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据许嘉夫说,小男孩是他,小女孩就是方非,两人早就间接KISS过了,但方非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有这么丢脸的时候。
在丘比特统治的世界,爱的索引有千万种,是童话里一支羽毛的仙踪,是一个梦境的指引,有时候,也是一条通向幸福大本营的瓜子壳大道。
只是时光被搁浅
时间:2010…1…18 来源:花火200909B 作者:清忧 字体:大 中 小 颜色:红 绿 蓝 默认 【加入收藏】 热度:401
爱情这一只漂流的船,被漂洋过海地施放,却千回百转,仍然回头。
北北再次回到长沙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整个天空灰蒙灰蒙的,很冷,阴雨绵绵。
那座小院依然在那里,只是变成了一间酒吧。她走进这家叫“Windflower”的酒吧,酒保告诉她招牌鸡尾酒的名字刻在柱子上,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居然叫“醉生梦死”。她突然失控地泪如雨下。
酒保竟不奇怪,习以为常地看着她哭,这段时间《东邪西毒》终极版让多少人沉沦在少年往事里不能自拔,多少人只要看到“醉生梦死”这四个字,就已是不能自制。
是的,少年往事不能自制,简单的“醉生梦死”四个字,就让她缴械投降,就让她一身的铜皮铁骨通通散架,就让她想起了那个少年,那个她深爱,却一别经年的苏锦欢。
一、桃花一遇春风,便会无可救药地风情万种。
来长沙定居这件事,苏锦欢从心底厌恶又抗拒。1997年,上海的发展突飞猛进,日渐繁华,而长沙在他眼里,顶多算是小城。
他开始有些怨恨地瞪着走在他前面的父亲,如若不是父亲在那场变故里如此执著地坚持着自己的原则,那么此时他应是在繁华的上海,在南京路里穿过或是趴在阳光充裕的阳台上看书。而不是走在这铺着石板路的巷口。
父亲终是从他迟迟跟不上来的脚步里看出了他对小巷的厌恶,停下脚步迎视着他的眼睛。他始终未曾说话,狠狠地将背上的包往肩上挪了一下,跟上父亲的脚步,来到那座布满青藤的旧楼房前。小楼因为常年失修,破旧不堪,在一楼的院子里正在晾衣服的穿印花格子一脸皱纹密匝的老太太热情洋溢地摸着他的手:“这是锦欢吧,多俊秀的孩子啊。”
继而她朝父亲温纯地笑:“二楼的房子已经空出来了,我等会再帮你打扫打扫。人呀都有个不如意的时候,平安就好,平安是福啊。”
父亲倒是很客气,对她老人家谦和地笑:“阿婆,都过去了。”而后上楼,余下锦欢一脸淡漠地从阿婆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在白色的恤衫上不经意地擦掉还余留在手上的水。
上楼的楼梯很窄,又有些陡,更让他难受的是因为下过秋雨的关系,墙壁都是潮潮的。他不满地将走道上不知谁家放着的暗黑的药罐,用脚踢得老远。药罐顺着阳台打了个转,然后往街角直直摔了出去。
只听到落在地上,哐的一声。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呼叫,走在前面的父亲吓了一跳。趴在阳台上看下去,只看到罐子碎了一地,有女孩子踮着脚急急跳开的背影。
“锦欢,你砸到了人,快下去道歉。”
他皱皱眉头,不耐烦地下得楼去,被砸到脚的女孩子安静地在一边脱了鞋子揉脚,只看到她那单薄的背影。一头乌黑的长发跟着她手的节奏轻甩,他先前还有些阴霾的心情,很奇怪地这一瞬竟柳暗花明通透。
前一分钟,还那般轻慢的他竟然红了脸。看到不远处有家昏暗的店铺,竟然挂着药店的牌子,他像是找到定心丸,急急跑过去。望着药铺里西药中药一大堆,他慌里慌张地站在柜台前,却不知要拿哪一种。结果抱回了大瓶的药油。
定定地像是木偶一样站在女孩的一边,握着药油的手停在她面前,只知道一叠连声地说抱歉。女孩诧异地抬头看着他,那一张脸像是刚迎过朝露的梨花,瞬间就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他手里的药油:“我没事,只是脚背有些疼,你的药怕是浪费了。”
他来不及再多说一句,她就穿好鞋子已经走远。那么轻慢的他,果然小小的一瞬,心如鹿撞。想到的唯一一个词竟是春暖花开。
二、他只知道,他的心一停下来,就会想起没有穿毛衣,在秋风里哭泣的北北。那一双眼睛,泪光潋滟。
父亲不顾他对小巷的冷漠,在小巷里开了一家书店,生意清淡。苏锦欢看着恬淡自若的父亲,心里原本的那些淡漠竟一点一点地在心里化开。他不再坚持回上海,接受了父亲的安排,找学校见老师。
在等待开学的日子,他背着画板在小巷深处乱窜,一个人对着河就可以画一整天,绿水白鹭,这些有别于上海的一切渐渐让他学会了心态平和。
他再次看见莫北北时,她在那个废弃的球场上哭泣。一个人。那天他刚刚在河道边写生回来,一身的汗气,眼角眉梢却都是欣喜。他的画板上全是白鹭。在河道口栖息的白鹭,看到他也不惊慌,任他画了整个下午。这样安祥的景致,是他从没有见过的。
他就是在那个安祥的氛围里,在破旧的球场逆光的风景里看到了莫北北,蹲在地上啜泣的莫北北。那个时候,已是秋天,下午黄昏的太阳总是拖着长长的尾巴。他往那里一站,整片阴影就把娇小的莫北北笼罩了。
他不知站了多久,一直站到看到莫北北抬起头,水波潋滟的眸子,眼泪竟挂了一脸。
他走过去,不懂说什么,只知道心里竟生出来一些细细的淡淡的疼来。他轻轻地拉起她:“我是锦欢。”只有四个字,像是介绍,却是怜惜。虽算不上才子,也明明是满腹经纶,读书的时候,和父亲争执的时候都可以巧舌如簧,这时却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树木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有安慰的话语,搜肠刮肚,也只有这四个字。
蹲坐在地上的莫北北看着一脸窘相的他,原本苍白的脸终于开始缓和,她从他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慢慢站了起来:“我是莫北北。”
那一场盛大的安慰,在他的人生里算是头一回,只懂陪她坐着。任她一张一张地翻那些画纸。他始终不在安慰她的状态,偶尔偷偷地看她一眼,竟发现她的眼泪已经干涸。她看着他的画,眼里竟是欣赏,嘴角轻轻地往上翻着,他就又开始欣喜。原来他的这些画,在她的眼里也等于灵丹妙药。
一直坐到太阳西沉,他不得不回家,才取上画板上所有的写生画,郑重其事地交到她手里。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背影又长又坚韧。
第二天,他竟有意无意地帮阿婆晾衣服,八卦着小巷的故事,他听着老人讲这个叫莫北北的女孩,莫北北因为父母的离异被放在叔叔家里。尖锐的婶婶总是追着小小的莫北北穿过巷头的石板路,总是嚷骂着天不亮就打水做饭,然后上学的莫北北。
这个晚上,他久久不曾睡去,他甚至一闭眼就看到在废弃的球场上一个人啜泣的莫北北瘦小的背影。昏暗的秋夜里,他竟然记得,她甚至没有穿毛衣。
明明是转学生,课程吃紧,不上课的周末,却不温习功课竟找了一份差使,小巷的煤厂压煤的工人。十块钱一天,干净且明媚的少年,他只懂做些细致的活,每每被老板揪着小把柄就会挨骂半天。他却甘之如饴,一双修长曾在钢琴上打滚的手,竟成了蜡黄色,怎么抹香皂也回不去最初的白皙。
他把赚回来的钱换回了一件天蓝色的毛衣。领口绣着斑斓的蝴蝶。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为着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孩子,只说过两句话的女孩子。他只知道,他的心一停下来,就会想起没有穿毛衣,在秋风里哭泣的北北。那一双眼睛,泪光潋滟。
三、这样绵长的词,竟将他的心契合得刚刚好。
那个女人穿着鲜艳的外套,站在年久失修的阁楼下,像锦欢遇到的所有不讲理的妇人一样两手叉腰。莫北北蜷缩在她的身边,因为恐慌,身子开始发抖。
“兔崽子你对我们家莫北北做了什么?无端端送她毛衣?”女人一脸尖锐的表情,锦欢有些莫名地迎视着她的目光,因为无畏,所以目光不卑不亢。
“不是这样子的。”莫北北有些胆怯地开口。
女人狠狠地掐莫北北的手:“哎呀呀,你们看看,小小年纪就知道护着别人了。以后有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传出去,可不是我没教,是骨子里天生就带来的。”
莫北北的脸变得惨白惨白,大颗大颗的泪珠沿着脸颊往下掉。
锦欢忍无可忍,狠狠地拨开女人的手。女人尖锐的指甲毫无预警地抓了过来,划过锦欢的脸。
两个人扭打在石板路上。他的眼角眉梢皆是土与尘的味道。可是他就像炸了雕堡的英雄一样兴奋。他看着女人有些狼狈的脸:“不许再欺负莫北北。”
人善被人欺,锦欢却不是泛泛之辈,女人终于落败地回去。莫北北站在那里,看着他布满伤痕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地就往下掉:“苏锦欢,你对我的好怎么这般轰烈?”
他看着她的眼泪,比自己受伤还心疼,却笑:“因为你是我在小巷认识的第一个同龄人,做朋友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刚刚好。”
莫北北挂着眼泪笑,在她长大成人的岁月里,虽有人对她好,但大多都是防着婶婶偷偷摸摸地送她点吃的或是穿剩的旧衣,一个个哪敢像他,明目张胆地对她好,公然地为她打架。
“锦欢,你一定是看着我可怜,才对我这般好的吧?”她突然一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卑微,竟不经思索问出了口。这才看到苏锦欢一脸的窘迫。
莫北北不等他回答,冲他比哭还难看地笑了一笑就转身走开。苏锦欢看着她的背影,他才恍然大悟,他打架,对她好,不是因为她身世可怜。他只知道,自己每每想起她,想起那张清冷,一笑却又温暖的脸,哪里还有心思再去想她的身世。即使她富贵倾城,只要是她受了委屈,他仍会拼了命地再去打那一架的。只是这样的答案,如此草率,又没有尊严,他怎么说得出口。
然后那个1998年,像一阵风一样,芒果台突然红了,小巷的大大小小的电视里,不管你何时走过,总会听到紫薇甜而腻的声音:“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他只听一遍,背上就冒出一片又一片的冷汗,这样绵长的词,竟将他的心契合得刚刚好。
四、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阿,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小巷里的好多人居然都是佛信徒,阿婆却因摔了一跤,去不了一年一次的庙会。父亲看着轻地看着漫画的锦欢,不顾他的反对,替他应下去拜佛的闲事。
上山的路很远,小巷信佛的人多,莫北北也在上山的行列。他上山的途中越想越厌恶这种行径,不甘心地在山路上踢起一颗一颗的石子。莫北北始终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路同行,却都不说话。苏锦欢越走,心就越来越平和,原来一个刚刚好契合的人,就算只是一起走路也会觉得安宁。
庙宇不大,却齐整,戏台也搭得华丽。一同去的人都捡了戏台的好位子等看戏。他们俩听不懂京剧,就进了庙堂,莫北北去烧香,苏锦欢也象征性地匍匐在地上,替阿婆拜佛。
“天上的神,这山这么高,会不会离你们很近?那么是不是就会看到我的内心?”莫北北把头低着,似是讫语。锦欢在她身侧却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心里竟然涌出了一句诗,他曾读过一遍却斥之无聊的一句诗: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阿,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天上的神明啊,我前世转了多少经筒,才修来和她的相见?”锦欢一个人悄悄地和神明对话,然后再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样偷偷地在一角笑。苏锦欢觉得,逛神殿,拜菩萨也不是乏味的事,两个人甚至还抽了签。等解签的时候,莫北北太困,竟靠在他肩上沉沉睡过去。他看着她白晰清冷的脸,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唇上点了一下,再覆盖着莫北北的唇。甜蜜,羞涩在心里慢慢升腾,他转过头偷笑,然后再回头看看莫北北这张波澜不惊的脸。
他是在回去的路上跟莫北北说喜欢两个字的。那个时候,刚进巷口,一起上山的众人已各自回家。只余下他跟莫北北两个人要回学校。他是在经过那破败的球场时,勇气才突然冒上来的。
他终于忍不住,把莫北北的手狠狠地拉住,鼓起千斤的勇气:“莫北北,我喜欢你。”惊起栖息在柳树上的鸟儿无数。
莫北北一脸平静地看着他,那样子让他的手心,额头都冒出细小的汗珠。莫北北终于笑了:“锦欢,我们似乎太小。”他的心陡然冰凉,却依旧笑着跑开:“是的,太小。”
他一路跑到河道口,找了块空地躺下,他看着蓝天白云,还有河水都变得灰暗。他暗自苦笑,也许长大了就会好的。可是十六岁,不正是长大成人的岁月吗?他躺在那里想着,眼角开始酸涩。一闭眼,莫北北倔傲的脸就在他的脑海里晃。他掏出刀子,爬上在河道口旁的柳树上,用最温柔的力量轻轻地刻着:锦欢喜欢北北。
他满意地看着这几个字。就像疼痛找到出口,却不被人挖掘。他不知道若干年后,一部叫“2046”的电影,那个叫周慕云的男子也跟他一样,把最深的秘密埋在树洞里。
可是他不知道,他转身跑掉的时候,莫北北其实是有话想问他的。其实莫北北想问的话,还是只有那句,是不是可怜她才对她好?是不是对她好就当成了喜欢?
什么都可以怜悯,喜欢这两个字,在如此瘦小的女孩心中,是不能怜悯的。所以他也不会知道,他第一次站在她面前,举着药油冲她抱歉的时候,在球场听她哭送她画的时候,为她那般轰烈地讨公道打架的时候,在佛堂跪在她身侧偷笑她的虔诚的时候,她的心都是像打鼓一样跳着的。
只是这个从小就很少有爱的姑娘,看到这样明媚的男孩。平日里在学校里那般轻慢,那般像是从南极带过来的冷漠,都让她以为,他的喜欢如同电视里,那些动辄八位数代言广告的明星,拿出零碎的钞票做善事一样。都只是小小的一瞬间的良心发现,看过有人衣食无着突生怜悯一样。然后转一个身,他依旧华丽登场,衣食无着的人依旧贫苦不堪。
所以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个缺少爱的人都相信一场突然其来的表白,就如同每一个正常人不相信天上会撒钱一样。
五、有那么一个人的手掌刚好可以堵住心脏,那便是真的爱了。
锦欢一如既往地对莫北北好。却总是得不到一点回应。莫北北就像个不懂风情的姑娘。依然和他一起回家,却对他的好视而不见。
小城像他这般明媚好看的男孩子本就不多,而且他可以把一条帆布裤穿得像渡过金一样的褶褶生辉。所以等着他牵手的女孩子,像长沙的冬雨一样多得出奇。所以他似是赌气地牵起了其中一位的手,故意在莫北北面前招摇过市。
他想不透,莫北北这样的丫头,不漂亮不可爱,倔犟又清冷,他怎么会无端端生出那好些荒谬的念头,包括用牵别人的手来打击波澜不惊的她,这种平时最让他不屑的,像电视剧中的狗血剧情他都拿来“上演”。
莫北北果真避而不见,他跑到图书馆翻了好些所谓的恋爱宝典,知道莫北北这是在意的最佳表现。他高兴得差点揭了图书馆的瓦。约了他狗血剧情里的最佳女配角去看了最红的电影算是道歉,然后SAY了BYEBYE,他的最佳女配角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他听着女配角嘴里飘出来的从此一刀两断,竟然笑了。
晚上,踩着轻快的步子回学校,刚走到校门口,竟从转角处蹿出一个小小的影子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却是莫北北。她似乎是哭过了,小小的眼睛通红通红的。
锦欢不知所措地看着莫北北,她也迎视着他的眼睛:“锦欢,我好冷。”锦欢脱下自己的上衣,披在莫北北的身上,她反握住他的手,看到她手上细长的伤痕。
他额上的青筋暴起:“她又打你了。”
她不说话,只点头。他捏紧拳头:“我说过不能让她再欺负你。”莫北北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锦欢,我好冷。”她伸出手抱住他。他喉咙哽咽,任她紧紧地抱着。她喃喃轻语:“你怎么不要我了。苏锦欢,你怎么突然不要我了?”
他不回答,喉管里一阵阵酸涩涌过来。
“锦欢,其实我喜欢你。”莫北北抬起头,迎视着他的眼睛。他突然松手,扭过头不敢看她。他不是没有偷偷想过,如果莫北北哪天向他表白,会是怎样的场景。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场景,莫北北会是这样像抓着救命浮木一样表白。
“北北,喜欢一个人,恰如桃花一夜遇春风,恰如心脏有个地方破了个洞,另一个人的手掌盖上来,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使破掉的心脏不漏风不滴雨。而不是你这样,在无所依靠的时候,随便找块浮木就当是救世主。”
莫北北尖锐地叫:“不是这样,你从来不是浮木。苏锦欢我拒绝掉你,只是我在你面前一直要比你卑微。只是看着你牵了别人的手,我竟然更加卑微。”她像是忘了掌心的伤,望着他的眼睛,“苏锦欢,还来不来得及?还可不可以?”
苏锦欢搂过她,唤她的名字,唤一声声音抖一下。曾经以为所谓的天雷勾地火,一见便能生死相许的感情,只是童话故事里赚人笑柄的俗事。也只有这一刻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的手掌刚好可以堵住心脏,那便是真的爱了。
苏锦欢唤一声,莫北北就应一声,应一声眼泪就掉一颗,滚了一脸的泪,两个人都依旧不自知,拥抱在倾城的夜色里。
可是世上总有杀风景的人与事出现,如同白蛇许仙会遇到法海,如同谢霆锋张柏芝中间横出个EDSION一样。教导主任的电筒,像是不明飞行物发射来的强光,扰到了他俩的清梦。
六、她的青春年少,这一场算不上盛大的爱恋,以如此的方式收场。
流言像割不断的野草。三三小巷都知道了莫北北在学校门口抱着苏锦欢哭泣时,被教导主任逮到。
更让大家津津乐道的传言是,这两个少年竟是打算私奔才被逮到的。一个个恨铁不成钢地低叹:世风不古,道德低下。那些义正词严的模样,竟像他们都是手执判笔的法官一样,轻易地给他们两个定下了翻不了身的罪。
锦欢也不解释,也是执拗地在父亲面前死不认错,和父亲顶撞后跑出门,却看到莫北北可怜兮兮地站在巷口。那个衣着光鲜的女人,不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