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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往后看,笑道:“你该高兴才是,好歹蜀王没有对你不理不问。”
白离不安道:“他派人跟踪我也说明他不相信我。”
大师善心大发道:“是保护也说不定。”
白离很有觉悟道:“看来这一路上都不会太平。”
大师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笛子给她,道:“犯困的时候就吹首曲子听听,我们要出发了,不然赶不上商队,你的小命也就保不住。”
白离接过笛子,情绪突然变得低沉,她忧郁:“不吹行么,我没心情。”
大师一边赶车,一边回头哀怨的看她:“你睡着没关系,本大师要是犯困翻了车,那就都得死。”
为了报复大师这股作劲,白离一晚上都吹同一支曲子,笛声清亮,明媚婉转中掺杂着淡淡的忧思,令人心思透亮。这是爹爹亲自教白离吹的第一首曲子,当年爹爹被先帝派到关外监军,那个地方也是漫天的黄沙,除了饱受风霜的士兵,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爹爹想娘亲的时候就会吹笛子,笛声太悲切引起了士兵们的思乡之苦,很多铁骨铮铮的男人都捂着脸嚎啕大哭,士气哀默,后来爹爹再也不吹靡靡之音,专门为士兵们吹这首慰军曲。
快进阈城时,大师丢了一个包袱给白离,道:“把衣服换了,头发包起来。”
白离打开包袱,里头是她在边城买的那套男装,等她抬头,大师已经是女子的打扮,脸上蒙着面纱,反倒愈显得神秘美貌。
“大师,我就在这里换衣裳吗?”白离瞪着四面都漏风,连个门都没有的马车,她实在没有勇气。
大师不以为意道:“这地方两里内荒无人烟,没人偷看的。”
白离嘀咕道:“可你是男子啊!”
大师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阴森恐怖道:“你觉得本大师会偷看你?若比美貌,你觉得你能美过本大师?”
白离敷衍的笑道:“自然是你美。”
大师转过身去,白离既紧张又纠结的换好衣裳,但她的头发极多,她笨手笨脚的,用头巾一直包不好,大师看不下去,拔下头上的玉簪帮她把头发高高束起,再用绸带牢牢的绑起来。
“好痛!”白离哀呼,头发绑得太紧了,扯得她头皮疼。
大师拍掉她捣乱的手,警告道:“绑紧些才不会松,阈城的男子直爽豪迈,一旦看上心仪的女子,就会抢人直接成亲,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带女子回家见父母。”
白离呆道:“这是习俗吗?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万一那女子要是不愿意呢?”
大师笑道:“阈城是父系部落,以男子为尊,女子的身份很低微,所以,被抢的女子是不能有任何怨言的。”
白离正色道:“大师,把我的头发再绑紧些。”受点疼总比暴漏的身份被人抢亲好,她可不想一辈子在沙漠里生活。
大师下手毫不留情,白离感觉头皮都被扯掉了一层,她噙着泪花道:“大师,你扮成女子,被人抢亲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吗?”
大师露出白牙道:“敢抢本大师的人,还没出生。”
转换了性别,大师和白离假兄妹的身份也就不存在了,他们装成蜀国人,白离是得了怪病的弟弟,大师是和弟弟相依为命的姐姐,姐姐带着弟弟走南闯北的治病,在外乡待得久了,白离病重想回家,所以他们得日夜兼程的赶回蜀国去。
阈城的大街很繁华,人来人往,卖饰品和皮毛的摊贩很多,客栈和酒楼都比较简朴,大师卖掉了马车,买了一只骆驼,白离提心吊胆的坐在骆驼上,才发现阈城的人都长得很高大,穿着异族服装的女子也少有娇小的,大师决定先吃饭,再去找商队,他们寻到一家酒楼门口,大师转身就走,白离却停住脚步。
跑堂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一头略微发黄的头发全编成细细的小辫,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裙子,外面罩着一件不知是什么动物皮毛做成的褂子,小姑娘脸晒得黑黑的,但一笑起来就露出雪白的牙齿,生气勃勃的样子。
“姐姐和哥哥要吃饭吗?”小姑娘大方的问道。
大师矜持的不作声,白离压低声音道:“你们店里有什么吃的?”
小姑娘掰着手指头道:“烧鸡,牛肉,咸鱼,腊肠,今天还有新鲜的豆腐,哥哥想吃什么?”
白离道:“那就上一盘烧鸡,一盘牛肉,和一个麻婆豆腐,还有米饭。”
小姑娘高兴道:“你们等一下,菜马上就来。”她蹦蹦跳跳的往厨房去了,白离这才发现,这酒楼虽然有两层,但静悄悄的,除了他们,并没有别的客人,莫非是还没到饭点?但对面的酒楼明明生意就很好,客满为患啊!
白离满腹狐疑,大师却是很淡定的喝茶,这是真正的白开水,茶叶对这个地方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一般不会拿出来给客人喝,白离喝了半肚子的水,闻着对面飘过来的肉香味,她忍不住道:“菜还没做好吗?”
大师叹着气直摇头道:“这家的厨子做菜肯定很难吃。”
白离怪道:“为什么?”
“直觉!”
白离不知道大师的直觉准不准,但小姑娘端上来的菜卖相并不好,烧鸡的皮是糊的,牛肉闻着有股腥味,麻婆豆腐倒是看上去红红白白的,大师强烈示意白离先下手,在小姑娘殷切期盼的目光下,白离选择看上去最安全的麻婆豆腐,她咬了一勺先闻了闻,是豆腐的香味没错,她一口吃下去,刚入口没感觉,但豆腐咽到一半,一股火辣辣的气直接从嗓子里冒出来,她捂住嘴巴,拼命想咳,但脸上燥得厉害,她抢过杯子灌水,灌了半壶都没用,眼泪哗哗直流。
大师把她的脸研究了半天,一语道破禅机:“你很辣!”
白离拼命摇头,不是很辣,是辣死了,她一把抓过发愣的小姑娘,哑着嗓子道:“你给我们吃的什么,这根本就不是麻婆豆腐。”
白离说话都觉得难受,只能用眼睛狠狠的瞪着小姑娘。
小姑娘嗫嚅:“哥哥你别生气,我进去叫厨子出来。”
白离有点不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愣了一下才点头,示意她快去,小姑娘一溜烟的跑了,她回头见大师笑得很欠扁,蒙着面纱都能看见一口白牙。
“小阿离,长点心吧,这酒楼一看就很久没做过生意了,除了我们坐的桌椅,屋顶墙角都是蜘蛛网,牛肉切得薄厚不匀,一看就是刀很久没用过了,一家酒楼开门做生意,若是刀都磨不快,要么是快关门,就是准备关门。”大师伶牙俐齿的指指点点。
“那你不早说?”白离瞪大眼,嘴巴又麻又痛。
大师一脸无药可救的看着她,道:“地方是你选的,你非说这家安静,的确是挺安静的。”
白离肠子都毁青了,她不过是见人家小姑娘长得可爱,又眼巴巴的看着她,她一时心软,在外面吃饭,就是图个饱,选地方不重要。
小姑娘死活拉着一个大姑娘从里头出来,那大姑娘长得和小姑娘一个模子,连装扮都是一样的,一头细辫子垂到腰间,微黑的皮肤,明亮的眼睛,大姑娘讪讪的看着白离,磕巴道:“公子,您的嘴巴怎么了?”
白离目露凶光道:“辣的,你在菜里放了什么?”
大姑娘惊讶的走到她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唏嘘道:“这辣椒粉真厉害,我不过是放了一点点,竟然这么辣啊。”
白离严肃道:“你要怎么负责?”
大姑娘吓了一跳,哀求道:“公子,要不您就别付钱了,去对面吃吧,至于您的嘴,我有一种很好消肿的药,涂上去凉凉的,要不我给您涂点?”
白离也是虚张声势,见她吓得发抖,也不好意思再追究,两姐妹小心翼翼的看着白离,道:“两位随我们去后堂吧。”
白离用眼示意大师,大师娇矜的站起身,一副温顺的模样,两姐妹将他们到了后堂,便说去房间取药,白离好奇的打量着阈族人的院子,窄小不透光,走廊里种着几盆绿油油的植物,看着格外喜人。
自从进了沙漠,白离还没见过活的植物,忍不住用手去摸,大师扣住她的手腕,轻声道:“这栋有毒,别碰。”
“有毒!”白离吓了一跳,诧道:“怎么会有人把有毒的东西放在这里?”
大师皱了皱眉,道:“总觉得古里古怪的。”
白离也感觉到了,道“那两个女孩子怎么还不出来?”
躲在暗格偷看的两张脸挤在一起,小姑娘忍不住道:“姐,他们好奇怪,怎么不摸叶子呢?”
大姑娘眼中亮晶晶的,娇羞道:“那位公子一看就是有修养的人,你听清楚了,他们真是姐弟?”
小姑娘嘟着嘴,道:“不是姐弟那是什么?”
大姑娘没空理会她,看了看手里的药膏,一脸笑意的走出去,小姑娘拉都拉不住,在后头赶着叫姐。
白离见那姑娘出来,客气的行了礼,姑娘一改刚才大大咧咧的性子,笑容可掬道:“公子久等了,我这就为公子上药。”
白离摸着嘴唇道:“我突然觉得没那么辣了,就不用上药了吧。”
姑娘凑近一步,道:“还有些肿,摸了药会好得快点。”
白离道:“不必不必,我们急着赶路,先告辞了。”自家摆着有毒的植物,还特地把客人带进来,肯定有古怪,她脸上的伤才好,心中自然是万分忌惮。
姑娘问道:“看你们的样子,是外地人吧,你们想去哪里?”
大师咳了一声,白离略显尴尬道:“不打搅姑娘了。”
她拉着大师要走,那姑娘在后头大声道:“我叫大玉,我妹妹叫小玉,敢问公子叫什么名字啊!”
大师忽然停住脚,回头问道:“玉骆驼是你们什么人?”他用假音,清亮柔媚,配他这一身白纱,像仙子一样扎眼动人。
大玉这才正眼看着大师,道:“你认识我爹?”
大师扯着白离的手走回去,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对大玉道:“还请玉姑娘为我弟弟的嘴上药吧,肿成这样,出去会吓到人。”
大玉高兴道:“是啊,这位姐姐说得有道理。”她打开药盒,用手指沾了一点白色透明的药膏,就要往白离唇上抹。
“姑娘,这不合适吧。”白离忙躲开。
大玉目光坦然,单纯道:“你是吃了我做的菜,才会这样,我帮你上药很正常啊,公子,哪里不合适啊?”
大师闲闲道:“我弟弟害羞,姑娘海涵!”
“海涵毛线啊,我现在是男的!”这话白离只能在心里咆哮,大玉是行动派,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帮她抹药,还帮她吹气,道:“不痛的,很快就好了。”
白离脸上红成一片,大玉笑得更开心。
大师问道:“大玉姑娘,请问你父亲在家吗?”
大玉道:“父亲和叔叔伯伯们正在街上备货,不在家。”
大师听了很高兴道:“他们是不是要去蜀国?什么时候动身?”
大玉奇怪道:“是啊,下午就要启程了,怎么你们找他有事吗?”
大师握住她的双手道:“太好了,我们就是要找玉骆驼,我和弟弟千里迢迢赶来阈城,就是想随玉骆驼的商队回蜀国。”
白离见大师的老~毛~病又犯了,赶紧将他拉回来,好在大玉十分豁性,拍手叫好道:“原来你们是蜀国人啊,难怪长这么好看。”她顿了一下,不好意思道:“特别是这位姐姐,像仙女一样,我还想着你们怎么敢在大街上走动,要是被抢了亲,那多可惜。”
白离感觉嘴唇凉凉的很舒服,总算放下心来,那边大师和大玉聊得很投机,但大玉的眼睛不停的看她,白离不知是什么意思,只好对她笑笑,大玉脸庞顿时亮起来,她丢下大师走过来,认真道:“公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白离。”
大玉锲而不舍道:“那你多大呢?”
“十六。”
大玉直接坐到她身边去,道:“我今年十五岁,比你小,我叫你离哥哥怎么样?”
白离擦了把冷汗,异族的女孩子都这么热情奔放吗?
小玉跑出来叫道:“姐,爹回来!”
☆、第二百八十一回
大师和白离站起来,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狼皮坎肩的男子走进来,他长得高大威猛,面目黝黑,但那双眸子极亮,大玉和小玉迎上去,男子一左一右搂着女儿,哈哈大笑道:“听说你们今天接到客人了!”
小玉抢着道:“爹,姐做的菜难吃,把客人的嘴都吃肿了。”
“瞎说。”大玉一巴掌打过去,小玉早跑得没踪影。
男子吃惊的看着面前两个出奇秀美的人,个子小的那个脸上血色不足,似乎有不足之症,另一个蒙着面纱,但眉眼风流,姿容绝绝,他愣了一愣,抱拳道:“两位对不住,大玉喜欢胡闹,会做两个菜,就学别人开酒楼拉客,我替她向两位赔个不是。”
白离嘴上的红肿消了不少,她忙道:“不碍事。”
大玉笑嘻嘻的抱着玉骆驼的胳膊,娇声道:“爹,我没有乱拉客人,白姐姐和离哥哥是特地来找你的。”
玉骆驼笑着看着女儿,又看着两个陌生人。
大师道:“玉师傅,我和弟弟想跟着您的商队回蜀国。”
玉骆驼诧了诧,道:“想跟着我的商队,必须是身体强健的,去蜀国的路不好走,万一碰上危险,我们是不会停下脚步救人的。”
大师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双手奉上道:“玉师傅,我们姐弟事出有因,希望您能网开一面。”
玉骆驼没有接钱,反问道:“你弟弟身体有病,能告诉我是什么病吗?”
大玉吃了一惊,一双明亮的眸子死死盯着白离的脸看,她不通医理,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大师知道他会这么问,能穿走大漠的人,当然不会是普通人,一旦遇上沙尘暴,需要整个商队的人和骆驼牢牢绑在一起,若有人被狂沙卷走,更不能惊慌和恐惧,唯一的法子就是眼睁睁看着同伴死。
“玉师傅放心,我们姐弟若能跟着您的商队走,生死自负,我们没有骆驼,就用这些银票买您两匹骆驼,若是安全到了蜀国,我们另备重金当谢礼。”
玉骆驼摆了摆手,道:“你们走吧。”
大玉望着父亲,吃惊道:“爹,为什么赶他们走?”
大师正色道:“玉师傅,我们姐弟是诚心的。”
玉骆驼笑了笑,道:“诚心的话,就不会遮遮掩掩,老实说,令弟眼底发黑,恐怕病得不轻吧。”
大师道:“她中了蛊毒。”
玉骆驼愣了一下,他是*湖,心里多少有点数,但见白离姿容秀美,举止斯文,气质富贵,大玉一心都扑在她身上,玉骆驼有些犹豫,又摆头道:“你们走吧,我不会带你们的。”他往里院走去。
大玉忙接过大师手里的银票,眨了眨眼道:“姐姐你等着,我去说服我爹。”她追了过去。
白离忧心道:“这行得通吗?”
大师气定神闲道:“差不多,他若真心不想,就不会多问了,再说还有大玉呢。”
白离怀疑的看着他,压低声音道:“大师,你打的什么主意?”
大师敲她的头,道:“白眼狼,若不是为你,本大师至于这么低声下气吗,大漠的沙尘暴很厉害,一般人遇上都会死的。”
白离捂着额头,奇怪道:“你连小仪和金盛兰都能收拾,法力一定很强,怎么会担心沙尘暴呢?”
大师白了她一眼,道:“你是血肉之躯,本大师若用法力助你,天雷都会劈到你身上,你的小命能撑住几道天雷?”
白离不敢辩驳,垂头丧气的坐着。
玉骆驼回房间洗了把脸,大玉风风火火的冲进去,叫道:“爹,白姐姐和离哥哥是好人,你就帮他们一回,不行吗?”
玉骆驼看着她,厉声道:“你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大玉不解道:“难道您认为离哥哥是坏人吗?”
玉骆驼无奈的看着女儿,拍着她的肩膀道:“我一向宠你,让你跟着我走了几趟沙漠,是想你多长点见识,不像其他的女子一样,等着成亲,然后侍奉夫婿,你的婚事若你不愿意,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但白公子不行,她不是一般人。”
大玉起初有些脸红,但听到后面,急道:“为什么不行,我就喜欢离哥哥。”
玉骆驼对这个直率的女儿没办法,耐心道:“她中了蛊毒,有没有治是一回事,再说她是蜀国人,能中这种毒的人,非富即贵,蛊是非常难养的,且异常珍贵,寻常人家怎会被下这种毒,你就死了这条心。”
大玉呆了一会,一脸倔强道:“那又怎么样,我喜欢她,就是喜欢她,爹,我已经收了白姐姐的钱,这一次,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你怕离哥哥的身子拖累你们,我来照顾她,我养的骆驼是全阈城最顽强的,可以保护我和离哥哥。”
“大玉!”玉骆驼沉下脸。
大玉抖了一下,她天不怕地不怕,但父亲生气,她还是畏惧的,她负气的站着不动,小玉端着一碟包子惴惴的走进来,讨好的对玉骆驼道:“爹,你饿了吧,这是刚出炉的肉包子,可香了,你快吃吧。”
玉骆驼看着小女儿天真可爱的模样,脸色缓了缓,他拿起一个包子大口的吃,小玉倒了一杯水给他,跟姐姐使了个眼色,才道:“爹,离哥哥真是好人,她和白姐姐找地方吃饭,白姐姐要到对面去吃,但离哥哥看见了我,就到我家来了,白姐姐本来不愿意,离哥哥说我年纪小,做跑堂很可怜,非要光顾我们的生意,还被姐的辣椒粉把嘴辣肿了。”
玉骆驼诧意道:“是这样?”
小玉点头道:“是啊,爹你不是说我和姐两个女孩子在家不安全,才种了见血封喉在院子里,有外人闯进来也不怕,有贪性的人一定会去碰叶子,那样也就没命了,可白姐姐和离哥哥没有碰啊。”
玉骆驼不禁好笑道:“我不带他们去蜀国,是因为怕引来麻烦,与他们是不是好人无关。”
小玉吐吐舌头,回头对大玉叹气道:“姐,你自己的终身幸福自己争取吧,我已经尽力了。”
大玉上前拉住玉骆驼的胳膊,跪下道:“爹,女儿求您了,就帮帮离哥哥吧,他们会来找您,肯定是急着回蜀国,说不定是她的病有得治了,您是大漠的英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玉骆驼皱起眉头,他太了解女儿了,她说到这个份上,若自己再坚持,她一定会想法子跟着那对姐弟走的,他马上要离开家,小玉肯定拦不住她,与其让她流落在外,还不如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次他们走队人手足够,骆驼也多,带两个人也出不来什么岔子。
“爹,您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大玉自作聪明道。
玉骆驼叹了口气,道:“你收拾收拾吧,早点出发。”
大玉跳起来拍手道:“谢谢爹!”
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小玉跑上来拉住玉骆驼的手,不舍道:“爹,这次你们快去快回啊,我在家等您和姐姐。”
玉骆驼摸了摸小女儿的头,笑道:“小玉乖,爹给你带礼物回来。”
坐在马车上,白离扯着大师的衣袖道:“你怎么肯定玉骆驼会答应带我们?”
大师吃着香甜的马奶糕,眯着眼道:“出得起足够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