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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的画皮新娘-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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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兮挽着老头子,“还是公公深谋远虑。”

段夫人为一探究竟,特意命织造部送了数十匹锦缎料子至督府,段芝龄将久未聚在一处的三房姨太太请至芝兰苑,因月份大了,便由茯苓开腔,“各位姨太好,这二十多匹缎子,绣纹花色都是今夏最时兴的,有云锦宋锦蜀锦,姨太们可全凭自个儿喜好挑选。”

二房与四房坐在左下首,洛丽本无甚兴致,可听到蜀锦,仍念物思旧,与心儿近前,轻抚软缎,随手拈起两匹,“这匹天华锦颜色雍容华贵,用料上乘,应该是东川锦;这匹八达晕颜色素雅,用料轻薄考究,必是西川锦,心儿,我们···”

她话还未说完,三姨太苏芙便接过锦缎另一头,模样谦恭,“四姨太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像咱们这些绣花枕头,这匹缎子我看着也喜欢,若为爷裁套睡袍搁在屋里,爷来时穿着想必舒服欢喜。”

这几日自家小姐备受冷落,厨房和各苑下人的态度已是急转直下,若此时在三姨太面前输阵,日子恐怕更不好过,是以心儿站上前,“三姨太,这匹缎子是我们姨太先看上的,您又岂有夺人所好之理?”

苏芙双眉微蹙,语意软糯,手上的力道却未消减,“这个我自是知道的,可督军今早还说,以后不会去你们苑里了,何苦浪费这好端端的料子呢?”

“你···”

心儿语塞,也扯着料子一脚不肯让步,陪苏芙度过软禁期的小丫头丁香眸色一凛,上前扬手一巴掌,煽的心儿连连后退。

洛丽自身后扶住她,原本一匹锦缎,得失与否于她来说并不重要,只是个念想而已,可对方欺人太甚动了自己身边的人,她便无法坐视不理。

“三姨太,你解除软禁不过数日,便纵容丫头出手伤人,气焰未免太盛了吧。且不说这里尚有大太太在,就算没有,也有名份在你之上的二姨太,你如此放肆,究竟是谁给你的权力!”

苏芙抬眼正见督军从外院来,故意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则咬牙切齿,在她耳边细语,“乔洛丽,你以为你凭什么在这里跟我说话,我的地位再卑微,也比你这样的一双破鞋强,爷早前还同我打趣呢,还好你如今尚未有喜,不然,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真真可笑。”

她明知他不该是那样的人,可听到这番话,却仍被怒意冲昏了头,抓起桌案上的金丝小剪戳向八达晕,裂帛之声穿耳而过,精致的缎面被横裁成两半,做个鞋面绰绰有余,可别的,是断然做不成了。

她手中的小剪并未就此放下,微抬起手腕反威胁苏芙,“纵然失宠,我乔洛丽并不是好欺负的,也终叫你知道,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你要是再纵容丫头对我的人动手,这把剪子下次所要裁下的,就不只是一匹锦缎而已了。”

苏芙眼中泪光闪烁,“爷,四姨太要杀我!”

洛丽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她的圈套,等反应过来,已被陆良佐狠狠一巴掌抽下。锋利的小剪因突如其来的力道戳进她掌心,可都不及他冷冷喝斥的两个字。

“妒妇!”

苏芙靠在他怀里,小鸟依人,“爷,刚才真吓死小芙了。”

陆良佐当着满苑婆子下人下令,“来人,把这个妒妇拖回梅苑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后宅之内,容不得这样的女人撒野!”

张咏莲与心儿上前扶起洛丽,“爷,四姨太不过一时糊涂,她还年轻,总会改过的,请爷再给她一次机会!”

段芝龄也挺着隆起的小腹说情,叽叽喳喳闹的他生厌,“好,她要是愿意认错,并且向小芙下跪道歉,我就给她一次机会。”

下跪认错?今早同他激烈争吵的后果总算来了,这就是他所说的代价。洛丽冷笑了声睨向他,“要我向她认错道歉,没门!”她伸出双手,“想拘我,拘就是了,不用废话。”

陆良佐握住苏芙臂膀的手渐渐收紧,苏芙忍着痛随他出园,出于女人的天性,就是不愿在她面前示弱出声。

送她至菡萏苑前,陆良佐蓦地撒了手,“你自己进去吧,军部还有事,晚上不用等我。”

“爷!”

苏芙自身后拥住他,“难道你还不愿原谅小芙吗?不然为什么都好几日了,就算留宿,您也不愿碰我?”

他拉开她的手,“不是你的问题,最近军部局势紧张,我没心情,听话,回去!”

算上软禁的日子,她的男人已经好久没碰过她了,每每独自就寝,枕边空席,苏芙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只有泡在热气满满的木桶中时,才能感受都被包裹的块感。

留守菡萏苑中的半夏因上回东窗事发之故已不受苏芙宠信,见主子回来,自是谄媚着上前讨好,“姨太太,小的刚做了几样您爱吃的糕点,您要不要尝尝?”

苏芙冷冷道,“不用,替我准备热汤热水,我要沐浴!”

“热水?”

半夏看了看日正当空的天,有一瞬的迟疑,她在小厨房待了会就已出了一身热汗,心里转了好几个弯,顺从地应了声,“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一进卧房,苏芙便八爪挠心般扯下身上的旗袍,只穿着正红肚兜小裤站在妆台前左右扭动,以指腹轻抚自己姣好的身段肌肤,悠悠自语,“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那只破鞋?自打女儿家的身子跟了你,我便从未有过别的男人,你为什么就是不愿碰我,为什么!”

第八十七章 落井下石

北平城名燥一时的梨园花旦一朝被收起,束之高阁,一腔情意美好无人问津,过惯了众人追捧,千金一笑的美人面对四面冷墙,满心抑郁地几欲发狂。

纤纤玉指散下满头乌发,只以为孤芳唯自赏。窗檐外长袍止步,被目光所及之处,身子前倾,伏在妆台上的美人震撼,微微翘起的雪臀隐露半球,引的血气方刚的少年裁缝口泌湿津,喉头作痒。

半夏与几名女仆抬水进来,小裁缝吓的蹲在窗檐下,小心肝扑扑直跳。

“姨太太,水已经备好了。”

她“嗯”了一声,屏退了众人,穿过屏风后将身上最后的遮掩褪尽。小裁缝再趴上窗台时,苏芙已将整个身子浸在滚烫的香汤中,双手交叠在胸前环抱着双肩,微阖双目,享受着热汤拥抱她每一个毛孔的触感,漫出一声绵长的颤音。

香汤烫红的皓腕贴向脸颊,她亲吻着自己的臂膀,想象着那是男子留下的爱痕。水波荡起涟漪,在她胸前娇柔处拨弄,小裁缝喉头哽咽,身下已起了反应,只想上去摸她一把,与她做上一回。

不明的脚步声渐近,他惊慌地向屋后退去,快到角门处时碰见半夏,常年待在深宅的丫头也难见到旁的男人,更何况是如此清俊的小鲜肉。姑娘理了理辫子清声打着招呼,“裴师傅,咱们这些丫头难得量回尺寸,你可得好好给咱们做几身称头衣裳!”

“没···没问题。”

裴少俊是裴家造寸老师傅的养子,因一副好模样和技术,很得北平名媛贵妇的喜欢,这次为督府上下的主子丫头们量体裁衣,也是段芝龄拗不过旁的太太盛情,便宜给他的生意。

藿香早已在后边候着他,小裁缝一出门就朝她作了个揖,“藿香姐姐,可是表姐有何吩咐?”

“少表姐长表姐短的,让人听见,还以为我们姨太跟老裴师傅沾亲带故的。我只是替姨太太来问一句,那差事你到底接是不接?”

小裁缝想到方才见到的香艳景致,忙不失地点头,“接,当然接!少俊有今日全靠表姐,她有何吩咐少俊肝脑涂地!”

藿香鄙夷地歪了歪嘴,塞给他一包药粉,“少拿哄阔太太的那一套来哄我们姨太,这东西办事时带上,能让你容易不少,你先去吧,没脸没皮的,看着就招人烦!”

时近正午,藿香与迎面去大厨房传菜的心儿点头打了个招呼,擦肩而过后,着意止步回望了她一眼,果不其然,大厨房很快便传出了吵嚷声。

心儿见着分给梅苑的小菜,蔫了吧唧,一看就是隔夜的,立时便同婆子们理论起来,“我们苑按份例每顿八样小菜,从前你们都给足了送,现如今多些少些的我就当吃哑巴亏,可你们拿这样的东西充数,也太过份了!”

“姑娘,你也知道是如今,远的不说,就最近三姨太软禁的时候,咱们给她留的,比这些还差呢,见好就收吧你,说的好听点是四姨太,人家都怎么传的你不知道,伺候个淫娃荡妇还有理了,要就要,不要就走,少在这儿耽误咱们功夫,还得给大太太熬乳鸽汤呢!”

一则有求于人,二则不想再给自家小姐惹麻烦,心儿将勉强能看的几个菜装进了食盒,到梅苑前挤出了个笑才进去。

洛丽穿着松垮的睡衣拿着书卷靠在廊边,面上仍红肿着,“心儿,怎么去了那么久,今天都有些什么菜,我看看。”

“别···那个,小姐,我去晚了,菜都凉了,我去热热再给你端出来!”

“大暑天的,不用那么讲究,来。”

心儿死拽着不给,洛丽松了手直接揭开盒盖,一阵酸气扑鼻,立时明白了她的难处,“她们就给咱们这些东西?”

“小姐你别伤心,都是那帮婆子落井下石,我这就去小厨房重新给你做点心去!”

“别去了心儿,进屋来,我有事要托你去办。”

洛丽写了封信交给她,叮嘱心儿将信送去大帅府杜兰兮手中。

吴光新四处找陆良佐不见人,刚来到督府外握着方向把子闹心,正见心儿出来,奔上前笑成了朵花。

“我的小心肝,看看咱们,这就叫缘份!”

心儿冷着脸不甩他,“走开!没心情跟你胡扯!”

她一转脸,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心爱姑娘的吴光新就发现了她面上的巴掌印,扳过她的肩,眼里都是怒火,“特么的!是谁吃了牛胆子敢动老子的心肝肉,还疼不疼?我吹吹。”

向来坚强的姑娘听他这么一说,鼻头不禁泛酸,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吴光新立时急了,作势就要闯进府里去,心儿攥着他胸前衣角,“什么忙都帮不上,你就别添乱了,小姐让我去送信,你载我去吧。”

他搂着姑娘上车,一来一去全程心儿都靠在他肩上,他也总算弄明白了自己心肝肉的处境。

“这帮见风使舵的小人!你想怎么整治她们?只要一句话,我全给你办了!”

“我不想再给小姐惹麻烦了,现在只要小姐三餐温饱,能吃到新鲜菜蔬,我就很满足了。”

这姑娘为人着想的劲傻,可他喜欢的,就是这么一副好心肠,摩挲着她的小腰,“这个要求简单,我马上就能做到,需知道你男人可是堂堂大将军,咱不差钱!”

匆匆一面后,考虑到姑娘当下的心境,吴光新也未多做纠缠,回军部后一通通电话拨出去,成记海味店,各大粮油行,糕点铺子皆备了重礼送去督府,且每苑一份,无人落空,顿时便解了梅苑的燃眉之急。

吴将军办公室里折腾了一个下午的事很快便被嘴碎的在军部传扬开,陆良佐一回军部就听秘书说起,冷着脸敲了给自己招黑这兄弟的门。

“进来!哟!二哥,赶紧坐,你不是嫌我这乱,一直不爱来嘛。”

“我再不来,你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都不知道!部里说你奢靡的人已经不少,谁让你大张旗鼓,就差把粮仓都搬进我府里了,要是让段宏业抓住了辫子做文章,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吴光新想了老半天才想出这么个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帮补了梅苑,又不让乔洛丽疑心自己与心儿的关系,被他这么一训斥,落的两头不是人,依他暴走的脾气怎么受得了,“我···二哥,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你给弄的,你要虐待那个女人,给她吃冷的馊的哪怕猪食都没问题,可我的心儿心软,我得帮她!”

冷的馊的,他只想着将她软禁起来,冷落了她,她便是安全的,却没想到督府下人的见高踩低,让她受了这种屈辱,她现在,一定恨死他了吧。

“内府的事,我会处理,上海方面传出风声,沈震岳预备联合早前结盟的禇云山有所动作,大帅命我去趟西边,这段时间督府的事,你多看着点,有段宏业在,我总是不放心。”

吴光新乍然听到这消息,只觉突然,“二哥,大帅这个时候把你支开,这不对劲吧。”

连一介莽夫都能看出来的事,陆良佐又怎会不知,只是有把柄落在人手上,只能听命于人,“大帅只是诟病我手中重权,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只要你们近日把脑袋在裤腰带上栓牢,别让段宏业有机会做文章,应该不至于太为难咱们陆军。”

从前一心跟随大帅打天下,何等风光的主力军如今举步维艰,受人猜忌,说不心凉那是假的,只是对这迟暮的英雄仍存着知遇之恩与敬畏之心罢了。

晚上陆良佐在芝兰苑用饭,意外地决定留宿,茯苓一听,满脸堆笑地退出小客厅,到卧房装点,拿两人新婚之夜用过褥子铺上,看上去便极喜庆,以为四姨太失了宠,督军终究记起了自家主子的好。段芝龄心里却似明镜般通透,自觉将簇新的褥子抱到了睡榻上,“爷许久不来了,可是有事要同我说么?”

“后天我要去趟山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府上的事还要麻烦你多担待。”

“我明白,有些话也不得不说,前几日四姨太之所以做出冲动之举,绝非本意,况且如今也受了几日教训,爷临行前···可要将她解禁?”

陆良佐笃定道,“不用,是该关关她,让她长长记性了,不过只是软禁,旁的地方,一切如常,这些事仍旧交给你去做。”

“爷就这么信任我?上次四姨太沉塘之事,难道您忘了吗?”

“夫妻三年,你的秉性我还是了解的,上次怒气上脑,吓到了你和孩子,别往心里去。”

三年假夫妻,听到这句,段芝龄也算偶感安慰,在他心里,自己还算是个称职的妻子,“不怪爷,那件事,我确实也有错。爷且放心去,我既身为督府的女主人,又即将为人母,一定会尽我所能管我这个家,让爷没有后顾之忧。”

陆良佐看了眼她隆起的小腹,“小家伙长的真快,不愧是我陆家的后代。”

这是腹中骨肉第一次听见亲生父亲的承认,段芝龄眼眶微红,孩子,你听见了吗,你爹跟你说话了。

当晚的一句话,在段芝龄的生命里有了至关重要的影响,也许就是在今晚,她才下定决心捍卫陆府,帮助乔洛丽。

第八十八章 赤金怀表

杜兰兮收到信时嗤之以鼻,“呵,自作自受,我不来找你,你倒找起我来了,也好,眼下这件棘手的事正好让你来办。”

一早杜兰兮就以讨论时装为由光临了督府,未来少帅夫人的名号也极好用,进入梅苑未受到半分阻拦,乔洛丽清减朴素的衣着看起来格外憔悴。

“我就说让你速战速决吧,看看现在,吃苦的还是自己,都懒得说你!找我来什么事?”

洛丽递给她一张画像,“我现在不方便出去,兰兮,麻烦你把它交给宋教官,让他用组织的关系网帮我找找画上的人。”

“什么人,这么紧张兮兮的,你不说我可不帮哦。”

“是我的母亲,我最近才得知,她可能是三年前那场大火中的生还者,这对我很重要。”

杜兰兮蹙眉,“为了一个可能,组织可能不会为了你浪费财力物力,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先为组织完成一个小小的任务,拿到陆良佐身上的怀表。”

“你们要那块怀表干什么?”

杜兰兮蔑然一笑,“洛丽,看来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傻,你跟在他身边那么久,难道不知道陆军众人见怀表如见虎符吗?不过你放心,组织只是想调动陆良佐在中部边界的一部分守将,为将来方便行事,只是动动他的皮毛而已。”

她思忖了片刻,“好,我答应你。”

“那你可要尽快了,据我所知,他不日就要离开北平了。”

他的那块纯金怀表,洛丽见过多次,以一个督军的财力来论,并算不得珍宝,却是他的随身之物,想要偷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作为交换寻找母亲下落的条件,她还是答应下来。

杜兰兮前脚出了梅苑,段芝龄后脚就挺着肚子进来,洛丽睨了她一眼,“软禁了一回,原以为能躲个清净,没成想,这苑里比平日里还要热闹,大太太真是稀客呀,月份大了还出来走动,也不怕磕磕碰碰的,失了肚子里那块宝。”

茯苓喝道,“大胆贱妇,我们太太见你可怜来看看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茯苓,你先出去,我想单独跟四姨太聊聊。”

“太太!”

段芝龄拂了拂手,“出去,她不会对我怎么样。”

她自顾自找了石凳坐下,“洛丽,我们也曾是盟友,何必这样剑拔弩张。”

“亏得太太还记得,出卖过同伴的,就不算是盟友。石凳上凉,太太还是关心关心自己这一胎的好。”

“爷的孩子,不会这么娇贵。”段芝龄轻抚小腹,正视着她的双眸悠悠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爷后日一早就要去西边了。”

她眸色一转,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常,轻应了声,“这是你该关心的事,告诉我做什么。”

“我看得出来,爷···还是很关心你的,你想不想在他临走前再见他一面,只要你说些软话,爷会原谅你的,我可以帮你安排。”

经过上次,洛丽已不再完全信任段芝龄,只怕又是一次陷阱,“你会帮我?”

“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也算是为肚子里的孩子争取一个良ωεn人$ΗūωЦ善的庶母。”

见她提及孩子,洛丽方释去疑虑,领下她这份人情。

那天晚上,经过段芝龄的打点,夜幕初初降下时,洛丽披着黑色薄纱斗篷去主屋前,先到了枫园。一样宁静,散发着青草雨露味道的庭院,她对着逆时节而生出的一株百合花苞轻合双掌,静立中霄。

美丽圣洁的花神,您既能违背王母之命逆时而生,必会眷顾同您一样孤勇的女人,请保佑我的母亲,只要能找到她,洛丽愿放弃当下的一切,终生茹素,陪伴母亲度过余生。也请原谅信女这最后一次脏污的计谋。

还是那个老花农,迈着一深一浅的步子走近,“姑娘,看你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里?”

“我想离开这里,回西川老家,所以,现在必须去做一件辱没良心的事。陈伯,你说,假如昔年骆家的小姐还在,见到今日风光无限的陆督军,她会回来报仇吗?”

陈伯更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摇摇头,“老朽不知道小姐会如何想,却很清楚陆督军这些年所过的日子并不风光。这半年,他来枫园的日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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