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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无情-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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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大夫一直是孤苦伶仃,只身过活,而晏
  大少爷也是上无长辈,两个没大人教导的孩子传出私定终身什么的,倒也没人追究。只等着看刘家小娘子与丁柔的抢夫戏。
  这回周大人就是拿了大棒子撵也是撵不散他们了。
  丁柔对此事倒没什么,她愁得是晏秋一直没有恢复记忆,人又对此没什么所谓。偏给他扎针他也不反抗,倒叫她劝也不好劝。只得归因于他最近事情太多,无法静下心来休养。毕竟书上说这法子一定要病人心静如水方可。
  她想了想,只能咬牙忍了。毕竟若他找不回记忆,只会以为她爱他之极,就算她有些不妥也不会想到别的。这是不行的。她受过心肝俱裂之苦,他怎么能不与她一起?
  


第 64 章 最终目的

  丁柔在晏府门口表现出的对晏秋的强烈的占有欲,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都知晓城里的女大夫丁柔与黄金单身汉晏秋之间有些不清不楚。不过,虽有人亲眼目睹,然而大多数人并未在场,并不相信丁柔的大胆作为。
  在他们眼里,女子应该柔婉一些,如这般泼辣做派实在不讨喜,入不得目。下意识便认为丁柔喜欢晏秋是真,当众扬言“晏秋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则有些夸张化了。对她倒并无多少反感,与此相反,支持她的人居然占了大多数。
  不亏她一直以来赠药、谦和、从不误诊,人们更怜悯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对她如今找到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郎君竟并不眼热,鲜有人觉得突兀。
  人们总是容易被一些自以为是的怜悯和自我感觉良好的同情心冲昏头脑。他们都忘了她曾经的冷若冰霜,难以亲近。更记不得三年前她是如何在这座小镇站稳脚跟,叫那些敢骚扰她的地痞再也不曾出现在这条街上。
  她只不过折损了些钱财,就能让这许多人站在她这边。此情此景,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另一位当事人,晏秋对此十分满意。
  无论如何,丁柔心里总归是有他的。不然何必落这么大的面子,豁出脸皮维护他?
  这就够了。
  叶总管见他面上掩不住的高兴,也是开怀不已,乐呵呵劝他道:“少爷快挑选日子吧,这媳妇啊,只有娶回家才算是媳妇,才是自己的人。不然呐,总有人惦记。少爷万万不能掉以轻心,丁姑娘虽然对你一片赤诚,但人家姑娘心眼好,又有本事,长得还漂亮,赶紧娶回家来才是正经,才保险啊!”
  晏秋虽然早在心里把丁柔与媳妇二字划上等号,然而直到此时才深刻体会到有媳妇是多么令人满足的一件事。他心里欢喜得要命,嘴上却硬道:“谁敢觊觎我媳妇?我打断他的腿!”
  叶总管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少爷啊,你就是嘴硬!”
  晏秋却看到他嘴皮子上破损的如小指甲大小的水泡,意识到这阵子的糟心事又把这位老人操劳坏了,心里头十分过意不去,歉疚中又略含些责怪地道:“嘴上什么时候起了这么大的泡?怎么也不弄点药抹抹?瞧这一大片,可怎么吃饭的?”
  叶总管呵呵一笑:“用了用了,好不那么快,我多喝些水过几日自然好了。”
  晏秋心中更觉愧疚,他亲娘去得早,亲爹跟后爹也没差,后娘更
  是百般手段要弄死他,唯有这个善良的老人,虽是下人,却真心拿他当孩子看。可自己却一直拖累他,没叫他清闲过一天。眼皮垂了垂,道:“回头我找丁柔配些好药,拿来给您擦一擦。”
  叶总管顿时哎哟一声,捂着嘴做出牙疼的样子:“那你快去,哎哟老头子嘴皮子疼死了,水都喝不进去,少爷你快去,快去快去。”
  饶是晏秋胸中酸胀,此时也忍不住笑出来:“行,我马上就去。”还没走出门,叶总管殷切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少爷别忘了同人家姑娘商量一下婚事。她也是个可怜人,长辈亲人都不在身边,多半是没了。这事也是无法,你同她说一说,让她自己拿主意罢。”
  晏秋脚步一顿,想到曾经为救他一命而散尽家财,最后却因他之故而死不瞑目的丁安,他入土五年的岳父大人,心中一重,如被大秤砣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喘不上气来。
  隔着不远,兴安医馆的门口,珠帘后头映着一个曼妙的身影,正伸长了手指,一下一下拨弄着珠帘上的翠绿的珠串子。目光无神,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丁柔这一生从未像此时这般难受过。曾经遇到再难的苦,再跨不过去的砍,因着心中坚定的信念总能度过。而今……仿佛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融化了,再没什么能支持她,给予她力量。
  她一面不甘心,想翻出过去的事咀嚼清算。一面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事情都过去了,逝者已矣,往事不可追,她纠结着不放又有何用?
  然而心底总有一丝不甘心。她不明白,为何跌至这般境地?
  天愈发燥热了,路上基本见不着人。偶有路人匆匆而过,也是脚步飞快。日头将大地灼得一片炽热,偌大的汗珠子滴到地上,眨眼便蒸发掉,不见一丝水渍。垒砌得稍薄些的墙壁都被晒透了,这条街上不乏这样的铺面,许多都关了门回家避暑。
  子归也热得如暴龙一般,不时挠桌子拍板凳,实在燥极便逮着钟嘉揉搓一顿。丁柔虽看钟嘉不顺眼,也看不过他被子归这般欺负,便寻了借口将她遣回家,自己同钟嘉守着医馆。
  再有一个时辰便该黄昏了。空中那轮耀日仍然明亮,聚着无匹的能量,日复一日灼烤着大地。一天下来至少有六个时辰是淹没在浓厚的燥热中,城里许多老幼妇孺受不住,便到她这里拿药,寻些解暑的法子。
  她守着医馆正好解闷,备了许多解暑的药,但凡有人来拿,衣衫普通一律
  不收费,若衣着光鲜则加倍收取。大半天下来,不亏不盈。
  钟嘉坐在子归常待的地方,正慢悠悠地剥瓜子仁。似乎他活着的使命便是剥瓜子仁,只见他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葵花籽,不急不躁地用手指挤开,认真到近乎虔诚。几乎每隔一息,便能听到一声清脆的“喀”,瓜子壳碎开。
  丁柔站在门口,找了个巧妙的角度,整个人立在暗影里,想着虚浮飘渺的心事。突然眼前一暗,她抬起头来,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晏秋?你怎么来了?”
  晏秋一挑帘子进门来,顺手抓过她露在外头玩弄珠帘子的手,这一握,顿时吃了一惊:“手怎么这般凉腻腻的?你生病了?不舒服吗?”
  他十分诧异地将丁柔的手握在掌心里,用自己干燥而略微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外头热得都能烤熟鸡蛋了,你不在屋里呆着,跑门口凑什么?”
  他一进门来便埋怨她。丁柔却微微一笑:“我在等人。”
  “哦——”晏秋拉长了尾音,冲她挤眉弄眼,“可等着了?”
  丁柔翻眼看向屋顶:“哼。”
  哼!她在心底哼道。心里到底有多不满,只有她自己知道。明明暴躁得几乎抓狂,面上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娇嗔。
  “天这么热,你怎么还穿这样一身漆黑的衫子?你不知道衣裳颜色越深越吸热吗?”
  晏秋笑笑,很配合地抬起袖子沾了沾额头:“热啊。这不是来见你,觉得穿黑色比较俊么?”
  丁柔扑哧一笑:“臭美!”粉拳轻轻捶在晏秋肩头,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有时她真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分裂成两个人?一个正常,一个病态。正常的那个戴着虚伪的面具,应付着一切。病态的那个被困在心底,尖叫着,叫嚣着,企图冲出束缚,飞到太阳底下被晒成灰。
  也许正常的那个才是病态的,而病态的那个恰是正常的。谁又说得清呢?都是她罢了。
  她看着晏秋黑黑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温暖的笑容,心里头又有刺耳的声音逐渐响亮起来:他怎么能笑得这么开心?他凭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她每日都不爽到极点,凭什么他却高高兴兴,万事皆好的模样?
  他就不能难受一点么?
  她不能接受。
  望着状似毫无察觉的晏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叫他想起过往。哪怕只想起当年两人一起养香食蛊的日子,因为只凭这一点就能叫
  他明白她早已非当年那个一心一意爱他的傻姑娘。
  她明明有无数机会可以一针扎死他,却迟迟没有动手,并不是因为她心软。与此相反,她尽最大的努力帮他调理身体,只是为了让他以最大的限度承受苦痛。她竭尽所能帮他把家业做得更大,只是盼着有一日他爬到最高,而后一朝跌下。
  对,她就是要让他知道被人背叛的滋味儿是怎样!她就是要叫他知道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失去一切的滋味儿是怎样!
  晏秋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他的目光越过丁柔的肩膀,落到角落里钟嘉身上。瞳孔一缩,走过去,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拎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钟嘉的个头比晏秋还要高一些,只是由于气质太过书卷气,一直不显。此时被晏秋抓住衣襟举起来,脚尖尚能够着地面,他抓着晏秋的手,轻轻喘起来:“我在这里很奇怪么?”
  他这一生从未被生活所迫,十指白净秀气,比女子还要绵软。而晏秋五指如钩,铁箍般坚硬,他自然掰不动。脖子被掐在晏秋手中,脸渐渐憋红了:“我来找丁柔,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质问我呢?”
  他早明白丁柔与晏秋并不和美。如当年那般如胶似漆,心有灵犀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他才不担心。此时问出这话,多少有些挑衅的味道。
  晏秋不是笨蛋,早在飞花镇就看出来这小子对丁柔有些别样心思。不论是何等心思,敢乱看他的女人就是不行!眼底一闪,挥起拳头。
  而钟嘉只觉眼前一花,随即便感觉到脸颊一痛,一股铁腥味便从口中涌出。他一张嘴,噗地吐出一口血沫。居然没有愤怒,擦擦嘴,反而轻轻笑起来,偏头看向丁柔,语气轻柔得像丁柔幼时养过的一只小鸭子翅膀下面的绒绒细羽:“柔柔,你看,他打我呢。你就不怕他把我打坏么?”
  丁柔的脸一僵,双臂抱胸,冷冷地转过身:“我去瞧瞧子归回来没有。”
  显然不管当下这一档子事。
  原因很简单,她虽然大仇已报,然而小恨小怨却迟迟未解。何况钟嘉此人伤她至深,虽非本意,到底大错已经铸成。她才不会管他。要打架?随便。
  她这人一向讲究公平,你赠我一尺,我还你一尺。
  作者有话要说:祝正在考试期的妹纸考试顺利!


第 65 章 子归离去

  曾经他是大哥,他是小弟。他有许多人追随,他只能站在远处仰望。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钟嘉擦擦嘴角的血沫,他上了他的女人不是吗?什么都不能抹去这个事实。
  最可悲的是,面前这个揍他毫不费力的骄傲的男人,他一点也不知道。那么他要不要说出来呢?
  看,这就是差距。他可以选择讲,或者不讲。钟嘉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身前的男人,缓缓掰着他揪住他领口的手:“你,咳咳,你打够了吗?”
  晏秋松开手,有些厌恶地看着他:“打你不是目的。麻溜儿的,赶紧找个地方搬出去。明日一早若被我知道你还没搬走,小心你的腿!”
  钟嘉咧嘴一笑,顿时牵动脸上的伤口,毫不掩饰地嘶嘶直抽冷气,话音含糊却毫不怯懦地道:“有种你就打死我。总之柔柔不开口,我是不会搬走的。”
  “谁准你唤她名字!”咚!又是一拳!
  钟嘉再被抽飞,坚硬的拳头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痛,已经麻木了。后腰撞在靠墙的药柜上,被抽屉上的圆柄硌得生疼。他僵硬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不敢动弹。待缓过劲儿,才脸皮抽搐着,更加含糊不清地道:“你尽管打吧。你最好打死我,哈哈!然后你就会坐牢,柔柔就会守寡一辈子,哈哈哈!”
  晏秋看着他已经肿成猪头一样的脸,突然心底有些异样,这人莫不是疯了吧?目光中不由带了怜悯,掏出帕子擦了擦拳头,对钟嘉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没那么傻。你要住就住吧,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住在那里,吃喝拉撒全离不开那一处。”
  钟嘉一愣,明白过来他是在威胁他,顿时哈哈大笑,指着晏秋的背影,笑得几乎流下眼泪:“你信不信,我只说一句话,就能让你马上掐死我?”
  晏秋已经走到门口,闻言站住,回过头来,看着钟嘉笑得疯魔的模样,摇了摇头。
  丁柔此时正倚在内室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一身素白,身姿纤细玲珑,正弯着腰用力系着包袱的子归,平平开口道:“一日也不能留了?”
  子归头也不抬:“嗯。趁着城门没关,我这就走。”
  丁柔张张口,发现喉咙有些干,好一会儿,才声音有些低沉地道:“出了城门便是山林,你一个姑娘家,可要小心。”也不知怎的,突然就要走,竟是片刻也不能留。她回来时子归正在写信,若非突然赶回来,就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子归把包
  袱往肩上一甩,利落地转过身,走到丁柔面前,大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你多保重,我会给你写信的!”
  这一张明媚的面容她甚至还没有熟悉,便要离她而去。丁柔不免有些伤感,虽然早知这一日迟早会来,然而真正到来时还是十分难过。她用力抱了抱子归,不舍地道:“你也是,多保重。不肯吃亏是好的,但是脾气还当收敛些,别心里想什么都叫人知道了。”
  子归嘿嘿一笑,掩饰着眼眶里的晶莹,她用力拍了拍丁柔的背后,大喊一声:“我走啦!后会有期!”随即大步走出去,牵起不知何时买来的马儿,将包裹往褡裢上一搁,潇洒飞扬地消失在视线中。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丁柔闭了闭眼,两行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就这样走了也好。就算她此时不走,过不几日她也要撵她走的。
  可是心里还是止不住难过。这三年来多亏有她,虽然聒噪又刁蛮,花钱大手大脚,然而真正陪伴她度过了最难的一段日子,真正帮了她许多。她一生没有什么闺中密友,也只有这个快言快语略有些毒舌的姑娘交好。
  祝她此行顺利!
  不知什么时候,身前多了一个黑影。丁柔忍不住将头埋在来人怀里,咬着唇任由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子归走了,从此她满腹的心事再也没有可以诉说的对象。她犹豫彷徨时,再没人会不耐烦地点拨她。有人欺负她时,再没人潇洒利落地将那人扔飞很远。
  一只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丁柔一面贪恋这温暖,想要永远待下去,一面又放不下心中的怨恨,想要撕碎了这份温暖。
  理智上来讲,她大仇已报,早已不必再纠结于这些。可是她过去的五年一直都在恨着这人,突然不让她恨了,她一时接受不了。
  何况她觉得他应当承受她的怨恨。她自认为恨他并不偏颇,并未有失公允。毕竟当年若没有他的骤然离去,也不会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钟老爷虽已入土,却只消去他自己的罪孽。晏秋的罪,从未消过。
  造了孽就要还,这是丁柔的信仰。既然他不记得,她不介意帮他一把。
  子归走了,丁柔的日子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她心里明白自己该干什么,不用干什么。金谦良已经提醒过她,什么都不必做,只看着便好。所以她便暗暗观望,一副万事难撼的模样。
  可是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
  。她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惹恼了金谦良,故而如今金谦良已不肯放她平静。
  这一日晚,晏秋送丁柔回家时,只见丁柔家门前的小胡同里突然钻出一个黑影,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厮出现在两人面前,略一整衣衫,长身作揖,呵呵笑道:“丁大夫,您可回来啦,叫小人好等。我家少爷请您明日上午到府里走一趟,有些事情要同您商量。”
  丁柔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一连三日皆是这样,金谦良到底想做什么?她微微偏头,看向身边的晏秋,晏秋整个人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却蓦地叫她的心一紧。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那小厮却不走,而是苦着脸道:“丁大夫,您头几日也是这般跟小人讲,可是每回都食言,害得小人吃了许多板子。您就别敷衍我啦,若是不去,劳烦给一个像样的理由,算小人求您啦!不然小人的屁股真要被打烂啦!”
  丁柔顿时尴尬起来,这算什么?变相的要挟吗?心底隐隐迸出些怒意,真当她是善男信女?如果他们真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话中也不由带了薄怒:“不妨事,你们少爷有的是银子。若真有那一日,难道还怕请不来好的大夫么?放心吧,若金谦良当真不肯给你请大夫,你只管来找我,我保证不收你诊费与药钱。”
  小厮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机灵地道:“丁大夫真是仁慈心善,如此小的就多谢了!只是……丁大夫为何就是不肯见我们少爷一面呢?有什么说开也就是了,总这样躲着避着——啊!!”
  话没说完就挨了晏秋一拳头,登时被揍得就要跌倒。晏秋犹不解恨,飞起一脚蹬在他屁股上,立时将那小厮踹得扑倒老远:“怎么那么多话?告诉金谦良,有事来找我,再敢纠缠我媳妇别怪我不客气!”
  那小厮吱吱哇哇地爬起来,龇着牙道了声:“丁大夫明儿见!”便一手捂着脸,一手揉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跑远了。
  丁柔心里七上八下,看看晏秋充斥着勃然怒气的脸,正要同他解释,晏秋却突然将她往胡同里一推:“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丁柔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儿,正想开口,晏秋却突然将袖子一翻:“你回吧,我也该走了。”
  说罢,居然丢下她,径自走了!
  丁柔看着他的背影,瞠目结舌!这算什么?她做什么了他如此气愤?她还没给他戴绿帽子呢,他就这般给她甩脸子?当他自己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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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完晏秋,又骂金谦良,好端端地给她惹什么事?一连三日差小厮在胡同口等着,不论她回来多晚,总能看见小厮忠恳等候的身影。晏秋能不生气吗?换了是她,若有小丫鬟在等晏秋传话什么的,她早把小丫鬟打一顿,外加把晏秋撕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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