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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幼时同你交好,少不得什么都要和你比,每每想到今后偕如花美眷笑谈风月,总想不出你钟情之人的模样,只知定不会是宛菡,不是寻常女子,我打小便执于此念,当真没想到是如她这般。”青阳炎抱肘笑笑,正了视线看他月白挺拔的背影,多少年的情谊,如今他们都已至要各守一方天地的年纪了。
“我倒是想到了你今日光景。”卫灼然微勾了唇,淡淡道。
青阳炎知他是在奚落,想起什么,神色里晃过一瞬悸动,很快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吊儿郎当道:“我这样有什么不好?坐享齐人之福,和我的姑娘们恩爱得很,说起来,你还欠了我很多份喜礼。”
卫灼然笑了,转身拍拍他的肩:“先欠着,等青阳府装不下你的姑娘了,我再送座园子给你供着。”
楼下的繁星灯突然暴起一层莹蓝,像是噼里啪啦燃了一圈烟花,引得围人啧啧称奇。
卫灼然一扬眉,开口问道:“这些都是你帮她弄的?”
“我就帮了点小忙。”青阳炎也走去窗边,俯身撑在窗棂上看稀奇,“她今儿急匆匆来我府上,什么也没说,就叫去玄武湖里捞条最大的鲶鱼,再准备一个要多富贵有多富贵的箱子……”
青阳炎笑了一下,不怀好意地勾了唇角:“她倒是挺会骗人……”
卫灼然亦是笑了,想到什么,还轻摇了摇头,很无奈的样子。
“后来她丢下张图纸,叫我找个精巧木匠替她将东西做出来,大概就是那长风马吧,这树我就真不知道她是从哪寻来的了……”青阳炎的表情在夜色里也有些看不清,声音低了两分,“我看她急匆匆的样子,也没多问,就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随着,她去了整整三个时辰,回来的时候一身衣服都破了,我问她她也只说没事……那几个侍卫都受了些轻伤,我估计她也有……回头你替她好好看看,女孩子家,别落下什么病患的。”
卫灼然只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弱了,向着楼梯迎了过去,那一老一少的声音早就爽朗地飘进店来,这会已行到了楼上,谢老头怀里抱着一块木板,下边有四个轮子,是从没见过的稀罕东西。
卫灼然几步上前,展扇一笑,自然问道:“怎样,前辈是否尽兴?”
“哈哈哈……”盏茶功夫,谢梦春已同苏锦凉成了至交一般,大力拍了拍她的肩,“今日开心!哈哈!女娃子有点本事……”
“谢前辈,这都是跟别人学来的把戏,没什么稀奇。”苏锦凉也早就笑开了,喜上眉梢,神采奕奕地,“虽然世人都说神仙好,但其实当个凡人也没什么呀,吃喝玩乐,快活自在。”
谢梦春双目微眯,神色变了变,复又大笑起来:“哈哈,都好都好!纸笔伺候!”
青阳炎潇洒地一挥手,随从们就将上好的烫金暗纹华纸奉了上来,苏锦凉又仔仔细细将拼迭在一起的桌子里外擦了个干净,这才铺下。
天黑了,室里看不清,便摆上四座夜明珠,供上一尊上好池阳春,一切只等南府画郎提笔。
“我可不可以……”苏锦凉仍不死心,试图讨价还价。
“不行!说了一副就一副!这么随便给你坏了门槛,以后老夫还怎么骗银子!”谢老头提着那壶池阳春喝得醉醺醺的,又成了那戾声戾气的样子,“快说,要字还是要画!”
苏锦凉心里愤愤的:今天下午为了给你个死老头找灯笼树把整个红山林都翻遍了!居然多写一副都不干!气归气,苏锦凉末了还是好声好气道:“那就写副字吧。”
谢梦春熏熏然蘸了蘸墨,提笔作势:“要哪位大家的啊?”
苏锦凉微眯了眼,窗外蒙蒙的夜色里隐约可见绵延无边的黑瓦房舍,她好像听见了许多的风声,呼啦拉,把心底所有的窗户都洞开。
她张张嘴,声音有些嘶哑模糊,神色淡淡的:“写我的吧。”
*****
苏锦凉抱着卷轴功成身退时已近亥时,她立在醉仙居门口,有些愣愣的,与上一次得到画时的欣喜不同,这一次总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又赶忙将卷轴展开,看到上边狂草的几个大字“但愿人长久”才安下心来。
青阳炎凑过来,再次鉴定“字真丑”,便甩甩袖子说回去了,身为一个好丈夫是不能冷落妻子的,何况他还有一屋。
卫灼然轻轻护在她身旁,同她一起在这夜市上走,金陵城的夜非一般热闹,时辰已晚都还有飞快的马蹄,小脚的挑担在石板路上来来去去。
苏锦凉这才想起今日的许多事情来,谢老头像个孩子一样踩在滑板上哈哈大笑,还摔了好些个跟头,他也不能免俗地对着苏轼那首《水调歌头》大肆褒赞了一番,末了,不知是醉着还是醒了,仍记恨着卫灼然白日里拿茶水骗他作酒的事情,埋怨了他好多句,叫苏锦凉不要找他作相好。
苏锦凉想到这里,才木讷地咧开嘴傻笑了起来,复又想起谢梦春跟她说的,“郎在桥下住,春水绕白堤,燕巢衔泥暖,细雨柳依依”。
他那么一把年纪了怎么也好意思自称郎啊,苏锦凉好笑地摇头。
她正想得入神,忽然被人一臂揽住护进怀里,转瞬就有踏马飞快地奔了过去。
卫灼然松开她,却没松手,牵着她继续徐徐往前走,转头看着她笑:“想什么那么入神,路都不看了?”
苏锦凉挠挠头:“没什么”又觉得被他这样牵着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挣开,便随口问了句:“去哪?”
“随便走走。”卫灼然笑着看她,“好歹也要补偿一下。”
随便走走,便先去药店给苏锦凉下午伤了的手上药,又给她挑了身干净灵巧的衣裳换上,最后将这金陵城的一众小吃沿着街吃了下来,苏锦凉随便得很开心。
纵横的街道上有很多的商铺挂上了灯笼,红粉黄绿的,喜庆又好看,苏锦凉挑灯笼的时候和老板聊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一年一度的万盏华灯又快要到了,她心里有些空落,但仍旧笑得疏朗地将灯笼一个个地把玩过去。
她虽看得投入,那画轴却不曾离手,一直牢牢握着,卫灼然便取了替她系在背上,苏锦凉不放心,自己又去紧了紧,然后抬头看他,笑得满足又傻气。
卫灼然见她那么宝贝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来了几分醋意,她上次为别人争剑,斗诗取画,这次又辛苦求字,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对他。
他展了扇子,扇得不紧不慢,状若无意道:“其实我也喜欢一位高人的字画,可惜啊……他架子比谢梦春还大。”卫灼然甚为忧伤地叹了口气。
苏锦凉果然上道,好奇问他:“谁啊?没关系,下次我陪你去拿就好了。”
卫灼然心底一暖,嘴上却还在继续,又摇着他那把扇子,凑近了吓她:“那高人有个怪癖,好收集手指,一根指头一副字。”
苏锦凉人都颤了一下,表情木勒道:“那对不住不能帮你了,人还是比画重要的,如果是一把头发我还能考虑。”
卫灼然那小小的虚荣心终于得到了平衡满足,便没接下话去,只得意地笑了起来,苏锦凉被他笑得毛骨悚然,片刻,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受了骗,顿时暴起在大娘的灯笼摊前作势要打人。
卫灼然亦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任由苏锦凉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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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踢地发泄了,看得大娘都捂嘴笑了起来。
苏锦凉还没解气,暴力完了又开始进行言语上的暴力,指着他胡乱一通叽里呱啦。
卫灼然笑意缓了下来,回复绵长的呼吸,他凝着她,眼眸深处像亮起了光。
这个姑娘总是想着别人,记得陆翌凡要把剑,记得重砂喜欢吃什么,寰照说过一回想换个剑鞘她便一直惦念着要买了送他。她还说,如果见到绝版的书一定要给弱水带回去,而那种花就是檀放最喜欢的,在太阳下晒干了可以做成香囊,可惜不能回袅云山带给她。
她惦着的人那么多,也不知道懂不懂惦记着自己。
红艳艳的灯笼在他们面前挂了一排,亮着融融的灯,映得白肤都起了暖色,他在这沓温暖前一直深深地凝着她,目不转睛。
苏锦凉还在滔滔不绝,他突然就很想抱住她。
卫灼然伸出手拢了她细碎的鬓发,手还轻停在她的粉颊上,声音很低很低:“明日我走了,你……”
“苏。锦。凉。”
他要说的话被生生掐断在这关口,她闻得极冷极冰的一声掷地唤名,心下预感不好,忙扭过头去看。
这一看,心咯噔就停跳了半拍——完了……
她看见庭燎穿着一身绛袍,在黑夜里红得要烧起来,可他周身却又是那样严寒,一双冰厉长目冷冷地盯着,苏锦凉连半秒的直视都不敢有。
他桀骜地立在街角,衣摆被穿街的风凛凛扬起,七月的晴晚顿时变了天,风起云涌,疾扫落叶。
苏锦凉知道自己完了,千不该万不该忘了今晚要赴庭燎的约,明明下午去林子前还想到了的,怎么还是忘了……
苏锦凉又是懊悔又是愧疚,刚想开口去跟庭燎解释,就闻见他又冷又狠掷下一语。
“你到底是和谁借了多大的胆子!敢叫我等?”他冷冷地盯着她,像要叫她下地狱一般,“真要脸,竟又和这野男人在一起。”
“你说什么?!”卫灼然俊眉疾皱,一把将苏锦凉拉至身后,踏步上前冷颜看他。
庭燎缓缓从宽大袖摆里将那长鞭抖了出来,“飒”地击掷地上,他死死地盯住卫灼然紧牵着她的那只手,目光凌厉地昂首看他,“我叫你离她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苏锦凉完全没看清那两人是怎么打了起来,只知道四下的摊子觉到这强大的气场,全都在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一纵长街变得空空荡荡,只在远处的屋檐下还挂着盏黯淡的灯笼,一红一白两道身形在当街之中上下影动,纠缠难分,风呜咽地穿梭,空气里满是肃杀之气。
苏锦凉急了,在一旁大声地冲他们喊,大声地劝架,可两个人都是怒冲霄汉,哪里听得见她半个字。
庭燎的长鞭极是凌厉狠绝,此刻更是杀红了眼,招招要至卫灼然于死地,卫灼然只手持一把三文银子的普通折扇,面对庭燎如此杀势,只能步步格回应对。
两人招招势势如惊鸿游龙,黑蛟腾海,看得人眼花缭乱。
苏锦凉见卫灼然手无利器,一直没占得上风,生怕当真出了什么岔子,便再也顾不得拦臂阻了上去。
庭燎见状怒极,恨不能一鞭剜进她骨子里,却还是生生收了回来,一挥打碎在风上,厉声大喝:“苏锦凉!”
苏锦凉只张开双臂站在二人中间,她无视庭燎的怒意,大声地冲他喊:“你不要打了!你听我说……”
庭燎再也听不下去半个字,他眼里只有横臂挡在他面前的苏锦凉和对面那个修眉怒扬的卫灼然,这二人方才亲热的动作一点不落地全入了他眼里,此刻看来就更是刺人,庭燎的怒火已全然烧尽了理智,长鞭再不留半点情面,狠狠挥了上去,只想将这二人一同击碎。
卫灼然眼中利芒一闪,疾拉过苏锦凉,二话不说又迎了上去。
庭燎杀得愈来愈狠,苏锦凉心头旺着一把火不知如何是好,她心一横,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大家一起拼了算了,可她才刚有了个出招的起势,庭燎已是怒不能遏,一鞭子挥了过来。
卫灼然见势不好,拽住苏锦凉的腕就是一个回身旋落,密不透风地将她护在他的怀抱之内。
劲鞭凌过长风,倏地击上十八根扇骨,轻薄的扇面顷刻就被撕开了一道粗粝的伤口。
“刷”,庭燎的长鞭毫不留情地抽在卫灼然面上,眨眼间,那如玉之颜上就生生现出了一道三寸血痕。
作者有话要说: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好激动!
破相了破相了!!!好伤心!
我的美人卫哥哥啊。。。你被毁容了该如何是好啊,得叫小苏赔你终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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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91、晚来风雨卷苍云(二) 。。。
卫灼然微微侧了脸,俊眉紧紧蹙着,面色极不好看。
苏锦凉惊慌失措地回过身,看见卫灼然面上那么长一道血痕,吓得人都呆了,她踮起脚扶住他的臂,另一只手颤抖着摸上他的脸,想碰又不敢碰,断断续续地吞吐,“我……我……”
她的眼睛一下就湿掉了。
卫灼然抬臂一抹,手背上尽是烫人的鲜红,他气无可抒,将那折扇狠狠掷在地上,扬起头瞪着庭燎,眸子里是喷薄欲起的怒火。
苏锦凉深深凝着,真是心都要碎了,又心疼又愧疚,轻轻摸着卫灼然的面不知如何是好。
庭燎已快被气疯了,他看见她那么紧地偎在他怀里,用那么深情心疼的眼神看他,她居然还伸手摸他!
庭燎一鞭子抽了下去,指着她怒吼:“苏锦凉你还不过来,我就把你的心上人再抽个十道八道!”
“庭燎!”苏锦凉疾转过身就冲他咆哮,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你太过分了!”
卫灼然皱眉拉住了苏锦凉,可他亦在气头上,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安慰她,只紧抿着唇,面色难看地盯着庭燎。
“我过分?”庭燎冷笑,面色惨白,“到底谁过分?我明日便要走,只约你今晚共聚,你叫我在楼上等你几个时辰,自己却来和别的男人鬼混!你说我过分?!”
一句汹汹的质问被掷下地来,远处淌来几片败叶,在风中翻滚着扫过长街,他紧紧着盯着她的眼,像要望到最深的地方。
“这事是我不好,下次跟你解释。”苏锦凉微微低了头,额发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表情,她拉紧卫灼然的手,声音冰凉,“先走了。”
她没走出几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稍抬头,是庭燎雪色的胸膛,再仰起一点,就是他那张冰寒沉冷的脸。
“你走?”庭燎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谁来给我交代?”
“那你打伤了人,谁来给我交代?”苏锦凉扬头怒视他。
庭燎一声冷哼,不屑道:“苏锦凉你果然没有半点教养,先来后到你不懂?”
卫灼然多年优秀的涵养今晚一再受到了挑衅,他实在遏不住心中的怒火,动身就要上前,苏锦凉急忙拦住了他,不住地劝:“灼然……灼然,没事。”
卫灼然望见她焦急的双目,勉强才努力镇定下来,可心里的怒气是怎样也消不了的,他紧紧盯着庭燎的眼,一字一顿:“你最好别做后悔事。”
庭燎冷笑一声:“卫世子好大口气,你……”
奇?“庭燎!”苏锦凉怒声打断,“你够了!”
书?风吹动她柔软的鬓发,苏锦凉的面上好像忽然卷了许多的疲惫,她未抬头看他,只冷漠开了口:“你要交代我就给你交代,只是我没什么家教,你最好别有太多指望。”
网?庭燎的表情霎时有了片刻晃动,很快又静下来,缓去许多厉色,看着她,淡淡道:“你过来。”
苏锦凉脚下刚迈,手就被人拉住了,她回过头瞧见卫灼然难看的脸色,心里愧疚难挡,转过身低低道:“我就过去一会,很快回来,晚上本来和他有约……我忘了,是我有错在先,我去解释一下。”
苏锦凉见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仍旧紧紧的,一点不放,她抬起头,卫灼然正深深地望着自己,目光里是平日从未强加给过她的坚定。
她不敢去看,视线立刻低了半寸,落在他右颊上,她掂着袖口小心翼翼地替他拭了些血痕,又理了理方才争斗时挣乱的领口,她盯着他前襟的浅纹轻轻道:“就去一会儿……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说完,扬起脸对他笑了一下,是他们初识时灿烂澄澈的笑容。他一下被晃了眼,手下意识就松了,再探出去时,只能虚无地握到她随他远去的背影。
庭燎占有般紧紧揽住她,他微侧过头,示威地扬起下颚看了卫灼然一眼,神色无比的轻蔑。
那一刻,卫灼然突然觉得起了前所未有的大风,把心里什么都吹走了,她就那样头也不回地跟着他走了,就连他伸手去留她,她也未留下。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拥住她向对街的巷子走过去。
这晚天上没有月亮,原本街市上挂着许多灯笼,便热热闹闹地,看不出一点颓色,这会所有的光芒都抽走了,才觉出萧索来。
苏锦凉沉默地跟着他走了好久,终于沉不住气粗声问他:“你到底要走去哪?”
庭燎回身看她,苏锦凉面上像凝云一样的沉,他想起她方才黯然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低头瞧她:“你生气了?”
苏锦凉扬头吼:“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有你这样的人吗!话都不说一句就打人!”
“我错了。”庭燎像变了个人似地,拉住她的小手,轻轻摇了摇。
苏锦凉不耐甩开,不看他一眼:“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要说什么快说。”
“凉子……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动手,不该惹你生气……”庭燎又去拉她的手,语气极度的可怜。
“你每次都来这一套,我不会再信你了。”苏锦凉仍旧背着身,语气冷冰冰的。
女人这一门艺术,庭燎绝对是属于无师自通且是其中翘楚,才几天功夫,他已经将如何哄得一个女人回心转意领悟得淋漓尽致。
他又拉着那只小手摇了摇,语气也很是黯然:“我今晚在惠风楼等了你两个时辰,怎么都不见你来,我以为你出事了,到处找你……”
这句话他说得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的确为了找她都快把整个金陵城翻过来了,假的便是他一早就咬定苏锦凉是去偷腥,他那出去寻人的气势简直是去杀人,等撞上了回府的青阳炎才卷了鞭子汹汹朝这处奔来。
苏锦凉最大的短处便是心软,听到这里心中当真起了许多歉意,回头看着他:“我……我没事,是下午有点忙就忘了……可是!”她一下子又拔高了语调,“就算这样这样你也不能打人啊!你还打的脸!庭燎你就是故意的!”
庭燎心想我就是故意的,把他打成丑八怪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找他偷腥,但嘴上还是很委屈:“刀剑无眼,不能怪我……”
苏锦凉真是被他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不容易才把气憋下去,尽量心平气和地看着他:“那你到底要怎样啊?”
庭燎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目光深情而滚烫:“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你……”
苏锦凉看见他这副样子,不寒而栗地打了个哆嗦,转身就走:“你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她还来不及走就被拥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他粗重的呼吸不怀好意地喷在她耳后,她的面也贴上了一片冰凉,是他那张倾城绝色的脸。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轻喃的声音:“我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柔然又冷又荒凉,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