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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她,感觉如同抱着一副骨架,一点温香软玉的感觉都没有。因为她实在太轻了,他一手抱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膝弯,感觉她两条腿轻飘飘地挂在他臂弯,简直就像一个纸人,一点重量也没有!
丁柔不说话,她现在委实难受得紧,只缩在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前微温的衣料上,垂着眼,默不作声。
晏秋见她乖顺起来,心顿时软了,心疼得不得了:“身体不好还出来做什么?不知道在家里好好休息?”
丁柔听到这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讥诮:“也不知道是谁三番两次非要叫我来。”
晏秋一怔,繁杂的心绪顿时如妖娆藤蔓般一丝一缕生出,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他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原来竟是他,害她至此。他心中百味陈杂,好似他这时对她的感情,欢喜,失望,心疼,憎恨。
“我送你回去。”他深吸一口气,抱着浑身没有二两肉的她,深一脚浅一脚往她住的方向去。
待要走出这条小路的时候,丁柔突然抬起一只胳膊,环上他的脖子。脸仍然埋在他胸前,贪恋那一片温热。晏秋被她突然而来的亲近弄得有些惊喜无措,口干舌燥,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心如擂鼓,咚咚跳个不停。
丁柔窝在他怀里,深深垂着的眼睛黑而无光。过了片刻,嘴角突然一抿,似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般。
就在这时,晏秋突然感到脑后一麻,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下意识想去摸,却发觉两只手抱着丁柔,便晃晃头,甩去那一股突然而来的晕眩。
丁柔抬头看他,眼神柔软而湿润:“怎么了?”
晏秋摇摇头:“没事。”便又将她往上抱了抱,尽量放稳脚步,免得她被抱得不舒服。
丁柔微微垂眼,环在晏秋颈上的手略微一转,一抹银光顿时没入袖中。
作者有话要说:补5。14的更新。
今晚尽量再更一章,时间不定。
第 33 章 初露峥嵘
“放我下来吧。”丁柔被晏秋抱着一路送到家,来到院子门口,便挣扎着要下来。
晏秋见她执意如此便不强求,轻轻放她下来,仔细看着她,见她气色比刚才好了许多,便又捏捏她的手,虽仍有些凉,却不似刚才的冰凉。稍微放下心来,问道:“你刚刚是怎么了?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生病了。你现在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丁柔摇摇头:“没有了,没事。”便要往院子里走,“天晚了,你回去吧。”
晏秋费了大劲把她抱回来,竟然连一杯热茶都不得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丁柔,你长没长心?你好歹让我进去歇会行不行?”
丁柔不理,只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自个儿进院子去了。
晏秋气得一把抓住她,狠狠拽到身前,恶狠狠地低下头威胁道:“你请不请我进去?”
“不请!”丁柔决绝地拒绝。
晏秋顿时头大,只觉莫名其妙:“我又招你惹你了?”
丁柔道:“刚才我没事,全是被你气的。现在我好了,你还要留下来气我?”
晏秋张口莫辩,只道:“好,好,我不气你,我走。”
又恨恨看了她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丁柔不以为然地栓了远门,拖着疲乏的身体进了屋子。屋子里,子归正坐在外屋中央,不知哪里弄了个炭盆,正在上边搁了片铁板,铁板上烤着几粒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小姐,你回来啦。”子归意思性地打招呼道,眼睛盯着炭盆,头抬也不抬。
丁柔也不在意,应了一声,朝里屋走去。
这时子归却来了兴致,朝里边喊道:“小姐,你刚才那样对他,不怕他厌了你?”却是将刚才丁柔与晏秋在门外的交流全听在耳中。
丁柔进到里屋,褪下沾染晏秋气味的衣裳,换了件干净的穿上才缓缓走出来,神色漠然之中又带着疲惫:“不怕。他这人最是多疑,但凡谁对他好他总要怀疑人家。我对他九分坏一分好,他只会对我有兴趣。”
子归哦了一声,见她神色疲惫不堪,走路脚步虚浮,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费这么大力气值得吗?你真就这么恨他?”在子归看来,晏秋千不好万不好,有一点却是好的,那就是他作风好,沾花惹草什么的从不来真的。只这一点就值得托付终身,便劝丁柔道:“要我说,你就是嫁给他好好过日子得了,瞎折腾什么呀?”
“你懂什么?!”丁柔克制不住地尖叫一声,眼睛都红了,“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我受过那么多苦,你什么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我遭受了什么样的苦楚!”
丁柔睁大眼睛,里面盛满水汽,她恶狠狠地咬牙切齿
,恨不得吃晏秋的肉:“凭什么我要白白受那么多苦?”
子归从来没见过她这般发狂的模样,一时惊呆了:“小姐?”
她跟在丁柔身边两年多,这期间丁柔也曾受过许多委屈,只是从来不曾放在心上,总是淡淡的十分心宽的样子,经常气得她受不了。可是眼下看来,并非是丁柔没脾气,而是那些伤害对她来说都无足轻重。
她心中不禁一抖,丁柔到底遭受了什么才变成今天这样?
丁柔别过头,两眼望向外面,泪意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泪水流到嘴里,又咸又涩。这世上幸运的人那么多,为何就没有她?这世上受苦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单单她是最苦的那一个?
夜色亘古不变,星星和月亮一如既往,而她早已失去曾经的一切。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突然鼻子一热,还没来得及捂住,一滴鲜血已经淌了下来,滴在脚下,在前襟沾染上一小片:“子归,打盆水来。”
她顾不得掏帕子,只挽起袖子露出光洁的手臂,捏住鼻子后仰了头。鼻腔里热流奔涌,止也止不住,她捏住鼻子,那污血就流进嘴里,很快积了满口。又腥又臊的血气刺激得她直欲干呕,又不想做出喷血的样子来,免得吓坏人。
就在这时,子归短了冷水进来,她连忙凑过去,用帕子浸了冷水敷在额头上。敷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跑到屋外将满嘴的腥味吐出来。而这时鼻子似乎不流血了,同上次一样,来得快也去得快,只是这次更汹涌了些。
丁柔想到这两次流鼻血的时间间隔,又想到两次流鼻血的不同,只觉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心里顿时又是悲愤又是怕极。她狠狠攥着沾了凉水的帕子,几乎要将帕子撕碎。
而子归则怀疑地看着她,道:“小姐,你怎么又流鼻血了?”
“可能天气太干了。”
“春天明明空气最湿润!”子归驳道。
丁柔叹了口气,转身看着她,无奈地道:“难道你要我承认刚才被美男抱了一路,欲火焚身了?”
见她不正经,子归下意识就不想再理她。可是忽然想到上次在金府流鼻血时,她也是这样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顿时警觉起来:“小姐你有什么不能说的?非要藏着掖着瞒着我?”
“没有,你想多了。”丁柔慢悠悠清理着被污血染红的脸。
“不对!肯定有!你别以为自己是大夫就能混过我,我跟你两年也不是吃素的!”
丁柔只好认真地道:“我没事,你真的想多了。我大仇未报,怎舍得出事?”
而另一边,晏秋送过丁柔,回到家便睡了。
他今日实在累坏了,先被金谦良和那几个老头子挤兑了一阵子,又被丁柔拿酒壶狠狠砸中胸口,后来得知自
己并非无缘无故得人青眼,乃是做了旁人的替身。再后来发现丁柔身体情况实在糟糕,苦劝不得,反被骂了一顿。三气两气,眼下已是筋疲力尽。
他胡乱换了睡袍,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很快,入了梦。
梦里,一个身穿蓝色粗布棉衣的青年背对着他,正对一个女孩子说:“我走了,你不必等我。就当我对不起你。”
青年说这话时语气平平,并不能听出什么情意,晏秋却隐隐觉得不安,觉得青年不该说这话。很快他发现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因为女孩子乖巧的表情突然丰富起来,变得极端痛苦与愤怒,带着被背叛的心伤、害怕与欲藏不住哀求。
女孩子苦苦求着,只希望青年不要这般绝情,可是青年还是决绝地转身离开了。晏秋心中突然涌上不安,直觉女孩子会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他只担心了不到片刻,因为女孩子突然叫喊起来:“——”
女孩子喊的什么晏秋没听见,因为他心中一悸,突然从梦里醒过来。
身上黏腻腻,有些凉飕飕的感觉。晏秋这才发现自己在梦中出了许多汗,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想要下地走走,却发现口干舌燥,腿脚虚软,心脏砰砰直跳,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破壳而出。
然而这短暂的灵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在晏秋极力回忆时,那梦境反而愈来愈淡,不仅女孩子的相貌与声音遥不可及,就连蓝衣青年的形象也模糊起来。越回忆,越浅淡,终不可得。
晏秋不愿放弃,他直觉那是一个与他息息相关的梦。有些重要的东西就在梦里,只要她抓住便能解决他最大的困难。可惜他用力回想,无论怎样回忆,总是记不起女孩子的样貌。
不仅如此,那青年的形象也模糊起来,越是回忆,越是浅淡,终不可得。
“我走了,你不必等我。就当我对不起你。”晏秋不知不觉喃喃道,心中又慌又乱,好似心中最重要的地方空了,无助,茫然,害怕,惶恐,他用力揪着胸前的衣裳,冷汗从肌肤里渗出来,很快睡袍全湿透了。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进到我的梦里?”晏秋有些慌乱,他不相信这梦见只是偶然,因为梦中的背景虽然不是裕兴城的一处,但却是他心中无比熟悉的。
只可惜他记不起那是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0…0好困,眼睛快睁不开了……这一章如果虫子特别多,请亲们不要计较,阿轻实在没精力捉虫了。
(╯3╰)求谅解~
所欠章节均已补齐,从明天开始保持日更。
第 34 章 真心几分
吃过早饭,丁柔与子归照常来到兴安医馆。这几天天气逐渐热了,但是时不时寒凉几回,反复下来就连身子骨壮实的男子汉都有些感冒咳嗽。更不用说身体本就弱些的老人与妇孺,常常病痛缠绵十几日也不见好转。
全城感冒季,丁柔有些忙不过来,常常一天下来甚至喝不上几口水,直到天变得轰黑才得以关门,腿脚发软地回去。
她向来乐善好施,逢人手头困难时常常连借条也不打,空手就让人拿了药回去。所以虽然人不太好相处,倒也在积了些不错的名声。
然而这对她来说并不值得什么,她不图这些。名声与银钱曾经是她热切追求的东西,现在却不,在她心中已是一文不值。她只求让自己忙碌一些,再忙碌一些,真正为大家做一些实际而有意义的事。
烧香拜佛什么的,她早就不看在眼里,只求这些实实在在的事能真正给大家带来方便。最好能为父亲与……积些功德。
这一日,她早早来到医馆,等待忙碌而充实的一天。然而刚坐下不久,门外忽然进来一个穿着普通头发散乱笑起来豁了两颗门牙的小男孩。小男孩将一个被攥得有些汗渍的信封搁到柜台上,就笑嘻嘻跑了。
子归感到奇怪,拿过信封看了两眼,问道:“小姐,我打开看了啊?”
“打开吧。”
子归便打开来,抽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白净的信纸,打开一看,上书:“午时一刻,金府相聚。”
“小姐,好像是金掌柜写来的。”子归又将信看了两遍,转而递给丁柔。
丁柔接过,看了一眼:“嗯。”便耷下眼不说话了。
子归瘪瘪嘴,探头朝外面瞧了两眼,觉得没意思,便没话找话:“金掌柜要见你,怎么不差小厮过来?居然叫个小男孩送信,他也真会想,倒显得我们在做些不能见人的事情一般。”
丁柔不说话,任由她自顾自地絮絮叨叨。反正她自说自话的毛病从她一认识她就有了,想必是从胎里带出来的,治是治不好了。
到了午时一刻,街上的人散了许多,想必是天热,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本来略有些拥挤的道路顿时显得空旷许多。丁柔顶着一轮明朗晃眼的日头,背着药箱来到金府。
门房是认得她的,当下也不用通报,便放了她进去。她刚跨进大门,便有眼熟的侍女前来接应,想必是金谦良一早就安排好了。
丁柔随着那侍女往里走,走了约莫两刻钟的工夫,来到金谦良待客的厅堂。堂里却不只有金谦良一个人在,在上首位置坐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老头,脸上的肥肉嘟到下巴,鼻子很扁。丁柔看着二人,站在厅中央不说话了。
金谦良见状忙道:“今日请丁大夫过来,实为仰
慕丁大夫的一手卓越医术,想见识一下丁大夫的风采。这位是兰掌柜,丰城有名的布商,对丁大夫十分敬佩。”随后对那胖乎乎的中年人道,“兰掌柜,这位就是丁大夫,就是她解了狠辣之极的香食蛊。”
丁柔听罢,眉毛一挑。她能解香食蛊的事到现在也只透露给两个人过,金谦良与晏秋。透露给金谦良是没办法,透露给晏秋更不用说。可是他透露给这兰掌柜做什么?
这时胖乎乎的兰掌柜站起身来,笑得一双本就小的眼睛几乎看不见,朝她拱手道:“前几日在风雅楼见过丁姑娘一面,当时只觉丁姑娘破有风仪,竟不知丁姑娘还有一手绝妙的医术。佩服,佩服!”
丁柔的脸有些不好看,风雅楼?那晚她在风雅楼的表现可不好,他佩服她什么?不由看向金谦良,他找来一个仰慕她医术的人算怎么回事?
金谦良便笑眯眯地道:“时候不早了,想必丁大夫还没吃过饭吧?在下备了一桌不错的饭菜,不知丁大夫肯不肯赏脸?”
兰掌柜笑呵呵地接话:“兰某自幼喜爱医术,奈何没有天分,一直学不得,这才无奈之下从了商。之前闻得丁大夫有一手好医术,十分佩服,不知丁大夫可否赏脸同兰某吃一顿饭?”
丁柔实在没好气,便道:“医馆很忙,我抽不开身。改日吧。”
兰掌柜的笑容便有些僵,看了一眼金谦良,金谦良忙道:“只吃顿午饭,不碍事的,耽误不了姑娘多长时间。”
丁柔皱眉:“那这么短的时间,我只顾得吃饭,又怎与兰掌柜探讨医术?”
金谦良语塞:“这……”
兰掌柜便又真诚地笑起来,道:“只吃顿饭也是好的。在下十分仰慕丁大夫的风仪,当日风雅楼一见,便对丁大夫直爽的性情十分钦佩,这才麻烦金掌柜做东,整了这顿饭菜。”
丁柔皱眉,只后悔刚才怎么没把话说绝,现在却不好拒绝了。又看向金谦良,不明白他今日做的哪一出?却不料金谦良正在看她,少有的抿嘴而笑。丁柔眉毛一跳,不自禁地多看了他两眼。这一定神,突然发现他握着扇子的手指在左右摇动,不由得口舌僵硬起来,他什么意思?是希望她拒绝?
便试探地道:“实不凑巧。近日医馆病人很多,我怕我的丫鬟一个人在医馆忙不过来,既然这里无事,我便回去了。”说罢朝肩头里面送了送药箱的背带,示意她是看病来的,若这里没有病患,她这就走了。
金谦良闻言,为难地看向兰掌柜。兰掌柜眼睛微眯,笑意逐渐敛去,半晌,重又笑出来:“既然如此,丁大夫便忙去正经事吧。左右不差这一时,待过几天丁大夫得闲了,兰某便做东,到时还请丁大夫务必赏脸。”
丁
柔点头应了,转身便走。
“我送送丁大夫。”金谦良朝兰掌柜使了个眼色,便跟在丁柔身后出了门。
两人走了一段,待周围人少些,丁柔便恢复本来凛然的冷意:“金掌柜今日叫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金谦良笑眯眯地摇起扇子:“丁姑娘总板着脸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
丁柔嗤笑一声:“非亲非故,你对我好才奇怪。”从这点来讲,她与晏秋其实是一样的人,都不肯相信无缘无故的好。
金谦良哑然片刻,方道:“我们是盟友,你好我才好,我自不会坑你。”
丁柔不耐烦了:“你今日叫我来到底为什么?给的信上也不说清楚,若我配合不好坏了你的事,你可不要怪我。”
“怎么会?”金谦良挑眉,“我们合作多次,早有默契,你怎么会坏我的事呢?”
丁柔张口无言,她最近发现天下乌鸦一般黑,只要是男人,全都爱打口舌仗。而她偏偏不耐烦这些。
金谦良不知是没看懂她的不耐烦,还是另有所想,竟又问道:“难道丁姑娘不觉得我们很有默契吗?我不过看你一眼,你便知道我所思所想。叫我说,我们就该是天生一对。”
丁柔按住突突直跳的眉头,着实骇然:“金掌柜莫要说笑。”
“难道不是吗?你我心有灵犀——”
丁柔拧眉,厉声重重打断他:“金掌柜!这种玩笑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
金谦良眼里的笑意逐渐收起来,风流多情的眼睛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我对你实一片真心,你若不信,便罢了。”
丁柔忍不住笑出来:“真心?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真心。”
金谦良皱起眉头:“这真是我的一片真心,你真就忍心糟蹋?”
这一回,丁柔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心?你对我一片真心?可你的真心有几分?”
一杯清酒混入一滴清水,是酒。一杯清水混入一滴清酒,也是酒。
见他还要说,抬手止住他:“你什么也不必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们因着同一个目标结成盟友,我很珍惜这段缘分,我希望你也珍惜。”
她认真地看着他,分明在说“待这事一过,我们却要散的”。金谦良深深地看了她两眼,重新勾起灿烂的笑容,哈哈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吃美人计!先前陈掌柜和刘掌柜说我长得这般相貌,但凡女子都要被我勾了魂。我说不一定,他们便同我打赌。这回可白赢一百两银子!”
丁柔也笑了,瞪他一眼,把手一伸:“赢的银子分我一半。”
金谦良不肯:“你怎如此黑心肠?你又不是做生意的,倒喊得出口。”想也不想,大手一挥:“一成。”
丁柔仍旧伸着手:“三成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