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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可认识这二人?”见我惊讶地看著他身後的二人不放,迎月连礼数都省了,直接就开口问,那阴柔的笑脸,一成不变。
收回了视线,看向他,“他们二人怎会与你一道?”为何会不认得我?为何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有些不自在微躲在迎月身後的二人,一个十五、六岁,长相清秀,透著一股书生傲气;另一个二十出头,盈柔秀美,骨子里散出来一股妩媚,很是勾魂。
这二人,不正是南条寻与筄漓吗?
他们怎会与迎月一道前来?那不认得我的模样,也不似装出来,他们倒底遇到什麽事?这大半年里,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发生什麽事……?
一堆疑问,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并未停留有答案。
见我这样模,那迎月笑了,阴柔里多了层不可见的得意之色,“看来我是找对了。”笑看我,“王妃娘娘不请我们坐下吗?”
一经提,我才忆起几人还站在客堂里,而堂中还有一堆的──该是贺礼吧?对於什麽贺礼我完全没兴趣,心急地只想知道来龙去脉。
我径自先走到上座,“几位不必多礼,请坐吧。”朝绯雪一喊:“上茶。”
迎月还是笑眯眯,挑了离我最近的位置坐下,而坐他之下的是南条寻与筄漓。
见我瞪著他等著他的回答,迎月却卖起关子,竟然敢当著我的面悠然地饮起茶来,急得我直想摔杯子。
快到忍无可忍的地步,那迎月才放下茶杯,面向我,“二月前,我北上做生意,途中巧遇这二人衣衫破烂从林子里跑了出来,好似还有一夥人在追赶他们。於是我善心大发,便出手相救,二人随我一道回府。”
这人的废话比重要的话还要多,我咬著牙等他扯完。
“……请了大夫一诊,一查看,才发现这二人曾……”
他有些为难地看看我,“曾被人长期软禁凌辱,全身新伤旧伤数不胜数。最要紧的是,他们还中了无名的毒,导致记忆不但全无,智力变得与孩童无异……这一月多来经我多番打探,才发现去年,有相似的二人与王妃娘娘相识,於是想著二人有没有可能是与王府有关,今日便带他们二人一道前来。”
听著迎月那淡淡无波澜的解释,我的心一跌再跌。
他们……离开的这大半年,遭人软禁?被凌辱?还全身是伤痕?中了无名的毒……最後还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变得跟孩童一般──
怎麽会这样?
站了起来,一个踉跄不稳,还未迈开步伐就除些摔倒,迎月眼明手接扶住我,“王妃娘娘可要仔细著。”
挥开迎月的手,一脸难过地来到二人面前,他们胆怯害怕的模样,完全不似假的。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犹豫一下才缩回来,敛起眼里的难过,尽量扯出个温和的笑容:
“筄漓,小寻,你们不记得我吗?我是小拖啊!”
二人,只是用受惊的眼神看我,那两身子使劲往迎月身边挤去,把椅子都快要挤倒了。
倒退两步,难过无法掩饰。
“王妃娘娘,你无碍吧?”迎月关心问道。
伸手摆了摆,示意我无事,坐回我的位置,还是不敢置信地看著下座的那二人,“不知大夫有未言明,他们二人何时能恢复记忆?”
我问迎月,他这会儿见我这般模样,也不再用那玩笑的模样了,敛了敛神色,“他们二人中毒很深,我为他们寻过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目前也仅是凭推断得知,他们中的有可能是'一母香草'之毒。”
“一母香草……”听到这里,我眼中堆满难以置信。
这种毒草我知道,在阿爹丢给我的医书里看到过,一种非常不起眼的小草,可那小草花一开,异常的香,只稍几株,就能使得整个山头都飘著那香味;香味是没有毒,还有提神的功能,可那小株草全身都是毒,轻者健忘,重者见血封喉……
他们是不小心自己食了这种毒草,还是被人喂食?
疑问越聚越多,使得我一下子没办法能理清。
“王妃娘娘知道这种毒?”迎月倒是好奇了。
看在他也做了件好事的份上,对於他以前所作所为,我也不予追究,这样一想倒也不觉这人有多讨厌了。
点点头,“此草极毒,不过在池国极为罕见难寻,因何就让他们遇上?这太奇怪了……”後面的,自己揣测起来没有根据。
倒是迎月接了话,“想必是人为。这二人,一人长得清秀,一人又长得不是女人胜似女人,难免会有些龌龊之人见其二人,便起了歹念,才有了之後之事。”
迎月的分析不无道理,可我一颗心隐隐不安,觉得事情并非这麽简单。
第185章:大婚之日的著装准备非常繁缛
吐了口气,恢复原来的微笑,“不管怎样,还是得谢谢迎老板当初伸出援手搭救他们二人。不知……”看二人一眼,“不知可否将二人交於我?毕竟他们也还算是我王府的人。”
虽然卖身契还了筄漓,而南条寻当初做书童,也未签下卖身契,但好歹在王府待过一阵子,且也无亲无故,说是王府的人,不为过。
迎月倒是无所谓,他对二人并不执著,“那是自然,只要是王妃娘娘的要求。迎某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就是让他把对他而言本是麻烦的二人转让给我吗?说得九死一生似的,我想我知道自己讨厌此人的根源了。
送走迎月,还是有些费劲,且不说失了记忆的南条寻与筄漓缠著他不肯留下,就是迎月这个人,也是个麻烦。
此人的目的,我猜不透。
绯雪让人把被敲晕的南条寻和筄漓送到南厢房,南厢房离【寒轩】最近,只隔著一道墙。
“王妃娘娘,是不是要到韩府把韩御医请来?”绯雪跟著我,细心地提示,我摇摇首:“他们刚才回去不久,想是已入宫,你这个时候去也请不到人,先回去问问寒吧!他拿得定主意。”
到了【寒轩】池中寒却不在,这倒叫我惊讶了。
“王爷上哪去了?”见我惊讶,绯雪代我去问人,守在【寒轩】的两丫鬟赶紧回禀:“奴婢不知。”
也是,池中寒上哪怎会告诉她们?
“无言在不在?”我问绯雪,绯雪静下来一听,才摇摇首,“他不在。”
他们这些贴身护卫之间,估计也有另一套气息追寻,她刚才静了一小会,追寻不到,说明冷无言并不在,至少没在【寒轩】
“难道是出府了?”我自喃,想著这个时候他们能去哪里?
当晚,池中寒回来得很晚,我也忙了一天,所以他回来的时候,我靠著榻处睡得有些迷糊,觉得有人将我抱起来,往房里去。
温暖的怀抱,我迷迷糊糊地半睁著眼,“嗯……你回来了?”声音都竟是充满著困意。
“嗯。”听到男人那低低沉沉的声音,好似催眠曲,听得我更困了。
“……桌上……留了晚膳……”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梦话,还是现实,迷糊中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我是在吵闹中醒来,起床之後发现平时习惯的屏风位置不一样了,我迷糊著半睁著,无力地唤了声:“绯雪。”
下一刻绯雪已到我面前,“王妃娘娘,该沐浴更衣了。”
一愣,“沐浴?”一大早的,沐浴做何?
正想著,绯雪已引我到一偏房,睡眼朦胧地睡衣,下了水池才觉得不太对劲──这水池好像不是'鸳鸯玉'石所砌,这里不是王府!
至少,不是【寒轩】。
从满是花瓣的水池起身,我随便擦乾之後,把里衣套上,边唤著:“绯雪?这里不是【寒轩】,怎麽回事?”
一拐出屏风,房里不止有绯雪,还有几个婢女,并不眼生,就是那几个得到特许,能在【寒轩】服侍的几人,都乖巧少言,个个年纪尚小却做成稳重。
“你们快行动,时辰不早了。”绯雪一声令下,几人捧衣的捧衣,端盆的端盆,拿花的拿花,忙而有序。
擦脸漱口,挑牙抹耳……
我被按排站在钢镜前,任她们忙活,却有些莫名,急问:“怎麽回事?”
绯雪一边给我著衣,一边忙著解释,“王妃娘娘您忘了,今日是大婚之日,自然是要做准备的。”
哦……我还真忘了。
睡迷糊了,估计。
即便如此,可是……“这里是哪里?”我明明记得睡著之前,是在【寒轩】的寝室偏房的,一觉醒来,怎会到这陌生房间来了?
“衣服,把那件拿过来……王妃娘娘,一会绯雪再告诉您好吗?”绯雪似乎很忙,一边指使别人做活,一边为我穿著那繁缛的大红衣。
垂首,这衣也太……累赘了。
皱了皱眉头,“那件就不用了,这件也不用了。”我把身上一件陪衬衣除去,下巴指著一丫鬟拿过来的衣,拒绝。
“可是……”绯雪为难了。
不管她,我拿起边上的外衣往身上套,大方而简洁,这才满意些,“你帮我把腰带拿来戴上吧!”我朝绯雪笑了笑,她自知一时也没法改变我的心意,只好无奈地去拿那透金丝的金黄宽腰带,好生为我系上。
照了照铜镜,白底领折、绣凤金丝透图、大红底衫……腰间一条金丝透黄金宽腰带;三千青丝自然垂落……
“王妃娘娘,您先坐著,绯雪为您梳发。”见我发愣,绯雪赶紧出言,把我按坐凳子上,她开始给我梳发、戴玉冠。
当她弄好之时,不知往我脸抹了什麽,我跳起来,瞪她,“你给我抹了什麽?”一边质问一边用手背擦拭自己的脸,好不自在。
绯雪被我整得也无奈了,“王妃娘娘,绯雪给您上些胭粉。”
“胭粉?不用了。”我断然拒绝。
“那,绯雪给您修一下眉。”绯雪让步。
“修眉?不修。”我还是拒绝,我又不是女人,上什麽胭粉,修什麽眉?不是我不配合她,实在是她所提的事太过……匪夷所思了。
一个大男人的,抹什麽胭粉,修什麽眉?
绯雪也不与我争,上下打量著我,不算满意,但也未有皱眉表示不满,“这样也罢。”然後把我按回凳子上,“你们二人过来给王妃娘娘修一下指甲!你和你,把袜和靴子拿来……”
看在她们都这麽忙禄的份上,我尽量配合,不是万不得已都不要提出抗议。一通来下,足足弄了两个时辰,又累又饿。
绯雪望了望屋外,“迎亲的队伍也快到了吧?”她比我还急。
不由得,我朝她笑了笑,“我说绯雪啊!你不必如此著急,你过来喝杯茶吧。”我把一边的杯子,满了茶递给她,她瞥我一眼。
“现在哪是喝茶的时候?”然後又转身向一边排排站的几位姑娘,“你们说,还有什麽未准备好的?”
第186章:迎亲之时,你我双手相牵
第186章:迎亲之时,你我双手相牵
一帮姑娘估计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都茫然地摇首。看罢,绯雪微垂著眸,自喃道:“……大概,也就这样?”
我却笑了,“绯雪啊,你忘了一样。”我提醒。
一听,绯雪赶紧转过身来,急问:“是什麽?”
指指自己的肚子,“你忘了给我食物。”平时这个时候,她都给我准备第二顿了。
“啊!”绯雪这才忆起来,朝一边的丫鬟使唤,“你去把王妃娘娘的膳食取来。”那丫鬟赶紧提著裙摆急急忙忙小跑出去。
我接著说,“还有苹果和长命锁。”
苹果是代表平平安安;长命锁是长命百岁……
“啊!”这下子,绯雪与那几位姑娘都惊醒了,满屋子找那些必要东西,我却笑呵呵地慢慢食用丫鬟端来的膳食。
我表面是平静,内心自然也不紧张,但却不似表面那般平静,倒不如说澎湃得都难以自抑了。
今日,要成婚了。我与……那个男人。
午时,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由远而近,绯雪搀著我出了屋,我才发现这里不仅不是【寒轩】,根本就不是王府。
“这儿是哪?”我问身边的绯雪,她倒是急了一上午,额间都渗了些香汗,那豔美的模样平添几分妩媚。
听了我的话,绯雪抬起眼,“回王妃娘娘,这儿是城南尾的【凤府】,昨个儿夜里,王爷亲自送您过来,您当时睡得正香,王爷不忍吵醒你。”
“哦……”凤府?是谁想出来的?
“一会我们坐喜轿去吗?到门外我要怎麽做?”我不禁要问了,觉得这绯雪平时老练惯了,可这种事她不免也是头一回。
“一般天潢贵胄是不会出来迎亲的,可是……”她犹豫一下,“咱们王爷做事向来乖张,一会是坐马车还是坐喜轿绯雪也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
“哎呀,绯雪姑娘,王妃娘娘……还有喜帕!”不知是哪位姑娘风风火火追出来,都快到大门了,看到那火红的布帕,我脸一黑。
“不用。”头也不回就垮出大门。
“哇!新娘子出来了!”
“好美的新娘子!咦?竟然不盖喜帕!?”
“天啊,那不是新娘子!是……新娘子?”
“是男的!”
“怎麽可能?你们眼花了,长得那麽美必定是新娘子!”
“可不是,当今皇上赐婚,哪能是男的?你们真爱胡说!”
“王妃娘娘啊!那是王妃娘娘啊……”
我在一浪高於一浪的喧哗声中,看到骑在俊马上面,那俊美不凡的红衣男子,金冠玉面,好个倾国倾城的男子!
一身火红,不似新婚大红袍那般累赘,与我倒是一至的,都从中抽出几件,省了麻烦;唯一不同的是,大红衣上,我的是金线绣凤,他的是金丝绣麒麟;我玉冠,而他头带金冠。
见到我,那大红衣金冠玉面美男子,动作优美地跃下头挂大红花的俊马,一路向我走来。
似乎,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唏嘘与吵闹声瞬间停止;似乎,那或赞美或惊豔的惊叫声也停止。这个世界,瞬间只有彼此。
来到我跟前,牵起我的手,朝我美豔一笑,那阵阵的抽气声似乎只是我的错觉。
“我牵到你的手了。”他笑著看我。
我也回以笑容,“我没盖喜帕。”
“拖儿很美──”他说,“今日大方一回,让天下人都见识你的花容月貌,叫下天下人都妒忌去。”
“噗……”我被他逗笑了,该是天下人妒忌我才对吧?
“新郎送新娘上花轿──”那拖著尾音的高声叫,把我们都惊醒,我瞥了一眼前方的大花轿子,脸色马上就变了。
扯扯新郎官──池中寒的衣,“我不坐花轿,我们一起骑马。”抬首朝他露出个自认为很甜美的笑容。
池中寒眼角都是笑意,答应得很乾脆,“好啊。”可一边的领花队红娘与红郎赶紧过来阻止,“王爷,王妃娘娘!这、这不符合礼法,使不得呀!”
我同池中寒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那红娘与红郎,他说:“本王何时在意过那些繁文缛节?”
我乐了,朝那惊恐的二人调皮一笑,“是啊,他连男人都敢娶来当王妃,还有什麽合不合礼法?”
池中寒在一阵尖叫声中,抱著我跃上俊马,他那一张绝美的桃花眼带著明显的喜悦,孤傲而尊贵地扫一眼围观看好戏的平民百姓,忽然爽朗一笑之後,豪气宣布:“本王今日娶得王妃,大喜!所有到王府门外祝贺的,不管是达官贵人、平民子弟,还是流浪乞丐,均可得到由王府派送的红包!”
坐在马背上,侧仰首看著这难得一次如此豪爽的男人,我不禁喜上眉梢。
如今,当著天下人的面,我是他的,而他……亦是我的。
俊马快步而行,身後是群众的高呼──
在池中寒的怀里,我笑道:“你这样一闹,王府门外得排好长的队伍。”这男人明明不喜这种麻烦之事,今日为何搞得如此……繁琐?
“与民同庆。”池中寒驾著马,慢跑著,配合身後的车马人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概是因为:王爷娶王妃,并且王爷亲自迎亲;大概是因为:王爷与王妃都同身为男子;大概是因为:这位王妃不坐喜轿,不盖喜帕;大概是因为:两个同样大红喜袍的男子,坐骑在带著喜花的俊马上……
不管哪一个原因,今日的整座都城,都以看著我们。
“我要名扬天下了。”望望路边被军官拦著的百姓挤来挤去,我侧首望著男人带著俏皮说道。
驾著马,还是一副悠然自得模样的池中寒,笑道:“为夫早已名扬天下,身为王妃,你怎能落下?”
“原来你早有预谋,拉我下水。”我洋装微怒,却换来他轻笑两声,“可不是。”这男人,今日很高兴。
看著他眼角处,完全不掩饰的笑意,我知道。花了很长时间才回到王府门口,而站在门口迎接我们的人,让我生生顿在那儿反应不过来。
第187章: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对拜
池中寒搂著我跳下马,见我愣著不免催促,“走啊。”
来到门处,已把围观的人都隔离在门外,排著的队伍果然非常的长;而站而门处一直瞪著我们的竟然是──“阿爹?还有……爷爷?您怎麽也在?”他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吗?
是了,阿爹说爷爷不叫江郎中,姓红,是想当年红极一时的'神医',红浩江。又叫'一朵红'。
红浩江笑得非常和蔼,“吾之乖孙儿大婚,怎能不来?”
“这样啊?那……阿爹,你为何现在才出现?为什麽刚好与爷爷一道?”
阿爹神色不太自然,双眼左顾右盼,就是不怎麽敢看我,“阿爹……是担心你紧张,所以该出现时才出现。”说得多伟大。
用睁角瞥他,“阿爹,你该不会自己过於紧张,所以才迟迟未出现,顺便寻到爷爷硬要跟著爷爷一道才磨到这个时候吧?”
阿爹的脸大红,大声地嚷著:“谁、谁说的?我那是担忧你爷爷不认得路,才好心带他一程!”
“哦,是吗?”我完全不相信。
“岳父大人,还有……老爷子,这儿好像不是说话叙旧的地方吧?”身为新郎官,池中寒终於开口提醒。
“啊啊!对了对了,得先拜堂!神……老爷子!怎麽办?要拜堂了!”阿爹马上就急起来,手舞足蹈,比我们当事人还要紧张。
我与池中寒对视,都无奈。
红浩江笑呵呵地拉拽著紧张过头,不知要如何是好的阿爹,往宅里去,这时红娘与红郎终於可以高呼──“新娘迎进府!从此恩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