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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哦。那还真是谢谢您这个热心肠的侄女了,您看能不能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我想当面邀请人家一下,也显得有诚意。”
我阿姨迟疑道:“我这个侄女挺忙,当时还特意嘱咐我说几个电话就能成人之美不算什么大事,跟你爸和你就别提她这个人了。”
我可不想唯一线索就这么断掉,赶快分析说:“人家可能是怕我们处不好再埋怨媒人,所以索性做个无名英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眼看着就要结婚修成正果了,就算人家忙不来,我们起码也要知会人家一下吧。”
我阿姨看来是被我说服了,拿过找了个码给我,我说该怎么称呼你这个侄女?我阿姨想了想说:“你们俩差不多大,也分不出来姐姐妹妹,你就直接叫她名字行了,她叫刘晓曦。”的,、、,,、、
我要找个人谈谈()
我不得不承认,现在事情的发生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丁喆的过去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他跟刘晓曦的过往我却必须搞清楚,所以我去找了我阿姨,打算从另一个介绍人那里挖点料——如果真的要当面问丁喆,我希望起码我尽可能多的提前知道一些事实。
然后令我无法理解的是,竟然是刘晓曦把丁喆介绍给了我,那些照片里他们俩的关系实在太明显了,能坦然把自己前男友拱手让给别人的女人,是不是很恐怖?而且更恐怖的是,刘晓曦显然不可能是因为喜欢我才做的这件事,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她是出于某种目的做的这一切,那么丁喆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他跟刘晓曦的关系已经是过去还是一直并没有结束?
这就是传说中的细思恐极,我突然觉得丁喆之前对我的追求和宠爱,在楼顶的求婚,甚至我们现在的同居生活都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我极度需要找个人倾诉。
但是不能找小铃铛,我了解她,要她帮个忙什么的她绝对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是这种烧脑的事情讲给她听,她除了当场叫嚣着操刀子找人拼命,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而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分析出事实真相的人,或者不用分析,一个知道事实真相的人也可以……
我想到了姜大元。
自从上次一起吃过饭以后,我们还一直没见过面。第一她是丁喆的朋友,毕竟没有那么多话可聊;第二,知道她的职业以后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接触了,用小铃铛的话说她是“道上”的人,而且那么与众不同,我怕我行为举止在她眼里太幼稚可笑。
不过现在,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我硬着头皮约了她,她欣欣然答应了。
我在上次去的咖啡厅等她,她迟到了,但是没有迟太久。还是那辆红色现代,下车时候还是一头大波浪甩来甩去,摇曳生姿的走进来,服务员还没走近,她头也不回的说道:“两杯美式。”然后就风一样的飘过来了。
我朝她笑笑算打招呼,她微笑回应了一下也没说话,顿了一顿嘱咐我:“天天,不管看见什么,别惊讶也别出声。”说完她脱掉风衣,把墨镜摘了下来。
我这才知道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眼睛上有一块淤青,虽然用了粉底但是还是很清晰,我再仔细看看她的脸,果然还有几处伤痕,只是因为她修饰的好,所以并不明显。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倒是很坦然,坐下以后就从包里翻出一盒烟,抽出一支,边点火边笑着问我:“听说你们打算结婚了?恭喜新娘子呀。”
我笑了笑,自觉应该比哭强不了多少。姜大元看看我:“有什么事儿找我?要帮忙尽管开口。”
看来她是误会了,我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道:“不是结婚的事儿。是我自己心里有些事儿解不开,想找你聊聊。”
姜大元开玩笑道:“哟,你不是打算逃婚吧?我先提前告诉你,我包的可是个大红包,而且有去无回,你不要可损失大了。”
我摇摇头,说:“我知道了一些丁喆的过去,现在有点犹豫要不要结这个婚了。”
姜大元看我认真起来,也收了笑脸,直视着我的眼睛问我:“你知道他什么过去了?”
我一直都觉得她笑起来很温柔,即便是抽烟也很有女人味儿,这是第一次看见她表情严肃,眼神犀利到仿佛能看到我心里去。
我一咬牙说道:“他为什么从H市去了S市,还有在S市的事情我都知道一些。”
这话其实说的不能再含糊了,估计说出来也就能诈诈小铃铛这样的无脑儿。
果然姜大元眼神反而松弛了,她抱着胳膊问我:“喔?那说来听听,估计大部分我都不知道。”
这话回答的太特么妙了,搞得我反而作茧自缚了。
好在我双鱼座天赋技能就是信口开河,一不做二不休的我反而灵感上头了:“有些事情,你也是参与者,肯定比我清楚,另外他在S市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估计你也不会不知道。我们都是女人,我觉得你也能理解我的感受,谁不想嫁一个百分之百放心的男人呢?我今天约你没有别的意思,是真的希望你能作为朋友给我一些建议。”说完我特别真诚的看着姜大元。
她跟我对视了几秒,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果然嘴紧,我就知道别指望从她嘴里听到丁喆的过去,只能装作我已经知道了一些,问问她的意见迂回着套出点真相。
姜大元终于开口说道:“那时候丁喆很年轻,能力也有限,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换做谁也会这么做。至于他在S市的事情,因为我们联系的少所以我就不加以评论了。还是上次跟你讲过的,如果不多追究过去,人应该过得更快乐吧。你如果问我意见,我能说的就是跟你在一起以后你觉得他如何?如果值得托付终生就结婚吧,如果总是纠结过去就分手吧,如果不知道那就再看看。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法替你做决定的,天天。”
姜大元说的很中肯,不过我的点在第一句上,她说丁喆那么做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看来是特指什么事情,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是回答我关于丁喆为什么从H市搬去S市的吧。瞎猫碰到死耗子,真的被我又挖出了一点料,只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器!,,;,】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烧烤 一()
晚上丁喆回家以后,我跟他说想去撸串。
H市的烧烤蔚然成风,即便是寒冬深夜,都有人哆哆嗦嗦的在街头撸串,何况现在春天已到,烧烤摊更是比比皆是。
我倒不是嘴馋,只是现在跟丁喆单独待在家里,我实在觉得别扭。
这两天心情一直灰蒙蒙,连安鲁都说我做的菜带了一种忧郁的味道。但是到了烧烤摊,一看见烧的旺旺的炭火、串好码的整整齐齐的肉串、锅里翻滚的大骨汤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浓肉香,我突然有一种心情复活了的感觉。
这个烧烤摊年头不短,当年我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常来光顾,老板娘精明又慈祥,没几次就记住我的口味,每次远远的就朝我笑着喊:“小妹又来啦?今天还是烤烧饼、鸡翅和肉筋吧。”我点点头,她就动作麻利的挑几串大的嘱咐炉边的老板先给我烤上。估计后来我一直爱吃肉他们俩夫妻也脱不了干系——他们实在烤的太好吃了:烧饼是油酥的,其中一面刷上一层薄薄玉米糊,撒上调料再烤。成品烧饼又酥又脆,咬一口,饼里的热气带着一股奇香喷薄而出,表皮刷的那层玉米糊烤过之后有一种特别的清香,正好中和了一部分的油腻感;他家的鸡翅也是特色,老板小火先把鸡皮里的肥油慢慢逼出来,然后大火锁住肉汁,中间要在表面刷几次他家的秘制酱汁,最后烤出来的鸡翅入口以后,味道自不用说,绝就绝在鸡皮薄如蝉翼却香滑入喉,鸡肉肥嫩多汁,只消拽住鸡骨,在嘴里稍稍一旋转,一个鸡翅就能完整的骨肉分离……在其后离家的日子里,大多数菜嘴馋的时候我都能自理更生,唯有这家的烧烤是我复制不了,注定魂牵梦萦的。
只可惜现在老板两口子估计是已经退休,换成了儿子和儿媳妇掌店,但是看一圈满满的食客就知道味道应该传承的不错。
我跟丁喆选了个靠边座位坐下,新老板娘眼尖的紧随我们而来,几秒钟就给我们准备好了杯子、餐巾纸盒铁盘,又从兜里掏出本子准备点菜了。因为是我做东我也没客气,要了肉筋、心管、腰子、鸡翅、金针菇、尖椒、茄子、骨汤馄饨……洋洋洒洒一大桌。
丁喆听得有点傻眼,摸摸我的头说:“媳妇儿你不是怀孕了吧。”
我翻翻白眼:“我这是圆梦之旅,离开H市的日子里,刚才点的每一样我都想了一百多遍。”
新老板娘听了捂着嘴笑起来,说让我再等等,她这就帮我去实现梦想。
周围各桌都吃的热火朝天,聊得分外起劲儿,唯独我们桌上暂时还是空空如也,这种能看见却吃不到的感觉让我有种百爪挠心的,想跟丁喆聊两句吧,因为心有芥蒂,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突然有了灵感,跟丁喆提议道:“咱们喝一点吧!”
我跟丁喆还从来没有单独喝过酒,之前也都是拿着酒杯装装样子的那种。虽然不知道这厮酒量如何,但是估计有肉撑腰,我不会败得挺惨,万一把他灌醉到酒后吐真言,是不是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家正道是烧烤 二()
见丁喆没有异议,我心中大喜,赶紧招呼老板娘上酒。
一桶黄橙橙还冒着白沫的啤酒“啪”的一声放到桌上,我分别倒了两杯,递给丁喆一杯,虽然是我俩第一次单独喝酒,本来还应该有点仪式感的说点祝酒词什么的,但是目前他还敌我不分的情况下,我怕说的太多反而将来扇了自己的脸,就特别简单粗暴的劝道:“酒肉酒肉,先酒再肉,来来干了”,说完一仰脖喝光了。
丁喆也干掉了第一杯酒,看着我笑嘻嘻的说:“天天,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我心想,先别说为什么喜欢,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都不知道呢,是真是假等你一会喝醉了再说吧,嘴上就很含糊的哼了一声。
丁喆也没计较,自说自话起来:“首先你长的挺好看,长胳膊细腿的,特别像你爸。”看我拿眼睛瞅他,他连忙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没有男人不注重外表的,但是男人注重的也不全是外表。”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有趣。当时你坐在那里,我其实一直在吧台看你,看你一脸紧张的盯着每一个进门的人,那个邻桌男人进来的时候你一副要死了的表情,我当时都笑出声来了。”
我见他话匣子打开,觉得是啤酒起作用了,赶紧给他倒满酒。
果然丁喆又干了一杯之后说道:“后来,你给我送了第一个便当,其实我心里很感动。本来会做饭的女孩子少之又少,而且现在刚刚认识就能帮你做便当还送上门的,恐怕只有外卖了吧,最关键的是,你做的便当真的很好吃。那是很久以来,我在家里吃的唯一一个便当了。是你让我觉得那个房子有一种家的感觉了。”丁喆好像说的有点动情,轻轻抓住了我的手。
我深怕自己心软的毛病犯起来失去理智,不停的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刘晓曦刘晓曦刘晓曦!”
丁喆说:“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妈妈一直没有嫁人,独自带着我长大。等到我大学毕业开始工作,刚刚有一点能力要开始回报她的时候,她却得病了去世了。”丁喆眼神变得很暗淡,停了停看着我说:“所以天天我理解你,那天你在观景大楼跑掉了,我就知道是我太急了,你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但是后来你又同意结婚,还带我去见了你爸爸,我就知道你跟我是一样的,当时我也希望让我妈妈看到我结婚生子,有人爱有爱人,能够放心的离开。”
“所以我说服自己,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愿意跟我结婚,我都很高兴的接受,都会好好珍惜你,照顾你、保护你。”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了吗?天天”丁喆有点忧伤的看着我,:“因为看到现在的你,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我一样,我觉得我们是一样的。”
丁喆的这番话听起来很用情,起码在我听起来很像是真的,我有点目瞪口呆。幸好这时候东西已经烤好,老板拿着还滋滋作响的一把串儿重重的放在我们桌上,香气扑鼻,气氛一下就不对了。
我已经跟闻到腥味儿的猫儿一样,禁不住的拿眼睛偷瞄那把油晃晃、热腾腾的串儿,丁喆想要再说下去,估计我也没心情再听,我俩相视一眼,都笑了,他拣起一串鸡翅递给我“吃吧,吃吧。”
我瞬间就用下去两个鸡翅,有一种人生满足了的感觉。【!,。
天若有情天;人间正道是烧烤 三()
撸串这东西非要左右开弓才合适,一手烧饼一手肉,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脂肪完美结合才是人间至味。我吃的满嘴流油、不亦乐乎,跟个汉子一样;倒显得丁喆吃的秀秀气气,跟个小媳妇儿似的。我一气儿吃到打了两个饱嗝儿才撒嘴,很满足的拍拍手,肚子里有菜有肉就可以斗酒了。
我重新给我俩满上啤酒,端起我这杯:“既然你跟我说了心里话,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不妨也跟你说说我的心里话。”
“你说的没错,要是没有我爸生病这事儿,我还真没打算这么快就结婚。我是挺喜欢你的,但是对我来说,两个人谈恋爱时候分手那叫不合适,两个人结了婚再离婚那就叫受伤了,我其实特别胆小,特别怕受伤。”说完我仰脖喝掉酒,用余光瞅瞅丁喆,看见他默不作声的也喝光了啤酒。
我招呼老板娘加酒,说:“所以在结婚这个问题上,其实我特别谨慎,不是说你不好,问题是出在我身上,我经历过我爸妈的离婚,所以心里其实是有阴影的。”我一仰脖又是一杯。
丁喆见我喝的急,想要过来拦我,我挥挥手示意他先喝完自己那杯,我说:“你别拦我,我这人一说心里话就情绪激动,非要点酒精稀释一下才好。你也不用担心,你就一比一的陪着我就行。”
“说哈,但是不管怎么样吧,我们俩今天走到这一步,像模像样的认认真真的打算结婚了,也算是种缘分。我这人吧,其实不需要别人给我承诺。承诺的都是将来的东西,谁特么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样,你说万一有一天人家做不到,是不是双方都挺尴尬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话多起来,不知道酒精在丁喆身上起没起作用,反正我是有点效果了。
“所以说,承诺都是狗屁,与其说将来看不见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给我讲讲过去发生的事。我可不是以后翻小账啊,谁还没有点过去啊,过去的事儿既往不咎。我就要你的诚实和坦白,人品和态度。”借着一份酒劲儿,我边说边把杯子硬往丁喆手里塞。
估计我的话有点刺中他,他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的脸色不太好看,闷着头不说话,这下倒不用我劝酒了,他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我特么就是个纸老虎,一看他这样,刚才的英雄气概瞬间土崩瓦解,慌乱的想了想赶快补救道:“我也不是不讲理哈,婚姻里面男女平等。我要求别人了自己也肯定先做到。从我高中开始谈起哈,我第一个男朋友是个学霸……”
“天天,别说了。”丁喆打断了我,“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过去么?说实话我不是不敢跟你说,而是我觉得你不知道反而对你更好。但是看来你是过不去这个坎儿了。也行,不妨就让你看看我的诚意和态度,只不过你说过的,过去的只是过去,无论怎么样都既往不咎是吧。”。,!。请
酒后真言 一()
丁喆很少抽烟,我见过不超过三次。可能是平缓情绪,他点上一支,欣长的手指夹着烟微微有点颤,他抽了两口,开始述说起来。
“我家其实特别普通,爸爸妈妈都是平凡人,靠自己的劳动赚钱养家,一直不算大富大贵也不会受穷挨饿。我小学时候爸爸去世了,是车祸,肇事司机跑了,到现在没抓到那个畜生,我希望他到死良心也受。”
“我妈特别柔弱一个女人,我爸在的时候几乎很少抛头露面,我爸了以后自个儿支撑起了这个家。你不知道单身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有多苦,我外婆家的人劝她改嫁,她也试过,找过一个卡车司机,带了一个比我大的女孩儿,那女孩儿第一次见面就跟我放过几句狠话,我立马告诉我妈了,我妈就跟那个司机拜拜了,她不想我受委屈。”
“后来,我妈估计也是死心了,就带着我两个人过日子,钱紧一点日子苦一点都没什么,我妈总说等我工作就好了。我们俩就这么一直坚持着到我读完大学,本来以为一切就要开始好起来了。”
“我第一份工作做得很用心,虽然一个月薪水只有八百。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到工厂学习产品知识,跟一线工人一起做工,人家下班回家,我因为离家远还要坐三十多站公交车,到家有时候要八点多了。就这么过了三个月,我也没觉得苦,因为我妈每天都鼓励我、我,我总觉得希望在前面。”
“干了半年,我的工资涨到两千五百块,也不需要再去工厂学习,已经算同批进到公司里混的最好的了。老板很看重我,说我一直保持这种上进、吃苦的话,一年时间就可以提到层了。我回家跟我妈讲,我妈特别开心。”
“然后就是这个时候,我妈被查出了尿毒症。她之前总是说自己消化不好,有点什么好吃的都让我多吃,我以为她是骗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尿毒症的原因,她那时候就已经有病了。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但是可能觉得跟苦日子一样,挨一挨就过去了吧,所以没有去看医生,直到最后憋气、水肿、还间歇性呕吐,我硬把她拉去医院才确诊了。因为发现的晚,医生直接让她上透析。我们那点可怜巴巴的存款没几次就用光了。”
“我们亲戚很少,有钱的更少,借过几次人家就连门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