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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亲戚很少,有钱的更少,借过几次人家就连门都不给开了。我又跟公司预支工资,老板一开始还挺同情我,次数一多,老板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委婉的跟我说公司流动资金就那些,再多会计就要犯原则性错误了。”
“那时候的感觉真的是走投无路,可是又不能停下脚步,我妈一周三次的透析等着我拿救命钱呢。我那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己特别没用、特别可怜钱简直要逼疯了。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卖房我妈拦下了。她说房子卖不了多少钱,留着却是个家,要是连那个家都没有了,她就算活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那晚我记得很清楚,我买了两瓶啤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口气灌进去撕心裂肺的哭了一场。哭完以后自己劝自己还要想办法,不管是干什么,只要能搞到钱就成。”
“之后我就认识了姜大元。她招男公关,说实话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是干什么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在乎的是她广告上许诺的高薪。她见我第一眼就问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我那时候心情不好说话很硬,我说这个跟你没关系,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听我这样说,她也没生气,反而笑了我说说到底有多需要钱,她才能决定给我多大的活。我就一五一十的把我的事儿都说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至今和姜大元都是朋友的缘故,她的职业虽然不光彩,但是她本身也算个侠肝义胆的人物。当天她跟我去医院看了看我妈,出了医院门立马去银行提来了两万块钱给我,我要给她写借条,她说不用,算预知的工资。”
“第二天,她就给我介绍了一个所谓活。”++你还在用网页版追吗?还在因为广告问题而烦恼吗?OUT了你使用的,、、,,、、
酒后真言 二()
“那是个中年女人,比我妈小不了多少,虽然打扮的很精致,衣服、鞋包也很高级,但是脸上有一种掩饰不了的憔悴,我觉得她过的并不快乐。但是我觉得她也不是个坏人,甚至不应该是个出来包养小白脸的人,因为从她躲躲闪闪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她心里满满的都是罪恶感。”
“姜大元跟我说了这个女人的情况,她算是正儿八经的官太太,可是老公在外面早就妻妾成群了,这种情况要是碰到想开点的人其实也不算什么。偏偏这个女的正统的很,吵架动手什么的都试过了,她老公还是我行我素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要说男女关系这件事儿,不涉及到贪污受贿,就是告到单位也没有人管,反而多的是人在你背后戳你脊梁骨。她也是实在气不过,心情不好的时候自己跑到酒吧喝过几次闷酒,机缘巧合认识了姜大元。”
“姜大元柔声细语的开导她,慢慢把她往道上领,最后竟然被姜大元说心动了。只是她顾忌面子,姜大元手下那些油嘴滑舌、精于此道的男公关她也看不上。姜大元正到处给她物色人的时候,我出现了。”
“我管她叫王姐,其实她女儿跟我年纪差不多,在我心里,我觉得她更像我妈,她拿我也当儿子一样对待。我们最初认识的一段时间里,我只需要陪她逛逛街、看看电影,一起吃个饭,很多时候我觉得她其实只是需要一个人在身边。”
“在钱方面,她出手很大方,可能姜大元多少的把我的情况跟她说了,她定期给我卡里打钱,数额已经勉强够我妈的透析费用了。”
“我很感激她,索性把工作也辞了,除了照顾我妈,就尽可能的关心她,多为她做点什么,讲点笑话逗逗她开心。慢慢的我都能看出来,她的心情好起来了,越来越多时间的跟我耗在一起。”
“但是我们那时候并没有上过床,连肢体接触都没有,好像一开始那层玻璃纸虽说透明易碎,但是举起手要捅起来却很难。”
“直到有一次,大晚上的她给我打电话,哭哭啼啼的让我去她家。我跟我妈撒了个谎说单位有事情要加班,就急急忙忙的跑去了。”
“她家那种小区门口都是有警卫的,周围的邻居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平时眼睛就长在你身后一眨不眨的盯着呢,所以她只是一次回家拿东西时候带我去过一次,那天大半夜的突然给我电话让我去那儿,我就知道她恐怕是真有事儿。”
“门没锁,我一推就开,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酒气,我摸着黑把客厅里的灯打开了,一片狼藉,推到的椅子、摔坏的杯子什么的。我喊了两声,没人答应,就循着灯光上到二楼,在浴缸的旁边找到了她。”
“她还穿着一套外出的衣服,只是皱皱巴巴一看就是跟人撕扯过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或者粘在脸上或者垂在胸前,她手里攥着一瓶红酒正一口一口往嘴里灌,从看见我进来的第一眼就开始默默的流泪。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种形象,说实话比那些市井街头的疯女人好不了多少。”
“我上去想把她扶起来,她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体力还是喝多了,试了几次也没成功,我也放弃了,任她依在浴缸上问她发生什么了。”
“她毫无征兆的嚎啕大哭起来,断断续续的描述里我才听明白,下午她老公带其中一个姘头回家找东西,结果不知道两人怎么突然性趣昂扬起来,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大战起来。她回家正好碰上这一幕,她老公有点讪讪的打算赶紧收拾走人,那姘头平时知道她老公不拿她当回事,反而大声骚叫着要她老公,一双白腿还缠上了她老公的腰。”
“她也是输在太要强,上去就动手呼噜那对男女。他老公知道在家不能闹大了,万一邻居来了真的就没法收场了,所以推了她一把拉着那姘头就要走。可怜她也是气急了,对那姘头生拉死拽的就是不放,非要问问谁让她来自己家撒野的。那姘头胜在年轻,动作麻利的穿上外套还没耽误给了她几下子,她吃了亏自然更不松手,大呼小叫着让邻居来看看这平时冠冕堂皇官老爷的丑恶嘴脸。她老公最怕的就是招来邻居,见她疯劲儿上来,一时脱不了身,竟气恼的狠狠朝她踹了下去,直踹到她无力反抗松手才愤愤的走了。”
“虽说之前她老公已经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还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这恶狠狠的几脚真的是把她心踹死了。她给国外读书的女儿打了个电话,胡言乱语的嘱托了几句,就挂了,当妈的就算是死,也不想让儿女担心。”
“再接下来,她就想起了我,等我到了的时候,她又气又恼,又喝了不少酒,才变成这种样子。”、++!已经有300万的道友选择了,各种网友经典书单!不用再担心书荒问题!xhsjyd【
酒后真言 三()
“看着从来都是一副精致贵妇人形象的她,变得烂醉入泥瘫在地上,我从心里觉得她可怜,但是又无能为力。想要把她扶到床上,她却一下子勾住我的脖子,拿嘴巴往我脸上凑。”
“我本能的闪开了,她孩子一样嘤嘤的哭了起来,说怪不得她老公离开她,原来年龄大了、胖了、丑了,就已经不算一个女人了。我看她双手掩面哭得简直不能自已,才知道原来她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柔弱女人。我望了她一会儿,蹲下来,帮她把散乱的头发梳理到两侧,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嘴唇。”
“那晚上我第一次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女人来看,我并不爱她,我对她的感情是可怜、同情,这一点我们都很清楚。那晚我摸着她不再紧致的皮肤,亲她、称赞她、她,她在我怀里颤抖、呻吟、像个小女孩一样的哭泣,我觉得我简直就是她的救赎者。”
“但是早上我醒了之后,她已经出门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装钱的信封,她之前从不给我现金,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也是被她深深同情和可怜着的。”
“从此我们就开始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我们并非没有感情,有时候甚至互相谈心,但是那绝不是爱情。”
“我妈当时很奇怪我从哪里搞到的钱送她去一次次透析,我只能说是我表现优异,公司给我涨了工资,我妈就那么单纯的相信我,还跑去跟病友讲,她脸上那种骄傲和欣慰的笑容让我又心酸又刺痛。”
“我那时候作为一个刚刚二十岁出头的人,却并不敢奢望明天。在同龄人都投入职场专心打拼的时候,我却在陪一个中年妇女每天每天的消磨时间,每次出门的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碰见熟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解释我和王姐的关系。而我妈这一方面,我知道唯一有可能痊愈的方式就是肾移植,为此我还偷偷跑去配过型,可惜六个点全部不符,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买肾,但是那个费用几近天价,就是我卖掉房子也差得还远。所以我连想也不敢想,只能向上天祷告我妈靠透析就能好转起来。”
“就这么过了半年,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妈情况毫无征兆的迅速恶化,直接陷入昏迷。我日夜担心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那种感觉就像我妈马上要坠崖,而只有一只手被我死死的拽住了,可惜我越来越无力,似乎除了眼睁睁看我妈掉下去再没有别的办法。”
“我能做的只是恳求大夫,大夫告诉我唯一能试试看的就是肾移植一个办法了,而且如果再晚一点我妈情况恶化下去的话,就连这条路也堵死了。”
“我又一次掉到半年前的怪圈里,我需要钱,只不过这一次我需要更多的钱。我想不到没有人办法,只能再去求王姐。”
“那天我跪在她面前求她。长这么大我连我妈都没跪过,我哭着给她下跪了,我求她说我什么都愿意干,写欠条、双倍奉还她,只要她能借给我给我妈做手术的钱,我整个人卖给她一辈子都可以。”
“她很为难,钱不是没有,但是那种数额的变动势必她老公也会知道,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整个人都想疯了一样,见她不开口,我就砰砰给她磕头,我并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只是心里会好过一些。最后我磕的额头出血了,王姐也哭了,她让我停下,说答应借给我这钱。我问了一句你怎么跟你老公交代?她摇摇头,说顾不上了,先救命再说吧。”
“拿了钱的当天我就跟我妈去外地安排手术去了,临走都没来得及见她一面。”。,!。请
酒后真言 四()
“再见王姐,已经是半个月以后,我料理完我妈的后事了。终究我还是没能把我妈从悬崖上拉上来,她在手术台上就不行了,那颗黑市上买的肾也白费了。从此我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把家里能勾起回忆的东西都处理掉了,在家不吃不喝呆了三天。后来我给王姐打了一个电话,虽然我妈没留住,但是钱是我答应了要还给她的。”
“她第一次来我家找我,进门看见我什么也没说,像母亲一样把我搂在怀里,任由我眼泪汩汩而出,她拍着我安慰说起码那边不会再有伤痛。”
“从那天以后王姐几乎和我形影不离,一开始她是怕我想不开,后来渐渐我们成彼此的一种习惯。其实那时候我已经不再需要钱了,也想过要离开她,回到一个正常人的生活里。我跟她商量过几次,大概意思就是出去挣钱还给她,她明白我是想结束跟她的关系,每次都要哭,最后说她说不要我还钱,只求我不要离开她。我犹豫不决了一段时间,想不到有人替我们做了决定。”
“王姐借给我的那笔钱果然被她老公发现了,那个男人很有城府,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已经安排人去查,我们那点事儿很容易的就被调查清楚了。王姐她老公把照片拍在她面前,就说了一句话:钱要回来,人处理掉。王姐知道她老公是说到做到的人,我们俩的关系不可能再了,而且不能担保那个男人会对我做出什么事儿来,她能做的就是安排我连夜离开了H市。”
“我去了S市,只能找不需要登记入册的工作,后来就去做了调酒师。我跟王姐再也没有联系过,直到去年,我从电视上看到她老公已经调离H市,我才决定回来。”
丁喆几乎没有停顿的一口气说完了他的这段过往,此时的烧烤摊客人所剩无几,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
他沉默了许久,喝光了最后一口啤酒,说:“这就是我本来最不想让你知道的一段过去,但是你有权利知道,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毫无保留的告诉你,而剩下来的,就是你来做决定,是否还要跟我下去。”
丁喆忧伤的看着我:“天天,我希望今晚你能回家好好考虑,做出一个对我们都负责任的决定,我不想打扰你,今晚我去店里,等你明天想清楚了,再联系我,好吗?”
我点点头,目送着他一个人渐行渐远的消失在暮色中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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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
丁喆这段经历对于我,更像是一段故事。作为一个听众,我能够理解他,但是当主人公是要我要与之结婚的另一半的时候,我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以前老李告诉过我,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熬个通宵总会想清楚的。但是这次我越想越纠结,越不知所措,心中的杠杆反反复复的倾来倒去。
快到天亮的时候,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要原谅丁喆。驱使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他已经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过去。时至今日,我猜他一定是足可以面对这段经历,才能跟我坦白,也就是说这段过往在他心中已经不算什么了。既然他都已经放下的东西,我为什么还要耿耿于怀呢。既然决定要在一起了,对我们来说最的是将来,所以连带那些我还尚未知道的过去我想最好的选择就是一概翻篇儿吧。
我打定了主意,心神安定,终于在天色将亮之前,沉沉的睡去了。
再次醒过来,窗外春暖花开,阳光格外明媚,我心情大好。不过持续不到五秒钟,我就跳下床,抓着外套往外跑——我上班迟到了。
等我气喘吁吁的到了安鲁家,果然他已经在客厅眼巴巴的等我了。我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跑到厨房,时间紧迫,看来最好的选择就是做我最拿手的——法式蛋卷了。当年我还在读书的时候曾经在学校的餐馆打工,专门负责制作,还记得有个周六上午,不知道为什么简直是全校学生都来点这道早餐,于是我守着四口平底锅疯狂制作了三个小时的,虽然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看见这道菜就习惯性的想要翻锅,但是经历过这次特训之后,我的制作手艺已经达到炉火纯青了。
首先,打两个蛋,加两大勺牛奶或鲜奶油,少许盐,充分打散后扔一小块黄油进去。然后隔水加热,同时要用刮刀不停搅拌直到蛋液半熟呈现出一种蛋黄酱的质感就可以离火。
取一口平底锅,小火加热,放入一块黄油待融化,将半凝固的蛋液倒入,加入翻炒过的火腿丁、番茄包在蛋中。几分钟之后,底部已经结皮,在不露出内馅儿的前提下可以把蛋卷折成你想要的形状,用欧芹、黑胡椒稍作装饰就可以上桌了。
我用了五分钟时间搞定,切开成品蛋卷看了看,外部蛋皮结实,内部还呈现出半熟蛋的状态,看来这次做的很完美,我挺满意的端给安鲁了。
我心里明白,这样一个完美的意味着入口后,半熟的蛋液会向你口中四面八方流动,非常湿润、香滑、多汁,却又口感紧致。果然如我所料,安鲁一副很喜欢吃的样子。我受电影荼毒,曾经幻想过跟未来的老公在周末的床上一起享用一份新鲜的,当时觉得遥不可及,没想到现在竟然快要实现了。
这么一走神儿,眼前就有点恍惚,安鲁已经快要吃完了,我看着他,轻轻地说:“安鲁,我快要结婚了。”
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真的,我觉得安鲁的身子抖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抬头,只是“哦”了一声。++的,、、,,、、
未完成的过去()
我多做了一份omelette,打好包打算去找丁喆。
一个人把已经结疤的伤口再次打开展示给别人,恐怕不比第一次受伤好受多少。从某一方面说我这么探究过去,对他也是挺残忍的。而目前我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以美食慰藉他的心灵了。想必他昨晚过的也不好,我尽可能快的准备出发,但愿能让他一睁开眼就吃到蛋卷,可能这样我心里还能好过一点吧。
到了店里,因为还没到营业时间,我从后门进去了,钥匙还是他之前给我的,起初我执意不要,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产业,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打开门,一股常年浸染的咖啡香气扑鼻而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沁人心脾。正自个儿陶醉的时候,听见里面传出谈话声。
店里本来有一间经理室,丁喆把它改建成了休息室,里面有个很软的沙发床,谁没事儿都可以进去躺一躺,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轻轻走过去,门没锁,先看见丁喆窝在一张椅子上抽烟,一晚上没见,他竟然长出不少胡茬,头发也乱乱的,香烟歪叼在嘴角,他皱着眉,正侧着脸沉思。这一刻我竟有点心疼,他一直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一个男人,衬衣袖子从来都是板板正正的卷起袖子,别说污渍了,连褶皱都很少有。但是现在他身上那件白衬衣皱皱巴巴,一看就是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晚上。
我正想进去拍拍他,听见屋里另一个人说话了,一个女声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格外清晰的说道:“丁喆,你欠我的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补偿的了的。”
这声音很熟悉,我不由自主的往前垮了一步,只见沙发床的一角,果然正端坐着一个我认识的人——刘晓曦。
我搞不清楚状况,直接愣在当场了。刘晓曦跟我打了个照面,也是一愣,但是她很快冲我莞尔一笑:“李天天,真巧是不是?没想到我跟丁喆是老朋友了吧?我们的事情已经谈完了,该你们谈了。”说完,她拎起包,意味深长的看了丁喆一眼,扬长而去。
刘晓曦走后,丁喆几乎一动没动,我把随身带来的早点放在桌子上,默默的坐在刚才刘晓曦做的位置上,静静的着。
我不是不想发问,而是疑问太多,以至于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在刚刚过去的那个晚上,丁喆给我讲述了他和王姐之间的过去,我用了几乎一整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