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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的画皮新娘-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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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莲犯了旧疾,今儿不来,茯苓,咱们这就开始吧。”

被晾在一边插不上话的洛丽终得近前,摘下丝绒手套,褔身将茶盏奉至齐眉处,“大太太请用茶。”

段芝龄迟疑了片刻正要接下,三姨太苏芙却冷哼一声,“四姨太,你是真不懂,还是仗着自己是上海来的新派人,看不上咱们这些绣花枕头?要不要找人来教教你,这后宅的礼数。”

言罢使了使眼色,茯苓即刻拿起鸡毛掸子抽向她膝后的委中穴,洛丽双膝前倾,膝盖骨重重着地,蒲团被人故意踢开,她双眉微蹙,自己何曾受过这般屈辱,染了丹寇的指甲因过份隐忍掐进了手心。

第四十九章 争锋相对

大太太照老规矩封了洛丽一包红利事,洛丽端着茶盏走向苏芙的时候,明显看出了她眼中的得意,“三姨太请用茶。”

看着她低眉顺眼跪在自己面前,苏芙心中憋屈了多日的闷气霎时一扫而空。各有千秋的两位美人目光相对,火药味十足。

苏芙微扬起头,正要接过茶盏时,洛丽忽地松开手,浅棕色茶水撒在她藕色的裙摆上,分外碍眼。

“对不起三姨太,许是天冷了手滑,你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同我计较吧。”

她咬了咬牙,抓起洛丽手腕,“当然!我不仅不会跟你计较,还要送你一份厚礼!”

苏芙褪下镯子滑上她的手腕,“这可是上等的老坑翡翠,更是我的心头宝,妹妹可要记着,这镯子是我赏你的,当心千万别碰碎了它。”

嫣红色的唇瓣贴近洛丽耳畔,“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不然,我昨夜有本事让你独守空闺,今后也一样可以。识相的,就跟二姐姐一样,做个本份摆设的锯嘴葫芦,或许我还容得下你。”

何其猖狂的警告,她浅浅一笑,“是,谢谢三姨太的悉心教导,妹妹以后一定‘不负所望’。”

与这群女人在一处的半日时光,比在英国接受特训野练时还要难熬。此时洛丽才终于明白了宋继尧的欲言又止,真正能够成为她绊脚石的,不是北平混乱的军阀势力,而是春风不尽,勾心斗角的女人。

她走在白雪正渐消融的小巷间,细细回想着一早所经历的,从表面看,对自己最大敌意的当属那位嚣张跋扈的三姨太,可她是否就是自己最大的威胁?还有迟迟未露面的二姨太,她又是怎样一个人?忽然闪现出的片断,令洛丽思绪紊乱。

苏芙早上那句话,分明是在宣示主权。自己的新婚之夜,前一刻曾对她说着情话的男人,翻脸后转身就能爬到别的女人床上,自己果然没有错看他。

“小姐!”

心儿抱着大衣迎出巷口,“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事?”

“傻丫头,你当我是去哪儿,看你紧张的,就是膝盖有些酸,回去揉揉就好。”

一进门,阮心儿就将备好的汤婆子塞进她怀里,掀开旗袍下摆,见了她膝盖上的淤青立时黑下脸,“都磕成这样了,太欺负人了,我就该听瑞嬷嬷的话,寸步不离跟着你才对。”

“瑞嬷嬷?”

“是咱们苑里的主事嬷嬷,我听丁香说,她是从陆家老宅跟过来的,以前还奶过督军呢,就是平时老规矩多,府里上上下下的丫头都挺怕她,可见督军还是很看重小姐的。”

洛丽透过碧纱窗往外看了眼,“看重?是特地找人来看着我的吧,还担心我再闯出个红杏出墙的祸来不成。”

正说着,一个穿着鹅黄褂袄,十五六岁的姑娘隔着帘子问安道:“四姨太好,小的藿香,是二姨太屋里的。”

“进来。”

那丫头打了个千儿,将一个檀木盒子并一瓶香气四溢的药膏放上桌,“这是我们姨太自个儿做的药膏,对消肿化瘀特别有效,盒子里是我们姨太给四姨太过门的彩头,小的告退。”

第五十章 为妾之道

从进门到离开,小丫头的动作一水的顺溜,没有过多的阿谀与做作。洛丽拿起桌上的药膏细细闻了闻,“好清雅的莲香。”

这个二姨太足不出户便知府中事,调教的丫头进退得宜,是友便罢,若是敌人,恐怕才真叫人头疼。

“心儿,拿支烟来。”

瑞嬷嬷正巧打着帘子进来,见洛丽斜倚在桌上,掀起的旗袍双腿裸露在外,神色便不太好看,“四姨太,是时候用饭了。”

洛丽叼着烟,一面打火,“知道了。”

“四姨太,恕老身多嘴,宅门里头有宅门的规矩,您既嫁了进来,就不好带着这些市井习惯,没得让人笑话。”

洛丽猛吸了口,吐出几个烟圈,方扔下烟头一脚碾碎,“现在您满意了?”

“老身不敢,只是还有一点,望四姨太谨记,按规矩,除了成亲当日,平时只有正房太太可着正红,身为妾室,当着次色。”

难怪今早段芝龄似对她不甚满意,原是这个道理。这些腐朽陈规不时提醒着她在他身边的身份,加之一早的下马威,更没好气,“谢嬷嬷提点,洛丽受教!”

偏厅里的一顿饭用的洛丽浑身不舒服,夹菜要用公筷,喝汤不许出声,吃鱼不可翻面,坐姿当优雅,不宜多食,瑞嬷嬷就似门神般阴魂不散时时盯着她的错处。

“啪”的一声,洛丽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不吃了!心儿,回房,睡觉!”

“四姨太!”

洛丽极力压住火气转身,“还有什么事!”

瑞嬷嬷微笑着褔身,“回四姨太,按规矩,少爷没回府点灯前,阖府中人不得就寝。”

心儿看着自家小姐气的发青的面色,深深觉得,眼前啰嗦的若不是位年事已高的老者,恐怕早已是一场大战。

督府后宅,每每夜幕低垂,各房妻妾苑中小厮皆会提着空灯笼侯在主屋前,督军选定留夜的院子则放入烛心,是为点灯。

因上海之行,四省军务文件在军政办公桌上堆成了小山,陆良佐回府时,已是夜深,打发了侯在屋前的人,径自进了书房。

瑞嬷嬷端着盅鸡汤蹑手蹑脚地进来,打算放下就走。

“奶娘,等等。”

“打扰了,少爷,老身看你没有回来用饭,晚上又下了寒气,就炖了些热的,这就走。”

陆良佐起身扶着她坐下,“奶娘,我···想跟你说说话。”

瑞嬷嬷摸了摸他的鬓角,“你想问你的新夫人?”

“奶娘觉得,洛丽如何?”

“这姑娘有些市井习性,脾气也不太好,今天可没少给我脸子看。”见陆良佐目光黯然,又笑道:“虽然坏习惯不少,可贵在不娇矜,性子也欢脱,比你先前娶的那几个,看着更有福气。”

“奶娘喜欢她吗?”

瑞嬷嬷拍了拍他的手,“你喜欢的,奶娘就喜欢。从你特地请我到梅苑照顾她,奶娘就知道,她是入了你心坎了,跟先前那些不同。”

陆良佐垂下头,有些丧气,“可她不喜欢我,我还做了惹她生气的事。”

谁又能想到,在外威风八面,手段凌厉的督军,也会有这样无助,像个孩子的时候。

(最近节奏会稍稍放缓一些,许多重要伏笔将一一出现,亲们可以先养着,南风要开始造航母了!)

第五十一章 不速之客

瑞嬷嬷对自己一手带大的督军视如己出,引以为傲,“就算是块石头,只要用心,总能把它捂热喽,何况咱们少爷的条件,放眼看去,谁比得上!”

被絮叨过一整天,次日洛丽就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主仆俩悄悄溜出院子。心儿裹紧了袄子,“小姐,这么早咱们去哪啊?”

“去哪都好,避开那婆子,图个清静!”

进入陆府已是第三天,自己却连这座后宅有几个门,布局走向如何都不知道,这对一个特工来说,无疑是耻辱的。难得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心儿的掩护,不出意外的话,小半天就能摸透这个未来的大本营。

洛丽的步子极快,沿着深宅墙院走了近一个小时,到东院时,天边飘起了雨。

“小姐,咱们去前边院子避避雨吧!”

两人狼狈地跑向对面的芝兰苑,转角处忽开进一辆福特汽车,在院落前煞的吱溜一响,随即车内传来一阵叫骂声,“哪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敢拦老子的路!”

她正要上前理论,被心儿拦住,背对着那辆车对她使眼色小声道:“小姐,那个人···就是咱们在全聚德碰见的登徒子,你折了人家胳膊那个!”

洛丽咽了口唾沫,看了眼车内,心想在府里被人揭穿恶行总归不是好事,“真是冤家路窄,还不快走!”

慌忙奔走的两人迎头撞上开门出来的段芝龄,被茯苓推开,“真是没规矩!四姨太,往日敬茶不见你这么早,今儿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明知是自己理亏,洛丽只好悻悻赔罪,“对不起,太太。”

段少帅开了车门下来,左臂仍打着石膏吊着,“堂姐!”

“茯苓,还不快去给少帅撑伞,淋坏了可怎么好!”

洛丽一听更是心惊,少帅···堂姐,结下梁子的竟是大帅段荣廷的儿子!心儿一双眸子睁的老圆,水汪汪的,似在说着,小姐,这下咱们完了···完了。

段芝龄拿着帕子替段宏业擦拭沾湿的衣服,问道:“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一大早下着雨就跑过来了?”

“别提了,家里那个老头子又在数落我的不是,还要拿枪子儿崩我,只能到姐你这儿来躲躲。”

他一面答着,眼睛一面瞟向背对着他,正要跑开的洛丽与心儿,总觉得哪里眼熟,“喂,你们两个!把头转过来!”

这么一叫,两人跑的更快,段宏业毕竟是个七尺男儿,三两步就将两人堵在了巷口,擒住洛丽手腕怒道:“是你们俩!原来是督军府的,让我好找!哼,上次加上这次,咱们的帐可得好好算算!”

“你放开我家小姐!”

三人在雨中纠缠着,段芝龄正要出声,却蓦地被巷口传来的声音怔住。

“你们在干什么!”

陆良佐一身戎装外披着深蓝色大衣,与沈云沛带着警卫兵出现在巷口,观其颜色,便知气氛不好。

“姐夫,我跟这位姑娘有些私人恩怨未了。”

陆良佐走近,看了眼他仍未放开的手,“私人恩怨?沈副官!都给我带到主屋去!”

第五十二章 谁不检点

警卫兵前后压阵,被训斥的三人像被押送的囚徒。沈云沛将自己的伞递给心儿,示意她照顾洛丽。

段芝龄着急地跟进了主屋,求情道:“爷,宏业他···”

身旁警卫为陆良佐脱下大衣,他点了支烟,“大帅刚才摇了电话过来,说少帅一定会来找你,果然不错。你在这里的身份是陆太太还是段小姐,自己想清楚。”

段芝龄知道他的忌讳,不再出声。

“堂姐,你不用为我说情,全北平谁不知道陆督军跟老头子是一条心,他才是大家承认的少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良佐使了个眼色,警卫兵即刻将他拷了起来,“少帅,全北平没人敢对大帅有二心。”又吩咐身边人,“沈副官,亲自送他回大帅府!茯苓,送太太回芝兰苑。”

段宏业临走时看洛丽的眼神,与他嘴角扯出的一抹坏笑,陆良佐尽收眼底。

洛丽直勾勾盯着他,不卑不亢,处理了一个,又清了场,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

他走近的时候,不知是衣服湿透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眼神,洛丽本能地打了个哆嗦,斜睨向他,“督军想要怎么处置我?”

心儿挡在她身前,被他一把推开。

陆良佐看了她良久,眼神晦暗不明,随手接过警卫手上的大衣披在她肩上,“下次出来,别穿这么少。”

“我过的不好你不高兴吗?又何必假惺惺管我穿什么。”

“你是我府里的人,我自然希望你可以穿的检点些,别教坏了府里的下人。”

洛丽原以为他有意和好,不料又被讥讽了句,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你!”手指尴尬地指着他的鼻尖,不知怎样反驳才能又狠又准地戳中他的痛处,话到嘴边,变成一句弱弱的。

“谁不检点了?”

“你,还要我说第三次吗?”

他顺势抓住了她的食指,拖着她往梅苑方向去。外面的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他打着一把十六骨的藏青色雨伞,洛丽稍稍离他远一些,便会被瓢泼大雨浇的通透。

因为步子不一致的缘故,两人每走一步都会若有若无地撞到彼此肩膀。陆良佐皱了皱眉,伸手将她掐进怀里。

寄人伞下,洛丽瞪了他一眼,没有反抗。到梅苑的时候,瑞嬷嬷看着自家少爷身后湿透的半边衣袖,摇了摇头。

新婚之夜后,这是陆良佐第一次踏足梅苑,院中下人窃窃私语,,有胆大的上前打了个千儿,“督军,早膳要送些什么?”

“四姨太平时吃什么,就送些什么。”

一到屋檐下,洛丽就挣开他的禁锢,自个儿掀帘进了屋。

陆良佐腆着脸跟了进去,小夫妻俩在家同坐一桌,共用早膳,想想这还是头一回。被淋湿的旗袍贴在身上,头发仍滴着水珠,洛丽不时扯着衣袖裙摆,浑身不自在。

“还不去换身干净衣服?”

洛丽看了他一眼,哼,谁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我才不会当着你面换衣服,“咳咳,屋里炭盆烧的旺,穿着舒服得很。”

第五十三章 芝兰茶室

对她的言不由衷,陆良佐不予置评,只将火盆挪近了些。

小丫头子们端着香喷喷的早膳进来,奔波了一早上的洛丽闻见烧麦,驴打滚的香味已十指大动。正要动筷,却突然想起被自己忽略的人,“心儿呢?”

“她那么大个人,自己会回来的。”

瑞嬷嬷轻声进来,呈给陆良佐一碗热姜汤道:“心儿姑娘已经回了,老身打发她在厨房里头暖着,少爷,趁热喝。”

他毫不迟疑地将碗推向洛丽,“喝了它。”

“我不喜欢姜味,要喝你自己喝。”

瑞嬷嬷不露痕迹看了她一眼,俯首退下。

陆良佐离开梅苑的时候,有个小丫头子被嬉闹着推上前,“督军,您今天还来吗?”

他难得当着众人露出一个笑,“晚上来。”

洛丽换下湿衣,正预备泡个通透的热水澡,心儿捧着一篮玫瑰花瓣进来,“小姐,茯苓来了,说,大太太有请。”

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太一向不与自己多话,此番突然邀约,想必是有极要紧的事。

普洱的香气萦绕在芝兰苑茶室内,屋外雨势已停,她应邀而至。段芝龄递给她一盏热茶,“坐。”

洛丽闻了闻,“历久回甘,是上品,可惜我不喜欢喝茶,太太,不如我们开门见山吧。”

她停下手边的动作,“我没有看错,你确实有值得爷喜欢的过人之处,只是做人不能得陇望蜀,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

“如果太太指的是我与段少帅,我想你是误会了···”

未等她说完,段芝龄便打断道:“老实说,我对你并不感兴趣,只是,宏业是我们段家独苗,未来的继承人,爷又手握重兵,时下正得大帅器重,将来会发生的事,是你我都无法预料的。但身为女人,如何能不为自己的天着想。”

洛丽大概懂得了她的担忧,段氏嫡子羸弱,陆家良将拥兵,偏偏两者都是她最亲近的人,一旦关系恶化,兵戎相见,后果不堪设想,“太太想让我做什么?”

“我得到消息,宏业被大帅软禁,准备送往南下,我希望爷能出面说情,而你可以说服爷。”

“我为什么要帮你?”

段芝龄直视着她,“因为我们有着同一个丈夫,只要是为了他好的事,我们都该去做不是吗?”

从芝兰苑回来的路上,洛丽思量了许久,她确实该同陆良佐提及段宏业之事,只是要如何说,站在什么立场说,便不是段芝龄可以左右的了。

进门的时候,瑞嬷嬷正在清扫回廊,洛丽小步迎上去接过扫帚,“嬷嬷,这些粗活怎么能劳烦您呢。”

“四姨太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督军今晚要过来,可我不知道他的喜好,您可以教我吗?”

瑞嬷嬷一向自信于对自家少爷习性的了解,洛丽这一问,令她无比受用,“四姨太请随老身来。”

鹿肉烩松茸,京酱鸭掌,葱绊三丝,鱼头汤···一大桌菜式学下来,好好一个四姨太太在灶间险些成了烧火碳,一张俊俏白希的小脸被烟熏火燎地够呛。瑞嬷嬷在一旁打下手看着,难得地点了点头,这姑娘也总算有些做老婆的样子了。

第五十四章 西窗小宴

回想起这段时日,自己有多久没有费心思打扮过了。

她挽起一头如瀑青丝,斜斜以银梳别住。弃了口红,眉笔之类的舶来货,执起青黛淡扫过眉尾,食指沾了胭脂点上唇瓣。这是她做女儿家时常描画的妆容,可妆成后镜中的女子却全然不见初时模样。

这张女人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总有种若隐若现的妩媚多情,洛丽曾问过宋继尧,关于这张脸主人的事,连他也答不上来。

“心儿,帮我找件浅色衣裳,挑你最喜欢的款式。”

洛丽知她喜欢素净,当姑娘喜滋滋拿来一件白底青花瓷纹旧式旗袍时,她欣然笑了笑,转进屏风后更衣。

收拾衣橱时,心儿摸到两个粉色纸盒,这不是成亲前一天,府里送去别苑的么?好奇心驱使她揭开盒盖,胸口镶着水晶的纯白礼服静静躺在盒中,她不自觉伸手摸去,却又着急缩回,生怕弄脏了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礼服。

“心儿,我的拉链卡住了,来帮我一下。”

她急忙上前帮手,末了正要说礼服的事,外间就传来瑞嬷嬷的声音,“少爷,您回来了!”

洛丽带上明珠耳坠,在镜前转了一圈迎出隔间小厅,将手负在身后,“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还打算给你留些剩饭呢。”

她这样的装扮正是最宜家宜室的模样,陆良佐直勾勾看了她许久,暗自一笑,甚是自觉地落了座,在军部折腾了一整天,他囫囵吞枣似的夹了片鹿肉放进嘴里。洛丽坐在身边等着他的反应,“怎么样,好不好吃?”

他佯装蹙眉,“这味道怪怪的,你做的?”

洛丽瞬间黑面,蓦地起身,“不吃拉倒!我这就倒了去,眼不见为净!”

他拉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声线疲惫,自认没有这样丢盔卸甲过,“洛丽,我已经投降了,我们不闹了好吗?”

臂弯环过腰肢,他的下颚抵在她肩上,“洛丽,你能为我做这些,我很开心。我承认我向你隐瞒了督府内的这一切,可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我不想失去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可以,我要做陆太太。”

陆良佐面露难色,“她十八岁嫁给我,至今一直恪守本份,贤良大度,我不能休了她。”

“那,你从今以后不许再去三姨太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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