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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的画皮新娘-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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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她故意挑衅吵架想摆脱他控制的局,可刚才当真惹火了他时,自己竟也失控地不顾安危跳下车,特训班几年来的心理训练每每在他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第三十七章 口是心非

一辆军用集卡从警备司令部监狱驶出,在郊野外接头的,是一身黑裙黑帽的女子。

绑架过乔洛丽的小喽啰只救出了一半,并非是关系不够硬,而是那位雷厉风行的陆督军亲自动过手的缘故。来人对她很是恭敬,“杜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件事实在棘手。”

“我明白。”

杜雨浓扯下车厢内几人的面上黑巾,“你们记住,今ri你们所承受的痛苦全都来自那个叫乔洛丽的女人!而我,才是让你们重获新生的人。”

被商会招揽办事的,本就是些亡命之徒,若是当时被枪决了,也是痛快,可此刻死里逃生,弄的半死不活,个个恨得牙根痒痒,“这臭娘么,让老子再看到,绝饶不了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先离开上海避避风头,日后自有让你们如愿的时候。老铁,送他们走!”

她回到公寓时,洛丽正靠在门边等她,“怎么样?那些人都安排妥当了么?”

“嗯。”

雨浓一手开着门,又应声:“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你那位督军把你看的跟宝似的,失而复得,不是该粘糊得紧吗?”

“我就是不想整日对着他,才来的。”

她点燃了洋火,递给洛丽一支烟,自己也深吸了口,“闹别扭?还是他床上功夫太不错,你招架不住了?”

“我觉着恶心。”洛丽掐了烟,整个人缩进了沙发里。

雨浓生性敏感,不由惊起了过往,手边一颤,“你觉得谁恶心?”

“我不知道,他每次碰我,我每次对他说些违心的话,都觉得打心底里难受,很不舒服。”

她这才松了口气,强颜笑道:“这样的世道,又有谁是全然干净舒心的。丽丽,我们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你总该习惯了。”

心中则暗忖郁结,同是特工,同为舞女,组织上却总是偏心的。识文断字的给乔洛丽,颟顸好色的每每都分给她,口口声声的平等,到了她这里,却分得出三六九等,若是当初没有风月场上的那段过去,自己也是朵白莲花,宋教官也会对自己另眼相待了吧。

窗台上车灯一晃,两人皆警觉地贴向了墙边。

陆良佐一身黑色西装,外套着靛蓝大衣下车来,望了眼阁楼窗口,靠在车边,并没有上楼的意思。

“你看,他都来找你了,见好就收吧。”

“难得来这里一回,你就要赶我走了吗?咱们好久没一起下象棋了,快来!”

雨浓拗不过她,只得安心坐下,未几,屋外便落起了雨。

雨声渐大,倒换她坐不住了,洛丽时不时假作无意瞟向窗外,落子也不甚利落,不过几招,便叫雨浓钻了空子,“将军!”

“你今天杀气可真盛,都连赢三局了。”

“得了吧,对手心不在焉的,下的也没意思。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你不困,我还想睡觉呢!”

洛丽被她推出屋外,只好悻悻下楼,每下到一步,都似千斤重。当真走到门檐下,见到夜幕下撑着伞等在雨中的他时,心头莫名一怔。

雨滴斜斜打在他身上,原本英挺硬朗的轮廓不知是否因为天气太过阴冷的缘故,显得有些颓唐落寞,看着他的眼神,洛丽觉得,自己竟再生不起气来。

第三十八章 终身之约

“还不过来,你想站到什么时候?”

这个人不能开口,一说话就会将气氛破坏殆尽,洛丽眉头微蹙,定在那就是不动身。

陆良佐耐不过她,近前拖过她的手就要再将她塞进车里,洛丽使尽了气力反抗,挣扎间黑色雨伞落地。他将她扣进怀里,大衣裹住周身,“我知道你在闹什么,我带你回北平,明天就回去。”

洛丽靠在他胸口,一时安静下来,“那我算什么?”

“我娶你,明媒正娶让你进陆家大宅。”

“真的?”

“你上不上车?”

回去的路上,陆良佐在车内脱下湿透的大衣,看着一旁得逞的女人,浅笑道:“当初犹豫着不愿跟我,现在又这么着急嫁给我,女人的心真是难以琢磨。”

“你!倒说的像吃了极大的亏似的,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我再回百乐门就是,还怕碰不见个好的!”

他握着洛丽一双手,“我对你是怎样的,你心里明明知道,还故意拿话噎我。”

她正要抽回手,司机猛地刹下车,两人顺势撞向椅靠,预期的疼痛却并没有来临,洛丽抬眼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他,“你怎么样!”

“没事,只要你没再破相就好,不然成亲时,恐要让兄弟们笑话我娶个无盐女了。”

还未等她反驳,陆良佐便向司机沉下了脸,“怎么回事?”

洛丽依稀瞧见车边的人影有些眼熟,走下车才看清,浑身湿透,跌坐在路边衣衫褴褛的,正是阮心儿。

“小姐,求你救救我!”

“心儿,你怎么了,别吓我,快起来说话!”

陆良佐在旁为两人撑起伞,语意和煦,“别耽误工夫,扶她进去吧。”

吴妈送上三碗热热的姜茶,洛丽搓着心儿的手,方回暖了些,唇瓣却不知因受惊还是受冻仍旧发紫。

“小姐,只有你能救我了。”

“别急,慢慢说,今儿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双唇发颤,“我从没想过,干娘会狠心至此。前些日子邻巷张家的儿子生了重病,为着冲喜,他们家送来了不少聘礼,订下这月二十完婚。

昨夜我未归的消息传出去,张家今日便叫人来退了婚,还要收回聘礼。可那些钱早就被干娘拿去买了大烟,哪里还得出来,原本想着我再多做几份工总能还上,谁知晚上干娘竟找了妓院的人埋伏在院里拘我,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我没办法···”

洛丽听着,早就气得不成形了,“这清政aa府都倒台了,私下里竟还有这么多拿人当货物买卖的,简直岂有此理!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言罢一双明眸看向身边的人,陆良佐听得她这一番愤青的言论,暗想自己的老宅里也养着不少包衣奴才,不由轻咳了一声,“嗯,帮!这必然是要帮的。”

她这才微笑着安抚心儿,“你听见没有,有陆督军在,咱们还怕什么!只是,过了这个坎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阮心儿“啪”的一声跪在两人面前,“小的愿终生为奴为婢伺候督军和小姐!”

洛丽扶起她,“快别跪我,我只怕折了寿,你的感激我受着,可为奴为婢是断断不行的,你要是喜欢,就留在我身边做事,督军给你发工钱!”

陆良佐晦暗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心里不知为什么,很是受用。

第三十九章 樊楼一别

安顿好心儿,已是午夜。洛丽回到房中,长舒了口气,今天一天所做的事,好似比以往一个月都多,不觉竟乏得很。

正放下了戒备,宽衣解带之时,忽被人自背后揽住,旗袍领微松着,暖盆一烘,更生出了若有若无的柔柔香气。他往前蹭了蹭,鼻尖抵着她的后颈,一呼一吸,都令洛丽心弦紧绷。

“折腾一天了,你不累吗?”

陆良佐又将双臂箍紧了些,“不累,巴望着你今晚再继续闹腾我还来不及。”

自打那日被迫跟了他至今,两人还从未真正亲密无间过,他言中之意洛丽是懂得的,只故作不知,“可是我累了,我要去洗澡了。”

“那正好,一起洗。”

“你···”她蓦地挣开他的束缚,将他推向门外,“我可不想明天你蔫蔫的启程!”

“蔫蔫的?”他狡黠一笑,“洛丽,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快出去吧!”

直到锁好了房门,她才安心宽衣,沐浴入眠。

次日一早,随扈亲兵早早至小洋楼整装报到,屋内仆从亦为即将启程的督军整理行装,却独独不见未来女主人下楼。

陆良佐不觉皱眉,“吴妈,上去看看她在磨蹭什么。”

阮心儿端着早餐出来,“督军,小姐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就要走了,想买些体己东西。”

“北平什么没有,还要特地带过去,是谁跟的车?”

“小姐没用家里的车,坐黄包车去的。”

他放下筷著,蓦地没了心情,“让外面的兄弟都等她一个人,不懂事。”

晨露回霜的樊楼茶室,乔洛丽顶着一张灰鼠斗篷入内,由穿着和服的女子引入内舍。这是组织在城中的据点,几乎在每个繁华的城市中,都有这样一间雅舍,由组织出资,以东洋风俗粉饰,以此打消北洋政aa府怀疑。

宋继尧早已侯在内舍,依旧如往常般儒雅地给她沏了杯茶,“一早让雨浓给你拨了电话,该耽误行程了吧。”

“总是专列,早走晚走都差不离,他不会在意的。”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我的担心总是多余,这是饯别礼,你随身收好。”

洛丽打开他递来的盒子,里面是一把银色手枪,一看就是德国制造的最新款,“谢谢。”

宋继尧淡然一笑,“这是校长的意思,此去祸福难料,你懂得它的用处。时候不早了,走吧。”

她没有半分迟疑地起身,模样冷峻决绝,真的很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

“洛丽···”

她止住了步子侧耳倾听。

“没事,我只是想提醒你,北平督府绝不是个简单的地方,在那里,或许特训班所学的,并不能帮到你,遇事千万三思而后行。”

宋继尧一向不是遇事温吞之人,他的欲言又止令她不由有些不安,却再不想在他面前示弱,让他担心,只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是!宋教官!”

几年的朝夕相处,宋继尧对她的性子是再了解不过了,从前做新手时,她比任何人都显得冷静,可每每独处时,她比谁都要后怕,她就像只刺猬,外表坚强,永远将脆弱柔软的内里藏在深处。

第四十章 夜幕欢情

洛丽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出去了小半个上午,回来时小洋楼前的阵势竟这般浩荡,北平来的陆军列着整齐的队伍严阵以待,吴光新站在上首对她嗤之以鼻,“乔小姐好大的架子,让咱们三百陆军好等!”

他一向对自己看不上眼,洛丽心里明白,只不理会他,闷着头往里走。

陆良佐身着英挺军装,披着军绿呢子大衣出来,语带微怒,“那么着急,出门买了些什么,也不带个司机,平白让人担心。”

“不过一些女人家的东西,男人跟着终究不方便,下次我会注意的,别生气了。”她拉着他的衣襟,小声娇嗔讨饶。

他伸手揽过灰鼠斗篷,向吴光新打了个手势,随扈亲军便前后压阵开拔,向上海火车站挺进。

因是专列,一路上格外安静,除了格局小些,车厢内的布置也与家常无异,就连热水供应也一切如常。洛丽是个喜净的性子,连日来奔波忙碌,难得惬意,自然乐得与心儿一道淬了花汁皂角,梳洗长发。

一时想起他车厢内最暖,便换了干毛巾蹑手蹑脚跑了来,兀自坐在沙发边角上擦干头发。就怕惊动了隔间里议事的几人,尤其吴光新,只恐又是一顿奚落。

陆良佐在议事间闻到熟悉的夜合花香味,便知定是她来了,离北平越近,要斡旋商议的事就越多,想想也有好几日没有和她好好待着了,是以心焦气燥地草草结束了会议散尽众人,悄悄绕过屏风回到休息室。

她背对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她穿着上海最时新的羊毛罩衫,浅浅的领子露出一截颈项,生的光洁如玉,如腻鹅脂。

他轻声靠近,坐在她身边取过干毛巾,“我来。”

洛丽被唬的一惊,“才听见那边有声响,你怎么就过来了,别耽误事。”

他擦头发的动作温柔,“不耽误,有什么事能比陪即将过门的未婚妻子还重要。”

不知是屋内暖炉太旺,还是他手劲太舒服的缘故,洛丽只觉车厢内暖意袭人,竟舒服地让人想眯上一觉,双眼也渐迷离。

陆良佐扶着她的双肩顺势让她枕在自己腿上,手劲越发轻柔,不知觉间,她已沉沉睡去。直到月上柳梢,小腹间生出奇妙触感,才迷糊醒转。

素麻色羊毛罩衫在洛丽身上极是宽松,他很容易便自腰腹滑入,循着欲望试探着抚向了姑娘独有的柔软,滑腻的触感托在掌心微微发热,刚刚好。

洛丽呼吸渐渐急促,还未适应这触感,陆良佐又将她的一头青丝拨向一边,唇瓣贴在她的颈项背脊,来回摩挲,令姑娘身子一滞,软下腰骨。他一笑,握住丰盈的手加重了力道,含住她柔嫩的耳垂you惑道,“想不想要?”

“嗯?”她睁开眼转过身,正与他鼻尖相抵,彼此温热的呼吸相闻,心跳快了节奏。

他只当她迷糊错愕的嘤咛是纵容,更加放肆地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攻城略地,右手也不得闲,自她的小腿一路向上,探入纯白的棉质裙底···

第四十一章 初入北平

她惊的一缩,他立时重重擢取了姑娘双唇,似在惩罚她不听话的动作。正耳鬓厮磨,欲更进一步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哥!”

洛丽慌忙推开他,放下裙摆要走,却被陆良佐一把搂住纤腰,藏在了身后。

吴光新闯进来见到这幅旖旎景致时,初时有些惊讶,随即白了乔洛丽一眼,泰然道:“二哥,刚才忘了知会你,大哥说让咱们到了北平即刻赶回军政aa府,有要事商议!”

“知道了,跟你说过多少次,进来先敲门。”

“有什么大不了,咱哥俩一起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还未等他说完,陆良佐便吼出声,“出去!”

一向胆大的吴二爷听后,脸都绿了。两相僵持的一瞬,洛丽跳下沙发,赤着脚,身手极矫捷地跑了。

“我说二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论娴雅端庄,她比不过二嫂,说风情万种,哪个风月场上的女子没有些床上功夫。临走还不忘跑到日本人的茶舍里去偷偷摸摸不知干了些什么,这样的女人,深宅大院里怎么关的住!”

陆良佐心窝里本就烧着一把火,被他一激,越发憋屈,“住口!你是在说我制不住一个女人?我警告你,督府里的事,在成亲之前一个字也不许跟她提!否则,军法处置!”

吴光新冷哼了声,气恼地大步离去,出门正与上前奉茶的心儿相撞,“不长眼的臭丫头,还不快滚!”

几日后专列到达北平近郊车站,意外的是,陆督军并没有与心尖尖上的人一同下车,来接洛丽的,是段荣廷手下赵老四的夫人,传说中的,北平第一长舌妇。

北平的初春比上海更冷些,赵夫人身披暗红狐狸毛大衣迎进专列,一见着洛丽便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继而眉眼俱笑,“啧啧,乔小姐真是明艳不可方物,不愧是督军看上的人。”

出于礼貌,对她夸张的言辞洛丽笑了笑,“夫人过誉了,我只是山野姿色,不及夫人雍容大方。”

“真会说话,难怪督军即使不得闲,还让吴三爷巴巴地发了电报来,让我安置你。”

安置?洛丽不喜欢这个词,到了下榻之处,她才确信这个词所代表的意义,原来她不过是从上海的小洋楼搬到了北平的小别苑,他的承诺并没有兑现。

赵夫人领着她进屋,当家主母模样十足,“这里呀是我们家的别苑,不过里头的家具摆设可一点不比主屋差,都是我精挑细选,亲自打理的,你住着必定舒心!走,咱们去屋里坐坐。”

洛丽摸了摸古楠木家具,“这里很别致,让夫人费心了。”

赵夫人摆了摆手,“做军官的太太,表面风光,可这个中的滋味啊,只有自己明白,他忙起来一天到晚的不着家,我呀只能琢磨这些打发时间,我这些还都是二···”

她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似有所避讳。洛丽不由起了疑心,“我在北平无亲无故,夫人待我这么好,有什么话只管对我说就是,我绝不外传一个字。”

第四十二章 督府后宅(上)

陆良佐身居高位,阴晴不定的秉性又坐拥军部实权,加之大帅段荣廷之故,众人皆对督府内宅之事讳莫如深。

赵夫人身在局中,对大小秘辛可算了若指掌,又是个张扬性子,只苦于多年来无处可说,憋闷得很。今日见了洛丽,转念想,她又是督军新宠,实在不算外人,一时便开了话匣子。

“我这些什么木的考究学问啊,都是跟二嫂学的,也就是督军的夫人,段大帅的嫡亲侄女儿,那可是个水晶心肝的人!”

“督军的夫人?”洛丽如羽扇的长睫颤了颤,收紧了双手。

赵夫人见她神色有异,只当她是作为外室害怕,“怎么,督军没跟你说过吗?不过你也别担心,她是个甚好相与的人,就算知道了你的事,也断不会为难你。”

“他自然跟我提过,我只是···有些歉疚。”

赵夫人回握住她的手,“你倒是个心善的人,男人们三妻四妾算不得什么,反能彰显身份,就我手底下还管着几个姨娘呢。”

这是如何畸形的思想,身份?权力?一个女人若真爱他的男人,纯粹的感情里是一点杂质也嫌碍眼的,更遑论活生生横在中间的人了。

洛丽接着她的话问下去,“那督军这样的高位,又当娶几房妻妾合适呢?”

“山西王褚云山辖内一省,府内便有近二十名姬妾,二爷军布四省,若按此推算,当有百名才合体统!我估摸着是碍于段大帅的缘故,才只纳了两房姨娘。”赵夫人笑了笑又道,“不过依我看,像姑娘你这样独居一处,倒更自在些。”

一妻两妾,还不知外头有多少处这样的金屋,他的日子倒过的舒坦。早年组织曾秘密调查过他的根基,竟一丝风声也未探得,当真谨慎。

赵夫人见她心不在焉,加之麻将瘾上来,交待了几句便着急去了。

阮心儿在外听的真切,她本是心细之人,洛丽的一个眼神,一个转身,她都看在眼里,更懂得她的在乎,她的要强,初入北平,这一切终将不再平静。

“心儿,帮我备车!”

督府宅门,陆良佐自军部回来,翘首以盼了数月之久的三房夫人早早准备了佳肴美撰,热闹相迎。

他从车上下来,掬起面前妃色裙褂,梳着厚髻女人的手,面含笑意,嘘寒问暖。洛丽就站在府宅大街转角处,看着两人相携着走进内堂。

“她就是他的妻子了吧,好恩爱啊。我猜,他肯定在问,冷不冷?”

一句极平常的话,此时听来,格外伤情。

心儿为她披上斗篷,“小姐,回去吧,一会儿赵夫人若是去了不见人,恐怕不好。”

洛丽冷笑一声,“我是禁足冷宫的妃子吗?要幽居独处,还得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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