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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哼苦笑,“你说的对,战争就意味着血腥和残忍,你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个年代,它早就该太太平平,而不是这样征战连年!我伤心,而且很伤心,所以我来了这里,我的目的很纯粹,为我的朋友报仇!”
朋友!第一次将这个词定义在君无痕身上,虽然有些生涩,却并不难以理解,如果剥去层层的阴谋暗算,我们或许,早已成了朋友!
轩辕亡澈眉心一揪,状若痛苦,“好!来吧,用出你最大的能耐,若你取得到朕的首级,朕,心甘情愿给你!”
第一百五十六章 鲁莽之果
我狠狠向上一提气,从他的压制中驳回一丝回旋的余地,而后身子向后一丝回旋的余地,而后身子向后一倾,长剑与他的长剑霎时分开。。
“轩辕亡澈,还我丈夫命来!”忽然一道婴孩的啼哭,夹杂着沙哑的嘶喊响彻空寂的天地,心中悚然一惊,我急忙回头看去,尹烟若骑在马上,手执君无痕的长剑,向着轩辕亡澈疯狂奔来。
几乎是不给人任何时间反应的,轩辕亡澈身边的侍卫飞身而出,一掌直朝尹烟若的面门而去,我勒马大喊:“尹烟若,不要过去!”
可是她哪里肯听我的,连轩辕亡澈的衣角都不曾碰到一丝一毫,尹烟若就已被那侍卫给击飞在空中,直对着她身后的一块坚硬大石撞去,孩子从她的背囊上射出来,眼看就要抛落到地上,我双脚一蹬马腹,一跃而蹿出!
但愿来得及,但愿我接得到孩子,千万不要落地,千万不要!
我还是晚了一步,睁眼看着孩子就在我面前不到两步的距离处,马上就要狠狠的摔到地上,可是任我怎样伸长手臂就是够不到。
我的心跳陡然加剧,就在要亲眼目睹孩子被摔得粉身碎骨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晃了几晃,下一刻,我并没有如期听到孩子发出的惨叫声。
“烟然?烟然!”我欣喜的呼叫,朝她跑过去,孩子在她手中安然无事,我大松了一口气,“烟然,你……幸好你来了!”
尹烟然面色沉重,“我只是路过,却看到你们一先一后拼命策马,所以就赶来看看,还好来得及时!”
“孩……孩子……”尹烟若微弱的呼唤从大石边传来感。
我急忙走过去,尹烟若口中鲜血汩汩冒出,这狠狠的一个撞击定是碎了她的心脉,我闭了闭眼,喉中有些哽,轻声道:“孩子没事!”
尹烟若抬起手,目光涣散地看向尹烟然,尹烟然将孩子抱了过去,尹烟若用手抓住包裹着孩子的锦被,声音低微地道:“帮……我……照……照……顾……孩……孩……子……”
我重重点头,将一口气叹进心里,“放心吧,她一定会好好的长大!”
尹烟若唇角微微轻笑,“嗯!”而后眼睛渐渐合上,“无……”那个痕字还来不及说出,她捏着锦被的手猛然的,就垂落了下去。
尹烟若,死了!
那个可怜的孩子,刚出生几个月的光景,便先后死了爹娘吠!
我还来不及替孩子痛苦,就听得轩辕亡澈的侍卫高喊:“那个黑衣服的女人,就是曾刺杀过皇上的刺客,把她拿下!”
陡然惊诧!我急忙横剑拦在尹烟然身前,看着正欺上来的人群,撇头喊道:“烟然快走!”
“沁儿,一起走!”尹烟然的声音透着焦急。
“不行,你快带着孩子离开,否则我们谁也走不成!”君无痕死了,尹烟若死了,我不能让他们的孩子再受到任何可能的伤害,我答应了尹烟若,就会让孩子好好的成长。
兵将已经杀过来,我出剑格挡,尹烟然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迎敌,显然很吃力,我转身到她身边,替她挡掉周围的人,可是人越来越多,我只有两只手一柄剑而已,她身边的敌人却来自四面八方。
“烟然,带着孩子走,走的远远的,抚养孩子长大,永远也不要让孩子知道她的身世,永远也不要让她来鹭洲!”就让她平平安安的活着,快快乐乐的成长。
尹烟然看了我一眼,咬着唇猛一点头,好似做了个十分艰难的决定,片刻,我只觉眼前白烟弥漫,而后尹烟然的声音来自不知名的空中,“沁儿,保重!”
“追!”侍卫的声音从白烟里传来,我心头一喜,尹烟然逃了出去。
“不必了!”轩辕亡澈不知何时来到了近前,声音清晰地响起。
“是,皇上!”侍卫听令的退了下去。
眼前白雾渐散,轩辕亡澈的坐骑出现在忽隐忽现的白雾里,他俯瞰着我,眸光深沉若海,叫人看不透彻,“还要继续吗?”
我咬咬牙,一剑刺上他坐下的马腿,他身子一动,从马背上跃下了,与我打到一处。
几十个回合过去了,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置我于死地,却都放弃了,我心中焦急,可根本就无法取胜,除了力气渐渐在消散,我已经毫无进攻可言,而他依然神闲气定,不慌不忙的与我兜转。
忽然他一个晃身,顷刻来到我身后,“啪”的一声封了我的穴道,在我身后幽幽的开口,“你赢不了朕的!”
此时我方后悔起自己的莽撞,被他捉住,又有了要挟君默舞的先机,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低声道:“我是被冲动击昏了头脑,不该如此鲁莽行事!”
“对你来说是鲁莽,可对朕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忽感身体气血逆流,原来是轩辕亡澈将我扛在了肩上。
“放我下来,解开穴道,我自己会走!”我知道逃不掉,那不若自己大大方方的走进他的地盘。
“解开你不会跑么?”他哼笑一声,大步朝着营地而去。
“哼,不解开,我一样会跑,你别想利用我来威胁默舞,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走!”尽管希望渺小,可我还是想逞口舌之快,不愿在话语上输给他。
他顿下脚步,半晌不说话,我微愣,他突然叹声说了一句:“好好做朕的贵妃,不好么?如果你想做皇后,朕也会给你!”
我心底微动,他的话语让我一时难以出言以对,没有等待我的回答,他飞身而起,快步进了军营。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爱几多
我一动不能动的坐在主帅营帐的软榻上,轩辕亡澈就坐在我的对面,我扭头不理他,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看我。。
“朕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选择留在朕身边,还是回到君默舞那里!”半晌,他突然开了口。
我愕然的转过头看他,冷眼道:“你会那么好心?”让我回到君默舞那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你只管考虑便是,三天之后朕来要答复!”他站起身,向帐门处走去,片刻又停顿住道:“朕说过的话就算数,你若选择回到他身边,朕一定会将你送回去!”
“既然这样,那也无需考虑,你即刻放我离开!”我讽笑着,他若能做的出来,还真是稀奇。
轩辕亡澈挑了挑鹰眉,“不要那么快答复,好好考虑!”
眼见他要挑帘离开,我忽然想起绫风,张口问道:“绫风呢,他到底被你关在了哪里?瀚京?”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我,沉吟片刻道:“死了,朕将他杀了!”
我心里狠狠一颤,但旋即将他的说法推翻,“不可能!他对你那么有用,你怎么舍得杀了他!”
“哈哈哈!”他大笑,回头凝望我一眼,而后跨步离开。
这三日,我被捆绑在他的营帐内,他除了夜里睡觉时回来,白日都不知踪影,刚开始我以为他夜里来是要对我做什么,但他只是躺在软榻的另一侧,静静安睡,没有碰我的一片衣角!
我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个男人,完全猜不着他的心思,我的那些小聪明在他面前简直毫无用武之地。或许真如君默舞所说,轩辕亡澈对我用了情,可是他的爱意里面,真心几分?利用几分?谁能知晓!
三天后,他果然来问我的选择,没什么好犹豫的,我当然是选后者,不管他后者开的什么未知条件,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就是我能回到君默舞身边,然而就算我为了不让他威胁君默舞而选了前者,只要我在轩辕亡澈手中,君默舞就一定会带兵打来,那还不若选择后者吠。
轩辕亡澈向君默舞提出了条件,二十座城池换一个我,君默舞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我心里喟然,只有君默舞,才可以如此的不做丝毫迟疑吧!
我后悔自己鲁莽冲动的闯进轩辕亡澈布好的局,但是我不后悔为了君无痕前来报仇,前者是我不理智,后者是我的真性情,若是君无痕死了我依然无动于衷的随他而去,那么我,岂不是同轩辕亡澈一般没有人性?如果我是那样自私的一个人,君默舞又爱我什么,君无痕为我而死则更是不值,就连轩辕亡澈也许都不会千方百计的想把我抢走!所以,在面对二十座城池的丢失时,我很冷静,丢了的,可以抢回来,不是吗?
轩辕亡澈倒是说话算话,君默舞的信笺一到,他便派人将我押送去鹭洲,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将我易容成了池汐月的样子,而池汐月,则顶着我的一副容颜!
“轩辕亡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双手被捆绑,挣扎着质问。
轩辕亡澈走到我面前,哼笑道:“既然你那么坚信君默舞对你的爱意,那朕就要看看,你在他心里到底有几分重量!”
“哼,你以为这样就难得倒默舞吗?不过一张面皮,我随时可以揭下!”真是小儿科的把戏!
他摇头大笑,“你以为这面皮是普通的面皮吗?这张面皮在你脸上,不到两个月是无法拿下去的!”
原来如此,我恨恨的咬牙道:“算你狠!”面容又怎样,默舞他不会不识得我的声音。
轩辕亡澈好似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斜着唇角道:“一会儿朕会给你喝种药,可以令你失声两个月!至于汐月,你不用担心,她自小就会一种口技,可以模仿各种人的声音!”
我脚步踉跄地退后,紧紧揪着眉,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倾身欺上前,眼底渐渐有些沉静之意,“送个郡主给君默舞,当做是对他失去城池的补偿,汐月恋着君默舞,朕能成全她自然是好事!不过,朕最想看的,就是你在见到君默舞同别的女人亲热时,还能不能一如既往的对他——死、心、塌、地!”
“你——”我胸前急剧的起伏着,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好卑鄙!”
“是!”他忽然断声答应,看着我的目光中疼痛昭然,“这卑鄙全是因为你,如果你们连这样还能相守,好,那朕就放弃,彻底的放弃你!如果不能,朕相信,你早晚会到朕的身边,朕能给你的,不比君默舞少一分!”
我紧紧咬着唇,摇头凝视着他,“何苦如此,天下女子那么多——”
“来人!”他忽然转过身去,背朝着我大喝,将我的话打断,“将药喂她喝下去!”
我想不喝,可是哪里容我想怎样就怎样,一碗药汁被人强行灌了下去,那药汁好苦,可再苦哪有心里苦,不到半刻我便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轩辕亡澈淡淡的看着我,不再说一句话,在我们还没有启程之前,他却先一步调转马头回了营地。
我茫然的被人拉扯着,脚步跌跌撞撞的上了马车,耳中听得外面一人高喝“启程”,我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是真的
回到鹭洲已经七日了,池汐月代替了我的位置,住进了知风阁,而我则成了无法说话的池汐月,被安排住在知风阁的偏殿中。。
我仍然记得那天,鹭洲城门处,君默舞满目憔悴的抱着池汐月的样子,他抱着她,紧紧的,久久不肯松开,久到我呼吸几乎停滞,久到我泪流满腮!
可是,谁愿意多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也好,看一看,我才是真正的绫沁儿,没有人将善意的视线投给我,包括君默舞,他甚至连一个痛恨的眼神都吝啬,我在心底不止一次的喊:默舞,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的沁儿,我才是!
但,有什么用呢?什么用都没有!人们只相信眼睛所见到的“事实”!
从回到皇宫我便再也没见过君默舞,我现在的身份是敌国送来献给君国皇帝的郡主,人人都排挤着我,处处对我设防,我只要前脚出了院子,后面立马会有人跟上,更别说去知风阁正殿去见君默舞,就算我到了那里,门口的侍卫宫女太监们也会将我拦住,而我吱吱唔唔的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在门外干着急,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认得出我,一天见不到君默舞,我就一天安不下心来。
我的心口像被插着利箭,每在这个宫里多待一日,利箭就多深入一寸,心中鲜血就多滴出一些,我很怕,真的怕,怕君默舞就将池汐月当做了我,而与她之间发生了什么,这是我不能接受的,如果哪一天君默舞知道了真相,他当如何?是将那个女人放走,还是收入怀中?若是后者,那我一直以来坚守的牢不可破的爱情,便弹指间灰飞烟灭!
可幸的是,今早无意中听到两个宫女在谈论,说是皇上近日政务异常繁忙,自从皇后娘娘回了宫中,皇上还没有在知风阁过过夜,这让我多少松了口气,但松气以后是更多的担心,因为日子还漫长!
我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照映出来的那张脸,它很精致,很美丽,却是让我感觉那么的陌生与排斥,我伸手触摸着它,手指慢慢向着外面滑动,轻轻一扣,将铜镜按扣在了梳妆台上。
站起身,我薄叹一口,推门走了出去。
不管身后是不是有人跟着,我只走我的路,有些盲目的,没有目的的走着,却不知不觉走进了御花园。
“来,沁儿,难得我今日有空,跟我下盘棋!”君默舞随性的声音风中传播过来,我猛地顿住了脚步,朝着那个我熟悉的方向望去,他背对着我而坐,他的对面,坐着明媚耀眼的池汐月。
池汐月伸手摆着棋子,调笑着道:“臣妾遵旨!”
君默舞朗声大笑,“你呀,又来耍这等腔调!”
池汐月娇嗔着:“皇上,臣妾哪里敢哪!”
心口蓦然一阵抽离般的疼痛,不是这样的,默舞,你听不出来吗,她不是我,我何时开口称过你皇上,怎么你连这个也分辨不得?还有,我何时安安分分的坐在那里陪过你下棋,你想一想啊!
“好了,来,让我看看你的棋艺长了没有!”君默舞抬手捻了个棋子,下了一步。
我的脚下有些跌晃,踉跄中触动了身旁的树丛,在棋桌边上伺候着的太监忽然高声尖叫:“什么人?”
我抬起头,从树丛背后走了出来,朝着君默舞而去,我的目光直直的锁住他,或许池汐月什么都可以模仿,或许她什么都可以学得来,可是眼神却不会,默舞,你看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与她不同,你不是说我的眼睛会说话么,它现在在说话给你听,你听到了没有?
君默舞却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转过身去继续摆弄棋子,口中随意地道:“朕记得了,你是轩辕亡澈送给朕的妃子!”
我咬着唇拼命的摇头,可是君默舞却没看到,他依然低着头在琢磨棋局,倒是池汐月开了口:“见了皇上怎的不参拜?”
我转眼看向池汐月,她偷自对我挑了挑眉眼,我胸口一抽,难道真的要背着池汐月这个身份来面对他吗?
“免了!”在我犹豫痛苦的时候,君默舞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而后,终于抬起头来正式的注视着我,“轩辕亡澈既然将你送给了朕,那朕就不能辜负他的心意,可对?”
我不明所以地盯着他,他站起身,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那完美修长的手指在我的下颌轻轻一挑,笑着道:“朕就收了你!”
“皇上?”池汐月猛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惊呼出声。
我同样,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眼中的泪滴,忽然如断了线的珠子开始向下掉,他真的是默舞么,我的默舞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不是的!
他的手指由我的下颌滑上脸颊,一如从前般的珍视和疼溺,让我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我还是我,他面对着的就是我而已。
“别哭,朕会好好疼你!”他的手指在我眼角轻轻一抹,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负手离去。
池汐月紧跟着追了出去,在路过我身边时,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不知该是悲还是喜,是苦还是乐,忽而脑中亮光一闪,默舞他,会不会已经看出了我的身份?可是转眼那亮光又灭掉,我从回来就只与他接触过这一次,他怎会知道是我,我连一丝暗示还来不及给他!
如斯复杂的情感在我的脑中开始盘根错节,我需要缕一缕,需要静一静,几乎是片刻不停歇的回了知风阁偏殿,我舀了一瓢清水,滚滚吞入腹中,慢慢的将心火浇熄,将周身冷却!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两月之谋
是夜,吹了一整晚的凉风,将我头脑吹清吹醒。。
抛开君默舞不谈,我仔细的回想轩辕亡澈说过的每一句话,布下的每一道陷阱,眼前渐渐清晰起来,一直以来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