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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会儿,故作不经意地问:“哎,昨儿你们谁跟我说,晏秋回城的时候没下马,冲撞着人来着?”
向织舞与向吟歌对视一眼,均摇头:“不是我们,我们没说啊。”
向天齐便懊恼地敲敲头:“老了老了,记不得了。”
向吟歌嘴甜,胆子也大,竟然伸手掐上他的脸,娇声道:“瞧,这细皮嫩肉的,谁敢说您老?”
向天齐眼睛一瞪,就要凶她,奈何看着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又死活凶不起来。无奈只好呵呵发笑。狭小的眼睛闪着精光,又问:“他昨天真的在城中骑马?你们看见了?”
“看见了看见了,我跟姐姐昨天也在街上呢,就瞧见他入城不下马,还骑得飞快。担心死我们了,也不知他急得什么?”向吟歌答道,“不怕被人告了去?到时罚银子事小,被打了板子就吃大亏了。”
看来他受伤了,而且伤势不轻。向天齐眯缝起眼,轻柔地拍拍两姐妹的肩膀:“晏秋在外奔波两个多月,很是辛苦。回头我叫人包了滋补的食材,你们俩给他送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百度百科看见一种非常可爱的鱼,叫翻车鱼,皮厚15cm,有称“煮这种鱼有种把锅子都砸了的冲动”,“把它放在锅子里煮,锅都丢脸”。
最有趣的是对它们繁殖的描述:“每当生殖季节来临时,雄鱼则在海底选择一块理想的场地,用胸鳍和尾巴挖开泥沙,筑成一个凹形的“产床”,引诱雌鱼进入“产床”产卵。雌鱼产下卵之后,便扬长而去。此时,雄鱼赶紧在卵上射精,从此就担负起护卵、育儿的职责,直到幼鱼长大。”
例图如下:
第 6 章 美人撑面
“少爷,你待会见周大人的时候,可莫要喝酒。”叶总管送晏秋出门的时候,不放心地再三叮嘱。
晏秋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叶总管还是有些不放心,一直送他到门口,只恨不得亲自跟他去才好:“少爷,你可一定不能喝酒,不然……”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我不会喝的,我要喝酒我就是小狗,行了吧?”晏秋着实无奈,他这个仆人,实在堪比老妈子。
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叶总管生了气,奈何他已经发了誓,实在不能再说什么。便又苦口婆心劝道:“周大人那么好的人,你同他说明原因,他不能逼着你喝的。”
晏秋已经听不下去,摆摆手,转眼间走出好远。
日头逐渐陷入橘红色的云霞堆里,晏秋负着手,从城南一路溜到城北,来到裕兴城最著名的酒楼,风雅楼。
说最著名,因为它是裕兴城唯一一座开在花街柳巷的酒楼,而且恰巧开在街道正中央。
晏秋从中走过,躲过不知道多少烟花女子的热情招揽,又是狼狈又是尴尬,一路下来额头上竟然见了汗。
这个周大人,明明不好这一口,却非把地方选在这里。好玩吗?就为了整整他,看他在女人脂粉堆里不自在,就那么有意思?
回头被周夫人闻到他身上的脂粉味,少不了狠狠罚他一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知他怎么干得出来。晏秋好气又好笑。
他一边抖着身上的脂粉香,一边跨进风雅楼的大门。同伙计亮了亮牌子,便被带到订好的厢房。
厢房里特意按照他的吩咐点了去味提神的樟脑香。闻之一口,顿时神清气爽。
将房内四周细细看过一遍,又推开窗子朝外看了看,最后将桌子从屋子中央搬到桌边,一撩袍子坐了下来。想着时候还早,便问小二要了壶酒,对着窗户,小杯啜饮起来。
风雅楼虽然建在花街中央,但另一面却是寂静的民居。此时开着窗户,清凉的风吹进来,带着质朴的水汽,感觉十分不错。晏秋喝着喝着,便忘了叶总管的嘱咐。
他自斟自饮了约莫有两刻钟,只听外面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臭小子,舍得回来了?”
“周大人!”晏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起身行礼。
周涛却不满地皱起眉头:“怎么?走了两个月,抱上大腿了?这就不稀罕叫我一声大哥了?”
晏秋连忙讨饶:“先见礼,后认亲。许久不见,大哥近来一切可好?”
“好,好
,哈哈!”裕兴城的城守周涛,是个三十来岁的健壮汉子,皮肤黝黑,性情爽朗,一点不像文官。在晏秋肩膀上重重拍了下,很是叹了口气:“就是许久没痛痛快快喝过酒了!正好你回来,今日不醉不归!”
他因着城守的身份,本来许多人攀之若鹜,抢着挤着要同他喝酒。可是自从那次喝醉酒险些闹出荒唐事后,就刻意收敛了许多。尤其他的婆娘特特跑去跟人家的夫人们说,你们当家的哪哪天在哪哪跟谁谁做了某某事,然后请他喝酒的男人们无一例外全被狠狠修理了一番。之后,就再没人请他喝酒。
幸亏晏秋没媳妇,就算做了荒唐事也不怕被骂。周涛看他简直像个宝,兴奋地直拍他肩膀:“好兄弟,你可想死我了。”
于是乎,晏秋不欲喝酒的话便咽了下去。
“说起来,你小子镇天的往北边跑,”两人碰了一杯,周涛冲晏秋挤挤眉毛,“不简单啊?是不是藏了相好的?从实招来,不兴掺假!”
“周大哥打趣我。”晏秋矢口否认,“哪有什么相好?是北边的丝绸……”
“打住打住,”周涛做出不耐烦的样子,“又来你那一套生意经?嘁,糊弄别人成,糊弄我?没门。”
晏秋摇头笑笑,也不辩解,自干了一杯:“周大哥不信我,我无话可说,自干一杯,以解郁闷。”
“臭小子,埋汰起我来了。”周涛就喜欢他这噎人劲儿,高兴之余又给自己倒了杯。
两人喝了几杯,只听周涛又道:“兄弟,如何?北边的风景赏够了,这次回来准备在家待多久啊?”
“这次准备多待些日子。大哥是不知道,我家伙计这段时间被挤兑惨了。我要再跑,他们该支撑不住了。”晏秋玩笑道,“那金家布坊的铺子一开到我秋水阁对门,生意就被抢走了大半,伙计们眼看着别人家人来人往,日日生意火爆,而自家门前却冷清稀落,只差没哭着叫娘了。”
周涛摸摸下巴,同情地道:“要说那金家可不是个吃素的。听说是京里下放的大家公子,有来头,有背景。”
晏秋得到他的话,心中有了底,举杯道:“不说这个。今天咱们喝酒来了,提那些扫兴的做什么?”
周涛挪开杯子,不跟他碰,揶揄道:“你当然不担心了,有那样的美人儿给你撑场面,你担心什么?”
“美人给我撑场面?”晏秋摸不着头脑,“我家伙计清一色大老爷们,也没有长得祸国殃民的,大哥这话却是怎么说?”
“还给我装,还给我装!
”周涛瞧他不起地翻翻白眼,往嘴里扔了粒花生米,嘎嘣嚼了,“你小子不够意思啊!人家丁大夫为你都做到那种地步了,你还装得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不是爷们啊!”
这话着实冤枉晏秋了,他听到“丁大夫”三个字,顿时吃了一惊:“丁大夫?关丁大夫什么事?”
周涛真郁闷了:“我说,不带你这样儿的。做人要实在。”然而瞧着晏秋的脸,不由张大嘴巴:“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晏秋诚实而茫然地摇摇头。
周涛真正没话说了:“你这人真是,我该说你不关心自家生意呢,还是说你什么好呢?金家布坊开张那一日,请了不少人贺喜。那一日丁大夫领了她家小丫头,挤开多得堵到你家门口的宾客,走进秋水阁,一人抱了一匹浅色的绢纱出来。那金家布坊走的是丝绸,她就到你家买纱布,可不惹恼了人?”
“然后呢?”晏秋捏着杯子。
“吵起来了呗。要说丁大夫跟她家那叫什么归的丫头,都是好样儿的,一个敢作敢当,一个口尖牙利,那样一堆人,愣是没讨了好去。”周涛偷闲喝了杯酒,咂摸着嘴。
晏秋愣愣听着,心里边不知道什么滋味儿。
“你小子,艳福不浅。”周涛笑骂道,“可怜人家丁大夫,那样鼎力相助你家秋水阁,可是你这做掌柜的,竟然不知道人家。”
晏秋无话可说,自罚一杯:“我今日上午刚刚回城,还没听说此事。多谢大哥告知我,回头我便命人拎了谢礼,谢过丁大夫。”
“不解风情!不解风情!”周涛直道他装,可是转念一想,这事换了他大约也是一样。于是瞅了瞅晏秋,问:“我说兄弟,你今年二十有四了吧?也不见你着紧婚事。平日里连花酒都不见喝,你真就是和尚咋的?也不知你心里咋想的。哥哥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是两个娃子的爹了。”
晏秋抿唇笑:“我一个瘸子,又满身铜臭,哪家姑娘能看得上我?”他因为几年前受过伤,左脚有点跛,虽然平常看不出来,但是走快了还是十分明显。
周涛却不爱听,手中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什么叫瘸子?你脚上那点毛病若不仔细看,鬼才瞧得出来!怎么又说满身铜臭?钱财是坏东西吗?再者说,你晏秋晏大少的名声不够响?排在你家门前给你送手绢的姑娘嫌少还是怎的?”
“哎哟,跟你说话我就来气!”周涛捂着胸口,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晏秋则哈哈大笑:“排在我家门前送手帕的姑娘?我一个也没瞧
见。大哥瞧见了?觉得如何?哈哈,不如带回家给嫂子瞧瞧,看看哪个更俊俏些?”
带回家?他不要命了。周涛恼羞成怒,伸出胳膊在晏秋肩上狠狠擂一拳,解了气,也笑了:“要说你嫂子,那是陪了我不少年头。吃了那么多苦,从无怨言。我周涛这辈子有她,不说美人,就是金山银山,再大的官儿,我也不能负她。”
要说他家婆娘,哪里都好,就有一点,就因为没给他生个儿子,就老偷偷躲起来抹眼泪,还要给他纳妾。
可他能吗?他又不是忘恩负义的畜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晏秋拿起杯子,遮住眼。碰着秀恩爱的了。要换了别人,他早打他一顿出气。可是碰上周涛,只得默笑。
周涛又道:“啥时候兄弟也碰见一个愿意为你舍身枉命的女人,不论她相貌如何,心地如何,娶了便赚。”
“那倒是。”舍身枉命?哪有那样容易。
两人又碰了数杯,均是一口干尽。
喝到兴处,周涛有些忘形。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抓着酒壶,捏着酒杯高高举着,眉眼尽是欢愉:“好久没喝这么痛快了!在家的时候你嫂子不让喝,出来喝,又碰不见够意思的。来来,再干一杯!”
晏秋一撩袍子,也站起来:“这些年来,承蒙大哥照拂。小弟再敬大哥一杯!”
周涛不接,捏着杯子的那只手指着他:“干什么?你也是那些巴结奉承我的?说这些话,同我见外是不是?”
不论最初的动机如何,现在晏秋对他是实打实的一片诚心:“小弟说错话,自罚一杯。”
周涛等他喝完了,自己也举起杯子干了。
两个男人在一起喝酒,都谈些什么?其实没什么谈的。周涛是官,晏秋是民,没有共同话题。周涛有妻有儿,晏秋是光棍,亦无甚可说。
尤其晏秋搞不好还是枚童男子,说多了难免触及他的痛脚。周涛暗恨自己太善良,不然男人之间喝喝小酒,聊聊女人该是多么风流惬意啊!
于是两个人光喝酒了。
晏秋心里时刻记挂着叶总管之前的叮嘱,不能喝酒不能喝酒。可是一不留神,一壶酒就下了肚。他刚要开口说不能再喝了,突然背上犹如被火烧一般,灼灼痛起来:“啊!”
周涛正低头倒酒,不期然对面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顿时吓了一跳。这边刚站起来,那边整个人已经栽到地上,打起滚来。
“兄弟?兄弟?”周涛见他紧闭着眼睛,蜷着身子,一时剧烈颤抖,一时
翻来覆去,大惊失色。尤其晏秋的脸色,简直惨白得渗人。
“兄弟?兄弟你怎么了?” 周涛拍打着他的脸。
可是晏秋疼得差点咬了舌头,自是回答不了他。周涛急坏了,连忙把他搬到床上,同时喊来随从:“来人,就近请位大夫来!”
随从领命而去。
然而客观原因使然,随从在城里逛了一圈,最后只身回来。复命的时候,无可奈何:“大人,小的跑遍了城里,可是没有寻到一位大夫,大夫都回家探亲了。”
“怎么回事?”周涛怒目而视,“城里不是三四位大夫的吗?怎么一个都不在?”
这时晏秋拽拽他的袖子,强忍着痛,断断续续地说:“去请,丁,丁大夫,来。”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女主又要风光上场了哟~~
下一章,明天晚上。
(╯3╰)姑娘们晚安~
第 7 章 纾解过度
丁柔望着身前自称是周大人派来的侍卫,拧起眉头:“你说你是,有何证据?”
侍卫便从怀里掏出一枚钨铁的令牌来:“丁大夫请看,这是周大人特地交予我的令牌。请丁大夫快快收拾,随我走一趟。”
丁柔盯着那块牌子瞧了半晌,仍有疑惑:“周大人怎会在风雅楼那种地方?”别又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假借周大人的名声,骗了她去?
侍卫答道:“周大人与晏少爷一起喝酒,晏少爷喝着喝着有些不好,便差在下来请丁大夫。”
丁柔明白了。人要作死,我能奈何?什么不能沾偏就沾什么。他身上的蛊毒还没除净,就敢沾酒,不疼死他才怪!
“侍卫大哥稍等,我这就随你去。”丁柔稍作收拾,背上药箱,跟在侍卫身后朝风雅楼而去。
鸢青阁里,周涛焦急地守在床边。晏秋此时疼的直打滚,面对周涛的问询,却不好开口。咬着牙,暗忖能捱到什么时候,就捱到什么时候好了。
周涛只以为他疼的厉害,话都说不出来,便劝他道:“你先忍忍,丁大夫这就来了,马上就到,你撑着点!”
晏秋咬牙不吭声。想着即将到来的那人,心中暗忖,待会见到她该如何提醒她,不要在周大人跟前泄露实情?
若她足够聪慧,应当懂得如何做吧?晏秋想,可她是个聪慧的人吗?丁柔,丁柔。他念着她的名字,每念一句,心中的异样感更深。
他想起来她为他做的那些事,心中感到不安。作为一个商人,讲究平等交易、互惠互利惯了,偶然碰见一个只求付出不图回报的人,竟不知如何是好。又想到仅仅被她骗过七百两银子,就再也没对她施予过任何好处,就浑身不自在。
没想到,世上竟有这样一个人,一声不吭地,为他尽着力所能及的力气。默默无闻,毫不张扬。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晏秋不懂。
他浑浑噩噩地乱想时,丁柔到了。
周涛亲自开的门,他对这个传闻中医术精湛、对晏秋情根深种、自家婆娘也多次夸过的女子,相当好奇。
于是他打开门,入眼是一个身高到他鼻尖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门口。黑亮的发,微红的脸颊,低低垂着的眼。文静秀气,乖巧柔顺,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可惜人的第一感觉往往不准,马上他就吓了一跳,因为那张脸忽然扬起来,一双冷冽的似乎冰彻骨的眼睛骤然明亮,嘴唇薄抿,原本秀气的五官瞬间变得僵刻冷硬。
“见过大人。”丁柔屈膝做拜。
周涛点点头,第一眼的惊异已经过去,指着里面道:“我兄弟就在里面床上躺着,先前喝了些酒
,不太舒服。请丁大夫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他在丁柔朝里走的同时,悄悄地打量她。他并不相信如此年轻的女子能有什么本事,可是夫人时常夸赞她,倒叫他十分好奇。于是他一面说着晏秋的情况,一面看似不经意实则紧紧盯着她的脸,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的不同。可是他从丁柔脸上只看到了一种情绪:冷漠。
此时,丁柔脸上仅有的一点红晕也已褪下。苍白的面色包裹着她,似乎是她的本身肤色。她来到床边,微微弯腰,在晏秋潮红的脸上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背覆上他的额头。略一接触,便继续往下,脸上,颈子,锁骨。一路滑到胸口,直到半只手都没在衣服里,仍然没有停住,反倒有继续往里探的势头。
周涛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女子!
他先前只以为她是个有胆识的女子,却没想到她竟还是个有胆“色”的女子,这样吃人豆腐,竟然面不改色,理所当然!
床上,被吃豆腐的晏秋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因着背上的伤,本来几乎躺不住了,可是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覆到他身上,却似乎有一种魔力,叫他自然而然停止颤抖。他缓缓舒展开身体,意识随着那只冰凉的手缓缓移动,从额头,到脸,到颈侧,到锁骨,到胸膛……
终于,那只小手在摸到他胸前敏感的地带前,停住了。他微微松了口气,不待片刻,身子猛然一僵,几乎是打着哆嗦弹起来!眼睛早已经睁得快要脱框,若非自控力强,早就叫出来了!
她,她——捏他哪里?!
周涛一直关注着这诡异的一幕,恰逢晏秋弹坐起来,两人便大眼瞪小眼。
周涛看着晏秋,晏秋也看着周涛。
周涛:……
晏秋:……
周涛是眼睁睁看着他吃亏的,于心不忍,便对早已抽身走开的丁柔道:“丁大夫,你,你刚刚做什么?可有发现什么?我兄弟为何突发此症?”
丁柔回身看了晏秋一眼,见他也在看她,于是抬起头,对周涛缓缓道:“无碍,纾解过度罢了。”
“纾解……过度?”
丁柔见他不懂,偏了头:“嗯,纵欲过度。”
周涛听得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丁大夫,你,没搞错吧?纵,纵欲过度?”他这个兄弟,从来不沾女人的身好吧?
晏秋早已倒回床上,四肢抽搐起来。这回却不再是痛的,而是气的。他没得罪她吧?没有吧?
丁柔的脸微微红了,并不看他,只点点头:“回大人,是。”
周涛恼得直抓狂,扭头低吼床上闭着眼睛装死的晏秋:“你怎么回事?”竟然得了这么丢
人的病,还被一个女子看到!
晏秋张口无言,心中给丁柔跪下了,她就算要助他脱身,也不必找这么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借口吧?
“可是,就算是纵……嗯过度,也不至于喝点酒便如此啊?”其实周涛心里想的是,他该不会是自己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