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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硬的鞋跟深深嵌进了她的脊肉,胳膊应该也被拧得很疼,她眉头紧蹙发出闷哼,额头磕破了皮,鲜血丝丝顺着她姣好的面颊流下。
“小妞,叫他们住手!”
我冷冷发话。
不要怪我手段毒辣,若非如此,此刻头破血流的便是我自己。
罗侯不是那两个人的对手,脸孔、肩膀、胳膊已经挨了好几下,眉骨处已裂开一道血口,我看在眼中,心急如焚,加大手劲扳起这个女孩的胳膊:“听到没有!让他们住手!”
女孩咬紧牙关不作声,两个男人有点失措,手脚慢了,被罗侯撂倒一个,可惜下手不够狠,只是摔飞了他手里的棍子,很快便又爬起来重新投入战斗。
眼看着木棍骨碌碌滚到我脚边,我从女孩背上移开脚,裙边洒然飘落,“有种……买凶揍我?知道后果吗?”
我松开女孩的胳膊,把木棍捡在手中,用双手试了试木棍的硬度,嘴角噙着冷笑,走向三个混战中的男人。
女孩已经吃了亏,不会甘心就此走开,一定想亲眼看着那两个男人把我打倒。
果不出我所料,她蹲在原地瑟瑟发抖,拖着哭腔哑声喊:“打她!打死她!”
罗侯眉梢上的伤口已经高高肿起,血肉模糊,我心上顿时掠过一阵刮擦般的疼,并不是心痛,更多是出自一张俊脸被弄伤的怜惜。
失去武器的男人见我过来,迅速撇下了罗侯,扑上来就要夺我手中的木棍,我侧身避开,看准他的手腕骨衔接间隙狠狠一棒敲下,喀嚓一声脆响,男人痛呼着缩回手直甩。
正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找对攻击位置,要比没头没脑地乱打合理得多。
我没留给他喘息的机会,掉转木棍,自下而上抽向他的眼睛。
他没料到我见好不收,咄咄紧逼,极度慌乱之下错步闪避,躲开了眼睛,却被棍子的末梢抽中了耳朵。
以我的力度,即使一棒打不聋他,也肯定落个急性中耳炎。
男人章法已乱,捂着耳朵就想不顾一切地冲上来跟我肉搏,被我一棒子重重捣在胃部,跟着一脚熟练的踢裆,他立刻悲鸣着往地上乱滚。
这位一看就是业余的,打架时切忌让自己摔倒,除非你是专攻下盘的地躺门弟子。
我不费吹灰之力挥棒追打,他像只熟透的虾一样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副场面很卡通,像某辣妈怒打不孝子似的,女人单手提着裙边,一边举棍抽打一边怒叱:“没用的东西!我叫你学人打架!我叫你冒充打手!我叫你扰乱市场秩序!”
叱骂声极富有韵律,节奏感强烈,还伴随着劲爆浑厚的鼓点和激昂的男高音和声,堪称是七姐揍人史上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罗侯也占了上风,正与那个拿双棍的男人缠斗着。
我在这里打得兴起,忘记旁边还有个女孩,忽然脑后咚地炸响,一阵刺痛感从颈椎迅速传遍全身,我回手一棍把女孩击倒,她披头散发跌在地上,手里捏的石块也远远飞出去。
她为什么这样恨我?我并不认识她,清晰彻骨的痛感也让我无法思考,这小妞手上还算有点力气。
我蹲到她身旁,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把脸扳起来:“你是谁?”
她的模样不难看,只是脸上的妆已被血水弄花,显得狰狞而恐怖。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你的人!”
女孩倔强地仰着脸说:“现在更讨厌你,我恨不得杀了你!你小心一点,这次没成功,还会有下次,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脚下哭!你听清楚没有?”
我摔开女孩的脸,冷冷地笑:“真有意思,你的屁还带点方言腔。”
她恨恨地用眼角看我,我心底挣出一个声音大喊:墨墨!可清醒的理智却告诉我:她不是墨墨。
旁边,罗侯击倒了那个男子,抬起手背往脸上一抹,抹下了满手的血。
他的鲜血让我的心肠又硬了起来,我把手搭在女孩的颈上,抚摸着她洁白纤细的脖子:“我劝你,最好别再招惹我,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说着,我手上缓缓发力捏紧,女孩憋得满脸通红,双眼圆睁,几欲窒息。
“住手!”
小八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一点也没注意到,我虽然在向这个女孩发狠,其实颈椎像裂开似的疼痛,连头发拂过都带来巨大的压力,根本无暇顾及旁边有辆黑色摩托车飞驰而来,就停在我的身后。
小八把我拉起来,推开,把满脸血迹的女孩搂在怀里,一连声地叫:“猫猫!猫猫!”
原来她叫猫猫,原来她跟小八认识。
猫猫无力地伏在他怀里,彷佛已经奄奄一息——装的,我下手的轻重掌握得很清楚,对女孩子我向来手下留情。
小八倏地抬头,眼里射出怨忿而憎恶的光芒:“七姐好本领!拳脚功夫越来越厉害了,对一个小女孩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我站在一旁,浑身麻木,只感觉到伤口出奇疼痛,不想说也不想动。
罗侯忍不住替我分辩:“是她先找人打陈七……”
我猛一扭头制止他:“别说了。”
扭头太快,后颈突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之后就再也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那边硬梆梆的,好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我经常会有这种感觉,一般称之为“疼僵了”小八看看罗侯,又看看连滚带爬正在逃窜的两个男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复杂。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女朋友。”
我别开了脸,不跟小八对视,伸手摸摸后颈,伤口一寸多长,出血很多,整条辫子湿漉漉地黏着脊背,衣服也糊成一团了。
“快下雨了,都回去吧,罗侯,跟我回去清理伤口。”
我朝罗侯招招手,转身往马路对面走。
对面本来有几个路人在看热闹,见我走过去,都轰然散了。夜晚的天气相当阴郁,风也渐吹渐大,天边隐隐传来雷声,大概真的快要下雨了,我得赶紧回去收衣服。
前脚走进公寓,后脚雨滴就落下来了,这个季节的暴雨来得快又特别大。
我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和血衣,又倒了盆热水给罗侯把脸洗干净。他的眼角还肿着,抹了点红药水,看着比西红柿酱还像血浆,只好再贴上一张OK绷遮丑。
“你怎么认识小八的?”
我在屋里走来走去,烧开水,煮泡面,顺口问罗侯。
罗侯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一本篮球杂志,那是我订的期刊,主要为了看彩页上的那些性感猛男,眼神专注,肌肉绷紧,比AV男优的视觉冲击力强多了,简直就是女性版的《花花公子》另外,我小时候确实喜欢过一阵子篮球,由于在场上习惯性殴打对方球员,屡劝不听,后来只要我一上场,全世界人都围过来看热闹,那场面,好家夥,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教练只好忍痛把我从队里开除了。
后来拳击队教练兴冲冲地想把我招过去,再后来发现我老是爱踢人下三路,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跆拳道部含泪高呼“贤士”三顾茅庐请我出山。
经过教练的精心训练和指导,我的双脚出落得更加神鬼莫测,能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确地踢向对方的裆部,裁判哭喊着都拦不住我,人送外号“生殖杀手”有不少护具穿戴完整的男性队友跟我对练以后都心理性阳痿了,参加比赛时,一上场首先冷静地用双手捂住裆部……
后来我肄业离开,队友们都眼泪汪汪地捧着开水到马路边送我,殷切叮嘱:“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走了以后千万别再回来,社会上坏人多,你没事多踢几个玩……”
我的上半生就是这样,因为过分凶悍,所以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文*冇*人-冇…书-屋-。电子书)
“他说跟我是老乡,经常盘问我家乡的情况。”
罗侯的目光不舍得离开杂志。
小八不是本地人?我有点意外,这个话题我还没有跟他聊过。虽然从来没听小八谈过自己的身世,也没见过他的家人,但他的本地口音比我还标准,谁会想到他还另外有个故乡呢?
空气中飘过来一股葱花香,我激动地跑到厨房去盛面条。罗侯看杂志看得投入,兼之见我离开了,很嚣张地靠在沙发上,用一只手模拟投篮,鼻子里乱哼哼。
我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差,早上经常能听见隔壁那对狗男女在OOXX,国语版的,字正腔圆,偶尔在小区里碰见狗男女夫妻,互相打个招呼,人家嗓门嘹亮得跟参加军训一样,身板也极其结实,正所谓:晨练不如早操。
我在厨房里听罗侯哼歌听得汗毛直竖,亏这小夥子长这么帅,唱歌居然这么难听,我使劲伸出脑袋去鄙视他:“喂,你还没变声吧?幸亏我家狗跑了,不然肯定得被你活活吓死。”
罗侯像第一次偷钱被抓住一样,迅速缩回手,小脸刷一下就红了,俊俏的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想了半天觉得老牛不能啃嫩草,于是我分了一半泡面给他:“赶紧吃了回去,一会该查房了,要是有人问你脸上伤口怎么回事,你就说被猪撞上了,千万别说在校外打架。”
打架很消耗体力,罗侯也不推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问我:“陈七,你跟谁学的打架?”
“还用学吗?”
我嚼着烂稀稀的面条,逐渐觉出些酸涩来,“打架就是那回事,眼耳比别人快,手脚比别人毒,有空再钻研一下《人体构造图》、《生理学》、《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什么的。”
我们一起哈哈大笑。
吃完泡面,雨小些了,我拿了把伞给他,他忸怩着还不想走,我正警惕着他会不要脸地说“我能不能留下来过夜”时,他不要脸地指着茶几上的篮球杂志:“我能不能带几本回学校看?”
“都拿去吧。”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我慷慨地捧一大迭给他,“什么时候能在杂志上看到你?”
罗侯咧嘴一笑,脑门上的OK绷格外滑稽:“我会努力的!”
他走后,我轻轻关上了门,转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睡觉,忽然听到门外有句喃喃低语:“陈七,我真的见过你……”
我愣了愣,扑回去拉开门,罗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下,楼道中回响着沙沙的脚步声。
真是个相当不错的孩子,如果我曾经见过他,一定会留下很深的印象。
可惜,并没有。
颈椎被砸伤了,不能仰卧,趴着睡了一夜,次日凌晨闹钟准时把我吵醒。
梳洗完毕,在镜子前整理好仪容,围了条淡紫色的丝巾遮住伤痕,大声念几遍:“我有个秘密,我长得很美,人人都爱我!”
自我催眠完毕,精神饱满上班去。
拐个弯,我一眼看见楼下停着小八的摩托车。
小八还是老样子,双手插口袋靠在车座上,左腿屈起,右腿支着地面,看起来还算气宇轩昂。今天是多云天气,他没有再戴墨镜,穿了件粉色短衬衫,黑灰色直筒牛仔裤,干净利落。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光是从外表上来看,他跟猫猫真是般配的一对,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多恨我……
难道准备堵在门口揍我一顿?
他若是出奇不意地偷袭,我输定了,但是像现在这样各自有了防备,还真说不准谁的赢面大,除非他能狠下心肠一招KO我,否则我的撩阴腿就能秒掉他。
我慢慢走下楼,小八朝我招手:“过来。”
“干嘛?”
我不但不过去,反而在原地停下了,站在两级台阶上斜着眼问他。
小八勉强一笑:“送你去上班。”
“你是想送我回老家吧?”
我精明地看着他,“送我上班,怎么没带我的安全帽?”
小八被我问倒了,很烦躁地抓了抓头皮,然后作啼笑皆非状反问我:“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会打你吧?”
我一哂:“谁打谁还不一定呢,较量过才知道。”
“陈七,你老是对人这样凶,迟早要吃亏的!”
小八眉头紧锁,脸色十分阴郁,“连我都快受不了了,除非给你送饭,要不从来不给我好脸色,我就是喂一条狗两年也该养熟了,你以为我真怕你吗?我只是——”
连七姐都不叫了,直接叫我名字,看来小八现在对我的恨意甚为刻骨。
喂狗……这种比喻如果出自别人口中,我下一秒就会撕烂他的嘴,但连一向被我视为铁杆哥们的小八都这样说,我只觉得自己做人失败透顶,一阵心灰意冷油然而生,我别开了脸,漠然打断他:“我要上班了,以后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滚吧。”
我走下最后两阶楼梯,离开公寓楼,走向道砖铺就的楼间小径。
小八站在原地没动,我还能听到他因激愤而粗重的呼吸,再走两步,倏地听见他压抑失控的怒吼:“陈七!”
我警觉地回身,他旋风似的冲到我面前,一拳砸过来。
第05章 上司接近上帝
小八面目狰狞的样子,使我有种错觉:他想打死我。
想让这篇小说从都市言情变成都市重生,没那么容易!
我飞快地偏过头,屈肘一记高撩还击,劲道没有丝毫含蓄,足以打得他下巴开花。
但他拳头只落在我身边的墙上,紧接着他的下颏骨一声闷响,我手肘微痛,小八立即捂住下巴后退两步,对我怒目而视。
他右手垂在身侧,好几处指骨都被粗糙的墙面擦破了皮肉,手背上鲜血淋漓。我料不到场面会逆转成这样,顿时目瞪口呆,赶快把造孽的胳膊藏到背后,心中掠过一阵后悔:我的心理也着实太阴暗了,怎么会认为他会打我呢,最多就是吓唬吓唬我,出一口恶气罢了。
不过这一记算是打醒了小八,他眼中的杀气没了,光是气呼呼地揉着下巴,声音在嘴中含糊不清:“妈的,现在有人对你献殷勤就让老子滚……小猴子昨天什么时候走的?”
“关你屌事……”
我顺嘴溜出来,看他眼神不对,马上改口:“吃碗面就走了。”
小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美色当前能把持得住……现在的小孩没良心,你早早让他得手了,他以后就很难珍惜你。”
“是啊是啊。”
我装鹌鹑:“我现在才知道,其它男人都只想玩弄我,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
小八罕见地脸红了,掩饰似的低头抹了把手背上的血,然后才抬起头撇撇嘴:“上车吧,免得一会你迟到了又怨我。”
我看到他的手就惭愧:“对不起……”
“行了,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打手干嘛?上车!”
小八返身骑在摩托车上,摸摸下巴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你以后下手轻一点!妈的,疼死了!”
“这已经是轻的了……下重手,你就该去医院了。”
我整理好裙子坐到后座,问他:“我的安全帽呢?”
“她扔了。”
小八头也不回。
我立刻悟出是猫猫扔掉的,不禁大怒:“迟早我得把你连人带车一块扔了!”
小八骑车速度一向很快,从楼下送我到公司门口最多五分钟。以往我都用头盔顶着他的后脊梁,防止不良驾驶员突然煞车让我用胸口撞上去,现在没头盔了,只好用脸贴着。贴了一会,觉得这种男女姿势很暧昧,想来小八后脊梁上都该往外冒鸡皮疙瘩了,于是用手推着他的后腰,努力直起脖子。
由于迎面风掀起了他的衣角,我很纯洁地推在小八裸露的腰子部位。
车头摇晃了一下,差点撞车,小八气急败坏:“别乱摸!”
“摸你?想得美了,手误而已!”
我嗤之以鼻,却又忍不住十指紧紧扣着他的腰,颇有余味:“还挺结实的,腰上皮肤比脸上好……”
突然煞车,我猝不及防扑向前方,手也跟着滑过去,顺手一抓——这次真摸到不该摸的了。
晦气!
我火烧火燎地缩回手,往车下一跳就想发足逃命,小八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把我后领抓住了。比力气,我不如他,只能在他手中徒劳地挣扎蹦跳着,像一只刚落网的小龙虾似的。
小八把我扯到面前,满脸凶悍:“搞什么?勾引我?”
我一般做了亏心事之后,会习惯性地装得比对方还凶,这样他就会搞不清楚到底谁是过错方,所以高声反驳:“叫什么叫?被我摸是一种福利知道吗?下次你自己煞车注意点……”
小八没说话,突然低头迫近,我一时不察,被他吻个正着,没说完的话都变成了鼻音。他还骑在车上,本来揪住我领子的手现在托在我脑后,碰到了丝巾下的伤口,奇怪的是我居然不觉得疼。
这个姿势很伤风化,附近无数观光客循环出没,有人假装找路,从我们身边来回晃了三遍,我还听到有个小孩子稚气的声音在问:“奶奶,他们在干什么?”
奶奶慈爱地回答:“大姐姐嘴上生疮,好心的大哥哥正在帮她吸脓……”
我用力推开小八,结结实实递过去一耳光。
奶奶又赶快向孙子解释:“大姐姐也很善良,帮大哥哥打蚊子……”
小八怔怔地望着我,我觉得强烈的羞辱感涌上心头,想顺势再一个踢裆废了他,又怕那位慈爱的奶奶不好解说——总不能骗小朋友说姐姐是在帮哥哥避孕吧?只好无比愤恨地沉声骂了句“滚”强压怒火,转头离开。
我还能说什么?难道应该礼貌地提醒他,“请注意牛粪上插花的位置,不能强行空降在鲜花上!”
世道真是没落了,他妈的,流氓都要防流氓!
一路紧紧地捏着拳头,忍到公司打完卡,迎面遇见男上司端着茶杯过来,杯里的液体毫无烟火气息地晃动着,十秒钟后,它们就该背井离乡到我身上来落户口了。
我放慢了脚步,男上司喜气洋洋地主动迎向我:“小陈啊,今天挺早的嘛,要继续努力……”
接着手突然剧烈一颤,杯子立即倾斜,闪着光亮的褐色液体沿着惯性向我胸口泼来。
为什么要怨恨小八呢?我不是早已经沦落成了被人轻薄还娇笑的职场动物,脸上写着“欢迎作贱”四个字吗?
衣服泼湿了,热茶烫得我胸口一阵刺痛,男上司慌张地喊着“哎呀不好意思”伸出爪子过来替我揩,看着他那双浑浊而棕黄的眼,我静静地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鞋跟在他肚腩的肥肉里陷进两寸多深。
男上司后跄一步,眼睛睁得有灯泡大:“你神经病?”
“不想挨巴掌就滚。”
我静静站在原地,只不过这一次脸上的微笑是发自内心。
一个女同事目击了全程,眼中既有钦佩又有担忧,小声提醒:“陈七,你当心他以后找机会报复,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要是被炒了鱿鱼,你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我呵呵一笑:“没有西北风,找诸葛亮借东风得了。”
女同事也跟着呵呵傻笑。
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