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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抿唇,韩元修是韩总管的独子,韩总管从小服侍爹爹,爹爹成亲后,就为韩总管寻了门亲,是娘亲身边的大丫头如姨,韩总管和如姨互相中意,他们成亲后,娘亲撕了如姨的卖身契,让她出去独立门户,韩家购置了房田,生活富足,如姨生下独子后,倾力培养,白离八岁那年,如姨领着韩元修进府谢恩,韩元修十二岁就中了秀才,如姨高兴得不得了,一定让韩元修跟娘亲磕头,当时白离就在娘亲身边坐着,欢喜也在,韩元修磕头时,欢喜还嘀咕了一句:“磕这么响,额头不疼吗?”
兴许是那年的缘分吧,不然白离实在也想不出,这两人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毕竟,欢喜跟她整日形影不离,想谈情说爱也没时间啊!
白离感叹不已。
都说姻缘天注定,白离私心忖度,韩元修这里面和面子都不错,欢喜配他也不吃亏,韩家如今家底丰厚,如姨又持家有方,只要韩元修能入殿中第,韩家兴旺指日可待。
☆、第六回
“元修哥哥,你若真心待欢喜,为何不求韩总管跟夫人来提亲?你可知男女私会是本朝大忌,他日若是传出去,只怕欢喜她再难以做人。”白离神情严肃,但语气尚柔和道。
韩元修一张白净的脸皮猛涨得通红,他羞愧欲死,半日才嗫嚅道:“家母一直操劳我的婚事,虽未对我明说,但也透漏了她老人家的想法,似乎是想找一位有门有户的嫡女,去年我对欢喜提过定亲之事……她回说小姐还未及笄……近日……欢喜似乎变了心意……她说不愿离开小姐……”
白离不禁一愣,韩元修似有顾忌,欲言又止,但意思白离听明白了,欢喜那个傻丫头,不惜抛弃心上人,也要陪自己去蜀漠,她倒是忠心耿耿,白离却无辜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哎!
白离头疼了一把,歉意道:“元修哥哥的心意我知道了,我允诺你,只要欢喜心里也有你,你们的婚事自有老爷做主。”
韩元修大喜过望,忙躬身道:“谢大小姐成全。”
白离回到自己的院子,丹琴抱着披风在厅门口不住的张望,待看到白离,才蓦地松了口气。
“我的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丹琴赶紧将披风为白离穿上。
“怎么啦?”白离问。
“刚才夫人房里的慎嬷嬷来看小姐,只我和问兰在屋子里,嬷嬷问起小姐晚上的茶水饮食,还说要见小姐,我们哪敢说小姐出去了,幸好欢喜姐姐进来,慎嬷嬷问了姐姐几句话,就走了。”丹琴拍拍胸口,似乎真被唬住了。
“笨丫头,不会说我在沐浴吗?”白离摇头。
丹琴老实,忧心忡忡道:“嬷嬷们都是何等修为,我怎么骗得过去呢。”
白离在房间门口止步,回头问:“欢喜人呢?”
“欢喜姐姐在里面。”丹琴话音刚落,欢喜掀开内室的珠帘,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道:“小姐去哪了,也不叫人跟着,这事要是被夫人知道,房里这几个丫头都少不了一顿责罚。”
白离虚心道:“我只是随便逛逛,再不会了。”
丹琴扶着白离进卧室,欢喜已经燃了百合香,角落也烧着火炉,屋子里暖烘烘的,白离解开披肩的带子,丹琴正要上前服侍,欢喜已经接过披肩在手。
“这里有欢喜就够了,叫其他人都歇息去吧。”白离吩咐道。
“是。”丹琴蹲身福了福,请了晚安。
白离径自走到床边坐下,双手交叠搁在膝间,一双漆黑如霜的眸子定定看着欢喜。
欢喜眼底闪过一丝不安,转身将披肩铺在软炕上整理,忽见那雪白的锦缎内衬沾有一片浅黄的花瓣,还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清香,欢喜肩头猛地一震,半响,回头直直跪在地上。
“小姐……”
“你可知错?”白离一脸正色问道。
欢喜唇色苍白,颤抖道:“是我的错,我愧对夫人和小姐……此事与他人无关,望小姐明鉴,不要连累、他人。”
白离既气又无奈道:“难道对我,你也防得这么深吗?”
欢喜愣住,她本就心思玲珑,见事情瞒不住了,不禁苦涩道:“我从未防你,在我心里,你跟夫人都是我最亲的人。”
“那韩元修呢?”白离问。
“他……是我没有福气,配不上他。”欢喜声音微哽,但还是一脸倔强的表情。
白离又问:“撇开身份不说,你心里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欢喜没想白离回问得这么直白,反应一时有些呆。
“跟我说实话吧。”白离挪了挪身体,舒缓端庄的坐姿带给身体僵硬的麻痹。
“这辈子,我只喜欢他一个男人。”欢喜低下头去,语气无限哀伤。
“这不是很好吗?元修哥哥也承认喜欢你,你们是两情相悦,为何不定下亲事呢?”白离暗暗舒了口气。
“定亲?”欢喜有些茫然。
“我可求爹爹作主。”白离柔声说。
“不!不要!”欢喜反应激动的叫出声。
“欢喜,你在犹豫什么?”白离不懂,欢喜已经十八岁了,早过了女子的适嫁之年,而男子如韩元修的年纪,也少有未娶妻的,这两人肯定好了不止一两日,事到如今还耽搁着,再好的姻缘也会折腾毁了。
欢喜神色黯然,缓缓道:“为了我,他已经耽误了这些年,如今我心意已决,你嫁去蜀漠,我便跟去蜀漠。”
“我不要你跟。”白离气急。
欢喜似乎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表情很受伤。
白离一本正经道:“做人跟做事一样,分轻重缓急,在这世上,对一个女子来说,还有什么是比婚姻大事更需慎重的?再说,你是断不能跟我一辈子的。”
欢喜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自苦道:“你三岁那年随夫人一起去庙里上香还愿,回府的途中遇到一名大师,他说小姐周身灵气甚重,虽出身富贵,但命相有异,不慎会克苦终生,最好的解救办法是一辈子不易见外人,大师送了你一个离字,夫人终日心忧不已,吩咐嬷嬷丫头将你看得牢牢的,终究那年冬天还是出了事故,你路径荷塘,无缘无故就掉进去,我跳下去将你救上来,你我大病一场,好不容易救回了性命,老爷为安夫人的心,便为你取名为白离,将我换作欢喜,是希望我能一生伴你左右,欢喜的命是白家给的,但凡是老爷和夫人的心中所愿,我都会尽力完成。”
许久,白离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欢喜姐姐,我是真心觉得你和元修哥哥般配。”
欢喜掩去脸上的哀伤,漠然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看在我待你之心的份上,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白离只得作罢。
☆、第七回
娘亲终于原谅了爹爹,爹爹才得以从书房搬回卧室,白府的气运也突然转了道,屋顶上方飘着朵朵祥云,皇上待爹爹史无前例的亲厚起来,隔三差五的赏赐也就罢了,凡是爹爹在朝中所言,皇上一律中肯褒奖,连连宫中盛宴,娘亲也都有皇后名帖出坐席位,一时间,白家夫妇成了京中侯门的香饽饽,谁都想靠近沾沾福气。
娘亲曾在家做女儿时,原是有一帮侯门官宦家的小姐妹,只是婚后娘亲喜静,白氏一门早无旁支亲属,索性将一切应酬来往都断了,如今娘亲是正一品虢勋夫人,丈夫在前朝身份又贵重,皇宫一干嫔妃和王侯夫人都不敢小瞧了娘亲,终日大宴小宴,娘亲不好厚此薄彼落人话柄,日常生活突变得异常繁忙。
没娘亲看管,白离也轻松了好一阵子,每日早睡晚起,看看书写写字打发时间,再么就是搬张贵妃椅放在院子里嗮太阳,白离懈怠,丫头们也无事可做,丹琴沉迷上做江南点心,一盘胭脂春卷也翻出四五种花样来,冰露和寻燕被当小白鼠试吃,两个小丫头也不禁嘴,四五天就吃胖了一圈。
“冰露,你的脸已经圆得下巴挂不住了,可不能再贪吃,否则以后只能找个肥头猪脑的相公。”欢喜恶狠狠的警告。
冰露还是小女孩心性,见几位姐姐都是尖尖的下巴,自己对着镜子一照,一张包子脸圆鼓鼓的,心情徒然变得低落,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缩在角落画圈圈。
到了晚饭时刻,慎嬷嬷带了小丫头来后院传话,夫人回府了,请小姐去前厅用饭。
白离已经漱口净手,正待举筷,慎嬷嬷陪笑道:“都是老奴腿脚慢了些,还烦小姐加件衣裳到前厅去。”
欢喜咕哝:“嬷嬷这也忒慢了些。”
白离柔声道:“不碍事,丹琴,去拿衣服来。”
“小姐,今天有你最喜欢奶酪肘子和*烧肉。”欢喜道。
白离顿了一下,克制道:“你和寻燕她们先吃,这两道菜留着作宵夜。”
欢喜和丹琴相视而笑,亦不作它语,手脚利落的将白离的头发和衣服收拾稳妥。
“谁跟着小姐?”丹琴问。
白离对着镜子照了照发鬓,道:“让冰露跟着吧。”
白离话音刚落,冰露从外面飞跑进来,一脸兴奋道:“我去我去,姐姐们将衣物什计都交予我。”
冰露从进院子还未插手白离房里的活计,更别说贴身伺候,她年纪虽不大,心却要强,她不敢跟丹琴和问兰比较,但寻燕跟她同年,也时常被欢喜吩咐做事,如今见小姐亲自点她的名,心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丹琴将白离的筷子用巾子包好,和披风一起交到冰露手上,好笑道:“主子房里,你也咋咋呼呼的,仔细被申嬷嬷瞧见打你的手掌心,且不说慎嬷嬷还在这呢。”
冰露面露惶然,怯怕道:“我知道错了,求姐姐饶过我这回。”
问兰拍拍她的肩膀,道:“你且去,会给你留饭的。”
慎嬷嬷笑道:“姑娘们都是谨慎的,天色不早了,小姐随老奴过去吧。”
“有劳嬷嬷。”白离客气道。
☆、第八回
娘亲在正厅摆了宴席,白离瞧见那副牡丹七彩琉璃屏风时,还以为是家里来了贵客,这幅屏风是娘亲当年的嫁妆之一,听说价值连城,平日都收在库房里,轻易不拿出来用。
“阿离给爹爹、娘亲请安。”白离敛衽下福,端端正正行了规矩。
爹爹坐在上首,慈和的目光在白离身上扫量,颔首叹道:“夫人将阿离礼数教得甚好,就算去了宫中,也不会有什差错。”
娘亲神色庄重端持,却是不语。
宫中?白离眼皮无端一跳。
“上菜吧。”娘亲道。
冰露扶着白离坐下,嬷嬷丫头们端着食盒鱼贯而入,等菜摆上桌,爹爹缓缓开口道:“去拿酒来。”
娘亲给慎嬷嬷递了眼色,慎嬷嬷亲自去酒窖拿了一坛竹叶青,丫头们灌了酒壶,又摆出一套青底白瓷的小樽,慎嬷嬷为爹爹斟了酒,爹爹道:“替夫人和小姐也倒一杯。”
白离听了笑道:“爹爹,阿离不会饮酒。”
爹爹先自酌了一杯,微笑道:“无碍,你的成年礼我准备好了,一会让人送去你房间,今日同你喝一杯,算是为父的心意,夫人也一同举杯吧。”
白离眼巴巴望着娘亲,娘亲妥协道:“仅此一杯。”
一家人碰了杯,白离凑近酒杯嗅了嗅,一股浓郁的酒香,闻起来还是不错的,白离也没多想,用袖子半掩,一杯咽了下去。
辣!很辣!喉咙突然像烧了起来,白离呆了呆,伏在桌子猛咳嗽起来。
“叫厨房做碗冰糖梨水来。”娘亲忙对下人吩咐道。
几个小丫头应声去了,冰露急着帮白离拍抚后背缓气。
白离咳顺了气,只觉得舌头都被麻痹了,她端起面前的汤盅就喝,也没喝出什么味道,只是稍缓了喉咙的不适。
娘亲优雅的抿了口酒水,面不改色的道:“女孩子家的,不会饮以后就别再饮了。”
“娘亲,这酒看似像水,但甚是难喝。”白离捂着燥热的两颊道。
爹爹笑道:“小孩子的见解。”
小丫头端来冰糖梨水,冰露接过服侍白离喝了,她才有胃口吃饭,白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娘亲不愿拘束白离,才派给她单独的厨子,一年之中,除逢年过节,白离都是在自己屋子里吃饭。
待吃完,嬷嬷丫头们伺候漱口净手,重新奉上香茶,爹爹和娘亲坐在正厅上首,白离坐在爹爹下首,丫头们自觉退出,冰露也被申嬷嬷带到外边。
“阿离,太子回朝了。”爹爹郑重道。
白离诧了一下,茫然道:“太子被困蜀漠一月有余,终于回来了吗?”
爹爹点了点头,道:“东宫受辱,是前朝百臣无能所致,太子今能全身而退,圣上感念白家,已经改了你的封号,赐淳和长公主,系皇后名下,为嫡长公主。”
白离瞪大眼,惊讶不已:“我听闻皇上膝下已有四位公主成年,女儿怎么会是长公主呢?”
爹爹正色道:“皇后只有两位嫡子,太子与四皇子,膝下并无公主,你若是系皇后名下,那便是嫡长公主。”
原是这样,天子皇家也重嫡庶之分,白离默然。
娘亲在一旁冷笑道:“老爷何苦来着,天家尊宠无上,岂是我等平民所能轻受!”
“夫人,小心隔墙有耳!”爹爹被抢白也不见生气,只是忧心忡忡。
娘亲抬手扶了扶发鬓,脸色漠然道:“老爷说的是,妾身惶恐,那圣上旨意就由老爷亲口告知阿离,我们白家的女儿,自不是那娇宠无端之女,纵有任何苦怨,也能缄口不言。”
爹爹神色微窘,酝酿一番才对女儿轻叹道:“适才吕公公来宣旨,说皇后娘娘见了你送去宫中的画像,甚是喜欢,如今与你已有母女名分,亦想将母女情分做足,明年十月便是你出阁之日,皇后娘娘想……想接你进宫……”
“进宫?”白离猛地一惊,手中的茶盏差点摔下去。
☆、第九回
事情来得实在太突然!
爹爹只是叹气,娘亲却连眼眶都红了,道:“老爷不必憎恶我不识大体,这天底下,还没有父母亲手将女儿这样往火坑里推的。”
爹爹眉目本生得极英武,但他天性敦和,妻女面前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他是武将,身姿颀长挺拔,今儿个穿一件青色的长儒袍,形容亲和温雅,面对爱妻,他无可奈何道:“夫人说气话了,都是为夫顾虑太多,如果早些年就带着你和阿离辞京去关,又怎会耽误连累阿离的前程。”
爹爹哀叹连连,自责不已,娘亲到底是于心不忍,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双眼像是钉在白离身上,悲伤难抑,仿佛下一刻,亲生女儿就被人生生抢去了。
白离惶然,她深知自己是被捧在手心呵护大的,虽说也恪守闺礼,受过京城名媛淑女的专业训练,但她本性是慵懒的,娘亲又不让她出去社交,在家立规矩可比不得外边,但凡有一点差错,都是要身败名裂的啊!
“阿离,我的孩子,你别怕,就算是进了宫,娘亲也会为你打点好一切……”林氏再顾不得什么,扑上来抱着女儿一顿大哭。
白将军眼中满是疼惜,隐隐的泛*光来。
白离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晕乎乎回到自己的院子,欢喜和丹琴迎上来扶着她进屋,白离瞧见自己的床,一声不吭的走过去,直接将脸埋进被子里。
“这是怎么啦?”欢喜奇怪的问冰露。
冰露一脸懵懂,讷讷道:“我也不知道。”
欢喜气道:“好愚笨的丫头,让你跟着她是做什么的?”
冰露挨了骂,哭丧着脸道:“欢喜姐姐,我真不知道啊,小姐从前厅出来就这样了。”
欢喜气不过,正要责罚,丹琴忙按住她,指了指门外,欢喜原想发作,但见白离依旧一动不动的,只得随丹琴走出寝室。
三人走到院子里,丹琴忧心道:“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欢喜想了想,道:“你们守着她,我去找慎嬷嬷问问情况。”
“你去吧,这里有我。”丹琴道。
欢喜去了半响,等她回来,白离已经在吃夜宵,那奶酪肘子炖得极烂,入口即化,白离吃得津津有味。
欢喜恨铁不成钢的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也吃得下去?”
白离愣愣看着她,道:“为何吃不下?”
欢喜拍着桌子坐下,骂道:“那狗皇帝欺人太甚!”
丹琴吓得脸色惨白,忙将门窗都关起来,哀求:“欢喜姐姐,你小声些。”
欢喜哼了一声,顿了顿道:“我跟你进宫。”
白离举止优雅的啃完一只肘子,才耐心道:“进宫不是过家家,不是谁都进得去。”
“我不管,你身边总得有伺候的人,还有谁比我更合适!”欢喜急道。
“这个……”白离下意识瞟了眼丹琴。
丹琴又惊又喜,但碍着欢喜,不敢开口。
“你……你好没意思!”欢喜两颊红透,这么多年,白离还是第一次这么不给她脸面。
“别生气了,我是为你好。”白离叹气道。
欢喜咬咬牙,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现在是公主了,身份自然不一样,进了宫,也会有更好的伺候你!”
“欢喜姐姐!”丹琴目瞪口呆,唯恐欢喜惹恼了白离,上前拉了她一把。
欢喜不领情,摔手道:“丹琴,你也别高兴太早,她带你进宫,你是长了脸,但你再好也只是给人做丫头的……”
“欢喜,住嘴!”白离霍然站起,微微皱眉。
欢喜双手握拳,气得身体不住颤抖。
丹琴忍着眼泪不敢再多言。
白离走过去,拍了拍丹琴的手道:“你别往心里去,欢喜她一向是有口无心。”
丹琴点点头,不安的望着白离。
白离柔声道:“你叫外头的人都去休息,这儿有欢喜服侍就够了。”
“是。”丹琴请安离去。
白离看着欢喜许久,忧心道:“你这样的脾气,火一点就着,在白家,自不会有人说你半个字,但宫中是什么地方,但凡你出一点错,皇家天威,是不会容你的。”
欢喜倔强道:“我知道你嫌我脾气不好,但这么些年,你也不曾像今天这样。”
白离笑了笑,问:“难道还真生气了?”
欢喜怔了怔,道:“难不曾你是戏弄我呢?”
白离吐了吐舌头,道:“姐姐饶命,我怎敢。”
欢喜气不打一处来:“你何苦当着丫头们的面消遣我,是是是,我竟忘了,我也是丫头,活该如此!”
白离见她快哭了,慌忙道:“欢喜,我是真心不想你进宫,如果有选择,我也是不愿意的,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后就算遇见了爹爹和娘亲,依照规矩,他们还得向我下跪请安,我公主的身份是皇家给的,便是要自持尊贵,除了皇上皇后及兄长,其他人见了我都要请安,我若是不遵从,就是辱没了皇家尊严,连整个白家都会遭殃,我唯有规规矩矩的等到出嫁,才能保家人太平。”
白离一番话,欢喜愣住了,她呆呆坐下,许久,面露讥笑道:“且不说外头的人,单是老爷和夫人,只拿你当小女孩一般,你在他们面前装疯卖傻,是想减轻他们心里的苦楚,却对我,露出这真性情。”
白离握住她的手,诚恳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年长我,便处处照顾我,我们日夜相处,感情胜过亲姐妹,我想着,我不在家,爹爹娘亲有你照顾,我是很安心的。”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