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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S的爸爸也来了电话:我们S是要考名牌的大学的,你不要让她分心。
更绝的是,S最后居然转学了。转到市里面一所更有名更有前途的学校。S与我就要这么简单地分离了吗?
生活一下子变得灰暗而无光彩,和S唯一的联络方法只有写信件。我依稀辨得信笺之上有泪水涟涟的痕迹。这样日子开始反复,思念宛在,却更加铭心刻骨。
有一次,我接到了S的电话,她说:我好想你啊,L。
我也很想你,S,我亲爱的S。
我好想你在我身边,抱抱我,抱抱我就好啊。
嗯,你要乖。等我们熬过这段日子,我天天抱着你。
可是人家现在就要你在我身边嘛。S气急败坏起来。
我如果有翅膀,就可以飞到你的身边了。可惜我没有。我无奈地说。
翅膀吗?S说,好了,你给我寄一朵紫茵花来,我们这里没有,我喜欢那花。说完,她挂上了电话。我想再说点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紫茵花吗?第二天我去买了几朵,用EMS给S发过去了。但过了些日子,我却没有收到S的信件了,她仿佛已经开始学会忘记吗?忘记也好,否则便只有无边的苦痛,折磨着人,日夜不休。但我仍然固执地每天去邮箱那里看看。那里空空如也,我发发呆,然后走掉。其实这样的日子也很好。
晚上的时候,我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点燃一支烟,它寂寥地烧着。我抬起头,看向月亮。那一刻,它变成了S的脸,然后又变回月亮。我悲哀地蒙上眼睛,松开手,突然,一线黑色的影子掠过月面,将它划做两半。那影子转个方向,向我飞来。我一怔,在这样的暗夜,从月亮的方向俯冲过来的,让我想起德拉酷拉的吸血蝙蝠。你明白,我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一切的鬼怪存在。我急忙合上纱窗,那影子嘣的一声撞在白色的网点纱上,然后顺着纱布滑落到窗台,不再动了。
想来德拉酷拉的手下没有这么笨的,我小心地打开窗,却是一只黑白相间的鸟,躺在窗沿上,卷曲着爪子,想来是已经晕过去了。
这鸟怎么像S一样笨?我记得以前S也会撞到玻璃的门上。苦笑了一下,把那只鸟捧进屋子,找个盖子盛了一些水放在旁边,等待着它醒来。
我拨弄一下它的头,然后坐在电脑前打字起来。过了一会儿,我突然觉得耳边有翅膀扑哧的风声,那只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的肩头,它的眸子慢慢地转动,盯着我看。我逗逗它,这还真是一只不认生的鸟。
你醒了啊。我嘿嘿地笑。摸着的下颌。那次S撞到玻璃门,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我也是这样逗她的。思念来袭,我疯了般抱住自己的头。
那鸟扇着翅膀,在我的周围不停地环绕,不住地鸣叫,仿佛叫我不要这样。
今天晚上你就在我这过夜吧。我对那只鸟说。
岛屿云烟 第一部分 巫术(4)
早上的时候,睁开眼,那鸟便栖息在我的窗头,盯着我醒来。我决定养下这只鸟。但这招来我妈妈的反对,她说眼看就要高考了,你怎么能养只鸟分心呢?
于是我只能放飞它,但鸟儿却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你怎么了,我对它说,你应该回家,找你的爸爸妈妈,或者你的爱人,然后一起长相厮守。
而那鸟儿却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真是一只傻鸟。没有办法,我决定把它偷偷地留在身边。
慢慢地,我们开始熟络起来。我带它一起上学放学。吃饭的时候偷偷抓一把米带给它。我玩电脑的时候,它就站在我的肩上,我们轻轻地厮磨耳鬓。
我想这一定是只母鸟,有时候我也真想变成一只鸟,那样我就有翅膀,可以飞到S的身边。
你知道吗,我捧起它在眼前,我喜欢一个叫S的女孩子。
它在我的眼前蹦起来,好像在告诉我它知道一般。
别傻了,你怎么可能知道呢?我说,S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像一泓秋水,还有长长的头发。我伸出手,抚摩着它的头,她可漂亮了。
鸟儿安静地听起来,听我的低述。
你真乖,我说,可是你应该飞翔的,因为你有翅膀,有翅膀就应该注定飞翔,你看,天空这般湛蓝,你应该飞的,应该自由的。
我捧起它来,鸟儿惶惑地看着我,我走到窗边,打开窗子,把那鸟猛地往空中一掷。鸟儿惊恐地回旋一下,想再飞回来,可是窗子已经合上了。
如果我有翅膀,也许,我可以陪你飞翔。我扭过头,不再看它。
这样,便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这般一个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扇窗外,便是大大的世界。而我,却只能永远坐在窗内。
外面下起了雨吧,鸟儿的翅膀有没有被淋湿呢?算了吧,我自顾不暇,又如何去干扰别人的世界。
我缩在床的一角,静静地听住雨的声音。然后我听到隆重的敲门声音,应该是上班的妈妈回来收衣服吧。也不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吧。
我慢吞吞地打开门,那个女人喘息着站在我家门口,却是S的姑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冲进屋子里边,在屋子里东寻西找起来。
你这女人,我没有阻止她,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你想找什么?
S的姑姑还是那么凶悍地看着我,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她问。
遇到一个女人冲进我家,你再乱来,我可不客气了。我恶狠狠地说。
好吧,我告诉你,她说,S不见了。
你说什么?烟掉在地上,她怎么会不见?你们逼我们分开,就是要把她弄不见吗?她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们。
这话应该我来说。那女人说,我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紫茵的花粉,而我的《巫术详解》的书也被翻动过。据我所知,紫茵的花粉是用来行使一项秘术所必须的。
什么秘术?事情越来越不对了。
我年轻时游历南缅,在那里记载着一种化鸟的秘术。S是想变成一只鸟来找你吧,这个死丫头!女人说着,你有没有见过一只鸟?
等等,我飞快地跑到窗边,哗啦打开窗子,外面除了灰蓝的天,淅沥的雨,那还有那只鸟的踪迹?
这么说有了?你把它怎么样了。S的姑姑跑过来揪住我。
我无力地任她怎么样,原来S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她不能忘记,便如我不能忘记她一般。可是,我却亲手又失去了她。
我的S,我的鸟儿。
这时候,我听到几声熟悉的叫声,我挣开那女人,扭过身,半转过头,那只鸟,不,是S,浑身的羽毛淋湿了,匿在窗台的一角,不住地抖动着。
我们将S带回到屋中,S的姑姑看着她,心痛地说:你怎么这么傻呢?
是啊。我捧起她,你怎么这么傻呢?我说会抱你,就一定会的。我抱住S化为鸟的身躯。S在我的怀里欢快地叫起来。
把她变回来吧。我说。
S的姑姑无奈地摇着头:不可能了。
你说什么?我震惊起来。
在南缅,这本就是诅咒人的术,一旦施术便不可逆转。她说。
怎么会这样?那,那把我也变成鸟吧。我要和她在一起。我说。
S在我的怀里愤怒地叫起来。
S不会同意的。她说。
我不管她同不同意,我要和她一起。我歇斯底里地说。
施这种术的材料已经被S用光了,已经没有办法了。
你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我拼命地摇着她,你不是那么厉害吗?
或许有一种术可以缓解下这样的状况,你愿意吗?看起来,她也很悲伤。
我愿意,什么我都愿意。
这是一种转身之术,以白昼和黎明的交替为界线,你可以和S间互相转身,但白天你若为人,她便为鸟,黑夜她若为人,你便为鸟。你愿意吗?
我没有犹豫,只要能让我见到S,S的脸,S的笑,一切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化为鸟的S好想反对,但已无关紧要。
我们用去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准备这种术,等到月圆之夜,她的姑姑搭起一个简易的祭坛,向上苍乞求。静谧的夜开始有暗流浮动起来,我突然失去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S的脸,我叫道S。可是出来的只是鸣叫的声音,我终于变成了一只鸟,但能看见S我什么都不在乎。S捧住我,哭泣起来。不久,黎明就要来了,S就要变成鸟,我却会成为人。
不过没有关系。至少我们能在一起了,我们离开这所有的人,孤单地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那里远离城市,没有人在乎奇怪的我们。
白天,我劈柴做饭,带S一起出去玩耍,S绕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等到夜晚,我成为鸟,S会洗干净我们的衣服,铺好床,我们相拥着睡去。
更多的时候,我们是各自栖息在对方的肩头,就这么栖息着,一生一世。
我伸出手指,在鱼缸的水面轻点一下,水波荡漾开来。鱼儿的眼睛贴在玻璃上,静静地看着我。我低下头,如它看我一般看它,我喜欢这样。
于是我们就这样,地老天荒。
岛屿云烟 第二部分 垂钓者(1)
我本来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这一点,很多我的朋友都可以证明。当大家在一起玩耍的时候,我高谈阔论口若悬河总可以让我成为大家的焦点。尽管有时候成为焦点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但在那个时候,我常常乐在其中。
能够让我们快乐的事情,确实是越来越少了。
而近来,我的性格却已经完全变了。变得不再有活力。这其中有很多原因。在我的想象中,大学应该是一个能让人开心的地方。这样的说法好像很不妥。众所周知,妓院也是一个能让人开心的地方。可是我却不能够感到丝毫的开心,哪怕是一丝的慰藉。我把手放在裤子的口袋里,低着头,迈着嚣张的八字步,郁闷地在学校里乱窜。最后我觉得这样还是不够吊,为了配合这个德行,我学会在抽烟。除了扮酷之外,有时候的确可以排解郁闷。这一点,对于不抽烟的人来说,是完全没有办法了解的。他们觉得我们抽烟的是神经病。我的一个女同学,有一次来我们学校玩,遇到了那样的一个我,感到莫名的惊诧。事后她告诉别人,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其实,这又是一个什么样子呢?那个女生是工科的,想来找不到一个好的表达来阐述这个现在的事实。因此这样的说法就未免显的有些高妙。工科的女孩子大多长得不好看,当然,这也是经验之谈。
我抽的烟很便宜,一般五块钱以上的烟我是看也不看的。买不起的又很想得到的东西,我看了就会流口水。这是一个恶劣的习惯。
在上高中的时候,我曾经交到过一个叫做S的女朋友。我相信我是爱S的。就是愿意和她白头偕老牙齿掉光也不分开的那种。S听到我这样说,总会甜蜜地微笑起来,很乖的样子,依偎在我的怀里。我抱紧她的时候,有一个朴实的愿望,就是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下来,不再流转。可惜现在,现在我的S,S在哪呢?最后不过是这样一个结局,天涯海角,人各一方。我坐在草坪上,一边抽烟一边思念我的S。她能够听到我的思念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总是太多了。
这时候,学校的管理员走了过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道德呢?不光践踏草坪还在抽烟。
我抬起头白了他一眼,默默地站起来准备滚蛋。作为一个聪明人的话,和一个身后有强大的组织背景的作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又开始走路,路在脚下蜿蜒,漫长而没有方向。和我擦肩而过的那个姑娘,身上带着神秘的香气,让我禁不住地扭过头去看。那是个玲珑的背影,比起S的身材来,要拙劣不少。我撇撇嘴。等我再扭过头来的时候,撞到了一棵树。很疼,眼冒金星。身体的痛苦不算什么,关键在于我遭到了周围的人的嘲笑。我斜着眼睛看过去,有个姑娘正捂着嘴巴莞尔。很淑女的样子。那是一种觉得我是白痴的笑。
俗气的女人真是越来越多。这就是我坚持在大学不找女朋友的原因。因为她们会觉得我白痴,我也会觉得她们傻里傻气。我的很多朋友都有了女朋友,并在学校附近租下一个房子,过起甜蜜的小日子来。每到空闲的时候,他们便会在里边不停地造爱。你完全可以想象那是一件多么*刺激的事情。大学生对造爱乐此不疲,像是性兽一般。我曾经去过一个朋友租的房子里,那里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肉搏。被子凌乱地堆在床上,像是经过多年腐烂变化而来的怪物。汗液、精液还有唾液的味道充斥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我感到很崩溃。我的朋友刚洗完澡,点燃一支烟坐在那。我过去拍拍他,问他感觉如何。他说他已经麻木了,一点也感受不到他初夜时那样的激情了。简直他妈的扯淡。
岛屿云烟 第二部分 垂钓者(2)
然后他又提出一个奇怪的要求,就是要我今天晚上留在他那里睡觉。我感到很恐惧,因为他的理由,在陌生人在场的情况下和他的女友疯狂地造爱,也许这样能让他们都感到兴奋。这真是无耻龌龊的行为,但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居然答应了。结果是在后半夜我根本无法入睡。脆弱的床板的哀号和造爱时男女*的****声,搅乱你的视听,让你感到无所适从。那晚天上他们果然很兴奋,由他们反复做了七次这一点已可见一斑。
还好现在的天气很怡人,让我可以暂时忘记不愉快的事情。在我们学校的后面有一个还算是不错的湖。在堤岸上有一条长长的林荫道,在阳光下在地上投下班驳的影来。这是这样一种绝妙的景致。微微的风,吹起衣角,轻抚脸庞,是很惬意的。
在树的下面,本来有一排长椅。但对我来说却是形同虚设一般。因为每次去的时候,都有一对对的狗男女在上面拥抱谈天乱啃。有个女的居然把大腿放到了那个男人的脖子上,那条大腿一点也不好看,很粗很粗像火腿一样,实在让人看不下去,我走过去给了他们一百块让他们去开房亲热。这让那个男生很愤怒,扬言要干掉我。姑娘的脸涨成了紫红色,拉起那个男子飞快地消失了。
这让我可以安然地坐下,点燃一支烟,好好地享受一下这午饭后的时光。我坐的地方,正对着一条河堤横在湖的中央,把湖割开一个部分,大概是养鱼用的。实在是大杀风景。我将双手枕在脑后,一副烦恼欲说还休的样子。所谓的年轻人,大多喜欢摆出这样一副讨厌的德行。以表明自己在思考,奇怪而可笑。我的目光开始游弋,前后左右天上地下。风夹杂着腐烂的死鱼特有的甜腻腥气向我一股脑地扑来。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垂钓的人。就在堤岸斜破的下面,那个人坐在那,戴着一顶奇形的草帽,上面穿一件大T恤,下面是一条破烂的牛仔裤。一杆长而细的物体从他的身体里伸了出来,是根鱼竿。这个有创意的举动征服了我,在我来这个学校这么长时间的阅历里,这是第一个在这里垂钓的人。想来这厮一定是很久没有开荤了或者是就喜欢淡泊地坐在这里?我们无从知晓。其实这是一个很酷的举动。那个人坐在那一动也未动,风卷云舒,水波微漾。我盯住那人,晶亮的鱼线反射出奇妙的光来。那根鱼竿不错,我很小的时候就想拥有一根那样的杆,可惜太穷了一直没有买。我不喜欢吃鱼,但是很喜欢钓鱼。钓到之后,我会亲手把鱼从钩上取下来,重新扔到水中去。鱼就是应该待在水中的,这种愚笨而贪婪的动物。这并非空穴来风,有一条鱼在一天内,居然咬了四次鱼钩。最后一次,我实在受不了它了,就把它带回家给我爸爸打牙祭了。
我开始回忆,长久以来,一切好像就只剩下了回忆。我羡慕那个垂钓者,并幻想着明天我也带一根鱼竿来和那个人一起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静静地等待鱼来咬钩。我一开始幻想就没完没了,不一会儿,我就歪在长椅上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地有些蒙蒙的黑色。我揉揉眼睛,肚子开始咕咕地叫起来。我掏出我的饭卡,看了一下时间,还好食堂这个时候应该还有饭的。四周的人烟已经颇为稀少,我无意识地向刚才那个人的地方望了一眼。那个人依旧未动,还是端坐在那里。我开始怀疑那只是一尊雕塑或是一个幻象或是我依旧在睡梦中未曾醒来。我懒得去管,摇了摇头,肚子越来越饿了。
岛屿云烟 第二部分 垂钓者(3)
食堂是学校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我讨厌人多的地方,这让我的每一顿饭都变得索然无味,潦草无比。吃完之后,我本来打算随众到教室去自习,但冥冥牵引我的东西让我又来到了湖边,我惊异这究竟是为什么。然后开始漫无目的地逛起来。湖边的路灯明了起来,倒影在湖中,成为另一个世界。我向我白天来过的地方看了一眼,接着就开始崩溃,所有的思想都化为乌有,浑身变得冰凉。那里隐约可以看见那白色的T恤和那顶草帽,难道那个人就一直坐在那里,从未离开?我想我是撞邪了,阴风凄凄,哀鸿连绵。我扭过身子,飞快地跑到寝室,盖上两床棉被,躲在里边,浑身直打哆嗦。以前S就曾经骂我说我是个没用的家伙,胆小鬼,现在看来她说的是正确的。
后来我便又不知觉地睡着了。我一天有很大一部分的时间花在睡眠和吃饭上,过着猪一般的生活。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面色憔悴,越来越没有人形。要是能够变成别的什么东西也未尝不上一件好事。有必要去证实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那片湖因为一个人的关系而得到我的宠幸,早上的风还有一丝丝寒冷的模样,到处炫耀自己惨白的脸色在空气中打着转。
湖边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个破垃圾罐子。我哈哈大笑起来,说明一切还是正常的。正常的就好,没有意外奇妙诡异,让我们循规蹈矩地活下去,就这样,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在我的笑声中,那个人淡淡的身影,在割开这片湖的横堤上出现。一如昨天的装束,依旧静静地垂钓。垂钓垂钓,我有些疯的感觉,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