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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自回家后,除了在外公面前侍奉,闲暇时便跟着母亲四处拜访。李家对外只说大女儿与佛有缘,一直寄养在佛堂,近日还完佛愿,方才回家。那些官宦之家的命妇之间,多有来往,时常会有宴请;只是林氏近日为了照顾父亲,全都推辞,自从李秋水回家后,林公心情极好,身体也稍有好转,林氏心中宽慰,自然要带女儿四处走动一番。林氏一直都想将女儿留在身边,过上官宦小姐的日子,自是要教她如何待人接物。
李秋水感念母亲和外公对自己疼爱,自然愿意随他们行事,况且家中情形还不明朗,需要多番打探,故林氏带她作客时,也不拒绝。那些官宦小姐,一个个都是娇滴滴,楚楚动人,虽说有些相貌出众的,却也没一个及得上李秋水三分,加之她修习逍遥派各类技艺,气质超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显得鹤立鸡群。按理来说,能者常遭人妒忌,这些人初时见李秋水这样出众,处处高人一等,自然不愿与她相交,不过李秋水是何等人物!
八面玲珑,笼络人心的功夫乃是一流。在这班挑剔的大小姐中自是游刃有余。一时间,李秋水在京中贵族小姐圈里声名鹊起。只是那些女子太过稚气,所谈所论也是肤浅,除了少女无端伤春悲秋的诗句;便是吃穿服饰,张长李短。李秋水应付几回便觉疲乏,只能请母亲代她拒绝那些宴请。借口侍奉外公,跟母亲学习管家,便不再外出。
林公本就对李秋水极是喜欢,见她这般懂事,自然对她满心的疼爱,只要清醒就嚷着要见李秋水,那几日李秋水前去参加宴会,惹得他发了不小的火,可是吓坏了林氏,再不敢叫李秋水外出,只是让她天天陪在外公身边。李秋水暗自高兴。只是,一个月过去,林公身体时好时坏,总是不见起色,李秋水学医术多年,早就替外公诊视,知他已是油尽灯枯,就算是神仙也难救。又想是药三分毒,本欲以金针渡穴为他缓解痛楚,只是外公年老体弱,怕是难以承受。只好尽量用手边的药材施救。她将此事悄悄告知母亲,林氏却不愿相信,招来不少名医,前来应诊的大夫也都纷纷摇头,只说“颐养天年”便走。
林氏无法,心中悲痛却也不敢在父亲面前显出,只是每日强忍着伤心,尽力伺候。李秋水虽说见惯了生死,可眼前这老人是她的至亲,知道他将不久于人世,心中自然难过,不过她本就是坚毅之人,再难过也不会在外公面前显露,只想让他过好剩下的每一日。李道岸除了上朝,闲暇时也来林公床前伺候,只是林公见他事忙,便早早遣他出去。李沧海人小,却也极是聪明,虽无人告知她,外公发生何事,却似乎知道外公即将要离开,每日都来看看老人;每次都是安安静静站在床前,看外公喝药,听外公说话,不时的奶声奶气说几句,精灵古怪,逗得满屋子的人大笑不止。
渐进五月,李秋水自回家后便再无闲暇出门,虽是师父交代的事情并未完成,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再者李秋水对外公也渐渐生出孺慕之情,现下实在没有心力去处理旁的事情。家中众人也都渐渐接受李秋水,只是管家之事实在繁琐,实在不愿牵涉其中。李家虽然富贵,可也都是借着林家的势力,这里面牵涉极多,李秋水是见惯奢华之人,逍遥派也是富贵隐者,怎会在意这一点财产。况且林氏正在盛年,没有全都交给女儿的道理。
李秋水子回家之后,早已与母亲细谈,这次只是因为外公病重,师父才准她下山。现下师父尚在,自己也并未出师;不能耽搁太久,此间事了便是要回去的。林氏听罢极是无奈,却也无法可想,当初将女儿交给逍遥子时就曾被告知,女儿学艺未满不能回家,看来此次却是那逍遥子开恩,便也不敢强求。只是心中不满,便开始抱怨起李道岸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埋下很多伏笔,以后慢慢给大家解惑,我的文向来都是细水长流的,各位一定要耐心看,不过喜欢各位给我建议的,长篇书评啥的
☆、归计恐迟暮
林氏听罢很是无奈,却也无法可想,当初将女儿交给逍遥子时就曾被告知,女儿学艺未满不能回家,看来此次却是那逍遥子开恩,便也不敢强求。只是心中不满,便开始抱怨起李道岸来。
李秋水也不多言,只是默默听母亲诉苦,原来父亲家本是商贾,后来不知为何败落了,这才发奋读书。林公见他耿直,知道他家门零落,却也能这般不屈不挠,自是赞赏,便收他为门生,诸般□,又将女儿许配给他。
林公在位时,更是教他不少为官之道,他也由原来的直言不讳变得圆滑不少。只是如今朝堂纷乱,这才一直停留在御史位上。只是父亲为何执意将她送到逍遥派。听母亲的意思,是她偷听父亲与张管家谈话,这才得知是为了换回逍遥派对李家三代的维护。
李秋水心道:这李家既然早就衰败,族人凋零,有谁会看得上这样的破落富户,难道是有仇家?从母亲这里却是也问不出什么,只是转而跟她谈论父亲对她可好,林氏听女儿问起,眼神呆楞,片刻又恢复起来,幽幽的道:“你父亲这些年来,对我时好时坏,初时对我极好,后来生了你,却不知为何便冷了起来,你被送走那几年,他又对我极是体贴,乃至生了沧海之后,他对我仍是很好,却又不像是初时那般。说来我与你父亲做夫妻也有二十年了,至今无子,他心中怕是不满的…。我劝他娶个小妻,他却总是不愿…这些年来,我每次问他为何要将你送给江湖人物,总是支吾着不说。又问他可是因为秋水是女儿,所以不喜,他又笑说秋水是男是女他都喜欢,逍遥派看重你那是你的福气,叫我不要胡思乱想,还好你在那山上没怎么吃苦…。。”林氏话音越来越低,不再言语,只是长叹一声,看着女儿白皙的脸颊,缓缓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李秋水见母亲伤感,忙岔开话题,不再提此事。
这一日,天色明媚,李秋水便着人将外公搬上躺椅,抬到花园小憩。自己在一旁将鹅梨碾碎,再一勺勺喂给老人,林公此时正斜躺在椅上,看着花园景色,心情舒畅,微笑看着大孙女乖巧的伺候,小孙女在一旁玩耍,只觉心中一片宁静,突又像是想起什么,望着李秋水开始出神。李秋水也看出外公的异样,便轻声唤他。林公这才回神,忙对李秋水笑笑,又叫人将李沧海带回去午睡。李秋水以为外公累了,正要唤人来将他抬回去。却见林公朝下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招手叫李秋水过来。李秋水矮身坐在外公身边;待仆人走出花园,林公才开口道:“秋儿来家这些天,可住得惯?”李秋水还当外公随口而问,只是点头。林公又道:“秋儿可看出你父母之间怎样?”李秋水心头一跳,略一思索,便答道:
“父母相敬如宾,却也和睦。”林公点点头,看着李秋水道:
“那依你看,你父亲对我如何?”李秋水心头乱跳,思索良久,这才道:
“父亲对外公,很是恭敬,却少些父子之情。”林公赞道:
“好孩子,这般聪慧,又对外公极是坦诚,可见你心里是有外公的。”稍作歇息,这才缓缓开口道:
“当初,你父亲耿直不阿,人又聪慧,我看中他人品,悉心□,又见他与你母亲极是般配,家中也无太多亲戚,你母亲嫁过去也不会难做;谁知,这些年来,他似是对我颇有怨言,却又不明说,面子上仍旧孝顺,处处依着我;现下我病成这样,你看他的的神情,可是为我担心吗?只怕盼着我早日归天吧!”
话音未落便咳嗽起来,李秋水忙将一旁的茶水端来,林公就着李秋水的手喝了几口,这才开口道:“你小的时候被逍遥派的掌门见到,说你是个奇才,要收你为徒;初时我很是不愿意,后来不知那掌门跟你父亲说过什么,便跑来找我要人;那掌门我也见过,是个绝顶的人物,气度不凡,行事极是潇洒,不拘于礼法。若是不能让他如愿,只怕会偷偷的抱走你,外公想你自幼聪慧,说不定是个福缘,便同意让你去,谁知这么多年来,从未见你有书信回来,直到你这次回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书信都被你父亲藏了起来;还真是天意,若不是你师父叫你下山办事,只怕你是见不到我这把老骨头了。”
李秋水越听心中越是疑惑,就算父亲与祖父交恶,连自己都恨上了。书信来往又能对家中有何影响?何以这般小气。便问外公,
林公道:“这其中原因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父亲在我面前总是以怕影响你学业为由。唉…你母亲未能生个男子,他自然对你母亲不满,又碍着我不敢娶小妾,你母亲也曾跟我提过,买个清白人家丫头回来伺候他。我知道你母亲是怕你父亲恨我,只是母亲还年轻,若是小妾生了儿子,只怕你母亲跟你妹妹的日子更难过。想我林某人堂堂一品大员的女儿,怎能受这般闲气。本想再撑几年,说不定你就会有个弟弟,到那时我也就安心了,可是如今这样,怕是再无可能了…”说罢便长叹一声,极是悲凉。
李秋水听得耳中,心中也不禁凄然。开口道:“外公无需难过,好好养病便是,秋水自当孝顺外公与母亲,若是爹爹无情无义…”话未说完,林公缓缓又道:
“还好如今你也回来了,虽说仍要回师门去,可看你行事稳重,那逍遥子□的不错,若是让你继承林家自是无碍,就算他李道岸再生十个八个儿子,你母亲也有你和你妹妹可以依靠。以后若是他李道岸对不起你们,你也不要怨恨,毕竟那是你的父亲,你若是还可怜我这老头子,只要好好的照顾你母亲和妹妹便好。”李秋水见外公白发苍苍,仍要替儿孙操心,心中悲痛,含泪称是。
林公见李秋水答应,这才满意,再无多话,微笑着躺在椅子上歇息。李秋水见外公略显疲态,便唤人来将外公抬回屋内。林公回到屋内,却不休息,只拉这李秋水一起用饭,李秋水见外公这般高兴,自然应允,因平日都是自己跟母亲用饭,只怕此时正在等她。当下便命人禀报夫人只说自己在外公这里吃,请夫人自己用饭吧。这一餐两人吃的极是开心,饭后,林公将众人遣散,只躺在软榻上歇息,李秋水便倒茶给外公,林公见孙女这般贴心,微笑不语,喝几口茶之后。又牵着孙女的手,缓缓道来。
作者有话要说:
☆、留我花间住
林公见孙女这般贴心,便微笑不语,喝几口茶之后。又牵着孙女的手,缓缓道来。
原来这林家世代官宦,家风极好,只是人丁单薄,到了林公这一代就只剩他一个男丁,后来妻子去世,他也是个痴情的人物,再无念头续娶,只守着女儿儿子过日子,却不曾想小儿子体弱,不足弱冠便即夭折,伤心之余更是将女儿视如珍宝。林家世代为官,几代人的经营累积,不可小觑。本欲为女儿寻一佳婿,林家也可托付。只是林公冷眼看来,挑挑拣拣,最后选的这个,却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看走了眼。这女婿到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早与自己离心,又怎么会善待女儿。加之女儿性格温柔,又无儿子傍身。
虽说聪慧,可到底是女人家,自己在时还能压制住那李道岸,若是有一日自己西去,只怕女儿要被他治死。故此林大家部分产业都在林公手上,只有极小部分作为嫁妆给了女儿。就算是这样也使得李家成为东京首富,一时间风头无几。林公的产业覆盖各行各业,与逍遥派的产业多有联系,初时并不知晓。自从见过逍遥子之后,无意间发现与自家产业相关的某个店铺,竟有与逍遥子所系玉佩相同的暗记。当下留心查探,发现逍遥派势力极大,可在黑白两道却从未听说。林公心中了然,这般实力又能低调行事,看来门规极严,管治得当。秋水到了那里想是不会吃亏,对孙女的去处也是放心不少,只是今生怕是见不到了。
没想到逍遥派竟能让孙女回来,看来那逍遥子对这大孙女还算喜爱。又听李秋水说起,逍遥派只有三个徒弟,师傅对她甚是溺爱。林公便觉眼前一道亮光,自己担忧多年,现下可算是后继有人了。这大孙女见惯了奢华,自是不会眼界浅薄;逍遥派势大,自是无人敢来滋事;又有逍遥子这个行家教授,管理俗务自是无碍;对自己和女儿满腔热忱,再谈不会亏待女儿。不正是家业继承的最好人选吗。这才与李秋水倾心详谈。
言毕,又叫人唤来李管家。李秋水忙推辞不就,这林家偌大产业,牵涉不少,李家难道从不知晓,若是两家这般水火不容,到时只怕很是麻烦,实在不便接受;再者自己本欲守着逍遥派平静度日的,虽说师父教授自己不少的俗事杂务,自己也曾管理过不少产业,可一下子接手这么多财富,任谁都觉得心惊胆颤。林公却不许她多言,只说要她可怜自己这个老头子;若是不答应,那就死在她面前。又道:“你父亲那里,不用担心,李道岸那点道行怎知我林家底细,他只知道我同僚甚多,人脉甚广。这也是他至今不敢违抗我的缘由,我本欲在你母亲生第一个孩子时将家业交给她。谁想他一见你不是男子便对你母亲日渐冷漠,这般无情之人,还能指望他什么?就算他不喜欢你母亲,好歹也替他生儿育女,再者我也是他恩师,竟是为了前程才娶你母亲,却又这般蠢笨。着实可恶!”李秋水无法,又怕他一时激动犯了病,便岔开话题,只在一旁陪他说笑。不多时,李管家进来,向两人行礼,道:“太公,大小姐,不知唤我来可是有事吩咐?”林公不接话,只从怀中取出一个玄铁令牌,造型古朴,似是双鱼相戏。
颤巍巍的将它交给李秋水,缓缓道:“这是我林家的令牌,你且收好;林家店铺掌柜只要见了它自然知道东家到来;初时我并不是如此,后来见到你师父这般,才将祖传的令牌当做信物,却是方便不少啊;大部分事宜李管家都知道,他与你母亲一起长大,就如我儿子一般。你该称他李伯,今后便由他带着你熟悉这些事物。”李秋水见外公这般对她,心中早就惊涛骇浪,外公与自己相处不过月余,竟能如此信赖,又不计较父亲的无情,不觉得感动不已。想来自己见多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从未被人以诚心相待。除了在山上时师父师姐关照,回家后便是母亲和外公了,不禁对自己的小心翼翼颇感羞愧,自己本不是薄情之人,从何时起竟变得这般思虑重重,对自己的亲人也这般防备,当下便抛开那些顾虑,不再推辞。林公又交代一些事情,早就力竭,便也不再多言,只吩咐李管家尽心辅佐大小姐,自去歇息不提。
李秋水安顿外公睡下,从答应外公那一刻起,便下定决心当不负外公所托。略一沉吟,便出外间与李管家说话。这才知道原来那李管家本是孤儿,只知自己姓李,连名字都没有;机缘巧合被林公收留,取名李义;从此锦衣玉食,虽说是管家身份,可林公对他信任有加。他也是个赤诚之人,知恩图报,将林府上下打点的妥妥当当。后来两府合并,李道岸却一直不喜欢他,虽说仍是称作管家,却是徒有虚名,只管理一些收送礼物的事宜,就这还要跟李府大管家张益财商量,端得是毫无实权。不过李义忙于处理林家产业,就算是有闲暇也没心思替李道岸管家,所以并不在意。只是按照林公吩咐,尽心照顾好夫人和小小姐,从不多话。
自从林公生病后,多次想见大孙女,都不能如愿。李义不忍他这般凄苦,便怂恿夫人给李秋水送信。李义不知道大小姐是否能回来,自是担心林公身体,整日价愁眉不展;直到那一日李秋水回来,这才安下心来。又遵照林公吩咐连日来多番查探,见李秋水行事大方;处理一些琐事也很是顺畅;虽年纪尚小,又从未归家;待人接物却毫不拘束,眼光独到;对李道岸似乎不亲近,却也不张扬;只是小心谨慎与家人相处;对林公也是极尽孝道,那关切之情却也不似作假;于是对这大小姐很是满意,便将此事禀报林公。此时又见林公将令牌交给李秋水,自知林家后继有人,不禁喜上眉梢,对李秋水甚是亲近。
李秋水与李管家谈论一会,见他为人精明,对林家诸多产业如数家珍,竟是连每个行省中等管事的名字都记得一清二楚,不禁暗暗佩服;那李管家在自己面前又是一副恭敬的样子,毫不轻视自己年幼,颇知进退,眼神也是欢喜雀跃,竟似由衷的替林公高兴。自己阅人无数,便知他不是作假,这般赤诚,心中感叹不已,若是父亲能有他一半的知恩图报,外公也不用如此辛苦。见天色已晚,便着人送他回去歇息,日后再去求教。
从第二日起,李秋水除了伺候外公起居,多时却被他赶去处理林家产业,无奈便跟随李管家到处拜访林公旧识。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的,李道岸的目的就能揭晓了,不过现在换不是完全揭晓的时候,要等好久的,因为他是个潜伏者
☆、尽荠麦青青
从第二日起,李秋水除了伺候外公起居,多时却被他赶去处理林家产业,无奈便跟随李管家到处拜访林公旧识。这些人有的尚在官位,有的却如林公一般告老,家业也有子孙继承。与林家多有来往,自是不敢为难他们,虽见李秋水是个女子,却也不以其为怪,毕竟林家人丁单薄,到如今也只是有两个外孙女而已。现下林公病入膏肓,情急之下选择孙女继承,也在情理之中。宋人虽然很少有女子抛头露面,但继承家业之事却也从权。
李义又将林家各地产业逐渐介绍给李秋水听,却是惊得李秋水乍舌不已,逍遥派产业虽多,可也是借助师门那高超技艺,这才独树一帜,又有许多代人的经营才得来,历时百年而不衰。而林家产业却实实在是民生根本,柴米油盐,衣食住行。这些产业中十之有四是林公所积累。只因他深谙为官之道,诸般方便,这才积下如此财富,竟是囊括宋境内两成的生意。在辽和西夏也有不少皮毛和马匹生意。至于其它奇珍异宝互通有无之事更是不少。其财势与逍遥派相差无几。林家产业薄利多销,尽量于民便利,遇到荒年更是让利于民,全然不同于一些商贾,遇到灾年便囤集居奇,坐地起价。故此,甚少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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