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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请她到客厅。”金谦良挑眉,对丁柔的到来十分期待。又看了眼桌案上铺着的不合心意的字,回房换了身衣服,进到客厅。
客厅里,丁柔已等了多时。端正地坐在那里,目光略为低垂,腰背挺得笔直。只是气息萧瑟,宛如一樽冬日的冰雕,看得人发冷。金谦良似是毫不受影响,大步走进来,手中折扇缓缓摇着,笑眯眯地道:“丁姑娘找我?。”
丁柔点点头,也不跟他客气:“丁柔今日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金谦良坐到上座,冲她做了个请讲的手势:“丁姑娘尽管说。”
丁柔便道:“我想问金掌柜借几个人。”
又是借人?金谦良扬眉,好奇心被吊起来:“不知丁姑娘这次借人,所为何事?”
丁柔道:“外面的流言想必金掌柜都已知晓。我无力扭转,只好推一下波,助一回澜。”
“怎么个推法?怎么个助法?”金谦良的目光变得火热,好奇心十足被挑起来。
丁柔心想既然求他办事,总不好藏着掖着。于是理了下思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他。
金谦良听罢,却吓了一跳:“丁姑娘,你为何要如此……孤注一掷?”
丁柔冷笑:“反正已经不清白。我总要拖他下水才划算。”
金谦良对她鱼死网破的立场震惊不已,以往只当她是个狠的,没想到竟这么狠!
“如今你只是名誉有碍,过些日子稍作姿态,也能挽回。可是这件事情一旦做出,你的闺誉……你可想好了?”
丁柔点头:“想好了
。”
她的神情很平静,既没有恼恨也不存在激愤,倒叫金谦良没法劝她。想了想,还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你这样不是自寻死路?”
“谣言而已。”丁柔这样回答他,“没有证据,谁又能将我沉塘不成?”边说着,边朝他挤挤眼。
金谦良却丝毫感受不到她的轻松,他心里只觉毛骨悚然。女人真可怕!
晏秋待这几日流言逐渐散了,便晃晃悠悠出门去。憋了几日,实在郁闷坏了。
他走在街上,没过多久,发现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人看他。目光既有怜悯的,也有嫉妒的,还有幸灾乐祸的。他不由奇怪,不是都传他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怎么还怜悯他?
于是他悄悄偎近前边拐角坐着的几个大婶,听她们说什么。
“要不是晏大少爷吃完不认账,丁大夫怎么可能切了他的命根子?”
“此言差矣。若非丁大夫有意勾引,晏少爷怎么会占了她的身子?”
“呸!丁大夫多好的人,碍了你们什么,你们要如此污蔑她?”
显然,这些人并不是一个阵营。有支持丁柔的,有相信晏秋的。相信晏秋的一方驳道:“不怕告诉你,做出切人子孙根的事,定不是好人家的姑娘所为!”
“闭上你的臭嘴!就是晏少爷强占了丁姑娘的身子,又不肯认账,丁姑娘才去了他的势!”支持丁柔的一方辩道。
也有只瞧热闹的一方,却是两边和稀泥:“好了好了,都消消气,要我说啊,晏少爷有没有被去子孙根都不一定呢。我猜丁大夫并没有切掉他的子孙根。”
“这是为什么?”几人显然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不由都看向她。
这人便道:“你们想啊,男人那玩意儿多宝贵啊,切了可就再也长不出来了,那是能随便动的吗?丁大夫已经失了身,不嫁晏少爷还能嫁谁?又岂会莽撞到狠手切了他?绝对不可能。要真是切了,她下半辈子不得守活寡?她哪舍得嘞!所以呀,叫我说就是丁大夫为了逼晏少爷娶她,故意散播的谣言!”
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那就是说,晏少爷现在还是好好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已更,明天照常。
第 18 章 杀鸡儆猴
“你们这些脑子进水的,污了丁大夫的声誉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丁大夫那样好的人,你们污她良心可安?”丁柔在裕兴开女子医馆三年,乐善好施,赢得许多人的尊重。这种情况下,尊重她的人就站出来说话了。
另些人见她横眉怒目,不由讪讪:“我们也是为了替她讨回公道嘛。”
“就是就是,要是晏少爷不肯娶她,她下半辈子不惨了?我们都是为了替她讨公道才这样说嘛。”到底是不管自己的事,说闲话的人渐渐也有些心虚。
见这些人还是执迷不悟,为丁柔仗义执言的人气道:“胡说八道!讨什么公道?丁大夫用你们讨公道?她跟晏少爷什么也没有,你们不嚼舌根子就是对得起她!”
她这样说,另外几人就不乐意了:“我们可不是空穴来风,胡说八道。你没听邱阿婆说,那丁大夫根本就不是黄花闺女?她若不是勾引晏秋,那为什么失身?”
“就是,总之没有这事,她也不是什么清白的好女子。”
“呸!邱老婆子就是睁眼说瞎话!她多大年纪了?年轻的时候眼利,到了这把年纪还能做准?你们就听信这些没头没尾的话,污了好人家的闺女?”
邱阿婆是牙婆,做了大半辈子的人口买卖,专门挑清白伶俐的小姑娘给大户人家府上做丫鬟,眼睛不可谓不毒辣。有人便道:“我觉得邱阿婆说得做准。她老人家摸过多少姑娘?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是不是雏儿。”
“任婶子说的也有道理。”任婶子便是为丁柔仗义执言的妇人,有人听了有些犹豫,“谁还没个眼神儿不准的时候?何况邱婆子年纪大了,看错了也正常。”
“就是说丁大夫跟晏秋是清白的?”
“那晏秋被切的事也是造谣了?”
晏秋听到这里,勃然大怒。什么时候他晏秋的名字如此掉份,什么人都能咬他一口,往他头上泼一盆脏水?若这几人不是妇道人家,他早一脚踹倒一个,打到他们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
他憋了一肚子气,黑着脸抬脚就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本以为这些人不堵在府门口是觉得无趣消停了,哪想到仍然如此猖狂?以前怎么不知道这满城的人都是这般好事?实在恼人。
一路走一路想,即将走到府门口的时候,忽然见一人站在路中间,一手指着晏府大门,口水横飞大骂。正骂到情绪激昂之时,突然左脸一痛,一股大力重重击在肋间,惨呼一声朝地面倒去。还没落地,后背突然被重力袭击,下落之势顿急,两只手
臂撑不住身形,鼻子重重磕在地上,只听得清脆的一声,一股热流从鼻孔滚滚而下,伸手一摸,鼻头软趴趴挂在脸上,显然已经磕断。
他吓了一跳,顿时忘记手臂上钻心的巨痛,摸着鼻子骇然地惨叫,一时将路人全吸引过来围在他身边。
“大夫!快叫大夫!我的鼻子断了!”他一面喊着,一面从地上坐起来,四周寻视着对他下毒手的人。目光落定之处,就见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站在离他数步开外,一身黑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一愣,痛呼声戛然而止:“你,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
晏秋将他狂揍一顿,好歹泄了些许怒气,背起手,冷漠地道:“你不是鼻子断了吗?再不找大夫,小心接不上。”
那人也知道轻重缓急,急急忙忙爬起来,问四周围观的人最近的医馆。他并不怕晏秋跑掉,因为晏秋当街行凶大家都看到了,定会为他讨一个公道。
谁知他话刚出口,便见众人又是怜悯又是幸灾乐祸,不由心生不妙之感:“怎么?”
晏秋见众人全都避着自己的目光,谁也不肯告诉他,伸出小指刮刮眉梢,好心地告诉他:“真是不巧。城里唯一的大夫,就是你口中骂的不知廉耻的丁大夫。”
那人一听,张口无言。
晏秋继续好心地道:“丁大夫的医馆就在附近,不到一刻钟的脚程,我带你去?”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此人站在他家门口骂他,看见他也没有心虚之感,可见并不认识他,多半不是本地人。而裕兴城往来的客商极多,也难免有不长脑子的水货一时脑热,做出不合情理的事来。
那人见晏秋如此热情,脚步往后退了退,警惕地问:“你是何居心?”
“我好心好意带你去看大夫,能有什么居心?”晏秋挑挑眉,做出一副好人脸,“你不去便罢了。”
说罢,转身便要走。刚抬起脚,便听身后那人尖着嗓子道:“这位小哥,你带我去他说的医馆好不好?我给你五两银子。”却是不信晏秋,心里转了个弯,想着既然医馆就在附近,谁带他去不一样?
晏秋心中好笑,折回身,不动声色地看着歪了鼻子满脸血糊糊的外地人求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没人理他。
最终那人求了一圈,丧气地颓然坐到地上:“你们裕兴的人,如此凉薄不成?”
有人偷瞄了晏秋一眼,悄悄与他道:“不是我们不肯帮你,你也不看看你骂的人是谁?又当着人的面骂,我们若帮了你岂不是得罪人?
”
那人一愣,长长的脸上挂着鼻涕污血,瞪着一双小眼睛,十足的煞鬼:“我当着他的面骂了?”还是有些转不过弯。
劝他的人叹息一声,指指晏秋的方向:“呶,不然你以为谁打你?”
外地人晕乎乎地看向晏秋,终于明白过来,只是仍旧不服气,愤怒地道:“我不过骂你几句,你凭什么打断我的鼻子?你如此狠毒,我要去告你!”
晏秋哧地一笑,告他?当下扬扬眉,一脸正容地道:“你一个外地人,如此不知收敛,跑到我们裕兴来欺侮辱骂!我们最受尊敬的丁大夫在你嘴里变成不知廉耻的□,我打了你却是救了你。若让周大人知道,怕你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外地人被他冠冕堂皇的说辞绕得一愣,他是第一次来裕兴,不知道这裕兴城是否如晏秋所说极为团结,不许外地人辱骂一句。又见周围的人没一个肯帮他,逐渐有些信了。想了想,站起来朝晏秋一揖到底:“是在下有眼无珠,又听信谗言,犯下大错。还请晏兄弟饶过我这一回。”
晏秋见他识相,轻哼一声:“跟我来吧。”
外地人见他是真心带他去看大夫,虽然心中糊里糊涂,然而浑身的巨痛以及被污血堵住的鼻子却让他没法多想,捂着软趴趴的鼻子跟在晏秋身后。
两人绕过人群,朝兴安医馆走去。一路走着,外地人心中绕了无数弯,最终小心翼翼地道:“还请晏兄弟到了丁大夫面前,不要提及在下刚刚……在贵府门前说的话。”
晏秋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嘴角逐渐挑起:“好说。”
“多谢晏兄弟,晏兄弟真是宽宏大量!”
晏秋道了声过誉,突然一拍额头:“哎呀,我得告诉你一声,丁大夫有个心爱的丫头,最喜欢在街上溜来逛去瞧热闹。我不说,不代表……”
外地人再度愣住了,有种被耍弄的感觉:“你!”
晏秋四周一望,见周围人并不多,眯起眼:“告诉你也无妨。被你骂得体无完肤的丁大夫,早已经离开裕兴城。”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她本来是城里唯一的大夫,现在被你们口口相传的谣言逼走了。你断了的鼻子,在这里是得不到救治了。”晏秋怜悯地看他一眼,见他面露呆滞,轻笑一声走了。
余下那人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久久回不了神。
向府。
向吟歌听到小厮的回报,怒意涌上眉梢:“怎
么回事?我不是吩咐你……怎如今事情变成这样?”
小厮吓出一身冷汗,他办砸了这位小姑奶奶的差事,若不仔细解释,怕小姑奶奶要卸了他的差。心头急转,却没有好的借口,只得到:“小小姐,小人确实是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些话传了出去。开始那些话是起作用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日突然变得……”
向吟歌死死瞪着小厮的头顶,却无可奈何,心烦意乱地撵他下去:“你先下去,有事我再叫你。”
待小厮走后,自己在屋中走来走去,心中烦乱。如今人人都在传丁柔被晏秋强占了身子,对她们极其不利。万一表哥扛不住压力,不得已娶了丁柔,姐姐该怎么办?
她想了想,决定不能坐以待毙。跑到向织舞房中将这事隐隐约约说了一些,撮窜着向织舞带着她去探望晏秋。
晏府,晏秋将写好的信装进信封,唤来小厮:“东子,你将信送到周大人手上。”
刚吩咐完,下人来报:“少爷,两位表小姐来了。”
向织舞与向吟歌?她们来做什么?晏秋略微皱眉:“请她们在院子里一坐。”
自己则换了身衣服,走出书房。搭眼看见两个漂亮的少女坐在院子里头,娇艳明丽:“两位妹妹来找为兄,可有什么事情?”
向吟歌性子急,有些沉不住气:“没有事情便不能来找你了吗?”
晏秋这几日为谣言的事心力交瘁,实不耐烦与她们痴缠,揉揉眉心道:“为兄这几日有些忙,没有时间招待两位妹妹。等为兄忙过这几日,给两位妹妹赔礼可好?”
向织舞瞧见他神情中带有疲乏,也晓得他是为了什么事,不禁有些心疼:“表哥可是为了谣言一事?”
“正是此事。”晏秋坐下,倒了杯茶,仰头灌进嘴里,“似乎自我一回来便没有消停过,实在恼人。”
先是受伤,再就是突然四起的谣言,沸沸扬扬这么多日,居然愈演愈烈。
“表哥不要太愁,总有解决的方法。”向织舞劝道。
晏秋点点头:“嗯,如果没有意外,过不几日这谣言便会散了。”
“呀?表哥怎么做到的?”向吟歌来了精神,缠着他问道:“表哥你跟我们讲讲,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事?”
晏秋微微一笑:“保密。”
向织舞捏捏向吟歌的手,冲她眨眨眼:“既然表哥有解决之法,我们便不要追问了。”
心头大患突然消失,向吟歌眼睛转了转,一时脑中转过无数心思。
想了想,一针见血地问:“表哥,我有些不明白,这事从始至终都有丁姑娘掺和在里面,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晏秋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向吟歌眼睛转了转,却微笑着用帕子掩了嘴:“我不说,表哥你自己想一想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跟同事们出去玩,路上用了6个小时,玩了7个小时。额~又累又爽~~
(╯3╰)姑娘们晚安~
今日已更,明天照常。
第 19 章 来日方长
晏秋的信并没有第一时间送到周涛手里。周涛因为背着夫人偷偷喝酒,被罚在小黑屋里跪搓衣板。
周夫人接到信,瞄到信封签署的名字,想了想,隔着门同周涛说了声。得到允许,便打开来看。信并不长,她一目三行,很快看完了,脸上涌起怒色:“老周,你过来,看看你管辖的地界都出了什么事!”
她怒推开门,拨开周涛头顶上的碗,把信撂在他眼前:“你看看,像不像话?”
周涛也吓了一跳,定睛看了一眼,笑道:“我当什么呢,原来是这事。”
“还原来是这事?这就要逼死人了,你长没长心啊,还是嫌官做得太久了?”周夫人怒不可赦,在他肩上狠狠捶了一下,“丁姑娘是我知交好友,她要有个万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涛一听,吓了一跳:“至于这么严重?”他夺过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从头到尾没落下一个字,看完也愣了:“怎么成这样了?”
晏秋的信里,将流言一事明明白白叙出来,略加上色,隐晦点出此事处置不好很有可能误人性命,并多加恳求,请他此事处理一定要快。
周夫人不说话,叉着腰,杏眼圆瞪着他。
周涛苦笑道:“这事我确实一早知道。只是前些天并没传得这样厉害,我寻思着大惊小怪反而不好,便没动静。哪想到仅仅几天的工夫,竟然就这样了?”
“你就说说,该怎么办吧。”周夫人敛了怒气,坐在椅子上定定看着他。
周涛又将信仔细看过一遍,沉吟道:“你容我想一想。”
午后,衙门口响起震天的锣声,城南城北的大街上衙役拿着铜锣哐哐地敲,嘴里吆喝道:“注意了,注意了,午时一刻,衙门口周大人有话要讲,父老乡亲们听到互相转告,务必赶去!”
于是午时一刻,衙门口聚集了乌压压的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在一起,瞧得人眼花。周涛站在台阶上,顶戴花翎,穿得再正式不过。他挥手示意大家静下来,目光环视一周,敞亮的大嗓门便响起来:“我听说,最近大家在传一件事?”
“说城中布商晏秋与女大夫丁柔行为不端,败坏民风?可是据本官所知,并无此事!此事性质恶劣,虽无人报案,本官却不能不管。现下派人手彻查此事,待找出造谣生事者,重打五十大板,罚银三十两!”
“举报者有功,赏银五两。现张贴告示于众,请裕兴的父老乡亲们监督!”
却说子归一早出门,直到天色黑透才回来,丁柔心中焦急,终于看见她的身影,正要训斥,却忽然发现她衣衫脏污,发辫散乱,白净的半边脸上也被挠了两个血红的口子,好像被人打了似的,柳眉倒竖:“怎么回事?谁欺负你?”
子归沉着脸,不说话。走到屋里先咕咚咕咚对着壶嘴灌了一肚子水,才一抹脸,道:“没事。我自己不小心。”
丁柔不信:“你的身手我还不知道?你跟我说,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她见子归仍然不肯讲,脸上戾气却越发浓重,不由心中一惊:“是……他们?”
子归有一个极厉害的老东家,神秘且隐蔽,行事又无比狠辣。这些年子归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什么,但丁柔知道,她心里一直没卸下提防。
她想到当年捡到子归的时候,子归身中剧毒,命在旦夕。她强行压制住子归体内的剧毒,并做出子归已死的假象。难道竟被他们发现,并寻来了?
“不是。”子归摇头,咬牙切齿,“小姐你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有多可恶!个个说你被晏秋玷污了,还说你是上赶着,想做少奶奶。我呸!”
“所以你气不过,就同他们打了一架?”丁柔拉着她坐下来,用帕子蘸了水,轻轻擦洗她脸上肿起的伤口。
“哼,要不是顾忌着遮掩行迹,他们能近我的身?”子归愤愤难平,百鸟之王被一群野鸡啄了,真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丁柔心中一叹:“你这又何必?”
子归狠狠捶着桌子,咚咚咚,一点不怕手疼:“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