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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胸口咯噔一下,直觉有事要发生了。“老爷什么时候回来的?”白离问。
“三更回来的,这会已在书房歇下。”欢喜说道。
“为何是在书房?娘亲知道爹爹回来了吗?”白离诧然的问。
欢喜顿了顿,道:“我听守门的小丫头说老爷回来了,便去送茶,进了室门听见老爷和夫人在讲话……”
白离在心里默了一把,欢喜擅长听墙角的本事,与日俱进。
“爹爹说了什么吗?”白离也很好奇。
欢喜咽了咽,愤愤道:“老爷说他和瑞恒王去宣德殿求皇上,皇上先是避而不见,瑞恒王最是豪气仗义的,念在昔日老爷曾在战场上有救命之恩,瑞恒王一角踹了皇上身边的百般阻扰的吕公公,直接冲到内书房,指着皇上的鼻子一顿大骂,说帝皇家的女儿个个如花似玉,德才出众,受尽天恩娇宠,皇上舍不得自己的亲骨肉,却拿臣子的女儿充数和亲,着实丢了皇家的脸面。”
“众亲王里面,唯独瑞恒王跟爹爹脾性相近。”白离颇有感叹,敢跟当今圣上说这种话的,恐怕也只有瑞恒王一个了。
“那后来呢?”
“后来……”欢喜忧伤的撇开脸,涩涩道:“瑞恒王没有说服皇上,老爷急的差点撞了柱子,皇上不愿担待逼死臣子的罪名,才肯退步,答应待小姐满十六岁生辰之后,再去蜀国和亲。”
还是逃不掉。
白离发了会怔,她自小长在京城,已经习惯这儿四季如春的气候,那漠北却是枭雄男儿们征战沙场的地方,没有三月的桃花,七月的冰丝瓜果,十二月的香甜雪玫瑰糕,听闻那的人整日穿着貂裘大衣,裹得像个粽子,也不晓得吃饭用不用筷子……
白离淡淡地叹了口气。
欢喜猛不丁的冲过来抓住白离的手,信誓旦旦的道:“小姐,你要不愿意,我替你嫁!”
“什么?”白离脑子短路,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不怕冷,也不怕受欺负,我本就无父无母,要不是夫人,当年我已经冻死在关外,反正蜀王没见过你,我嫁去蜀国,也不会有人知道。”欢喜面容激动的说。
白离眼睛酸酸的,却笑着道:“你要替我嫁,你前脚到蜀国,蜀君后脚就会发兵杀到京城了,到时候我、爹爹和娘亲都得死,还会导致两国再无交好之日。”
欢喜瞪大眼,震愕道:“为何?”
白离轻笑道:“傻欢喜,你想得到的,难道皇上就想不到吗?他不想嫁公主,大可选一位容貌出众的宫女代嫁,但谁能保证假公主的身份永远不会被拆穿呢?皇上选我,自然有他选我的道理,爹爹是虎头军的首领,手握京都军权,又与瑞恒王深交,皇上年纪大了,疑心也重,他要牵制爹爹,必要握住一颗有用的棋子。”
欢喜的瞳孔像燃尽的青烟,顿时黯然无光,突生气道:“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何还这般平静?老爷救不了你,痛苦得要死,夫人也不肯原谅老爷,现在整个白家的人都不开心,就你像什么事都没有,你不哭不闹不想,至始至终,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老爷夫人考虑吗?”
欢喜气哭,白离却愣住。
欢喜的脸颊涨得通红,胸口拼命起伏着,白离一阵内疚,伸出胳膊想去握她的手,欢喜不领情,跺了一脚,掀开幔帘跑了出去。
白离摸了摸鼻子,微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怕啊,但心里却好感动,爹爹是个死忠的,却也为了她在皇上面前拼死一搏,娘亲平日里是最尊重爹爹的,也为了她,不惜把爹爹赶到书房去睡,身为丫头,欢喜看似野性,却是着着实实的为她考虑,有这些人的关爱,白离觉得自己已经满足了。
做人嘛,不能要求得太多。
次日一早,娘亲淡妆素衣的来到白离房中,虽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但娘亲保养得甚好,肤白胜雪,依旧明亮的杏眸隐隐含愁,模样清雅至极。
丹琴和问兰正伺候白离梳头,娘亲不动声色的走到妆台前,丹琴和问兰措手不及,忙跪下去行礼,娘亲接过玉梳,抬手示意她们下去,白离正要起身行礼,也被娘亲轻轻按住了。
“为娘许久没替阿离梳头了,一眨眼我的小阿离已经长大,也到了出嫁离开父母的时候。”
白离见娘亲眸光泛泪,便扬起嘴角,甜甜道:“阿离不嫁人,阿离要一辈子陪着爹爹和娘亲。”
娘亲涕笑,又忍不住怪嗔:“说什么胡话,好端端的女儿家,怎么能不嫁人?”忽悲从中来,握着玉梳的手微微颤抖。
白离转身抱住娘亲的腰身,女人身上的香味好闻极了,她忍不住将脸在娘亲怀里蹭了蹭。
女儿的娇态,让林氏心里更加难受,她摸了摸女儿柔软的长发,道:“阿离,不要怪你爹爹,他为人臣子,也是没有办法,这件事要怪就怪娘,是我耽误了你。”
“娘亲?”白离不解的抬头。
娘亲挽着白离走到圆桌旁坐下,叹气道:“年前六部尚书的女儿出阁,嫁的是盛将军的长子,盛家与我白家也算世交,盛将军敬重你爹爹人品,原本是想与我家结亲,我想着你还小,便让你爹爹婉拒了,其实盛长公子我见过,人品才学都属上等。还有参政知事家慕容夫人的小女儿,与你同年,却是自小就定了亲。”
“娘亲说这些做什么呢?”白离眨了眨眼。
林氏凝视着女儿的脸,痛心道:“如今想来,是为娘眼界太高,总想为你选上上人,才终日将你关在院子里,不想你小小年纪就被外面盛名所累,不得良人,我原是错的,以我们白家的名声和你的德行品貌,在这京城又何愁寻不到好人家呢。”
“娘亲。”白离扭股糖似的紧挨着林氏,柔声道:“娘亲多虑了,阿离如今是皇上亲自赐婚,夫君又是一国之主,这不可是娘亲心目中的上上人吗?也许外人看着,我白家的女儿去和亲只不过是替了皇家女儿,是政治的牺牲品,但阿离不这么想,阿离小时候听先生讲课,听闻蜀漠风俗大异于中原,蜀国男子一生只能娶一位妻子,连皇族子弟都不例外,阿离嫁的是蜀王,也会是蜀国唯一的王后,娘亲可曾想过,阿离要是留嫁京城,以后还不知道要与多少人共侍一夫,毕竟,这整个京城,像爹爹这样只娶妻不纳妾的男人,已经是唯一的一个,阿离也想像娘亲一样,一生一人白头偕老。”
林氏怔了怔,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可是……可是蜀漠那么远,我们想见你都不可能了。”她犹不甘心。
白离柔柔一笑,扑进娘亲怀里,撒娇的说:“怎么不可以,等爹爹卸甲归田,我便接二老去域城,爹爹说过,他自小在那里长大,域城离蜀国皇城不过两天的路程,可想阿离回娘家是很方便的。”
林氏脑中豁明,这定是最好的,她望着女儿清澈的瞳眸,心中宽慰,女儿的聪明才智远在她之上,日后也不会吃亏。
白离见娘亲不复愁闷,见机道:“天气渐冷,书房四面临水,想来晚上潮气极重,听小丫头说爹爹为了公事忙到半夜不回房,娘亲忧心爹爹,想必也没休息好吧?”
见女儿这么说,林氏面上微漾,抬手扶了扶鬓上的发簪道:“不碍事的,我已经吩咐人将书房的窗户糊了三层纸,你爹爹自幼习武,身子骨本来比常人强健些,不会容易生病。”
白离在心中叹气,看来,娘亲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第四回
娘亲走后,丹琴进房来收拾床褥衣裙,问兰服侍白离吃早点,吃到一半,白离突然问:“欢喜呢?”
丹琴忙说:“今早欢喜姐姐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怕是风寒之症,就没进小姐的房来。”
白离问:“找大夫没有,大夫怎么说?欢喜的身体一向都好,怎么会得风寒呢?”
丹琴安慰道:“韩总管已经让大夫来瞧过,大夫也开了药方,说是喝上几贴就无碍了。”
“那我去看看。”白离放下筷子,即要起身。
丹琴和问兰面面相觑,申嬷嬷突出现在门口道:“姐儿胡闹了,欢喜正病着呢,姐儿去看看是好意,但若是过了病气,岂不是欢喜的过错,没得教人心里又难过。”
丹琴将申嬷嬷当救星一样扶进门,感激道:“嬷嬷吃过早点没?要是没吃,我去厨房做些来。”
白离笑道:“不用做了,我这桌子上还有许多,我陪嬷嬷吃吧。”
“折煞我了,我都什么年纪了,还同姐儿吃一桌,外头人瞧见了,只当我是仗着老脸,啥分寸都没有了。”申嬷嬷含笑道。
丹琴和问兰偷偷笑着,白离正经道:“嬷嬷这是说哪里的话,在这白府若是谁给嬷嬷脸色瞧,嬷嬷只来告诉我,我定当禀告爹爹,再交了韩总管打发出去,这才是正理呢。”
听到白离这么说,申嬷嬷不禁直了直腰杆,脸上也多了几分骄傲,感叹道:“我当初也不过是奶了姐儿几个月,怎曾想到姐儿如今是这样善待我,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丹琴搬了小圆凳子,扶着申嬷嬷坐下,问兰手脚麻利的去小厨房拿了碗筷,白离也陪着吃了半碗山药粥和一块芙蓉糕,待申嬷嬷吃完点心和粥,丹琴朝外拍了下手,寻燕领着两个小丫头进来,悄无声息的收拾干净桌子,摆上新茶和应季果子。
申嬷嬷见白离身边服侍的人都愈加规矩和体面,心里很是舒坦,高高兴兴的打开话匣子。
“想当初我还在林府时,林老太爷也只有我家夫人一个女儿,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但凡是夫人吃的用的,都是极好的东西,那时候连京城百姓都知晓,林家的小姐才是真正的名门淑女,也不晓得哪位侯门公子有福分,后来新君即位,我们老爷回到京城任职,老太爷去瑞恒王府赴宴,回来便对老夫人说,虢勋将军才是真男儿。”
白离和丫头们听得起劲,便问:“那后来呢。”
“后来啊……”申嬷嬷眯眼想了想,继续道:“那会老太爷任太傅,是清贵的文官,但为了我们夫人的幸福,拜帖子请瑞恒王出面,在林府的花园摆宴,花园正对着八角亭,老夫人把八角亭四周围了严密的帘子,夫人就坐在里面,老太爷跟老爷下棋,亲口问他,前日在瑞恒王府,王爷做主要为白将军娶妻纳妾,在场那么多官员都愿意与将军结亲,甚至不惜送女儿为妾,将军却义正言辞拒绝,说男儿娶妻必娶一个,纳妾只是糟蹋了好端端的女子,这话是真心还是意气之言?”
白离问道:“爹爹是怎么回答的?”
申嬷嬷笑道:“老爷说他一诺千金,老太爷听后很满意,第二天,老太爷备了厚礼,请瑞恒王作媒人,为白林两家结亲。”
白离忍不住莞尔:“爹爹之举在男子中固然是前所未有,但娘亲连爹爹的面都没见着,光听一句话就认定了吗?”
申嬷嬷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喜道:“可不是嘛,老夫人也没露面,不信这世上还有不愿意纳妾的男子,私下对夫人说老爷肯定是长得不好,夫人不搭理这些,从定了亲事就闭不出户的绣嫁妆,老夫人急得去问老太爷,老太爷也只是哼哼两声,等夫人嫁妆绣全,老爷的花轿临门,老夫人自己亲眼见了女婿的面,才算是安了心。”
白离微微抿起嘴角偷笑,没错,爹爹一表人才,身姿挺拔,英武俊朗,性格却极温和,又对娘亲死心塌地,一个女子能遇上这样的男人,算是一生的幸福吧。
丹琴和问兰在一旁听得也羡慕极了。
“嬷嬷。”白离想起一件事来,腼腆的问:“我也要绣嫁妆吗?”
申嬷嬷神色柔缓,心疼道:“姐儿是外嫁,皇上也将婚事往后推了一年,我看前儿个宫里送来的东西就尽够了,姐儿没得累自己,这一年,就好好娇养着。”
丹琴进内房抱了一个大匣子出来,道:“嬷嬷请看这个。”匣子上有个精致的金锁,旁边吊了一个荷包,丹琴从荷包中掏出一把小钥匙,将金锁打开。
“这是什么?”白离在水滑光鉴的匣子上摸了一把,是上好的檀木,散发着淡淡馥郁的香气。
申嬷嬷接过匣子放在桌上,打开一看,只觉满目莹辉,红若艳霞,是一件嫁衣。
白离不由一怔。
“小姐不记得了吗,这也是宫里来的赏赐,韩总管单独拿给小姐的。”丹琴轻轻说。
白离伸手在火红的嫁衣上划过,也不晓得是什么料子,轻软至极。
申嬷嬷到底年纪大了,很有些见识,道:“这是云锦,只有淮南一带的雪蚕才产这种丝,雪蚕珍贵,且很难养,所以这云锦也是极稀有的东西,很多养雪蚕的农户,一年都织不了半米云锦,像这样一件嫁衣,可不知费了多少年月。”
“嬷嬷,云锦不是只有白色吗?”白离尽自己所知的问道。
“姐儿看这嫁衣,红得好像宝玉一样散发莹辉,是用一种稀有胭脂萃染的,林家老夫人在世时,手里头也有一瓶这种颜色的胭脂水,随便滴一滴到普通胭脂里头,再敷到脸上,有生肌养颜之效。”
“这倒真是难得了。”白离惊叹,看来,皇家对她这个义女,面子上是做得十足。
“匣子仔细收好,御赐的东西,便是一根针线,都马虎不得。”申嬷嬷嘱咐丹琴。
丹琴忙点头,小心翼翼的抱着匣子,打算先用缎子层层包好,再放到箱底去。
“我老婆子嘴碎,说了这些话,姐儿累了吧,我该走了。”申嬷嬷起身福了福便要走。
“问兰,送嬷嬷。”白离道。
两人离去后,屋子里一时没人,平日这个时候,白离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练字,要么就是躲到内室去,练剑打坐,爹爹已经很久没教她新剑法了,而此刻,白离突然觉得很孤独,十五年的人生,她享尽荣华富贵,却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她太贪心了吗?
☆、第五回
是夜,白离沐浴后睡不着,叫丹琴找了一件日常的夹襦裙出来,她穿上后说想一个人在院子里走走,丹琴不放心,又不敢阻止,急得眼泪汪汪。
白离刚洗了头发,乌漆漆的头发还未干,她不想挽发,只拿白帛松松绑着头发,无视丹琴哀求的眼神,直接走出房间。
夜凉如水,悬在半空的月盘皎洁明亮,空气中隐约飘过桂花浓郁的香气,白离一时兴起,想去后院看桂花。
白离的院子是独立的,白府前边是白氏夫妇的主院,后面是偌大的一个花园,里面奇花异草尽有,当初林老太爷疼女儿,珍馐绫罗的贵养,其实白将军也一样,白离小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丹桂的香味好闻,白将军就花重金从淮南托人移植一棵百年丹桂种在后花园。
想着爹爹和娘亲对自己的好,白离的心境渐渐明朗起来,反而有些惭愧自己的多愁善感,也许是冬天快到了,人也变得慵懒寂寥起来。
后花园跟白离的院子隔了一道门,平日里都是有小丫头守门,此刻白离没见着人影,只好自己推门进去,哪知,眼前风光正好。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溅!
就着月光,白离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发呆,从小娘亲就教导她一套淑女法则,就是要体态端正,坐行从容,女儿家的要是没了仪态,容貌生得再好,也被人看轻了去。
白离一直认真遵从娘亲的话,只不过这会没人,就让她轻松一下吧。
丹桂的枝叶生得极葳蕤,香气沁人心脾,在白离神魂差点颠倒之际,丹桂后突然传出了说话声。
“你还来做什么?亏你是读书人,胆子也忒大了,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是被人看见,是要打死你的!”
这声音听着甚熟,白离捏着裙角,灵巧的一个翻身,隐藏到石身后。
“我怎么能不来呢,你托人给我的书信我已经看到了,但我不能相信,我知道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也一直谨守男女大防,你为何说出配不上我的话来?”男子语气急痛的问。
“配不上就是配不上,我不过是个丫头,而你十年寒窗苦读,迟早是要出人头地的,我年纪也大了,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但你怎么不想想你爹娘,他们养育你花了多少心力,你就忍心在功成名就之时,娶一个没身份的粗陋丫头去气他们吗?”女子声气倔强。
“你就是你,今生我认定了,就不会变了,如若你真要舍我而去,我便发誓不再娶妻。”男子道。
“你……”女子气怔,哭道:“元修,我不值得,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
男子满腔柔情,放低声音道:“欢喜,我不会再遇到像你一样的人。”
欢喜哭得不能自抑,道:“你走,我求你走吧,别再来见我,我也不会再见你的。”
她跑开,男子追上去,但追到院门口,就停下了,那是白家小姐的院子,是进去不得的。
白离见那人在院门口一动不动的伫立,夜越来越深,白离紧了紧衣裳,感觉很冷,要是再不回去,恐怕丹琴要急疯了。
“阿嚏!”
白离忙掩住唇。
“是谁?”男子转过头惊问。
借着小院内走廊的灯火,白离看清男子的模样,眉目清朗,一身儒衫更显气华温润。
白离觉得男子眼熟,不禁从石身后站起,紧张道:“你别叫唤,我是院子里的人。”
男子忙躬身退后,转过面去,道:“小生失礼,唐突了姑娘,请不要见怪,我这就离开。”
“诶,先别走。”白离上前一步,用袖子遮了脸道:“适才听到欢喜姐姐跟公子说话……”
“姑娘,请别误会!”男子急急打断,道:“此事与欢喜无关,是我自己闯到这花园来的,事关欢喜的名声清誉,我求姑娘不要声张,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白离叹了口气,趁机打量他的长相,越看越眼熟,突然福至心灵,道:“你可是元修哥哥?”
韩元修不敢抬头,疑惑道:“姑娘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白离喜道:“多年不见元修哥哥了,难怪你连我的声音都忘记了。”
韩元修僵立了许久,迟疑道:“你……你是阿离?”
“可算猜对了。”白离乐滋滋的道。
韩元修脸色苍白的转过身,一时手足无措不该如何是好。
“你喜欢欢喜?”白离善解人意的问。
韩元修一震,道:“是我一厢情愿,欢喜找拒绝了我,是我硬追到这里来。”
白离皱了下眉,道:“欢喜不喜欢你吗?”不可能,白离还没见过欢喜被谁弄哭过。
“大小姐,我、我……”韩元修身形晃晃。
“别怕,我不会乱说的,欢喜能找一个好人家,我很高兴,只是她从未跟我提起过你,刚才猛见你们说话,我才藏起来了,其实我没有恶意。”白离语气诚恳。
韩元修松了口气,又羞又愧道:“幸亏是小姐,今日要是别人撞见,我就是一死,也对不起欢喜。”
白离抿唇,韩元修是韩总管的独子,韩总管从小服侍爹爹,爹爹成亲后,就为韩总管寻了门亲,是娘亲身边的大丫头如姨,韩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