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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流川瞪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樱木会知道自己来中国,微一转念脑中便浮现仙道笑得无辜的脸,忍不住低低地咒骂了几个字。
“你说什么?”只看着流川嘴皮儿动却听不到他说什么,樱木好奇了。
“没什么,只是想不到会在火车上遇上你这个笨蛋罢了。”
“你才是笨蛋呢!”樱木本想骂回去再加上几记头锤的,可是还是对流川也来西安而感到不解,所以他压下心里的火气,追问道,“你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呢?”
“找人找东西。”很有流川的风格,樱木也没有再问,反正仙道告诉他天才的小狐狸去了华山,所以天才就一定要赶来这里。
“那一起吧,我看你这家伙笨笨的,要不要让本天才帮你?”樱木想到他不久之后遇上他的狐狸情人,不由得心情大好,所以此时看什么人都蛮顺眼的自然也就是‘原谅’了流川以前在学校对他的不敬。
“……”流川不再说话,斜着眼看着樱木从他带来的旅行袋里掏出一份份小食品那兴高采烈的模样,轻轻地扬了扬唇。
拜樱木所赐,这一路上枯燥的行程也打发得轻松了许多。想闲着都不行,流川喝下一口水,眯着眼睛听着樱木不停地在耳边嘤嘤嗡嗡,心里着实受用。
原因很简单:樱木会中文。
瞟着和左邻右舍、上铺下铺谈兴正浓的樱木,流川虽感意外可是却打定了捡个免费翻译的主意。没办法,谁让他没有学过中文呢?在这个地面上,有个会当地语言的人总是比较方便行事的。
“哈哈哈,现在佩服本天才了吧?”樱木察觉到流川的眼角余光流向他身上,当下得意之极,“洋平的妈妈是中国人,所以本天才从小就与洋平一起会汉语。”
“白痴。”流川习惯性地骂了一句,不客气地抓过樱木袋里的食物塞进了嘴里,反正他也没带多少家乡的东西出来。有得吃是很不错的。
樱木自是不甘被骂,两个人小打小闹地度过漫长的旅途,有好多次若不是顾及到车厢里的其它客人,他二人早就挥动老拳了。
不过这里面快乐的时光总是多数的:白日里瞧着火车外面的美丽风光说说笑笑,夜里两个人都无心睡眠并肩坐在下铺上小声交谈,尽管流川表情淡淡的,可是樱木找他说话他却总是会回上一两句。
在樱木的看来,他这种神情也比在学校时柔和多了,挨着流川说话时心中也欢喜得紧。奇怪,总觉得像是在对一个很亲很亲的人倾诉一般,把心里什么话都吐出来的。
尤其是对着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天才和狐狸小时候的事,还有天才对于小狐狸的一些想法啊、情感什么的。
流川枫他又不是小狐狸也不是天才的亲人和最好的朋友,可是为什么天才却只对这个人说过天才藏在心里最深的话呢?
为什么一再地把流川枫与小狐狸混为一谈呢?甚至和流川在夜晚聊天时,看着流川迷着眼不经睡意地靠在天才肩膀上睡着的那一刻,天才真的觉得依在身上的这一个人就是他的小狐狸:感觉,是如此的相像!!
然而,却似乎不对。如果靠着天才睡觉的人真的是小狐狸,他一定不会瞒着天才这样久的吧!
好容易几天后在华山站下了火车,樱木装着食品的大包也空空如也了。瞧着火车上的旅客探出头对着他们二人依依不舍地挥手,流川冷着脸,回头看着同样舞动双臂、笑逐颜开向那些人告别的樱木。
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如此容易就和别人交上了朋友,弄得现在拖拖拉拉的好不心烦;他倒忘了他也有份的,在帮助上铺的小孩子爬上铺位时,他这个人是当先让邻座的人喜欢上的,不管他是不是习惯性的在脸上挂上一丝漠然。
只不过他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
出了车站,两个人搭上了最后一班赶去华山脚下汽车,慢摇慢摇地开到了华山脚下。
对于平常不太见着山的人来说,这华山是够险够让他们寒心的了,可惜对于花流二人来说却是大大相反。
尽管他们也不常爬山,只不过他们两人一个满心思在寻找他的小情人身上,一个呢从不把外界的环境当一回事;所以看着华山时最多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儿的路还真陡。然后就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了。
话虽如此,亲眼看着了还算有特色的峭丽山峰,花流二人还是忍不住想爬爬的。来都来了么,找人找东西也不急于一时吧,这么大的地方……
或者是完成目的以后好好地在这里玩一下也不错。
樱木和流川来到山脚的玉泉院,订了一间山上的标准客房。
趁着樱木去填写入住表格时,流川来到外面的小贩那里买了一张华山的行程地图。虽然他不识中国字,不过大概的地形却也是看得明白。
这华山共有五个峰,分别是北峰、东峰、中峰、南峰以及西峰。他们两个人住的地方就是东峰之上的。
思忖间,樱木已来到他的身后,看着流川专注着看着地图,樱木忍不了还是说话了。
“为什么今晚一定要住山顶?山脚下不好么?刚才打听到,我们上到北峰大概需要三个小时,然后从北峰到东峰又要一个多小时,现在都已经这样晚了……”
“你怕?”流川斜着眼看着樱木,两个字就堵住了他的话头。
“谁怕了?”樱木一跳老高,“只不过本天才觉得不方便而已。”他愤愤的,因为他身上的大包可不重,只有几件衣服。可是流川身上背的可不少,天才还是在为他担心呢,不识好歹的东西!
流川晃晃手里的手电筒,对着樱木说,“夜间爬山有这个就可以了,我看过地图,这里沿途有多处接待站以及古老的道观,你如果累了可以不停地休息!”说到最后一句时,不免带着些嘲弄。
“你才会累!这样的小山坡对天才来说算得了什么?让你这个小老百姓瞧瞧本大爷的厉害!”樱木抓过流川手里的地图,快速地描了一眼路线,当先就冲了出去。
果然是个经不住激的笨猴子。流川眼里溢着笑,在山下掏钱买了两瓶水,然后跟上樱木而去。
三井说隐忍藏在华山附近,那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他们仍在一定与这里的人同化了不少吧?
流川一边思考一边埋头走着,如果家里巨大的财富真的埋在这个山里,那么要看住它们隐忍一族必须就要时刻留守在山中才是,所以他才要求住在山里,而且不可以放过任何一家此山中的可以居住人的地方。
“喏,给你。”眼前一阵白影飘过,流川懊然抬头,看着樱木把一双白色的粗质手套递到自己手边。
“做什么?”
“爬山要用的,笨蛋!你想用你那几根从不做过事的手指头去抓山上那些铁链吗?我们是要靠着它们才安全的!”樱木大声斥责,心里免不了得意,因为他是看了流川买来的地图指南小册里说的才注意到这一个细节。
他料想流川不懂汉语,所以看了也是不知道。
可能是他刚才买水的时候这个白痴去向当地人购得的吧?
这家伙动作倒快!流川眯了眯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拿下,戴在手里,顺手扔了一瓶水给樱木,他知道这个猴子的水早没有了。
樱木接过也没有说谢谢,如同流川也没有为手套向他道谢一般,他觉得身边这个人为他所做的事是天经地义般,正常得紧。
两个人略为休息了几分钟,注销了征服这座寒气逼人山峰的第一步。
第十一章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淡,在这般的气候里爬华山更是让人心怡不少。
若不是背着一个大包,流川敢发誓他一定会比樱木走得快!
还好没有下雨,华山也不危险,樱木看着地图中的介绍回头看着流川。
这个家伙还有些了不起嘛。背着那一个大包紧跟在天才身后也不会落下太远。要知道天才走路的速度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流川察觉到樱木在打量他,不由一眼瞪了回去,樱木笑笑,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对于流川落后于他心里大是高兴。
两人走着走着,小心脚下的陡坡自是不说,流川逢屋便入也耽搁了不少时日。好在樱木也要寻人,所以并不反对流川对于山中的任一家道观的收寻工作。
两人手里的那瓶水喝完时,差不多已来到北峰上了。这山看着不高,可是却十分陡峭,所以花流二人还是感觉到了疲累。樱木在途中歇息了好几次,流川白皙的脸上更是泛着运动过后的晕红,两个人额角都有了汗珠。
待他二人转到一个山弯时,看着有一家三口停在那里休息。那是两个大人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瞧着那男的身上全是重重的包袱,估计他是背着他们三人的行李吧?那女的也累得坐在大石上直喘气,而那个小女孩,更是趴在她妈妈怀里,不想移动半分。
看着花流二人,那对夫妇不好意思地笑笑。
樱木上前向他们证实了去东峰的路,顺便闲谈了几句。
原来他们也是来西安爬华山的外地游客,这次的目的是想要煅炼他们的孩子,可却低估了华山的险境,所以三人行走得十分辛苦。
看样子这二个大人已没有力气带着他们的小孩子走了,樱木与流川看了看天色,现在已开始用着手电了,再在这里呆下去还是不好,尤其是对于小孩子来说。
正在揣摩着提出帮助,樱木身后的流川却在樱木口中知道那三人的情况后径直上前,低身抱着那小女孩,对那对夫妻点点头。
只有这样了吧?理解过来的那对夫妇感激地对流川连声说谢,慢慢跟上花流二人走在后面。
樱木很不是个滋味,这种事应该天才来做的,这个流川枫又装什么好人嘛?
明明他自己也累得半死的,从与他打架就知道,流川枫是个爆发力极强的人,可是体力却不好。
所以现在的流川应该自己也快趴下了吧?还去逞强帮别人抱孩子?樱木很想上前从流川怀里接过那小孩子证明天才比他有用多了,可是他也知道流川一定不答应的;反观那小孩子,像只无尾熊一样缩在流川怀里睡得香甜着呢,一时间也不好去硬抢。
走了约半个小时,流川也觉得双臂有些撑不住,毕竟这种姿势不太方便,尽管这小孩子并不重。他停了停,回身看了看孩子的父母,由于樱木在身边,他更不能露出一点点的疲惫,唯恐被樱木耻笑了去。
背上突地一轻,流川讶然地回头。
樱木托着他的背包,闷声闷气地开口,“取下来,你可以背着她走。”
不容流川反应过来,樱木已小心地取下背包的活扣,所幸流川的背包在背上就可以直接松开扣子取下而不需要经过双臂,所以樱木也不担心流川有时间反对。
流川嘴动了动,很想说什么,可到后来仍是选择了沉默,在樱木的帮助下把那个小女孩轻轻移到了背上,让她趴在那里睡得更香甜。
见到流川这次没有倔强而乖乖听话,樱木心里难有闪过一丝高兴,他对着流川开心地笑笑;然后低头重新系好活扣一甩包背着流川的行李,大步跨出,留给流川一个高高的背影。
这笨猴子,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流川扬扬眉,裹着微笑快步跟上樱木。
大概再过了半个多小时,花流二人到达了东峰顶上,在那对夫妇没口子的道谢中把孩子交给了他们。
“今晚好好地休息,明天本大天才就要办正事!你别跟来啊!”就是嘛,找小狐狸这样重要的大事,身旁带着个多余的流川枫多不方便。
“……”流川白了樱木一眼,却也累了,也不回嘴,两人就在山中的旅店里美美的睡上一觉。
第二天流川醒来时樱木已经不见了,房间里只有樱木的行李包。
这笨蛋,一定是把他的包背出去了,睡昏头了么?还是昨天背他的行李上瘾了?
不过他知道樱木和他一样就只带了这一个大包,所以行走时一定会带上,加之两个背包也挺像的,他唯有摇头起身。
流川用凉水洗了脸,撅着嘴不爽地使劲儿踢踢樱木的行李包,离开房间寻找隐忍去了。
先前略为向彦一了解华山的情形,知道他是中国一个颇有名气的山峰。只是目前地处偏僻,到那里去的人并不多,只是近几年里闻名而入的人惭惭增加而已。流川漫无目的地走在山路上,越瞧越是迷茫。这么个毫无目标地乱找,究竟如何才能找到呢?
转悠在山里,樱木也不见影儿,流川心里禁不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个白痴呀,什么时候才开窍呢?
思索间,已来到一条郁郁郁葱葱的山道上。刚一进走林间,流川便感觉身上凉凉的,清爽的风扑在身上、脸上好不让人心旷神怡。
记得才到达中国的西安,这里的阳光晒得皮肤生痛,紫外线不是一般的厉害。
然而华山上却正好相反,突过光光的山石道来到这片树林时,嗅着林木散出的清新味道更是让人舍不得离去。
不过流川还是很快走出那片清凉的世界,眼前的色彩却突然变成有些发灰,抬头看去,他又迈进了一家道观。
看来是凭着本能在搜寻他想要找的人呢!皱皱眉,他想到远在伦敦的双亲,照他们那种花钱的方法,不管自己赚多少也不够啊!还是在早点取回定期为妙!!
迈进大殿里,流川无所谓地扯了扯唇角,这家无名的道观里面流连的人倒是不少,瞧它的规模小小的,观里的那像雕像也颇为破烂,年代也不少了吧?
流川看得出来,这观里的东西倒不是古物,只是里面的人居住得久了而已,所以墙面和建筑才如此显现一脉古香古色。
“求支签吧,这位客人,很灵验的。”忽地一个悦耳的声音响在流川耳边。
“你会日语?”流川转过头,这个年代,这种环境,遇上一个可以讲日语的人还真是不容易。
身后出现的是一个年青秀美的道士,略为矮过自己,头发让一根木簪整整齐齐地挽在顶上,没有一点儿跳丝。
眼睛大大的,带着些不易让人察觉的色彩——这是异与当地人的色彩,一同他的发色,微微带着些褐色。如此外貌出众的人物会是这个小破庙里的主持?嗯?以中国话来说,就是道观的庙祝?
“曾经学过。”来人笑嘻嘻地对着流川说道,“其实我也是日本人,只不过来到中国的时间太久,也没什么机会说自己国家的语言。这里的百姓都叫我真道长,不过我的名字是藤真健司。”
瞧着衣着深蓝旧道袍的藤真,流川还是很奇怪他这样一个日本人为什么会在山里,想到三井的话,他心里微动,仍是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日本人?”
“感觉吧,不过你只有一半是日本人吧?我看你眼睛的颜色,就猜你应该和我一样是混血。”藤真轻轻笑道,“到西安的日本人挺多的,你到市区去转转就会遇上。来这里的也有好几户,因为我的先祖对中国的道术实在是非常感兴趣,所以我们举家来到中国。我解签是非常准的,五个铜板就可以了,想不想试试呢?”
尽管怀疑这个藤真的身份,不过流川见他招呼的不仅限是自己,还有其它一些善男信女加之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做生意八面玲珑,游刃有余,早将他那份庙祝的职业发挥得淋漓尽致,该利用到的天时、地利与人和都利用到了。
看着流川观察他的眼神,藤真耐心地解释,“虽然华山目前还没有开发成为中国的一个旅游区,可是慕名而来的世界各地人士却渐渐增多,所以啦,学会多些外语对于道观的生意是非常有帮助的。”
难怪!流川扬扬眉,尽管对佛道之学丝毫没有兴趣,不过对于这个藤真他可是大大地起疑,因而他在藤真的'指点'下抽出一根竹签,递给了藤真。
樱木自从搭拉着脑袋一进入这家道观开始,就把寻不着他的小狐狸的霉气倒得干干净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或者是一再的错觉,一次次见着流川时都会感到亲切,尤其是他侧着身与藤真说话的那当口,更是神似天才神出鬼没的小狐狸。
同样飞扬的黑发,光闪动人;同样白皙的皮肤晶莹剔透;同样高挑的身子挺拔俊秀,那一个侧面……
如果不是知道站在那里的人是流川,樱木心里的小狐狸简直就可以与之重合。
出神地看着前方,看着流川与藤真‘亲密’地说着话,‘亲密’地有所动作,樱木心里突生一股恶气。
天才的小狐狸怎么可以与别的人这样亲热呢?
他大步流星地上前,一把扯过流川的手臂,直到对上流川那双颇为恼怒的眼睛,樱木才醒悟过来,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小狐狸呀!
讪讪地笑笑,樱木搞不懂他刚才为什么把流川当成小狐狸,只有尴尬地把背上的包脱下来递给流川,“我拿错你的包了。”
“白痴!”用得着这么大力吗?
流川甩甩被捏痛的手,不耐烦地一把从樱木手里拖过那包,大力之下,竟然将背包的拉链拉开,包里的东西一古脑掉了大半出来。
“那个,本天才不是故意的。”樱木愣愣地看着满地滚葫芦似的东西开口,“你自己也有责任的!”
“哼!”流川伏身去收捡那些东西,做着做着,手臂一凉,侧目看去却是那个藤真把三井交给他的竹片递到了手边。
“你的东西吧?拿稳了!”藤真有些高深莫测地笑了,轻轻在流川手背上点了两下,向他灵活地眨眨眼露出一个甜甜的美丽笑容,随后就风一般退下招呼其它客人去了。
“你干嘛不揍他?”樱木看着藤真的背影儿气喷喷地对流川说道。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流川胡乱地把那些东西塞进背里去,回身斜着眼盯着樱木反问。
“他,他碰你唉…”樱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他的理由,自己也为有些底气不足。
“那你这白痴还天天和我动拳动脚的,我岂不是要揍扁你?”流川没好气地回顶了樱木一句,只是眼里却流动着喜悦。
刚才那一下,他敢肯定藤真是什么人了!等办了正事再好好地和这只笨猴子算帐吧!
“当!”樱木回头看着藤真撞着他观里那口古老的大钟,慢吞吞地坐下给四周的人解签,加之还有不少异色人种拿着相机拍啊拍的,心里有再多对着流川发不出的恶气也不方便对着这个庙祝发泄了。
好容易和樱木吵吵闹闹地分开,流川一个人独自呆在这所道观里,这里环境清幽,借宿的价钱又比山上的旅店少很多,对于流川来讲是再好不过的。
樱木定的那家太贵了,一人一半的平滩也花上不少还没有这里方便呢。
流川也不明白樱木为什么会对他换了一个住宿的地方这样反对。他也懒得去管,只等晚上换上‘工作服’找藤真健司去了。
凌晨两点,流川在道观的大厅前看着漂亮的小道士藤真健司。
一灯如豆,幽幽地照亮着藤真持烛的手臂及半张身子。
流川看着藤真身后还站着一个大个子,同样身着一件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