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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栀薇却不会知道,她就是那个被路川紫身上的剧毒所囚禁的牺牲者。
“——小栀花,你说,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该给你一点奖励呢?”
奖励?
她对他好,并不是贪图什么奖励的,况且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
“我……”栀薇正要开口,却突然被路川紫将身体扳了过来,接着,她被一个粗暴的动作打断了脑海中的所有一切。
他吻了她。
是的,不顾她惊愕的眼神,他吻了她。
混杂着掠夺般的欲望与预谋,他夺去了栀薇的初吻。
可是,那并不是栀薇曾经幻想过的初吻,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截然不同。它没有带着洁白轻柔的颤抖,也没有带着梦幻唯美的浪漫,而是霸道得几乎让她窒息。
窗外的蝉像是被拨动了开关,撕裂一般的鸣叫。
吱——
吱——
漫长的夏季,窗帘被微风轻轻刮起,软制的布料在空气中翻飞作响,安静而又寂寥。
昏暗的屋子里面,女生下意识地想要从男生的怀抱中挣脱,反而被男生搂得更紧,女生似乎可以听见自己全身的骨节都在他的禁锢中发生咯吱咯吱的响声。
仿佛要全部被捏碎,被折断,让她无处可躲,无处可逃,吻的喘息宛如澎湃激烈的潮水将她的全身所覆盖,夺取她的氧气,毫无求救的措施,那场潮水渐渐地漫过了她的脚踝,漫过了她的小腿,漫过了她的腰,漫过了她的脖子,终于在最后到达了头顶,淹没了全部的呼吸,心里面,就像是被插上了一把刀。
——所有的一切,全部无法再获得救赎。
——噩梦侵占了纯白的领地,带着毒药味道的吻让纯真与美好被迫接受了黑暗与堕落。
——以及无边无际的绞痛。
这个如同一个世纪般长短的吻,直到桑然突然将房门打开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才得以结束。
同租的房子。
主人是路川紫与桑然。
刚刚走进屋子里面,桑然站在门口,一瞬间惊怔,看到栀薇满脸绯红与尴尬地推开路川紫,桑然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那样的神情不知道是嘲笑还是惊讶,格外的复杂:
“真抱歉,我破坏你们的好事了吧。”
——你知不知道,发现自己被囚禁的那一刻,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想方设法去外界求救。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就不懂吗?
07
夜色深沉,路灯晕黄的跳跃着光亮,将黑暗撕裂开来,破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栀薇走出阁楼,用力地抬起手擦拭着嘴巴,一种莫名的罪恶感涌遍了她的全身,她竟会感到不知所措。
风卷起了翠绿的树叶沙沙地翻舞,直到最后落尽黑暗里。
她面露委屈地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从阁楼的搂道里面走出来的桑然,于是,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慌忙低下了头,绯红了双颊,不敢去直视他。
似乎是发现了她的窘迫,桑然冷漠的眼神顿时软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桑然问。
“因为,路川紫打电话给我。”她有些弱弱的回答,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似乎在一路走错。
桑然看了看栀薇:“你知道,你是他的第几个吗?”
“什么?”栀薇没有听懂。
“同学,我忠告你,你不是他唯一的一个,也绝对不会是他最后一个受害者,还是醒醒吧。”
“……桑然,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什么?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吗?”
栀薇疑惑的轻轻皱眉。
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可是,那又是什么意思呢?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别再犯傻了。”桑然有些讽刺似的勾动一边的嘴角,“好端端的干吗非要去玩火呢?小心到最后惹火自焚,那你可就亏本大了。”然后,他转身离开,重新走进了阁楼里面。
楼道中的黑暗,瞬间将他的背影侵蚀吞没掉了。
08
就在栀薇与桑然站在阁楼下面对话的那段时间空隙——
路川紫躺在矮小老旧的床铺上,嘴巴里面叼着一支烟,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黑暗的光线中跳跃,整个昏暗的房间里面飘荡着的满是BLACK DEVIL的味道。
他丢在地板上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蓝色的夜光屏幕顿时照亮了一块微小的空间,他懒散地伸出手,在地板上摸索了一通,直到手指碰触到了手机的硬邦邦的外壳。
于是,他不耐烦地将手机拿到眼前一看。
屏幕上显示着的来电人的名字是:诺乔。
是“诺乔”,不是“戚诺乔”。
如此亲昵的称呼。
路川紫突然就皱了皱眉,他闭上眼睛,猛地将手机后面的电池卸掉,然后迅速地将手机扔到了地上,黑暗的屋子里面,再度回归了平静。
死气沉沉的平静。
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平静。
如果不是走进了不见天日的深渊里,为什么你就不能够稍微的挣扎一下呢?
哪怕小小的一下也好啊!
09
天色全部黑下来。
光线被吞噬之后,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连喧嚣也落入了地底。
夏季总是有漫长的蝉鸣声在耳膜深处来来回回地缠绵着缭绕,撕裂般的“吱”“吱”的鸣叫,像是坏掉了开关,怎样都停不掉。
从那片废弃的军用机场走出来之后,莫樊律推着银色的单车哼着奇怪的曲子走在前面,而苏半夏则是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路踢着地面上细小却坚硬的石子。
昏黄的路灯在头顶上明明灭灭,将男生和女生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是两条形状奇怪的黑色平行线。
莫樊律突然停了下来,车轮摩擦地面,发出了一声“吱嘎”的刹车响,他侧过脸,胸前的银环项链闪烁着点点可以刺伤眼的光斑,他看着她说:“那个,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里?”
“不用了。”苏半夏抬起头,望着他,“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可是这么晚了……”
“没关系。”
“呃,是吗……”他倏地就露出了受伤一般的失落眼神,可是却没有被苏半夏察觉到,也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因为那眼神转瞬便消失不见。
“嗯。”
“那我走了?”
“嗯。”
“喂,我是想说,其实我……”
“什么?”
“……”莫樊律张了张嘴巴,可是最终还是不知道应该怎样将接下来要说的话表达得完美清晰,至少能够让她听得懂。
真是伤脑筋,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么麻烦过,难道说是他退化了不成?以前在女生的面前,他根本不可能会显现得像现在这般笨拙,怪了,他怎么会沦落到了如此田地?
“你还有事吗?”
“有事有事——”莫樊律急忙大声地说,“其实我是想要问你,是想要问你,是想要问你……”
“你到底想要问我什么啊?”加在一起,他一共连续说了三遍“是想要问你”,苏半夏觉得他此刻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她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正当苏半夏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莫樊律就突然指着她的身后,睁大眼睛夸张地喊:“哇,是栀薇——”
苏半夏顿时惊了一惊,听到栀薇的名字,她本能地就转过头去看,可是身后除了空荡荡的街道以外就只剩下明明灭灭的昏黄路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更别说是栀薇了,她眼底的光刹那间就灭了下来。
事实证明,他又在骗她。
她有些生气地皱起眉头,刚刚把头转回来,就感觉他温热的呼吸散布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湿润而又柔和,有着男孩子特有的味道。
随后,她的手指猛烈地一颤,男生的那个吻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一切声音似乎都戛然而止。
头顶香樟树的枝叶簌簌声仿佛“咔嚓”一声就全部折断,苏半夏在那个轻盈地如同蝉翼一般微薄的吻中蓦地就迷失了方向。
突然就茫然无措。
突然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仿佛即将冲出她的胸腔,她只是迅速地抬起手,捂住了嘴巴,苏半夏露出了一脸惊慌的表情,脸颊上泛起了莫名其妙的红晕,就像是白烂的肥皂电视剧里面纯情的女主角一样。
看到苏半夏那么吃惊的表情,莫樊律的脸也是史无前例地红了起来,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而已,可是,这一秒钟,他却怕苏半夏会哭起来,顿时变得手足无措,此刻,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急躁,所以做出了什么坏事情。
“你……该不会是又要哭了吧?”莫樊律感觉自己试探性的声音竟然略微有些发抖。
“谁会哭啊!”苏半夏红着脸紧皱住眉头,很生气地抬起脸瞪住他,“我看要哭出来的人是你才对吧!”
莫樊律愣了愣,随后禁不住咧着嘴巴笑了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那般:“放心放心,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哭过的,并且将来也不打算为任何事情流眼泪,嘿嘿。”
说得那么自信又那么肯定的样子!
苏半夏更加觉得不服气地红了脸,她扬了扬下巴,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就朝着他的胸口给了一拳,随后转身就走。
身后的莫樊律故意装出一副很吃痛的表情,他捂住胸口冲她的背影大声喊:“喂喂,美女,你要去哪儿啊?”
“回家!”咬牙切齿地背对着他丢出一句。
夏夜的风从头顶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哗啦地流淌而过。
莫樊律站在路灯下方,静静地望着苏半夏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中的背影,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美好的笑,灿烂清澈到刺眼。
——原来,我们曾经如此勇敢地对视是在为之后懦弱的结局作下完美的铺垫。
10
苏半夏在昏黄的路灯之下穿梭着,她本以为莫樊律会追上来的,可是她回头看了很多次,却始终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怪了,还真把自己当成白烂肥皂剧里面的纯情女主角了不成?在心底质疑地问了一句,苏半夏不禁撇了撇嘴巴。
大概是走了二十分钟的路程,她回家的道路必须要经过一家叫做“等待”的酒吧,而那家酒吧的东边有一条大河。
回家啊!
苏半夏闭上眼睛,脑子里面立刻就浮现出了家中那个老太婆的恶心嘴脸。
几乎让她想吐。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柔软的发丝仿佛绸缎一般在空气中发翻飞起来。
被风的温度染得冰凉冰凉。
河岸上湿淋淋的水汽在路灯的照耀下泛起了暗黄色的光斑,粼粼荡漾,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沉淀了喧嚣的心跳声。
她还是第一次走到这条河的附近。
苏半夏抬了抬头,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四层高的老旧小阁楼,阁楼的外表凹凸不平,泛着一层又一层黏稠的暗黄印记,歪歪扭扭地伫立在地皮上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倾斜塌陷的古塔,充满了危险而又深沉的气息。
其实,这些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苏半夏在那栋老旧的阁楼下面看到了一个让她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总之,她无法做到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个身影上移开。
苏半夏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借由黑暗中的微亮光线眺望过去,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曾经在学校里面见过那个身影的主人,正是他来向栀薇要回学生卡的那个时候。
那个人,确实是路川紫。
黑暗的光,吞噬掉了整颗心脏。
轿车的鸣笛声在耳膜深处带刺划过,昏黄的车灯光亮扑闪着从眼前消散,拉出长长的一条暗黄色的痕迹。苏半夏望着阁楼下的路川紫,他卡其色的名牌外套显得格外的耀眼。
此刻,他正在和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中年女人拉拉扯扯,似乎是在争吵着什么的样子,中年女人从LV的皮包里面拿出一沓子粉色的钞票塞进他的手里,他却皱着眉不屑地将钱狠狠地摔了满地,哗哗啦啦的百元纸币被夜风吹得飘散在空气中,雪花一般纷纷扬扬。
中年女人竟然会将那么多的钱塞给一个几乎可以当她儿子的男生。
那一瞬间,苏半夏感觉自己脑子里面的所有思路全部中断。
她看到那个中年女人满脸泪痕地开着BMW的跑车消失在了夜色的尽头,她看到路川紫不屑地朝着那辆车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随后,他却弯下腰,戏谑地笑着,伸出手指一张一张地将地面上的钱捡了起来。
一张,一张,又一张。
他捡了起来。
苏半夏就那样看着,她感觉自己的视网膜被狠狠地扯痛了。
——路川紫,这样会玩弄“欲擒故纵”招数的男生,就是栀薇的男朋友吗?
她与他之间,相隔的就如同是一个世纪般长短的距离。
直到,路川紫将地上的钱全部都捡了起来,嚼着口中的口香糖上扬起嘴角,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苏半夏。
他与她,四目相对。
相互之间的目光紧紧地绷成了一条线,谁都没有退缩。
路川紫眯起眼睛,看向苏半夏的瞳孔里面闪过一抹暗光,他似乎认出了苏半夏是“谁”的朋友,不过,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便装出一副不认识她的表情,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然后转身离开,向阁楼里面走过去。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然后,他感到自己的衣角从后面被人拉住了。
蓦地,他顿住了身形,侧回头看过去,苏半夏正抓住了他的衣角,眼底堆起了黯淡的光点。
“……你是在做那种事情吗?”苏半夏紧紧地瞪着路川紫,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友好地打招呼,而是用一种审判犯人一般的质问语气。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那种事情。
“不好意思,美女,我认识你吗?”他仍旧故意摆出“不知道苏半夏是谁”的无辜表情。
“我知道的,你认识我。”苏半夏的手死死地抓紧了他的衣角,卡其色的外套已经被她攥出了层层褶皱,“——我是在问你,你是不是在做那种事情?”
“嗯……让我想想,你说的那种事情,莫非,你知道那种事情是什么样的事情?”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她的口气很坚定,手指却在无意识间微微颤抖。
“OK!OK!随你怎么想吧。”他斜着眼睛数了数手中的钱,“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就不是喽。”
【文、】几乎是把问题全部推回了给了她。
【人、】他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全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书、】阁楼的楼下很黑,黑得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屋、】沉默吞噬了心跳。只余下轻微起伏着的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苏半夏轻声开口:“……我不会告诉栀薇我看到了什么,所以,你也不要去伤害栀薇。”
“哈!”他不禁觉得好笑,转身过来,俯下腰,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面前的苏半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哦?你知道?”
“我知道,你是栀薇的男朋友。”
“男朋友啊……”他用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将语调向上拉长,挑起一边的眉毛暧昧地笑着,“那么,美女,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求我吗?”
“……”
“欸?真的假的?你果真是在求我?”
“……你就当做是吧。”
“哈哈,真好笑,她是你什么人啊,犯得着为了她来求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有意思,勇气可嘉也!好啊,如果你想让我答应你,你就求我看看啊。”
顿时,苏半夏感觉自己的耳膜在嗡嗡作响,她低下头,咬住牙齿,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像是一只在暗夜中走失方向的野猫。
她的瞳孔在不断地扩大,随后又猛地紧缩。
良久,苏半夏终于挣扎着开口,对路川紫艰难地低声说道:“——我求你。”
——别去伤害她。
——请你别去伤害她。
——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大片大片的梧桐树叶被风吹散在头顶,一瓣一瓣地飞进苏半夏的头发里,然后,又呼啦呼啦地任风卷起,消失在了街道黑暗的尽头。
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路川紫轻轻上扬起嘴角,抬起手,用一沓子冰凉的纸币去拍了拍苏半夏的脸,戏谑地说:
“你凭什么认为,只要你求我,我就一定会答应你呢?”
钱的腐臭味道扩散在空气中不断漂散,直到钻进了她的鼻孔里。
苏半夏的脑子里面,就像是突然飞进了一架飞机,还没等到降落,就轰然坠地。
机身爆炸了。
夏天的夜晚在庞大而又壮烈的微风之中变得安静,变得悲伤,变得空旷。
你能够想象得到,在遥远得浩瀚的宇宙里,这个世界不过只是一颗径直孤单而又微不足道的旋转着的蔚蓝色星球吗?
——亲爱的栀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请你都不要哭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请你勇敢地走下去。
不然,你要是哭了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呢?
第四章:暗之涌动you are my last love
我们之间的爱,
就像是在上演一场无处可放的悲伤。
那么多,那么长,全部都在你的指尖上开放。
开放成妖娆绚烂的花朵,散发着曼陀罗的香。
蔚蓝色的星球在我与你的怀抱之间转动,低唱。
那样的歌声飘荡向远方,声声缭绕。
最后,却只余下一个喑哑的收尾——
只愿离开。
离开你的身旁,离开回忆疼出的伤。
01
我曾经希望,窗台上的那朵已经枯萎的花能够开放。因为诺乔说过,那样的话,她就会回来,然后再也不离开,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想我这辈子都要做她掌心中的那个二百五,我就这么一颗心,大部分都给了她,她却嫌它脏,所以她不要,她说如果那颗心不是只为她一个人而跳,她说就宁愿什么都不要。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无法离开她的身边,大概,是因为我有恋母情结的原因。
——摘自路川紫语录
久违的周末,所以苏半夏睡到上午九点钟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准确地说,她并不是自然醒来的,而是被祖母用力砸门的巨大声音惊醒的。并且,祖母还一边擂着她房间的门,一边张牙舞爪地叫嚣:“小贱人!你还不给我起来?想睡到几点啊你?要死哦!睡睡睡!你属猪的是不是!看着就烦!快点起来!听到没有?起来!”
墨绿色的窗帘遮挡着窗外的亮光,苏半夏在一片昏暗的空间里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她紧紧地皱起眉,咬紧了牙齿,手指反扣在一起,耳膜嗡嗡地回响起来。这一瞬间,她的大脑里面,突然就涌出了一个潮水般剧烈翻滚的想法:
——她想把那个在门外擂门叫嚣的老太婆,给杀了。
想杀了她,想杀了她,现在,就想杀了她。
苏半夏望着泛黄的天花板闷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