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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无情-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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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就算是纵……嗯过度,也不至于喝点酒便如此啊?”其实周涛心里想的是,他该不会是自己解决的时候,太猛烈了,导致那个伤了吧?再不然,就是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把酒滴在那里,刺激到了?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男人那里伤着的时候,总是做虾子蜷缩状的,就像晏秋刚刚那样。
  晏秋打定了主意不睁眼,便没有看到周涛无比古怪的眼神。只听到丁柔说:“此症不必紧张,喝些糖水便好了。”
  说罢,已经从小凳上拿起药箱:“如果周大人没有其他吩咐,丁柔这便告退。”
  听到她要走,晏秋背上的伤似乎不见了天敌,立时便跃跃刺痛,连忙睁开眼:“且慢!”
  丁柔便放下药箱,朝他望来。
  晏秋说:“不知丁大夫有没有迅速止痛的药?”
  丁柔垂下眼睛,默了片刻,重新抬起来:“有。但是这药炼制不易,寻常难得,我需得收你些银子。”
  周涛便笑了:“有药就快快拿来,咱们晏大少还缺银子使么?”
  晏秋却当真寻思了片刻,她收他七百两银子时,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次犹豫了一会儿,是要收他多少?
  周涛听他不出声,十分嫌他丢脸:“多少点钱,瞧你抠的!”
  晏秋冤枉极了,是他抠吗?见识过丁柔狮子大开口的人,都会对她生怯好吧?便道:“丁大夫有药,便先拿来用一用。在□上并没带太多现银,回头让伙计与你送去可行?”
  丁柔点点头。放下药箱,在下面的小格子里掏摸半晌,取出一只白色的小瓶子,与两丸浅粉色的药丸,放在桌上:“一共十二两银子,药丸口服,现在吃一粒,睡前吃一粒。瓶子里的药粉要用清水冲成糊,涂抹在伤口上。”
  晏秋有些呆,十二两?
  周涛也有些呆,伤口??难道他果然猜对了?他这位不近女色的兄弟,真的纾解过度,把自己弄伤了??
  丁柔见这两位都没有付钱的意思,咬了咬唇:“如果晏少爷不方便付诊金,寻得空闲的时候差人送到我医馆里去吧。”说着,背起药箱便要走。
  周涛连忙拦住她,大手解下腰间的荷包,取出十五两银子递给她:“诊费哪能耽搁。这些你且拿着,不必找了,大晚上叫你来这里,算是压惊。”
  丁柔推辞不得,便赧然受了,对他屈膝一礼:“谢大人,丁柔这便告退。晏少爷,多多保重,万万不可再饮酒。”
  周涛唤来随从,命其将丁柔安然送
  回去。回屋关了门,一拳捶在桌子上,哈哈大笑:“晏秋啊晏秋!我还以为你是多老实的一个人,哈哈哈!”
  晏秋老脸通红,扭头面对着墙,不说话。
  周涛又哈哈笑了一阵,也不管厚不厚道,眼泪都笑出来了才作罢,拿着药递给他:“呶,你上药吧,我到外边等你。”
  说着哈哈哈地走出去。
  晏秋接过药,哭笑不得。强忍着痛下了床,按照丁柔吩咐的,药丸就水服下,粉末冲成糊涂在背上。
  他疼得厉害,这一回用了约莫两刻钟,才开门请周涛进来。
  周涛倒也不催他,那种地方,受了伤是够疼的。只是还在笑,因为短气,憋得脸都青了。
  晏秋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了,愤愤了一会儿,郁闷道:“丁大夫,纯属庸医!”
  周涛挑眉瞅瞅他:“还疼不了?”
  晏秋摇头:“不大疼了。”
  “那你还说人家是庸医?”周涛瞪他,“说起来你怎那样没出息?丁大夫对你多好啊,收你十来两银子都心疼得你跟什么似的,你还是不是爷们了?”
  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晏秋心里觉得古怪,可又说不出来哪里古怪。张口无言,心想她定是故意做出这幅模样来,叫他难堪。十两银子,她好意思说炼制不易,寻常难得?她好意思说需得收他些银子?她骗他七百两银子的时候,怎的没说一句不好意思?
  周涛瞧他不服气,叹了口气:“好好,我不说了。跟你操不起这心。”再看那满桌酒菜,一点胃口也没了:“行了,今儿这酒不喝了,咱们都回吧。你回去好好休息,别再胡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想笑,按说晏秋这年纪也不小了,怎就干得那种事情?娶个媳妇多好。
  可是他看着晏秋强笑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下。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分段总是一件头疼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个段落不分,怕大家看着累。但是要分吧……又总是咋分都别扭。捂脸,大家将就着看吧。当然,能提一下意见最好,比如一章分几块看起来比较舒适?阿轻的文每章都在3000…4000中间,大差不差,妹纸们有要求尽管提~
  下一章,明天这个时候。


第 8 章 晏秋的梦

  叶总管从周涛口中听说了晏秋不爱惜身体的事,又急又怒。他是知情者,自然明白晏秋不爱惜身体并非如周涛口中那样荒唐。谢过周涛之后,便开始对晏秋的教训:“少爷,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喝酒?”
  晏秋心虚,连忙自省:“叶叔,我错了。”
  叶总管气得狠,却更加心疼,想了想,道:“往后出门,身边带个长随吧。”今日之事,也怪他。如果他能在他身边提点着,也不会如此。
  带长随?晏秋诧异道:“叶叔,这却不必吧?”
  “为何不必?”叶总管见他顶嘴,终于有了发泄的由头,瞪起眼睛凶他:“你说,你今天是不是不知轻重?不派个人跟着你,往后再发生这等事,可怎么办?今日是碰见周大人,他护着你,你才无事。要是旁人,你可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晏秋便不说话了。叶总管说这话也对,只是,府里哪有带得出门的小厮?便道:“叶叔,不是我不肯。自那件事之后,咱府里哪还有多余的人手?老的老,残的残,带出去别人会怎样看?说咱们晏府养不起下人,还是指责咱们虐待仆从?”
  叶总管没想到这个,一时愣了。他仔细想了想,还真的是。整个晏府上下加起来也就十几口人。厨子是老爷在的时候请来的,已经上了年纪。打扫的粗使仆人也已经年高,当年没有赶出去便是考虑他们没有去处,本着留下养老的心思。至于跑腿的只有一个东子,这会儿不知道溜哪儿去了。再就是门房了,人虽然长得壮实端正,却不能带出门去,不然谁看门通传?
  “咱府里该进人了。”沉默了半天,叶总管冒出这么一句。
  晏秋不以为然:“进人?咱府里哪有需要伺候的主子?”就他一个,还是男的,平日基本都能自理,养了也是白养。
  叶总管摇头:“不是这个。少爷是晏府的当家,秋水阁的大掌柜,出个门身边却没人随行,总不是个事。再说咱府里总要进女主人的,如此冷清,哪里能行?”
  扯远了。晏秋抬手制止他:“叶叔,人多了就真的好?您瞧当年那么些人,咱府里热不热闹?最后却怎样?”
  谁也没落得好下场。
  叶总管愕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叶总管又道:“那少爷的意思,等以后夫人进门,也是这么个排场?你不怕怠慢人家姑娘?”
  晏秋拧起眉头:“没影儿的事,想那么长远做什么?”
  一句话惹怒了叶总管:“没影儿的事?少爷,你今年二十有四了!再不娶妻,老爷夫人何时能有孙子给他们上香?”
  晏秋漫不经心的表情霎时僵在脸上,在一片漫长的寂静中,慢慢抚平,变得漠然。
  叶总管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再开口时声音里有了哽咽:“少爷,你不能再任性下去了!你心里的那个姑娘,这么多年了也没找回来,就忘了吧!你不小了,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肯成家?”
  晏秋的脸色变了:“叶叔,我自有打算。”
  “你有打算?你有什么打算?你的打算就是非那姑娘不娶是不是?可是你都不知道人家是谁,现在哪里!你拗着要去北疆,我拦你不住,叫你去了。可是你一去两个月,可有丝毫线索?”
  叶总管说着说着,两行热泪滚落满脸:“旁的倒也罢了,你这次回来,受了那么重的伤,若非丁姑娘恰好能治,你小命都没了!若再不留下点骨血……我年纪也大了,到了地下,可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
  晏秋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二十四岁还不肯娶亲,就是因为这个。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姑娘,活泼又俏丽,鬼灵精似的,声音动听,爱他如命。他有时会梦见她,她总是灿烂地笑着,说,晏哥哥,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
  梦里的自己拥有明朗的笑容,像个最普通的青年,爱挤兑自己心爱的姑娘。总是回答她说,你这么丑,小鬼都嫌。
  可是在他心里是真真正正想着,叫她给自己生一堆可爱的娃娃。
  叶总管的哭声十分压抑,像沙砾一样磨着晏秋的心。他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却说不出“我这就娶妻”的话来。
  他的心像在炭火中煎熬着,哑着嗓子道:“叶叔,我……”
  叶总管摆摆手,垂下头,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声音失望而悲悯:“你是个长情的。可是上天不待见你,又有什么法子?”
  晏秋顿时面露怒容,紧紧握着拳:“我不信!上天不待见我,我就要过的差吗?我偏不!我要让世人都看着,我晏秋过的很好,极好!”
  “人啊,都有命数的。因果循环,你不信不行的。”叶总管比他还要难过,“你这孩子,总是如此倔。罢了,我劝不动你,我不说了。”
  晏秋绷紧了身子,捏着拳头,肩膀微微颤抖。他有心与天争,奈何身无力,能奈命运何?
  “叶叔,等我有了孩子,第一个就姓叶。”
  “少爷……”叶总管顿时老泪纵横,“少爷,我——”
  “没有叶叔,没有山哥,哪有晏秋的今天?”晏秋跪在叶总管面前,“叶叔,从今往后,你说的话,我都听。”
  叶总管年纪大了,他怎能再叫他担心?
  “老爷,夫人——”叶总管纵声而嚎,满肚子的话,却说不出一句来。心里既酸又热,酸的是亲生儿子早早丧命,热的是儿子舍命救回来的大少爷,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晏秋垂着头,紧
  握的拳头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苍白的光。
  次日,晏秋正在叶总管的坚持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下人来报,向家姑娘拜访。当下眉毛一挑,老狐狸,动作倒快!
  “请她们进来。”
  于是一双彩蝶般的姐妹翩然走进来,走动之间,脚下带起的风都仿佛掺了清香。
  姐姐向织舞一身深深浅浅的紫,雅致又端庄,妹妹向吟歌一身明丽的嫩黄,好似春日最美的花儿心间那抹花蕊。
  “表哥,我们来看你啦!”向吟歌笑得灿烂,她一向是活泼的性子,与晏秋自来熟络:“我爹爹说你瘦了许多,让我跟姐姐拿了些食材过来,你好好补一补。”
  向织舞点头附和:“是的,在前头交给引路的下人了,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表哥你莫要推辞。”
  晏秋嘴角弯得高,眼角眉梢都是开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向天齐与他虽然不对付,他两个女儿却极喜欢他。晏秋同她们也不客气,站起来略一抱拳,扬眉说道:“两位妹妹,陪为兄在院中一坐?”
  二人不太理解:“表哥不欢迎我们么?都不肯请我们到屋中一坐?”
  晏秋便道:“两位妹妹瞧,为兄比先前是不是更白了些?”
  两人虽仍不理解,却看了他几眼,点点头:“是。表哥是不是得了美容护肤的圣品?不妨拿出来与我们瞧瞧?若真好用,便不治你的怠慢之罪。”
  晏秋瞪眼:“我一个爷们,要那东西做什么?其实是因为我变白了,叶叔觉得我像个吃软饭的,便命我晒足七七四十九天,不成黑泥鳅不罢休。”
  向吟歌扑哧一声笑了:“真的?那表哥真惨。”
  “可不?”
  向织舞也笑得眉眼弯弯:“所以你便搬了茶水点心,开始晒黑大业?”
  “唉。没有叶叔的命令,我不敢进屋啊。只好委屈两位妹妹,陪我在外面坐一坐。”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自然答好。
  于是三人围坐在秋水苑院里的石桌旁,热热闹闹地说起话来。考虑到初春料峭,向织舞与向吟歌身子娇弱,晏秋便取来两个垫子,又沏了一壶滚烫的茶,方才坐下说笑。
  如此一来,倒叫向吟歌抓了把柄:“方才表哥不是说,没有叶总管点头,是决计不敢进屋的吗?那这两个垫子……”
  晏秋瞪眼,左右一瞧,作势捂着胸口,惊怕地道:“糟!光顾着不叫你们着凉,我自己却犯了大错!只求两位妹妹不要告发我才好!”
  两人被他逗的直笑,又见他扶额叹气:“唉,我这怜香惜玉的心,什么时候才能按下!”
  一面说着,一面做出自怨自艾的表情。他人生得俊美,又故意做出这副
  模样,顿时叫两位姑娘心中一动。向织舞红了脸,向吟歌却仍能保持自然地道:“呸!表哥说这话,好不知羞!”
  “我怎不知羞了?”
  “哼,你刚刚那不叫怜香惜玉!我与姐姐同你是表亲,你照顾我们是友爱姊妹。要是你见一个女子便怜惜一个,那才叫怜香惜玉。”向吟歌指责道。
  晏秋嘿嘿笑了:“见一个怜惜一个?我是傻的不成?万一碰见难缠的,不得给我排头吃?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干不干。”
  向织舞手里捧着热烫的茶杯,低着头任由杯中的水汽熏红了脸。她就知道,表哥是个极自持的好男子。这天下间,但凡有些财势的男子,谁不沾花惹草,有些风流的名声?可是表哥不,他洁身自好,从没和谁传出过不雅的绯闻。
  她又想到爹爹说起的一件事,微微皱起眉头。不过片刻,又抚平了。嗯,表哥这样好的男子,自然是许多人心仪的。不论传出再骇人听闻的事,总归是旁人要沾惹上他,同他是没有关系的,她决不能因此就看轻了表哥。
  “表哥,你出去这些时日,可曾碰见好玩的事?与我们讲一讲罢?”向吟歌自小就羡慕东奔西走的男子,总觉得多出去走走,见识见识世面,心胸就会宽广得如同天空一样。而不是像现在,窝在一个小小的裕兴城,只能看到裕兴上空的一片天。
  晏秋摇摇头:“光顾着生意了,哪有精神头关注旁的?倒是我离开两个多月,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向吟歌轻哼一声,却道:“能有什么?金家布坊呗,当真有些财势,上个月在城里又开起一家铺子,就在你家秋水阁对面。也不知他们仗的什么,把价格压得那样低。如此不顾行规,横行霸道。而且你不知道,金家布坊的伙计说话有多难听,言辞间尽是对我们的诋毁。”
  向织舞点点头,不同于向吟歌的愤然,她面上带了淡淡的忧虑:“不知为何,商会却不管。他们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强,倒叫我们这些原有的布商黯淡了。”
  商会?不就是他们这一行有些威望的老人么?说起来,晏秋也算商会的人,虽然资历不深,倒有着一席之地。于是他笑了笑,道:“不必紧张。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今已是三月,商会在七月举行例行年会。且让他再嚣张几个月,待他抢了大半肉吃,商会便不会坐视不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周末到啦~~今天早点更,玩去鸟~~
  妹纸们周末愉快~下一章,明晚22:00,(╯3╰)


第 9 章 流言初起

  晏秋在家中无所事事了两日,终是耐不住闲,溜出去巡查铺子。
  他选择了被金家布坊挤兑得不行的城南分号。
  还没走近,远远便瞧见街上站着二十几人的长队,排成一列,十分热闹的样子。走近一看,却并不进自家铺子里头。抬头一瞧,四个金光闪闪的苍劲大字照入眼中:金家布坊。
  再一扭头,自家铺面门清冷落,正是门前冷落鞍马稀。而门楣上,“秋水阁”三个柔婉中又带着坚韧的乌黑大字,贴在赤金的底面,却显得黯淡起来。被金家布坊四个斗大的黑底金字一衬,好似被无赖流氓欺负得无力的柔弱妇人。
  真是可气。那金家故意的不成?他秋水阁采用金底黑字,金家布坊就做了黑底金字的样式。且牌匾大了半倍,金光闪闪,诚心挤兑不成?
  他心里有了气,大步跨进秋水阁时,脸上还带着怒意。然而瞧见柜台前站着两个人,心里的怒气骤然了,有点愣愣地道:“丁大夫?”
  站在他身前怀抱一匹浅紫绢纱的女子,正是丁柔。而她旁边抱着一匹浅青、一匹湛蓝绢纱面容怪异的女子,正是子归。
  丁柔抬眼瞧见是他,朝他点点头:“晏少爷。”
  “丁姑娘且慢。”晏秋朝柜上的伙计伸出手,“方才丁姑娘付了多少银子?”
  那伙计看见他勾了勾的手,愣了一下,十分不解地把丁柔付过的银子掏出来:“就是这些,少爷。”
  丁柔不动,只问道:“晏少爷为何不把东西卖给我?”
  晏秋见她误会,忙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丁姑娘误会了。你是我家老主顾,前两日又帮了忙,理应送你一回。”
  丁柔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晏少爷说真的?”
  晏秋笑道:“那当然。丁大夫如此喜欢我家的布——”
  话没说完,丁柔忽然尖声叫道:“谁喜欢你家的布?”说着,脸忽然涨红了,十分气恼的模样,用力将手中的布朝地上掼去。
  晏秋顿时吓了一跳,他只说她喜欢他家的布,又没说她喜欢他,她如此着恼却是为什么?忙扶住了她,不急不缓地道:“丁姑娘站稳。”
  丁柔别过头,咬唇不看他。偏巧,秋水阁外面露出一双半旧的绣花鞋。她的眼睛低垂一瞬,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冷哼一声回过头,斜睨着他,语出讥诮:“晏大少爷的伤可好了?”
  晏秋不及回答,这时门外突地探过一颗半是花白的脑袋:“晏少爷受伤啦?什么伤?”
  阿婆的声音尖利而充满兴奋,晏秋眼皮一跳,不知丁柔要唱哪一出,正想着,丁柔低低的声
  音已经缓缓响起:“纵欲过度!”
  “什么?晏少爷纵欲过度?还受了伤?”顿时,妇人尖利的叫声猛地扬起,很快落在街上金家布坊门前排队买布的人群耳中。
  在这一声吵声后,街上忽的静默了。然而仅仅一瞬间的工夫,顿时沸腾起来:
  “晏少爷的那里受了伤?”
  “晏少爷出去两个多月,原是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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