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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贞素不似其他姑娘那般扭捏,见众人叫好,也不掩饰心头得意,手按宝刀,靴声笃笃,披风猎猎,疾步绕场走一圈。终了重归舞台正中,挺胸并足一立,好不威风飒飒。台下之人越发激动起来,朱将军,朱女侠的叫个不停。贵宾席与雅座席所坐都是些养尊处优之人,何时曾见过这等女子?也是双目生光,叫好连连。
仪容展示完毕,到了品评阶段。欧阳婉与朱贞素并立舞台正中,等待五位评判打分。一位是千娇百媚,勾魂夺魄的美娇娘,一位是英姿飒飒,铁骨柔情的俏女侠,如今站在一处,真个叫人难以决断。
陈圆圆是今日特邀嘉宾评判,国人讲究以客为尊,众人便请她先做评判。只见她轻提罗裙,缓缓站起,朝众人欠了欠腰,眉目含情地说道:“小女子见二位姑娘都是生得这般人才,着实不忍评其高下。既是大家让我先说,小女子就得罪了。欧阳姑娘之容貌绝冠天下,自是没甚说的,五罐酸梅汤尽数奉送。朱姑娘虽是戎装打扮,却是夜光难掩,明月自华。真个英眉秀目,丰采如神,这般人物,绝非小女子所能评判,奉上四罐酸梅汤罢。”
如此一来,场上变成五比四,欧阳婉领先一分。
接下来轮到刘公公品评,他年纪见长,以老为尊,也在情理之中。他轻呡了一口茶,清清嗓子说道:“老夫掌管敬事房选秀数十载,欧阳姑娘之仪容,难见一二,老夫也没甚说的,五罐酸梅汤。朱姑娘面貌亦是俊美,也没甚说的,只是这仪态老夫不好评判,给上四罐吧。”此话说完,比分立时变成了十比八,朱贞素落后两分。
下一个是打分的李凤栖,他也不起身,微微拱了拱手说道:“欧阳婉是我凤栖楼中头牌,为了避嫌,本应回避,但婉儿之貌,天下共睹,朱姑娘之容,亦是不差,我就各给四罐吧,算个不相上下。”
李凤栖评判完,得分变为十四比十二,欧阳婉依然领先两分。
杨云早已料到会是如此结果,便随了众人给了欧阳婉满分,只是朱贞素也给了满分,算是对她的肯定。
张扬则给了欧阳婉五分满分,朱贞素四分。如此一来,场上局面变成朱贞素以三分之差稍微落后,比分变为二十四比二十一。
第二轮为技艺展示,仍是欧阳婉先出场。她虽也懂得些诗词韵律、琴瑟歌舞之道,却也只是粗通。她在凤栖楼自恃有几分姿色,坐了头牌交椅,便不将这才艺之道放在眼中,变得疏懒起来,因此技艺只是平平,无甚过人之处。于台上唱了一只曲儿,不过是些俗词艳曲,各人勉为其难,给了三分。此轮得分十五分,欧阳婉共得分三十九分。
打分完毕,该朱贞素出场了。唱礼官礼唱完毕,朱姑娘还未出来,观众席上已经爆出阵阵呼声,“朱女侠!朱女侠!”的喊个不停。
众人正在呼喊之际,只见一女子怀抱了一面琵琶,从后台走走了出来。看那女子,穿了一身月白长衫,头上也没甚么首饰,随意梳了一个发髻,倒也简简单单,清清爽爽。仔细一看,此女却并非朱贞素,众人心中便生出一丝疑惑。女子也不说话,走到舞台中间,欠下身子微微福了一福,又退至舞台东侧,于一张凳子上坐下。杨云在台上看得真切,此女乃是预选时以一曲文武琵琶而声名鹊起的李玉凤,她怀中所抱之琵琶亦是当日所弹的唐时珍品琵琶。
接着又自后台出来两名女子,一人身着绿衫,一人身着白衫,二人身形,步调一模一样,走到舞台中间也是福了一福,于李玉凤身后站定。此二女众人识得,亦是今日预参赛的大玉,小玉姊妹二人。
众人越发迷惑了,不知这台上唱的是哪一出。
第六十三章 木兰辞()
台下观众交头接耳了一阵,杨云等人也不知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猛的玉凤手中琵琶铮铮响起,声音虽不大,却是声声入耳,句句敲心,人群立时安静下来。
细听那琵琶声,真个凄哀婉转,百转千回,大玉,小玉此时也轻启朱唇,开嗓唱了起来:“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众人明白过来,这是一曲木兰辞。
大玉,小玉唱了一阵,琵琶声变得快了起来,二人亦跟着加快了速度,歌咏又似念白:“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
人们听得入迷,也不去管为何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正沉醉在人声乐声之中,忽的一阵马蹄声响起,只见一人骑了赤龙宝驹,自后台冲了出来,马上之人便是朱贞素了。
看那朱贞素,竟已换了一身熟铜连环铠甲,身上扎了一束红绸,衬得一张粉脸越发娇艳了。左右腰间各挎了一把柳叶弯刀,手上持了一柄点钢蛇矛,斜背了一张红木弯弓,背上鲨鱼皮的箭袋朱漆描金,胸前精钢护心镜熠熠生辉,好一个赳赳威武的女将军。
众人喝了一阵彩,朱贞素自马上下来,身上软铠甲熨然贴身,一时胸臀皆翘。古时没有紧身衣裤,女子衣衫都以宽松遮住羞处,这挺胸****直将众人看得血脉喷张,不能自持,人群顿时静了下来。
琵琶声爆豆价响起,却有了金戈铁马,刀剑击鸣之声。大玉,小玉亦开口唱道:“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再看朱贞素,放下手中长矛,自腰间抽出一对宝刀,一时寒光闪闪,耀人双目,想是日里所说之镔铁宝刀。朱贞素双刀在手,一声娇喝,舞将起来。
铿的一声,李玉凤不知用了个什么技法,将怀中琵琶换到右手,左手则全用轮指,切切嘈嘈、嘈嘈切切越弹越快。朱贞素手中双刀亦是越舞越快,简直水泼不进,针插不入,直看得人眼花缭乱。杨云等人前次已见过她的刀法神技,今日见双刀在握,越发顺手起来,仍是看得目眩神迷。
众人正看至酣处,却是祸起萧墙,变生肘腋,朱贞素手中双刀脱了手,往评判席激射而出。众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想叫却叫不出。两道银光闪过,双刀已插在评判席后的墙壁上,兀自颤颤悠悠。那墙乃是青石砌就,这一掷之下,竟是穿墙破壁,力透青石。观众喝了一声暴彩,全场站了起来,掌声雷动。
朱贞素心中得意,仍不罢休,取下背上长弓,众人之觉眼前一花,“嗖!嗖!嗖!”三发连珠箭几乎同时射出。扭头再看墙上中箭之处,三羽箭同中一处,几近没羽,直追李广之没羽神箭。观众又是连声叫好,经久不息。
琵琶声再次响起,却是黄钟大吕,大玉,小玉歌道:“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朱贞素随着乐声收拔刀入鞘,取箭入囊,踏着乐声在台上耍着威风踱着军步走了一圈。乐声止住,这才在舞台中间站定,香汗淋漓于脸,隐隐笑生双颊。
这手武艺一露,众人皆是哑口无言,一时无话。杨云看着台下的张国柱,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台下神秘男子亦是面露微笑,频频颔首。
先由陈圆圆点评,她站起来笑着说道:“圆圆时常听人说些壮士英雄的故事,很是神往,只恨自己生了这一副女儿身躯,不能习得一身高强武功来安民除暴。今日见朱姑娘这等风采,这般武艺,很是汗颜,心头却更是高兴。想我女流之中也有如此英雄,也算为我等女子扬眉吐气了一番,不叫那男子看不起。圆圆五罐酸梅汤双手奉上。”
杨云,张扬和李凤栖也是没甚说的,全部给了五分满分。唯独刘公公似乎颇不以为然,给了四分。或许他本是不男不女之身,听了陈圆圆这番话另有所思,也不得而知。
如此一来,朱贞素的此轮得分为十九分,加上前两轮的二十一分,总分便有了四十分,反倒比欧阳婉的三十九分领先了一分。
第三轮的“咏柳”环节,仍由欧阳婉先作诗。只见她也不思索,随口便吟出:
“不见长条见短枝,止缘幽恨减芳时。
年来几度丝千尺,引得丝长易别离。”
如此佳句一出,杨云与张扬心中都是一怔,二人都知道这女子本是胸无点墨,今日却咏出如此神作,便有些怀疑李凤栖提前给他透了口风。这般佳作,即便文若张扬,短时间内也不可能随口吟出。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心中暗暗为朱贞素叫屈。好在此轮是附加环节,每位评判只有一分。
轮到朱贞素作诗了,她一双俏目滴溜溜一转,信口说道:
“杨柳枝下杨柳风,柳叶弯刀柳叶眉。
柳叶化作千万兵,敢叫天下享太平。”
此诗虽然对仗算不上工整,好在后两句豪气自显,让人觉着热血上涌。评判时张扬和杨云便将手中一分给了朱贞素,剩余三人则给了欧阳婉。
场上此时便有趣了,欧阳婉与朱贞素加上这轮的得分,竟然都是四十二分,平分秋色。究竟谁能晋级?谁被淘汰?就看这关键的最后一轮贵宾投票了。
杨云等众万万没想到,天性好武的朱贞素居然和千娇百媚的欧阳婉打成了平手。殊不知明朝时人们的娱乐生活有限,各类演义传说大行其道。识字者可以看小说,不识字者听书看戏,或者口口相传,女将、女侠这类的演义传说在民间是很受欢迎的。朱贞素的出现,让演义传说的人物顿时鲜活起来,自然大受追捧。
此乃题外之话,按下不表。
究竟谁败谁胜,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四章 花落谁家()
上回说到朱贞素与欧阳婉打成了四十二分平,胜败难分,就看这关键的贵宾投票了。
让我们重回比赛现场,两位佳丽并立于舞台中央,身前各有一张桌子,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四十二罐酸梅汤。
张杨坐在评判席上,笑着说道:“诸位,这两位姑娘都是百年难遇之佳人。一位如解语,千娇百媚,一位凤眼含威,侠骨柔情,不知今日落谁家?”
刘公公摸着光光的下巴说道:“老夫看好欧阳姑娘,朱姑娘虽是手段惊人,毕竟走的不是女流正路。”
陈圆圆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小女子倒是觉着朱姑娘晋级的可能性大些,漂亮的美人大家见得多了,倒是这女中丈夫难能可贵。”
只李凤栖却不言语,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唱礼官再次出场,宣布投票开始,气氛便有些紧张起来。欧阳婉秀眉微蹙,双目低垂望着身前的桌子,脸上没有了一贯的轻佻娇媚之色,心头的紧张可想而知。朱贞素仍是双颊隐笑,一对秀目望着台下观众,倒是满不在乎。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位倜傥风流的年青男子,面带微笑将酸梅汤放在欧阳婉身前,唱礼官便唱道:“王公子,荐欧阳姑娘,欧阳婉此轮得分一分,总分四十三分。”
第二位上台的是一位不苟言笑的中年汉子,手中酸梅汤依然放在了欧阳婉身前,唱礼官唱道:“刘侍郎,荐欧阳姑娘,欧阳婉此轮得分两分,欧阳婉四十四分。”
第三票依然是欧阳婉,唱礼官唱毕,人群中便有了些嘘声。好在第四第五位贵宾都将手中的酸梅汤给了朱贞素,人群又便安静下来。至此投票已过半,欧阳婉一分领先。
第六位上台的贵宾是个铁塔汉子,虽穿着日常衣裳,步态中却有些虎虎生威的军姿,想必是位将军,自是毫不犹豫的投了朱贞素,两人这一轮再次三比三战平。
第七位贵宾却又投给了欧阳婉,局面又成了欧阳婉四比三领先一分
第八位登台的是一个身影羸弱的青年,众人心想这一票必是投给欧阳婉了,不料他犹豫了半天,却将酸梅汤放在了朱贞素面前,居然又一次变成了四比四平。
第九位贵宾大步流星的走上台去,依然将手中酸梅汤放在了朱贞素面前,局面立刻变成了朱朱贞素五比四领先。人群一阵欢呼,居然有人开始大喊起她的名字来,很快便得到了各方响应,朱贞素!朱贞素!的叫个不停。
朱姑娘很是得意,往台下挥了挥手,呼声则变得更大了。欧阳婉脸色有些难看,咬着嘴唇,脸色发红。好在她的拥趸者很快也叫起了她的名字,两边呼叫之声此起彼落,好不热闹。
杨云心中有些便有些懊恼,抱怨自己经验不足,安排了十位投票贵宾,若是二人再次战成五比五平,不知该如何收场?
欢呼声中,第十位贵宾也登场了,胜败就看这关键的一票了。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在场的数万人都是心头紧揪,眼睛牢牢盯着他手中酸梅汤。此人站在台上犹豫了半天,最终将手中的酸梅汤放在了朱贞素面前。
人群又是一阵欢呼,杨云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朱贞素更加得意了,挥手连连。欧阳婉站在台上,面皮发紫,眼中满是恨意,李凤栖也是面色铁青,目无表情。
静场官再次上台,抡了三响静鞭,人群才慢慢安静下来。唱礼官宣布朱贞素晋级,欧阳婉淘汰。欧阳姑娘却并不下台,大声说道:“欧阳婉不服!”
几位评判都是一愣,人群再次响起一阵嗡嗡声。张扬问道:“欧阳姑娘为何不服?”
欧阳婉答:“今日乃是魁大赛,又不是考较拳脚功夫。我欧阳婉哪一点比不上今日晋级的其他姑娘们?朱贞素凭这舞刀弄枪的手段获胜,本姑娘就是不服。”
台下自有一帮欧阳婉的死忠粉跟着起哄,大声叫起好来。李凤栖说道:“婉儿,莫要纠缠了,不过是个虚名罢了,以后还有机会。”
欧阳婉却不依不饶,说道:“就算是虚名,本姑娘也要争一争,是我的就是我的。”
李凤栖脸色越发难看了,怒道:“婉儿,不得无理取闹。”
欧阳婉道:“我不过想要个公平,何来无理取闹?”
李凤栖反问道:“”晋级与否是诸位评判与贵宾共同评出来的,有何不公平?”
朱贞素倒是大度,见欧阳婉恼怒,对她说道:“我本也没想过当什么魁,来参加这比赛不过玩一玩罢了,顺便露露手段,叫天下男子也不小瞧我们女流。今日我玩也玩了,手段也露了,欧阳姑娘既然不服,我就退出也无妨,将这头衔让给你罢。”
欧阳婉听罢却说道:“谁要你让我了?本姑娘不稀罕。”
张扬也怒了,冷笑着问:“那你要如何?你口口声声说不公平,鄙人倒想问问不公平在何处?”
欧阳婉阴阳怪气地回道:“别人不知道,本姑娘倒是知道,朱贞素是你和杨云结拜大哥的相好,这层干系在,你二人自然是向着她的。本姑娘还是知道,上次车巡游用的马也是姓朱的给你们张罗的。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你们受了她的好处,打分如何能不偏颇?”
朱贞素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怒斥道:“本姑娘可怜你被淘汰,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倒含血喷人起来。我与张大哥以兄妹相称,清清白白,什么相好不相好?你不要将天下人都想得和你一样,车巡游的马确实是我张罗的,我却从未让杨公子和张公子向着我,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欧阳婉一脸不屑,说道:“谁污你清白了?你问问在座的,谁人不认得我欧阳婉?我欧阳婉的名头是自己一步步挣出来的。你是从哪儿钻出来的一个臭丫头?若不是巴结了几位评委,谁认识什么猪贞素,狗贞素?”欧阳婉说罢翻了个白眼,撇着嘴望着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各位看官须知,欧阳婉是顺天府尹孙府台的老相好,孙府台待她如心头肉一般,一向言听计从。她今日如此之嚣张,仗的便是孙府台的势。孙府台的早有收她做妾之心,欧阳婉却一心要参加完这魁大赛,出出风头后再做打算。今日孙府台也来了,只是他身为一方大员,不便在此场合太过招摇,此刻正穿了便装坐在雅座席中。
第六十五章 庐山面目()
在座几人听她口中越说越不堪入耳,脸上都变了颜色。朱贞素早是怒不可遏,厉声说道:“你这泼妇,本姑娘一再相让,你却这般污言秽语起来。你可知本姑娘之姓乃是国姓?岂容你来亵渎?”
欧阳婉又是一个白眼,不阴不阳地说道:“我就是说了,你待怎样?”
朱贞素哼了一声:“不怎样,今日让你瞧瞧本姑娘的手段!”说罢伸手欲拔腰间佩刀。
孙府台见台上局面失控,知道朱贞素是不好惹的主,早已示意徐管带全力戒备,眼看他的心肝宝贝要吃亏,对姓徐的使了个眼色。
徐守备何样人儿,自然明白顶头上司的意思,带着手下兵卒冲上台去,大喝道:“兀那女子,放下手中武器。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朱贞素却是不惧,双刀在手,冷笑道:“什么王法?大庭广众之下辱骂国姓算不算王法?你等不去治她的罪,却来捉拿本姑娘,算个狗屁王法。”
她这一问倒把徐守备问愣住了,孙府台也跟着上了台,说道:“休听这丫头胡言乱语,给我拿下!”
欧阳婉见靠山来了,越发张狂起来,偎住姓孙的膀子说道:“臭丫头!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是何等人物,滚过来给老娘赔个不是,饶你小命不死。”
孙府台毕竟读过几天圣贤书,明白此举不雅,甩了甩欧阳婉的手,奈何甩她不掉,赔下笑脸悄声说道:“我的小心肝儿!你先下去,此处自有我来料理。”
台下观众见此情形,立时群情激奋,砖头瓦块带着咒骂声朝着徐守备等人飞掷而来,台下兵卒奋力弹压,却捺不住百姓人多,台下一片混,难以维持。
杨云心中如火烧一般,一来今日朱贞素若是出了差池,大哥那边不好交代,二来万一激起了民变,更不是玩的,遂抬眼往张国柱看去。
张国柱却赔着同来的男子气定神闲地端坐于凳子上,似乎并不着急。再定眼一看,大队人马正从远处奔来,很快便将戏台围了起来,心中更惊讶了。
孙府台脸色一变,问道:“徐明,这些人马可是你调来的?”
徐守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