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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可能真的要辞职了。”那天晚上,艳阳有些惶恐不安地对添力说。这件事情无论最后的走向如何,似乎都得不到她满意的结果。她不得不承认,在现实面前,她太天真也太鲁莽。她的个性,她的思维,她的行为,似乎都不太合适这样的现实。回国三个月来,她对这片她曾经在此生长了二十余年的土地越来越困惑,甚至恐惧。好像她的脚踩的不再是一块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片沼泽地,随时随地都可能让她沦陷。
“你先别着急。再考虑考虑,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添力劝她。
“没有时间多考虑了。曾文说,关于补足差价的问题,p大方面需要和sperk重新签一份合同。如果这份补充合同不尽快签下来的话,sperk 会继续执行原来的合同。那么,他们就会马上发出一台avan…3,保证在十月底到达p大。所以我必须在十月十日之前给他们答复。”
“要不然,我来想想办法,把那点差价给补齐了,就不要惊动你们系里了。”添力提议道。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了。如果偷偷把差价补齐。p大方面应该不介意接受一台更新的设备。
但是艳阳却摇头,这不是她所希望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当初回国的时候,她其实还是有些报效祖国的豪情的。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她在困惑之余又有些失望。她现在没有想好,是向现实妥协,还是准备逃走?
在这样的纠结中,周末到了。
周六的早晨,唐文远派了他的司机开着宝马,早早地在艳阳的楼下等候着了。
艳阳抱着小夏坐进了后排。小夏刚来几天北京,对这个新环境依旧陌生。她坐在艳阳的怀里,手里抱着她喜欢的维尼小猪,好奇而紧张地看着这辆她没有坐过的新车。她问艳阳:“妈妈,我们干吗去呀?”
艳阳回答小夏:“妈妈带你去看太姥姥和太姥爷。”
“什么是太姥姥?”小夏问。她是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孩,比她同龄的孩子要聪明一些。这几个月艳阳带着她从英国回到c市,又来到北京。环境的变化的刺激,以及浩浩的诱导,使她的语言能力突飞猛进。业激起了她的好奇心。现在她就象是一个小小的十万个为什么,总是不停地向艳阳提出各种问题。
“妈妈的姥姥就是你的太姥姥。”艳阳回答道。
“什么是姥姥?”小夏又问。
“就是妈妈的妈妈。”艳阳解释。
“是外婆吗?”小夏雀跃地问道。和乔澜一起呆了三个多月,小夏特别喜欢外婆。她知道那个对她最好最好的人就叫“外婆”。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这几天,小夏没有见到外婆,她早就在找外婆了。她以为现在妈妈是带她去看外婆。
艳阳怔住了。姥姥和外婆其实只是南方和北方对妈妈的妈妈的不同的称呼而已。但是艳阳却下意识地给这两个称呼赋予了不同的定义。
艳阳心中有些忐忑。她在十几年前见过唐家的两位老人,对他们仍然有些模糊的印象。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她不是去做客人的。她不知道见到唐家的老人,他们会不会接受她?而她会不会对他们产生那种天然的亲情?
好在还有添力陪同她和小夏前往。添力坐在艳阳的身边。他看出了艳阳的紧张,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似乎在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
车开到了后海的一个胡同里,在一个四合院门口停下。门口早有人在等着了,那人是唐家的勤务人员。艳阳和小夏下了车。添力陪着她们,在勤务员的引领下进了四合院。
这是一套传统的三进院落的四合院。他们绕过影壁,进了二门,沿着一条甬道走过内院。唐文远已经在正房门口等着了。进了正房,中间是一个客厅。勤务员招待艳阳他们落座,然后端上茶水。唐文远对艳阳说:“你姥爷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住着。昨天,他才回到家里。大夫说了,不能让老爷子太激动。一会儿,你也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艳阳点头答应。然后,唐文远带着他们进入了东面的那间卧室。
这间卧室,装备得如同医院住院部的特护病房。病床上,半靠着一位皓首苍颜的迟暮老人。老人面目清瘦,双眼恍惚。艳阳依稀能辨得出唐老爷子的模样。在病床边的一张圈椅上,坐着唐老太太。和十几年前相比,唐老太太的变化不是很大,虽然雪鬓霜鬟,但依然精神矍铄。除了两位老人之外,房间里还有两位照顾唐老爷子的医护人员。
唐文远一进门就说道:“爸,妈,艳阳来了。”然后,引着艳阳走到了病床前。
唐老爷子混浊的眼睛霎时有了一线光芒。他偏过头看向艳阳,颤抖着向艳阳伸出了他虚弱的双手。艳阳不由自主地走近老人,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了老人的手。老人的皮肤松弛,柔软、微凉。
“姥爷。”艳阳轻轻地叫了一句。
老人嘴唇蠕动,发出些混沌的声音。在他身边的一位医护人员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唇听了听,然后对艳阳说:“唐老说:‘孩子,你回来了。’”
艳阳眼睛有些湿润,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唐老太太已经从圈椅上站了起来。她走近艳阳,伸出摸了摸小夏的头,问道:“这是你的女儿吗?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小夏此时站在艳阳身边,她似乎也感觉到室内的气氛不同寻常。她用一只小手紧紧拽着艳阳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抱着她的维尼小猪,仰着头紧张地看着艳阳。
“姥姥,”艳阳对唐老太太轻轻地叫了一声,回答道:“她叫小夏,刚满两岁。”然后,艳阳低头对小夏说:“小夏,这就是太姥姥。叫太姥姥。”
“太姥姥。”小夏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艳阳感觉到唐老爷子抓住她的那只手,明显地抓紧了。她连忙把小夏拉到了唐老爷子的面前,对小夏说:“叫太姥爷。”
“太姥爷。”小夏小声叫了一声。
少顷,唐文远和添力带着小夏退出了卧室。房间里留下了艳阳,唐家两位老人,还有一位照顾唐老爷子的医护人员。
唐老爷子有些累了。他靠在床头闭上了双眼。唐老太太坐回她的圈椅上。圈椅前有一个小圆桌,上面放着几本旧时的影集。艳阳在唐老太太的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唐老太太问艳阳:“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三岁。”艳阳回答。
“秋意去世的时候,才二十三岁。比你现在还年轻十岁。这些影集里都是她的照片,从她生下来开始。我已经有三十年没有看过了。人老了,怕伤心。我原来以为,我再也不会翻开这些照片了。可是今天你回来了,姥姥想和你再看看我的秋意……。”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哽咽了。她没有在艳阳面前称韩秋意为“你的母亲”。在她记忆中的,韩秋意永远都只是二十三岁的花季年华,而不是一个已经三十三岁的女人的母亲。
翻开第一本影集,一张全家福的照片映入眼帘。这张照片拍摄于1951年深秋。照片上面的题词告诉艳阳:这是韩秋意满月时的留影。这张照片,一对已经不在年轻的父母,抱着一个婴儿。让艳阳联想到了自己也有一张相同满月照。唯一不同的是,这张照片上还有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但是,照片上父母、婴儿的表情都是一样的。被隔断的历史,因为同样的照片被连接上了。而唐老太太也由此开始了她的回忆之旅……
“在秋意之前,我们曾经有过四个孩子。因为是战争年代,我们到处奔波,最后只留下了一个男孩,就是你的文远舅舅。文远刚生下不久,就被我们留在了老乡家里。直到解放以后,才把他接到我们的身边,那时候他已经五岁了。秋意出生的时候,我们生活已经安定下来了。你姥爷那时已经是快四十多岁了,而我也三十多了。秋意是我们最后的孩子。我们想:这么多年我们冒着炮火出生入死,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后代过上幸福的生活。现在有了女儿,就一定要让她享受到最好的生活。所以,秋意一出生就成了我们大家的掌上明珠……”
照片记录了一个女孩子无忧无虑的成长历史。从照片可以看出,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极受父母和兄长的宠爱的。她的每一张照片都是天真烂漫,随性开朗,笑靥如花,没有半分的愁绪。
在客厅里,唐文远和添力在进行另一场对话。
唐文远问添力:“艳阳从国外回来这几个月,对国内情况还适应吗?”
添力微笑着摇摇头,便把艳阳最近遇到的麻烦告诉了唐文远。
唐文远听后,眉头皱了起来,无不责备地说道:“艳阳刚回国。她不了解中国国情。可是你已经回国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也不了解情况,怎么就由着她胡来?你也太宠着她了。”
“要不然怎么办?艳阳说:要是p大真买了avan…3,她就立即辞职。反正她对那个过时的设备没有任何兴趣。”添力对唐文远的责备并不以为然。
“那你就买一台她喜欢的送给p大好了。这么点钱,你又不是舀不出来。”唐文远继续责备道。唐文远对添力的态度现在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以前,在他眼里,添力为是一个大有可为的晚辈后进,他对他更多的是欣赏和鼓励。可是现在因为艳阳的关系,他再看添力,便以艳阳舅舅的眼光,对这个未来的外甥女婿开始求全责备了。
添力对唐文远的责备没有反驳。
唐文远叹了一口气,又说道:“看来艳阳还真是秋意的女儿,母女俩脾气一模一样。秋意小的时候,就非常任性。她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要不然,她就不吃饭,不睡觉,作天作地,直到达到目的。我比她大七岁,家里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只要她喜欢的,我从来不和她争抢。我父亲中年得女,对她更是宠上了天。哪怕是她要月亮,我父亲都会想办法给她取回来。只有我母亲不得不偶尔舀出严母的礀态来管教她一下,但从来也没有拗得过她。”
说到这里,唐文远有些伤感。他继续说道。“秋意生前,家里人只有一次违背了她的意愿。而就是这一次,就让我们永远失去了她。她走了,我们却一直内疚着,心灵的十字架一直背了三十多年,还要继续背下去。我记得那一次,你和我谈到你和艳阳的兄妹情的时候,你说我没有兄弟姐妹,不能理解你对艳阳的感情。你只要一想起艳阳因为你受过的苦,就会难受,会心痛。所以你不原谅伤害过艳阳的人。我那时候其实就很想告诉你。没有人比我更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了。你对艳阳还有机会弥补。而我对秋意却永远失去了弥补的机会。你不能原谅的是别人,而我不能原谅的却是我自己……”
卧室内,影集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一张全家福,拍摄于1973年的春节。照片上唐老先生和唐老太太坐在前排。已经成年的唐文远站在后排的中间。唐文远的左边是一位孕妇,姥姥告诉艳阳,那是唐枚的母亲。而唐文远的右边就是韩秋意。照片中的韩秋意失去了往日的开朗,天真。看上去有些沧桑和憔悴。
唐老太太说:“这是我们家在文革之后的第一次团圆,也是最后一次团圆。文化大革命开始之后,你姥爷被关进了监狱。我先是被关进了‘牛棚’,后来被发配到东北的一个偏远农村劳动改造。文远大学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了西北的一个三线工厂。家里只剩下了秋意。那个时候她只有十五,六岁,不知道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到了六九年,我得到消息,秋意下农村了。一家人天南海北,各自一方。直到1972年,中国的政局发生了变化。你姥爷被从监狱里放出来。而我也从东北回到了北京。这样,才有了我们一家在七三年春节时的大团圆。那是我几年后第一次见到秋意。她看上去和一个农村姑娘没有什么两样了。头发枯干,面色焦黄,没有一点光泽。她的手心里布满了老茧,手臂上是一道道皲裂的口子,还渗着血。脸上、手上、脚上都长着冻疮。看上去哪里象一个刚过二十岁的女孩子啊?我和你姥爷看到她那个样子,背地里不知流了多少眼泪。那时候,上面刚有一个政策:象我们这样没有儿女在身边的干部家庭,可以申请把一个孩子调到身边。我和你姥爷商量,要尽快让秋意回北京……”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的身体好多了。希望大家也都注意身体健康,尤其是和我同病相怜的几位txs。
据说有十处不良词汇。
十处啊。难道真的是avan的问题?
无语凝咽……
118 、番外:旧事不堪提
那年春节,在唐家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回北京”。家里唯一的回北京的名额给了秋意,唐家的每个人都觉得是理所应当。只有一个人心有疑义,这个人就是唐文远的妻子刘晓玲。
刘晓玲,毕业于四川某大学机械系,和唐文远同一年进入那个西北的三线工厂。她有着南方女生的特有的小巧和伶俐,而且聪慧能干,心气特高。在那个三线工厂,女大学生极少。尤其年轻的女大学生更是稀有动物。刘晓玲一进厂,就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和厂领导的重视。进而,便有人开始对她各种关怀,追求她的人很多,但是她却独钟情于唐文远。唐文远那时候在一个车间里当技术员。刘晓玲则分在厂部的技术处。她下车间实习的时候认识的唐文远。唐文远那时候看上去有些文弱,有些忧虑,不善言辞,特立独行。因为他来自首都,又说了一口悦耳的北京话,无形中给他增添了一种高贵的气质。刘晓玲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男青年。他的身上的那种的超然物外,疏离淡漠的气度,让人仰视,又让人怦然心动。刘晓玲开始主动接近他,关心这个不善于照顾自己的大男孩。很自然的,他们谈恋爱了,然后结婚了。唐文远极少提到他的家庭。刘晓玲善解人意,并不多问。她隐约知道,唐文远出身于一个良好的干部家庭,父母在文革中受到了冲击。这年春节,刘晓玲跟着唐文远来到北京,见到公婆之后,才发现她的婆家竟然不是一般的干部家庭,而是传说中的高干家庭。
刘晓玲不明白,公婆为什么不把家里唯一一个回北京的名额给家里唯一的儿子唐文远。刘晓玲出生于西南的一个小城镇,她从小所生长的环境给与她的经验就是:每个家庭最先保障的应该是儿子的利益。因为只有儿子才是家庭的真正继承人。家里的女儿最终都要出嫁的,成为别人家的人。女儿在出嫁之前也都是要全力为家里的兄弟奉献一切的。但是,为什么在唐家,儿子却是最不受重视的人。小姑子秋意怎么会这么心安理得地“掠夺”兄长的利益?
即使心中有惑,刘晓玲也没有轻易提出。她是聪明的,知道自己在这个家中的分量。只是在和丈夫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唐文远对父母把回北京的名额给了秋意这件事本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的。秋意是女孩子,年龄又小。她一个人远离父母家人,在那个穷乡僻壤的确让人不放心。以前是没有办法,现在有了机会自然是应该让她马上回北京。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从小到大,唐文远从来没有和妹妹争过什么,家里的好东西,只要妹妹喜欢,他都无条件让给妹妹。他已经习惯了,这一次也不例外。
可是他的妻子却说:“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对。秋意比你年纪小,又是女孩子,应该受到照顾不假,但是,你想想我们马上就要有孩子了,他(她)不是年纪更小,更应该受到照顾吗?你就忍心让我们的孩子在西北那个不毛之地过一辈子?再说,古人云:三十而立,你也快三十了。你的事业在哪里?难道你就打算一辈子在车间里消磨时光,永远做一个无所事事的小技术员?”
刘晓玲戳中了唐文远的软肋。事业和孩子的确是他最忧心的事情。可是有什么办法?
“再等等吧,也许再过几年,还有其他的机会回北京。”唐文远叹气说道。这话有点自欺欺人。当时的政治形势谁能预料?也许以后永远没有机会回北京了。
刘晓玲说:“我觉得你和你父母的想法都不对。你是家里的儿子,你父母以后老了只能靠你。当然要首先把你先安排好啊。如果他们让你先回北京,你会很快在北京站稳脚跟。这样就算你父母再受到冲击,他们也会有你做靠山,你也可以帮她们照顾秋意。秋意要是回了北京,她能干什么?再说,秋意是女孩,再不济,她还可以靠结婚回北京……”
听了妻子的话,唐文远沉默了,他不能不承认:妻子的话里有几分道理。
刘晓玲从来不指望丈夫会出头去争这个机会。她很了解丈夫,大概是因为以前家庭的生活条件太优越了,丈夫似乎并没有为自己“争”的意识。尤其是在他父母和妹妹面前,他几乎没有任何自我意识,总是以父母和妹妹的想法为重。但是刘晓玲却不一样。她出生在一个贫穷而又多子女的家庭。家里的生存资源有限。如果她不争,她就永远得不到。她也就不可能有上大学的机会。那么,她现在嫁的大概也只是小镇上的一个皮鞋匠了。刘晓玲清楚地意识到:既然嫁进了唐家,有了这棵大树的荫庇,那么她就要对得起老天给她的机会。她不能让她的孩子出生在那样一个贫瘠荒凉的地方。也不能把自己和丈夫的一生消耗到那里。她的未来是和唐文远绑在一起的。只有丈夫回到北京站住脚跟。她和她的孩子才能回北京,才能享受到这个“高干”家庭的一切福利。她必须要为丈夫争到这一难得的回北京的机会。在她行动之前,她唯一要摸清的是丈夫的态度。只要丈夫不反对,她的一切行动才有意义。现在唐文远的沉默,让?
竦昧苏庋男畔ⅲ核抵辛苏煞虻男乃肌U饩凸涣恕?
这是唐文远的父母第一次见到刘晓玲这个儿媳妇。虽然儿媳妇出身寒门,但唐家二老并不轻视她。相反,因为刘晓玲是在唐家最低潮的时候嫁进唐家的。他们对她充满了歉意和好感。刘晓玲那时已经身怀六甲,这是唐家第一个第三代。所以,唐家上下对她都十分照顾。但刘晓玲却并不侍宠而骄。家里虽然有服务人员,她却依然事必亲躬地照顾丈夫,尽职尽责地当好一个妻子。对唐家而老,她亦是恭顺有理。经常主动地下厨,为公公做他喜欢吃的川菜。对小姑子秋意也是疼爱有加。很快,刘晓玲就得到了唐家上下的一致认可。
只是,刘晓玲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了,常常在她急于照顾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