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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无情-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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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愤地走进院子,发现灯是亮着的,只见钟嘉拄着一根木棍倚在门口,青紫交加的肿脸似笑非笑:“吵架啦?”
  “关你什么事?”丁柔将手中拎着的饭食塞到他手里,“吃你的饭,睡你的觉!什么时候想开了就搬出去,别老是耗在我家里浪费我的药材!”
  晏秋说话也真算话,说钟嘉一天不搬出去就打他一天,一点不差。眼下钟嘉被揍得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也难怪放心叫他住在这里。如今的钟嘉当真是手无缚鸡之力,想干坏事都没力气。
  隔日上午,丁柔如约来到金府,欲找金谦良算账。
  小厮前去通报,过了半天,却是金谦良摇着扇子出来了。仍是那一身金灿灿地晃花人眼的金丝银缕衣,大热的天,也不嫌热。见着丁柔,风流一笑:“丁姑娘终于有时间了?”
  丁柔沉着脸:“有事请金掌柜明言,莫要再而三到我家门口堵人。”
  金谦良摇摇扇子:“不急。陪我走一走。”
  


第 66 章 晏家大难

  人来人往的街道两旁,商品琳琅满目,人声喧闹熙攘。
  丁柔走在这闹市之中,眉梢挂霜,面容不虞。时不时瞥一眼一步距离之外的金谦良,只见对方嘴角翘起,眉眼含笑,一把从不离身的折扇在身前懒洋洋挥着,眸光如流水般在略有姿色的女子身上掠过,一派风流怡然。
  “金掌柜三番两次叫我,难道只为了请我与你一同在大街之上观赏美人?”
  “咦?难道丁大夫不觉得如此美人如花养眼?”金谦良略带责备地道,因有一女子红着脸多看了他一眼,竟冲那女子高高挑眉,目光含着无尽风流。
  “美人如花,各表一枝。金掌柜难道能阅尽天下美人?”丁柔强压下心头的怒意,这人真是无礼,竟同她一个女子赏起美人来。
  金谦良轻笑一声:“有何不可?”
  丁柔冷笑一声,也不同他多作纠缠,干脆地道:“你找我到底所为何事?我很忙,没有时间同你游玩赏花。”
  金谦良略带奇异地看她一眼,声音低不可闻:“就怕你有时间了却见不到我,那时你又该如何?”声音很轻,很快融化在街道的喧嚷里,丁柔皱了皱眉,没有听清:“你说什么?”金谦良摇摇头,笑容带着试探与挑衅,莫名令人心跳:“我说——”
  他突地倾身,一把搂住丁柔的腰,令其贴在自己身上。丁柔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贴近令她浑身寒毛直竖,急忙挣脱出来:“你做什么?”她恼怒地呵斥,金谦良却丝毫不以为意,摇摇绘着富贵雍容的牡丹画扇,“你还真是不领情啊,若不是我护着,你的钱袋就被方才那小贼摘去了。”
  丁柔眼皮一跳,接过他扔来的青色荷包,捏了捏,脸色变幻。咬了咬唇,低低道:“多谢。”
  金谦良一合扇子,突地弯腰凑近:“你真的要谢我?”俊美的脸近在咫尺,一双风流的眼睛眨啊眨,带着猜不透的笑意。丁柔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惊:“你,什么意思?”就在她后退的同时,金谦良已经直起腰来,笑着继续同路边的美人眉来眼去。
  莫名的,丁柔感到一股不安,抬头往四周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知何时,周围来来回回走动的行人都驻足朝这边望来,神情中带着诧异与轻微的怀疑,几乎就在同时,一丝细微但却清晰的声音传来:“咦,这不是丁大夫吗,她怎么和金少爷走在一起,还离得这么近?”
  周围猜疑的眼神更多,丁柔猛地惊出冷汗,她几乎忘了裕兴城里的人多半是认得她的!不久前她
  才在晏府门口大喊“晏秋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今日被金谦良一搂,可怎么说得清?
  这些人并没有堵着她,很快大家就散了。但是丁柔分明感觉许多目光投向她,灼灼烧体。金谦良眯着眼,笑得很开心:“如果这时我突然抱住你亲一口,你觉得会怎样?”
  丁柔汗毛倒竖,警惕地飞快退开,越看他越是觉得可疑:“你是故意的?”
  “答对了!”金谦良打了个响指,笑眯眯赞道,“那你不妨再猜猜看,我为何如此?”
  丁柔心中的火气噌地窜上来,很想一拳打碎他那张可恶的脸:“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何如此陷害我?”
  幸好方才那一幕没有让晏秋瞧见。丁柔头痛地想,晏秋这人虽然从不轻易怀疑人,但他眼里不揉沙子,若是此事传到他耳朵里,恐怕有的她受。以前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有人以相同的手法对付她,但是被晏秋抓出始作俑者,狠狠揍了一顿。而后狠狠训了她一个时辰,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够她洗脸了。
  时隔多年,也不知他会怎样收拾她。丁柔心想,又有些侥幸,或许他不会知道呢?然而无论如何,金谦良这样设计她,总不能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此时两人已渐渐走出这条热闹的大街,转而走到一条略为清冷的小道上,金谦良脑袋略略侧过去,轻巧地道:“我这人最是心软,对美人总是下不了手。罢了,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再插手晏秋的事。”
  丁柔心头一跳,很是恼怒起来:“自你上次警告过我之后,我何时插手过你的事?”
  “我不知道你是狡辩还是真蠢。”金谦良停下脚步,笑容渐渐冷了下来,一双风流的眼睛逐渐冷成寒冽的冰晶,盯着她看了半晌:“看在食香丸的份上,我给你解答。到晏府门口大闹的刘家媳妇,是我叫人雇的。”
  “你——”丁柔瞠目结舌,“那把火,是不是,也是你放的?”
  金谦良自然不可能给她答案,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转为怜悯:“你还想守着晏秋?我劝你放弃吧,他的好日子不长了。不如考虑考虑我跟你说过的,做我金家的金牌医师。”
  说罢,摇摇扇子大步离去,剩下丁柔一人站定在那里,久久无言。耳边仍响着金谦良临走前说的一句:“不要妄想将这些透露给晏秋。不然你会比他惨。”
  接下来的几日晏秋一直没来找她,就连差小厮送信都不曾。丁柔
  曾专程上门,要为他针灸,却没见到人。最近秋水阁事情很多,自染坊失火后,晏秋借了向家的一处染坊赶制四下欠的布匹。而因为青贵人染制方法特别,为防被人偷瞧去,更是束手束脚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好不容易染出一批,竟在路上遭了匪,悉数被劫去。
  晏秋气得摔了许多东西,终是生生咽下,因为东宁出事了,被对门金家布坊里突然飞出来的算盘砸到脑袋,伤了一只眼睛。两家理论的时候,金家布坊的伙计道歉毫无诚意,只道自家伙计打闹着玩,谁料到算盘会生生飞出去,正好砸中东宁?如此目中无人的态度把叶管家都给气倒了,老人家一辈子是老实人,从来讲究以理服人,如今被几个无礼小辈顶撞,偏还动他不得,直窝火。
  金家赔礼很爽快,此事倒也没闹太久。然而晏家像是撞了邪,一桩一桩蹊跷事接踵而来。货仓走水,所有布匹绝无幸存,绝大多数生意都黄了,无数白花花的银子飞快流失,一时惨淡到无以复加。
  一个月后,丁柔终于见到晏秋,顿时吓了一跳:“你怎弄成这个样子?”
  因他这一个月都不曾出面,钟嘉的日子好过很多,不必每日再挨打,旧伤全都痊愈,此时站在丁柔身边,眯着眼睛静静笑着。
  晏秋嗯了一声,嗓音低沉而沙哑:“最近事情多,有些忙不过来。”
  丁柔张张嘴,却不知劝些什么,只好说道:“进来坐坐吧,我给你倒杯茶。”
  晏秋比一个月前瘦了很多,眼窝都有些凹进去,原本略有些苍白的皮肤变得很黑,眼睛里没有什么神采,遍布的血丝昭示着他的疲劳。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根柴火棍,若非他走路挺拔笔直,简直就像只干瘦的黑猴儿。
  接过丁柔倒的水,三口两口喝干净,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两杯,才歇了口气,神情说不出的疲惫。丁柔看着眼前这个几乎陌生的男人,心酸不已,又去灌了壶茶来,才坐下颤着声音道:“你从哪里过来?怎么渴成这样子?”
  晏秋一笑:“无事。我最近都没过来,你过得还好吧?”
  丁柔不及说话,钟嘉在一旁拍拍胸脯道:“好得很。你不用担心,我替你照顾得好好的,你瞧,是不是比之前白了许多,胖了许多?”
  晏秋上上下下看他一眼:“你有心了。伤成那样子,难为你还能替我照顾柔柔。”
  钟嘉不知是缺心眼还是故意,居然张口就道:“不必客气。你尽管去忙,别说一个月,忙一年两年,十年八年
  都不成问题。我自会好好照顾柔柔,等有时间了带孩子去看你。”
  “孩子?什么孩子?”晏秋面色沉了下来,盯着钟嘉,目光如渊,含着无边黑暗。搁在桌上的手握成拳头,似乎他再说出一句不适的话来,便叫他脑袋开花。
  丁柔也黑下脸,冲钟嘉道:“你乱说什么?再胡说八道我可管不了你!”
  钟嘉的笑容如夜间静悄悄开放的昙花,安谧又静美,可是口中吐出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钟离,无论男孩女孩,都叫这个名字。我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将为我的孩子筑造一个小家,望他或她远离故土,也能够一世平安,病灾远离。”
  说到这里似乎漏掉什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柔柔曾说要给我一个孩子,这是她答应我的,我相信她不会食言。嗯,晏兄你也别生气,我只要一个孩子,不要大人。当然,如果大人你不稀罕,我收了也挺好,毕竟我的孩子由亲娘照顾再好不过。”
  “砰——”
  晏秋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钟嘉的领子,拖着他按到墙上,一拳擂在他脸上。钟嘉脸上剧痛,眼前一片小星星,张口一咳,却咳出一口污血,混着两颗牙齿:“咳,咳咳,晏兄,不要这样嘛……”
  话没说完,肚子上又挨了一拳,晏秋盛怒之下出拳很重,这一下子就打得他说不出话来。如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很快他就如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期间丁柔就当没看见,根本不曾劝。这种人,根本就打死活该。她好心好意收留他,他不说乖巧安分,居然藏着这等不轨心思,挑着时候就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
  最好这回能揍改他,不然她还真头疼。这人奇怪透顶,莫名其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诡异莫测,撵又撵不走,骂也骂不跑。平时乖巧安静装空气,一到正经时刻就犯浑。
  


第 67 章 三人同居

  晏秋将钟嘉不留情面地收拾了一顿,而后拎着他的后领,随手丢到角落里:“管好你的嘴巴。”
  钟嘉摔的浑身骨头生疼,犹不愿罢休,盯着脸色黑如锅底的晏秋,思忖着如何再刺激他一把。眼睛亮晶晶地闪动好一会儿,虽然心中有许多话想说,无奈脸被打肿,张口只得一片呜呜声,只好作罢。
  晏秋逮着一副骷髅架子打了半天,手指硌的生疼,搓了搓各处关节,正容看着丁柔道:“我还有事,不能久坐,这次过来就看看你过的好不好,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若有难处就跟我说,不要跟我见外。”
  丁柔摇摇头:“没有,我这边都好。”
  “那就好。有什么事尽管差人寻我,我不在的话就到秋水阁寻叶总管,他很喜欢你,能帮得上忙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解决不了的也会尽快报给我。”
  丁柔点点头。
  晏秋便又看向钟嘉:“小子,你给我老实点,再叫我知道你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钟嘉嘀咕:“你什么时候客气过了?”
  晏秋当没听见,指尖轻抚上丁柔的脸颊,眼睛里闪动着宽容与怜悯的光泽:“我最近比较忙,可能会顾不上你,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尽管吃胖一些,不要怕我背不动你。忙完这阵子我就娶你过门,等着我。”
  丁柔看着他离去的削瘦的背影,倔强而执着,像是任天塌下来也不能打垮。忍不住心中一酸,紧紧捂住嘴。
  晏秋在人群中渐渐走远,一抹黑色的背影很快被淹没。丁柔突然感觉到无法言喻的恐慌,像是这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一般。忍不住踮起脚尖,冲人群中远远遥望。
  晏秋的身高属于中上,混入人群中并不很显眼,丁柔远远看见一角黑影,可是眨眼的工夫,又消失在眼帘中。心中一阵失落,眼前又闪过那张瘦削的脸庞,与宽容而怜悯的目光,心如揪扯一般难受。
  次日,丁柔一早起来就眼皮直跳,没来由的心慌。做饭糊了锅,刷碗时摔了碟子,临出门前喝口水都呛到。种种不顺令她心中更加不安,钟嘉眼看她直直往门框上撞,忙拉住她道:“喂,你中邪了?”一边说着,手掌往她额头上按去,“没病啊,怎么这般不着调?”
  丁柔心慌的难受,死死咬着唇,捉着钟嘉的手臂把他往外推:“你去外面打探打探,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发生?难道还死了人?”钟嘉嘟囔地快行两步,“那
  我出去转转,你自己先去医馆。”
  丁柔恼他说话不吉利,狠狠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记:“快滚!”而后匆匆走向医馆,一路上眼也跳,心也慌,坐立不安地等了许久,拼命控制自己不往坏处想。
  可是越是控制,便越加不安。莫不真是晏秋出了事?她心中一阵急跳,眼前划过金谦良笑眯眯的面容,身上一阵阵发冷。禁不住便想,若是他真的出了事,她该如何自处?
  这样想来,心中只觉一片灰暗,毫无快意之感。曾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令他难过,为了让这一天早早到来。可是这一天就要来了,她却一点快意都感觉不到。
  若是……若是他真有不测,她在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任何依托了。爱也没有,恨也没有。
  就在她坐着发呆之际,钟嘉从外面回来,表情怪异,面容忽悲忽喜:“晏秋昨夜被人堵在巷子里,蒙着头狠狠打了一顿。性命无碍,但是左腿被打折了。”
  丁柔心头如被重锤狠狠一击,然而怪异的是反倒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真的不愿意面对另一种更加悲惨的情形。待镇静下来,渐渐蹙起眉头:“可抓住那行凶之人?”
  钟嘉摇头:“没有。出手的人十分狡诈,从一开始便蒙上他的头,所以晏秋到最后也没看清那些人长什么模样。”
  话虽然这样说,然而丁柔却几乎可以肯定,一定是金谦良!她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惊骇,也只有金谦良才有这般嚣张大胆,又足够使的人手。一种被冒犯的感觉油然而生,半是羞恼半是难堪,金谦良他凭什么?她早已视晏秋为她的所有物,要打要杀,要恨要虐,全天下只有她一个人有资格,他凭的什么?
  “我去看他如何了!”自药箱内抓出几瓶秘制膏药,飞快向外走去。
  丁柔到的时候,晏秋正半靠在床头,床边坐着满脸怒容的周涛。见她来了,站起来让出床位,收起怒容,挤出一丝笑意:“丁姑娘来的这般及时,有心了啊。”
  “见过周大人。”丁柔施了一礼,随后不客气地坐到床边,见晏秋此时凄惨的模样,不禁喉头一紧,险些掉下泪来。
  晏秋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点点殷红从白色的纱布中渗出来,两颊片片乌青与擦伤,狼狈又憔悴。见她面露难过,反安慰她道:“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声音干涩喑哑,听到人耳朵里,更是心疼。丁柔垂下眼睛,将一切情绪藏在碎落
  的发丝后面,心中苦涩得能滴出水。都怪她,若她昨天肯出言提醒,他会不会就能躲过这一劫?低着头拉过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周涛看着两人这般模样,叹了口气,双手互捶,着恼地道:“兄弟放心,哥哥一定找出这群混蛋,替你报这个仇!”
  晏秋龇牙咧嘴地道:“多谢周大哥,那兄弟就等着了。”
  周涛心情沉重地拍拍他的肩头:“那你好好养着,有丁姑娘陪在这里,我就放心了。”又对丁柔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晏兄弟这罪受得大,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如丁姑娘你留下照顾晏兄弟如何?你不必惊怕,你们两个是怎样的我看在眼里,有我在这里,必不会有人说闲话。若谁敢露出半点闲言碎语,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说得霸道极了,丁柔脸上红了红,随即感激地向他道谢。周涛既是父母官,又是兄长,有他开口那便是再稳妥不过。她正不知如何开口呢,忙道:“那我这便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午饭前搬过来。”
  周涛点点头,待她一走,又坐回原先的位置,右手握拳在床板上捶了下,沉沉道:“这个亏吃得憋屈!”
  兄弟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打成重伤,又没逮住罪魁祸首,甚至连人家的模样都没看见,真是没脸!周涛恨恨磨牙,前阵日子的走水案尚未查清,他已经很愧对晏秋,如今又出了这事,简直——
  “这伙人如此嚣张妄为,显然背后有个不择手段的靠山。为防万一,晏兄弟千万不可大意!”他这段日子频频出事,毫无意外,定是惹了不得了的人,周涛恼恨之余又颇觉棘手。其实在他心里,模模糊糊已经锁定几个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不好下手。
  晏秋点点头。断腿处不时传来巨痛,冷汗频频从浑身冒出,这回吃这么大亏,他岂还有大意之理?当下便点点头,冲周涛感激地道:“我明白,多谢周大哥指点。”
  其实他最感激的是周涛劝丁柔过来照顾他,以丁柔的脾气,如果是他自己来劝估计说破天也不大可能。周涛跟他熟得不能再熟,一见他脸上冒着红光,当下哈哈大笑起来:“应该的应该的,哥哥顿顿大鱼大肉,总不能让兄弟吃糠咽菜打饥荒。”
  晏秋也不禁笑起来。两人又合计了一会儿,心头的大石逐渐减轻。周涛见晏秋心情不错,丝毫没有被别人算计后郁闷吐血的趋向,放下心,又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没多久,丁柔背着行头回来了。后
  头跟着一个小尾巴,钟嘉。
  晏秋气得直想摔东西:“你来干什么?谁叫你来的?”
  他如今是纸糊的老虎,钟嘉更不怕他了,大摇大摆地跟在丁柔后面走进来,很自觉地寻了个座位坐下:“丁柔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咯。”
  实际上丁柔也很烦恼,这家伙就像个跟屁虫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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