有没有踏上别的陆地,他们像海上的幽魂一般,穿梭在一个岛屿和一个岛屿之间,却从来不靠岸,不上岸。

可这一次是数百年沉淀以后的靠岸,对纳笙来说,不得不说是一次极其艰难的泅渡。

对现在活着的纳笙族人来说,故乡早已经是没有概念的名词而已,他们从来没有看过故土的山峦河川,也没有听过故乡的俚曲小调,这样那样的传说早已在祖辈父辈讳莫如深的忌讳中逐渐隐没……对纳笙一族来说,他们也不过是任性出走的孩子,如今终于要回去了,虽然是情势所逼,却也十分艰难。

“都准备好了吗?”

颜吉望着那海岸上整装待发的船只,虽然已经各个方面检查了无数遍,却依旧还是没有办法把心放下,老族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到如今,多虑无益,既然已经决定走出这一步,就只好走下去了,人生的路本来就只能往前走啊……”老人忽然展颜而笑,“在命运面前,殚精竭虑尽人事,天命如何,也能无愧于心了。”

颜吉看着老人,郑重点点头。

颜吉望着海边飘扬的旗帜,如今万事具备,只差明日把水脉里的宝藏取出来了。

人鱼已故,索性还剩下一小瓶她的血,能够帮助他们顺利进入那瀑布之后。可是颜吉却仍旧觉得不安,他觉得总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一夜,是每一个纳笙族人的难眠之夜。

颜吉也不例外。

寒灯孤夜,蛩鸦绕枝。

颜吉将宅子绕了一遍后,终于停在那一扇门面前。

他明日就要起航,离开生息的岛屿,生死未知,现在回首看这一座庭院,他十多岁的时候就在这里,度过寄人篱下的少年时光,回想起来,岁月虽然艰涩,却还是有欢愉的,那时,月笙,小幽,阿绛……都是在的,可是一回首,只剩下他,长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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