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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一个人站出来质疑,便有同一条船上的人来附议。
可面对重重质疑,定姚王却从容不破:“本王寻到她们的时候,她们便在同一个师傅手底下学艺,本王觉得她们都美若天仙,便都买下,试问诸位臣工,本王错在何处?”
定姚王将瑕疵都处理的很好,即便是后来,今上派出心腹去查证,也只是查到了定姚王口中所说过的“事实”。
君臣失心,由此而始。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后来我问定姚王,为什么要用苦肉计。
定姚王十分悠然地咬了一口雪梨,说:“本王可没有要她们演什么苦肉计,嫔妃们自己不甘心,干本王何事!”
“所以,只有那个自称怀孕的舞姬是王爷的人?”我猜测,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她来推动的,可一瞬间又觉得不对,遂补充道,“不是她,是其他人,对么?”
定姚王十分中肯的点头,温然一笑:“不错,里面那个最不像的,才是本王的人。”
所以,他们根本查不到定姚王的把柄。
“对了,佘州那个宅子,你那边派一个人过去看看。”定姚王依旧躺在摇椅上,瞑着眼,十分恬淡舒适。
“可我已经对陛下说,不愿与你走。”我答。
定姚王忽的睁开眼睛,十分好笑地说:“本王要拐的人,还不上赶着倒贴?你那边的人去了,正好给本王掩护掩护。”
“哦?”我定睛,“王爷又要做什么?”
定姚王缓缓地从摇椅上下来,走到我面前,说:“你不是喜欢烟火么?本王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给你弄来了!”
我恍然大悟:“王爷觉得,时机到了?”
“尚未!”定姚王自信地看向窗外,“不过,也差不多了。”
“所以王爷实际上去的,是并州。”我说,“那么远的路程,王爷一路辛苦。”
定姚王负手踱到窗边,看着窗外满池的荷叶,以及星点一般的白莲,故作感慨:“可没有人如你心疼本王啊!哈哈!”
“王爷竟忘了一众侧妃么?”
“她们不过是心疼自己的前程。”
“下官心疼的,是自己的命。”
“本王也心疼啊!”定姚王缓缓回头,神采飞扬的双眸里,说不清的深情。
想来若是我也如他府中那些姬妾一般,心里定然会有一番悸动。
只可惜,我早知悉,他的一切表情,皆是做戏。
越是真诚,越是将人骗得无力自持,甘堕泥淖。
五月,我带着小锐去打猎。
小锐很是兴奋,他说:“祖父早该让我真正见识一番!我听下人们讲,父亲地箭术可厉害了,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四叔你呢?”
“自是见过的。”我答,“四叔像你这么小的时候,与你父亲一同行猎,四叔看中一只飞鸢,却怎么也射不下来,结果,你的父亲随便一抬手,那只飞鸢便在开口的一瞬,箭镞穿吼,落下了,连皮都没有破。”
“那为什么父亲那么厉害,还是死了?”小锐放低了声音。
“谁都会死的,小锐,有一天,四叔和祖父都会死,在我们死之前,你要学会独当一面。”我看着小锐年幼的脸,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是众星拱月一般的存在,所有人都疼我,让我,从小到大,只独一件事,我问了,没有答案,我求了,没有结果。
旁地,凡是我要的,最后都能到我的手上。
小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生无所憾,死有何惧?”树上突然跳下来一个人紫青色衣衫的人影,飘飞的衣袂上还带着细碎地绿叶。
“是哥哥。”小锐笑起来,看上去,他好像很喜欢定姚王。
定姚王十分怡然地朝小锐点头微笑,默认了那声“哥哥”。
我轻叹一声,道:“王爷要自降辈分,下官怕是要折寿了。”
定姚王慢慢走到我马边,伸手拉走我手里的缰绳,仰头笑看:“大不了,本王分一半寿数给你。”
“下官受不起。”我说着,从不熟地右侧下了马,一步未稳,竟摔倒在地,颜面尽失。
定姚王气定神闲地笑着,绕过马头伸手拉了我一把:“原来是本王讨人嫌了。”
“岂敢。”我不过是因为他站在左侧,又离我的马镫很近,不想不小心踢到他,才从右侧下的。
“摔着了没?”他垂目看着我。
我自顾掸了掸身上的灰土落叶,答:“未曾。”
小锐很敏捷地下了马,对定姚王说道:“哥哥可也会箭?”
说着,小锐将手中的弓箭递到定姚王面前。
定姚王缓缓接过,答:“百步穿杨倒能勉力为之。”
说着,定姚王弯弓搭箭,朝树林深处随意地发出一箭,箭太快,太远,根本看不清他射中了什么。
小锐十分好奇地爬上了马,说了句:“我去看看着了什么。”
“王爷金尊玉贵,如何在树上休息?”我问。
定姚王将弓挂在我的马上,答:“高处风景甚好。”
“高处不胜寒。”我淡淡地说。
定姚王却嗤地一笑:“难不成本王还会怕冷?”
我没有再答。
我清楚,他不怕。
他从来就是冷地,只是外表看起来,很温暖,让人莫名地想要亲近。
他没有朋友,只有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没有爱人,只有动物本能的□□。
他甚至没有亲人,因为都死光了。
他从记事起,便只剩下他自己。
所以,他不怕冷。甚至,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
而我,不知道哪一天,哪一刻,会成为他算计地下一个。
可尽管知悉结局大抵如此,我一往无悔。
只是因为不甘,因为恨。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定姚王慢慢地走到一个大树下,树下有一个五尺长的平石。他敛了衣袂坐下,又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示意我也坐下。
“听闻,你近日要回邵汶一趟。”定姚王朝我这边挪了挪。
“王爷的眼线果然不能当摆设。”我的确要走了,那天父亲告诉我的时候,我迟疑了一下,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就这样离开帝都,似乎有哪里不对。可转念一想,我又不是不回来。
“本王可是关心你。”定姚王一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模样,委屈,又可笑。
“王爷是否要一些土特产之类的?”我笑道。
岂知定姚王难得正色:“你平安就好。”
“有王爷在,我岂会陷危。”我是定姚王一颗重要的棋子,更知晓他不少的秘密,为了那些秘密,他也是要派人暗中跟随的。
“看的太分明,便失了美感了。”定姚王随意地伸手搭在我肩上,“你该学会雾里看花,虽不真切,却也是一番趣味。”
“多谢王爷提点。”
马蹄哒哒地从树林中传来,小锐手里捏着刚才定姚王射出去的箭,箭镞上,是一条青绿色的小蛇。
我忽的惊呼一声,不由得往定姚王那边挪了挪。
定姚王意味深长地嘲笑道:“原来,你怕蛇!哈哈!那么小的死蛇也怕?”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平静了自己烦躁略带胆怯的心:“谁都会有害怕的。”
“本王就没有。”定姚王歪头,以嘲讽的眼神看着努力掩饰的我,我一咬牙,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心想,要是手边一块砚台,一定砸他脑门上。
“哥哥你以后叫我用箭好不好?”小锐一脸崇拜。
定姚王自得地拍了拍小锐的头,说:“这要问你四叔了。”
“王爷若愿意教授,自是小锐的福分,却怕小锐顽皮,悟性太差,辜负了王爷一片苦心。”我并不想小锐与定姚王有太多接触,我总觉得,如果那样的话,有一天小锐会成为和定姚王一样的人。
“无妨,你不辜负本王便好。”定姚王随口答。
我一愣,随即十分恭敬地朝定姚王拱手:“下官不敢。”
定姚王一皱眉,没多说什么,只低头笑了笑。
小锐看着定姚王,面露疑惑:“哥哥……”
“嗯?”定姚王看向小锐,“怎么?”
“男人可以生孩子么?”
我差点被这个孩子吓死,刚要说什么,却被定姚王抢先一步。
“为何这样问?”定姚王一脸好奇。
“我近日听到嬷嬷们在说,哥哥又往府里送东西了,好像很喜欢四叔的样子。喜欢了就要成亲,成亲就要生孩子啊!四叔是男人,怎么生呢?”
我暗自咬牙,心想回府一定要将那起乱嚼舌根地嬷嬷教训一顿,净让孩子听一些不该听的。
“这个啊……”定姚王抱臂凝思,“指不定,你四叔真能给本王生个儿子。”
“王爷慎言!”我怒喝。
“本王说错了?”
我握拳,看他那副了然的模样,却找不到理由反驳,心里气地很。
后来,我告诫小锐,再不可说出那样的话,今日与定姚王所言,全作一场戏言,不可为他人道。
可小锐却偏头问我:“那我学箭的事呢?”
“四叔会给你找最好的箭术师父。”
然而,小锐不怎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五月下旬,天气已经变得炎热了。
我在书房等着父亲。
他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暗青色衣衫的年轻人,模样俊朗,双眼炯炯,身量高挺,腰间配着一柄长剑,俨然一副侠义英雄的气势。
“他是宁白,为父的徒儿。”
我一时惊诧。
父亲竟然收了一个全家人都不曾见过,听过的徒儿,而看父亲的神色,这个徒儿,定然不是近几年收的。
“此去邵汶,便是由他来保护你。”
我再一次的震惊。
虽说路上不乏宵小之辈,但父亲如此行事,怕不简单:“父亲的意思,是要我独行?”
“祭拜你母亲,自会有替身替你完成,为父需要你去做另外一件事。”
“父亲要举事了?”我暗觉自己迟钝,“可定姚王说,时机未到。”
没有避讳宁白,既然父亲带他来见我,又说了那番话,想来父亲对他是十分信任的。
这些时日,父亲一直没有闲着,虽然我并不清楚他究竟做了什么,但看父亲成竹在胸的模样,也能猜测几分。
“等你回来,也就快了。”
离开帝都的时候,我还是在父亲派出的府卫之中。
那天阳光很烈,我回头看了一眼帝都的城墙,城墙上除了守卫的士兵和飘飞的旗幡,什么都没有。
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空了一下。遂回过头,看向前方。
宁白低声问:“你在看什么?”
“看城墙。”我淡淡地答。
后来到了驿馆,宁白告诉我,暗中跟踪的,有两队人马。一对可以确定是大将军府的,还有一对,却像是江湖草莽。
我心中暗想,是定姚王的么?
后来,宁白甩掉了其中一对人马后,说:“形似草莽之辈,却难以应付。”
我笑问:“由着他们?”
宁白答:“待我们与大部队分开之前,定要甩开他们。”
宁白的确也做到了。
但不知为何,我心中却有一股莫名地小失落。
等到我们与董氏府卫分开之时,宁白骑着马带我找了一个废旧的木屋,用包袱里的白布搭了一个简单的帘子,然后递给我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说:“这是你的新衣服,去换吧。”
我打开一看,是一套薄纱绿罗裙,遂问:“我要穿这个?”
“你没有穿过女装,这样我们才方便行事。”宁白答,诚然,我若一直与宁白躲躲藏藏,办起事来,却束手束脚的。
轻叹一声,躲到帘子后面。
以前我也曾羡慕过那些朝臣家的小姐,穿着漂亮的裙子,戴着漂亮的绢花。
“会绾发么?”宁边看着穿好裙子的我,问道。
“不会。”
“坐好。”宁白轻轻地拍了下我的肩膀,我乖乖地坐下,感觉到他灵巧的手将我的发冠卸下,又轻又快地在我头上绾着我的头发。
不一会儿,他便开始插花簪。
我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拿出包袱里的一个精致的盒子,在我脸上又涂又抹。
就算我从来没有抹过这些,也看过我的母亲、我的嫂子、甚至府里的丫鬟画过。
“没想到你还会这些。”我叹道。身为父亲的徒儿,已经够震惊了。身为一个大男人,竟然会绾发,会化妆,不由得让我惭愧不已。
宁白收好东西,轻轻地笑道:“从前学过。”
“是小时候?”我问。
“是师父让我学的。”宁白很平静。
我却又一次惊讶了:“父亲让你学这个?为什么?”
“为了你啊。”宁白收好东西,“如今,你是我的妻子,与我一同回故乡祭祖。你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我是江湖散客,情定终生,私奔而来。”
“假身份完全可以扮做兄妹,不必做夫妻。”我拒绝。
宁白却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没有兄妹睡一间房,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何况,我本来就是要娶你的。”
“什么?”我讶然,“谁告诉你的!”
“师父说的。”宁白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突然明白,原来父亲在很多年前便给我选了一条退路。身为大司徒董蒙的小儿子,我不可能不成亲,可我却不能娶任何人。想来,若是我的三位兄长还在,某一天,帝都会传出董奚棠的“死讯”,然后,在天下的某一个所在,有我,和父亲安排的那个人隐姓埋名地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那你喜欢我么?”心里有些赌气,看着宁白的时候,也是板着脸。
宁白想了想,答:“是喜欢的吧。”
“你自己都不确定!”我低低地冷哼一声。
宁白依旧认真地看着我,说:“我要是喜欢别人,是不对的。”
看着宁白一丝不苟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为什么父亲说,我可以完全信任宁白了。
然而,宁白却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说要娶我,这或许是他长久以来的一种惯性思维。
到达洛州的时候,宁白告诉我,我的替身在邵汶遇刺,如今正在老宅养伤。
这是父亲为我拖延时间的小计策。
等我找到了父亲要我找的那个人时,我才知道,原来父亲在暗中竟然有这么一支强大隐匿地军队。
只是军队的首领人只能由董氏嫡亲来点破身份,才能将那些军队集结。
这是父亲多年前与这位将军的约定。
而他,竟然也知道我身为女子的身份。
可见父亲对他是极为信任。
乔文庭在三日之内,将二十万大军集结完毕。在洛州空旷地荒地上,七名首要将领与我见面,而此时,我已经换上了习惯的男装。
乔文庭说,这些人都是他一手□□的。
我看着个个器宇轩昂,斗志充盈,简单地说了几句话,便散了。
当晚,帝都传来宫变的消息。
逼宫的,竟然是今上的两个尤为优秀的儿子。
而一直镇守边关,手握三十万大军地镇远侯也闻讯回援。
乔文庭说,父亲的用意是要他们先去将镇远侯地大军打败。
我略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极是,便说,让大军稍作休息,我们明早辰时出发。
可宁白却说:“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问。
宁白说:“我们还要去一趟邻国。”
“尚有他事?”我问,可父亲并没有交代我,还有什么事。他只告诉我,将那人找到之后,听宁白安排。
“嗯。”
虽然宁白应答,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避开乔文庭,我问宁白。
他说:“师父的意思是见完乔将军,我便带你去避一阵,待尘埃落定,再带你回帝都。”
我突然想起来,当初父亲曾说过,要我慢慢从朝堂之中抽身。可我不但没有坐到,还越陷越深。
此事固然风险甚巨,父亲忧心我的安危也是长情,但,他竟不要我与他一同承担,要我像一个孬种一样躲在暗处,我实在无法静心。
“我要回帝都!”
“不行。”宁白拒绝。
“你不陪我,我就自己回去,想来你也知道,我也是有法子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他对我虽然并无男女之情,但我断定,他不会放任我陷危。
最终,他还是点头了。
我们没有与乔文庭一道,一路上因为有宁白,一切都很顺利。
可到了绛州,却出了岔子。
一个失神,一把长刀便架在我的脖子上,生死一瞬。
宁白手握宝剑,说:“还请兄台放了内子。”
那人冷笑:“有人出钱买她的命,我岂可轻放?”
“我给你五倍。”宁白微微动了动手中的长剑。
“就是五十倍,也不够的。”那人忽的转了神态,眼中讽刺非常,“她必须死。”
我大概猜出,买凶的人,一定握着此人的短处,他不得不就范,就算没有那笔钱,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他也必须要杀我:“没听说过河拆桥么?”
我的暗示,他明了,可却说:“我没有办法,我只能选择相信。”
我与宁白对视一眼,正要有所动作,却忽的听到那人惊诧惊呼,宁白眼疾手快,身影瞬移,将那人的刀斩断,那人身中一箭,又被宁白踢了一脚,顿时呕红,倒在地上,痛苦扭曲。
襄助的人从远处乘风而来,我一时恍惚,竟觉得自己看错了。可当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瞪着他,傻了半晌。
“我差点没认出你。”他说。
的确,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穿过女装:“惊讶么?”
他却说:“定姚王说,为了掩人耳目,你很可能会如此装扮。”
“是定姚王让你来的?”我问,帝都宫变,他出现在这里本来就不寻常,我刚想细问此事,他却给了我另外一个惊讶。
段清源微微低下头,没有看我,好像很无奈,心里很担心,很着急,好久,才说:“他软禁了公主。”
“她不能跟你走。”宁白似乎看出了什么,将我拉到身后,一脸戒备。
“对不起,带不回你,公主会很危险。”段清源满是歉疚,为了自己珍爱的女子,他不得不用自己多年的兄弟来交换,尽管此刻,我无法肯定他是否看出我的女子之身。
“定姚王是我的盟友,宁白你不必担心。”虽是如此说,但我也知道,定姚王用公主威胁段清源来找我,定然是看出只有他才能让我乖乖回去。
而此刻,他必定知悉我从洛州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