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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呼叫器响起,看见上方的红灯闪烁,她再无力抓住呼叫器,手软软地垂了下来。
呼叫器那头,响起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安静微弱的声音说:“请你过来。”
她的声音太低,那头显然听不见。不过,呼叫器那头的护士应该明白她现在的情形,因为她没有再问下去。
就在呼叫器放下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身穿粉色制服的护士走了进来。
紧跟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也走进了病房。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士。
一行人见安静醒了,脸上均露出喜色。
医生一边忙着给安静检查身体,一边责备走在最前方开门的那个护士。
“怎么搞的?安小姐需要二十四小时陪护,为什么擅自离开?”
护士小小声辩:“我见她很稳定,就出去拿了袋药嘛。”
医生没工夫再理会她,问安静:“安小姐,你觉得怎样?”
安静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也没心思关注这是在什么地方,他又怎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吃力地问:“麦尊呢?他怎么样了?”
“麦尊?”医生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我不认识他。他是你的什么人?需要我通知吗?”
☆、不能不保护她2
安静急切地解释:“他跟我一起出了车祸,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概是休息了一会的原因,她现在说话在的声音比刚才好得多了,没那么吃力,说话的声音也稍微抬高了一点。
医生恍然大悟。
解释道:“安小姐,您说的那位麦先生,是先生吧?他没住在我们医院,所以他的情况我暂时不了解。”
安静闻言,心猛地下沉,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抓住医生的手,几乎是颤抖的语气问:“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被送进医院?是他遭遇,遭遇……”
后面的“不测”两个字她说不下去,也不敢说,只有眼泪不住地往外涌。
好象她不把那两个字说出口,麦尊就会好端端的没事似的。
两个人同时出了车祸,她被送进医院,麦尊却没有,这让她能往哪方面想?
医生被她吓住了,连忙扶住她劝:“安小姐,你的身体还虚弱,快别激动,先躺好再说。”
“不,”安静用力摇头,就不肯坐下,“请你帮我打听他的消息,求求你了,好不好?”
医生手足无措,只能安慰:“好,好,安小姐,你安心养伤,我这就去帮你打听。”
安静没有再说话,却也不肯躺下,只呆呆地坐着。
护士也帮着七嘴八舌的劝,但安静就是不肯乖乖躺下。
好象在说,你们赶快去帮我打听消息,不打听到他的消息,我就是不肯躺下。
正在众人拿她没辙的时候,病房的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医生一见到他,象见了救星般,叫道:“叶少,您来得正好。安小姐醒了,身体状况还好。可她就是不肯躺下休息,情绪太激动。您劝劝她吧。”
安静听见“叶少”二字,转过头,望向门口。
她看见叶行朝她走来,走到她的病床前,在床沿坐下。
紧握住她的手,温言劝:“安静,你受了伤,要好好养伤。别任性了,把伤养好你才能做别的。”
“麦尊呢?”安静盯着他问。
叶行脸上闪过一丝不愉,妒意加怒意掺杂在一起的那种不快。
但他很快便把自己的情绪压下来,现在的安静受了重伤,最好不要刺激她。
淡淡的语气说:“他也受了伤,在另一家医院治疗,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你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
安静提心吊胆地听着,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紧揪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突然就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连坐都坐不稳了。
她只好在护士及叶行的搀扶下躺到床上。
“叶行,”安静企求,“请你帮我个忙,帮我打个电话给麦尊,好不好?”
她得跟麦尊通通话,亲耳听见他说他没事,她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叶行怨恨的目光看着她,足足看了好几秒钟,才极不情愿地从身上掏出手机来,拔了麦尊的电话,递给她。
安静吃力地抬起手,接过他的手机。但手机刚拿到手中,便滑落到被子上。
☆、不能不保护她3
叶行只好捡起手机,放在她的耳边。
安静紧张地等待,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却象是等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手机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却不是麦尊的声音,而是一个刻板的女声。
“对不起,您拔打的用户已关机。”
安静的眼泪差点又滚落出来,她拼命忍住,请求地望着叶行。
叶行明白她的意思,只好拿过手机,重新拔了麦尊的电话,举到她面前,让她看看。
叶行拔打的的确是麦尊的电话,没有弄错。
但是手机当中还是传来刚才的那个声音:“对不起,您拔打的用户已关机。”
安静心头渐渐笼罩起了不祥的乌云。
麦尊的手机竟然关机,这说明什么?
她好容易压制着不安,对叶行说:“请你帮我拔打吴瀚的电话。”
“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叶行没好气地说。
他实在不愿意帮助安静寻找她的心上人,她才刚醒来,就不顾自己的身体探听他的消息,她得有多爱他才能做得到?
她的心里当真只有麦尊了吗?
安静看得出来他的不快,也明白他的心理,但她没有办法。
她没办法不打听麦尊的切实消息,没办法照顾叶行的情绪而把自己的疑虑藏在心里。
她装作没看见叶行的不悦,说道:“我知道他的手机号码,我说,你拔。”
“你等会儿。”
叶行止住她,转头问医生:“她的情况怎样?”
医生一直被冷在一边,走也不是,插话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等待。
见叶行问他,连忙回答:“安小姐受的是外伤,恢复得还算好,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接下来要好好静养,尤其不能大动作牵扯到伤口的愈合。”
叶行点头,开始赶人。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跟她有话说。”
医生和护士早看出叶行和安静之间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早就想避开的。只是刚才还没有机会向叶行汇报安静的伤情,不好擅自离开罢了。
如今听他吩咐,岂有再耽误的理,答应了一声,均迅速离开了,并且体贴地将病房的房门关好。
病房内只剩下了安静和叶行两个人。
叶行在拔打电话前,警告道:“呆会你跟吴瀚通电话的时候,不要告诉他你在什么地方。”
安静只盼着快点打通电话,顾不得问原因,答应道:“好,你快点拔吧。”
把吴瀚的电话号码报给了他。
她跟吴瀚接触得多,加上这阵子的特殊状况,把他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吴瀚的电话倒是很快便接通了,安静迫不及待问:“吴瀚,麦尊在哪?他的情况怎样?”
心骤然提得高高的,生怕吴瀚给出她不敢听到的回答。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差点想把手机扔开,因为她害怕听到吴瀚的话。
吴瀚偏象是不理解她的心情似的,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她:“安静,你在哪?你的伤没事吧?”
“我没事,你快说,麦尊怎么样了?”安静大声问。
☆、不能不保护她4
安静又烦又恼,若是吴瀚在她面前,她保不准会握起拳头教训他。
她都快急死了,他却还磨磨蹭蹭的。
吴瀚迟疑的语气说:“他受了伤,挺重的,不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安静松了口气,追问道:“他的手机为什么关机?你在他身边吗?我想跟他通话。”
吴瀚很遗憾的口气说:“对不起,他现在在重症监护病房,不能随便进去探病的。等有机会了,我再跟他转告你的话。对了安静,你在哪?”
安静环顾了下病房,看了眼紧盯着她的叶行,说:“我也不知道我在哪。”
“你跟叶行在一起?”吴瀚又问,他显然认出了叶行的号码。
安静还没回答,叶行却一把抓过手机,对吴瀚说:“够了,安静刚刚醒来,不适合多说话。”
说罢挂断了电话。
安静懊恼,抱怨道:“你干嘛不让我跟他说话?我还想问他问题呢。”
“你想问他什么问题?”叶行虎着脸把手机装进口袋,“他能告诉你的不都告诉你了吗?早跟你说了,麦尊还活着,非要胡思乱想。”
依着他,倒真想告诉安静,麦尊已经死了,好让她死心呢。
可是,他也知道,若这样对安静说,她的精神必定会大受刺激,不利于她养伤。
安静没辙,只好轻轻叹了口气,望向窗外,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
窗外有一棵高大的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叶子宽宽厚厚的,十分浓密,把大半个天空都给遮住了。
在风中微微摆动的叶子,绿绿的,很容易平复人的心情。
安静看了一会,渐渐冷静下来。
侧过头问叶行:“我怎么会在这儿?出了车祸,我和麦尊应该被送进最近的同一家医院才对啊。”
叶行无所谓的样儿回答:“麦尊的身份不一般。本来你们是被送进同一家医院的,但是他马上就被转走了。”
他的解释也说得过去,但是安静却不相信。
疑惑地问:“你的意思就是,我还滞留在最初进的那家医院?”
叶行点点头。
“不对,”安静反驳他,“刚才我问医生,他说麦尊根本没有送进这家医院,他连麦尊是谁都不知道。还有,如果照你说的这样,为什么你会来到这儿?”
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想到了更多不合情理之处。
回想起来,刚才那个医生还有护士似乎对叶行挺尊重的样儿。叶行对他们说话,也是高高在上命令的口气。
这不寻常。
叶行理所当然的样儿回答:“当时接诊麦尊的是另一个医生,他不知道很正常啊。至于我,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你不会认为我连你的这点子消息都探听不到吧?”
“叶行,你别骗我。这里面还有内情,对不对?”
安静才不相信他的说辞,迫视着他问。
叶行在她的目光注视下,沉吟了好一会,终于轻叹着承认。
“安静,你为什么不糊涂一点呢?人生难得糊涂,糊涂点,才更快乐。”
☆、不能不保护她5
“你别拉扯这些没用的东西,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安静毫不放松。
叶行无奈,只好告诉她实情。
“这次的车祸事件应该不是个意外,是有人安排好了故意制造的。”
“你是说,有人要我和麦尊的命?”安静吃惊地问。
她的确感到吃惊。
有人要她的命不足为奇,麦家和古家都有可能要她的命,就连叶泽生,有要她的命的想法也是不足为奇的。
这些人,随便哪一个她都应付不了。
可是他们没有理由把麦尊也牵扯进去啊。
叶行说:“是不是要你俩的命,这不好说。但是安静,我知道的是,的确有人想要你的命。若任由你呆在普通医院,我不能保证会有什么后果,也许哪一天,你的诊断书上就来个抢救无效。所以,我想办法把你接出来了。刚才那个医生,是我的私人医生,可以放心。”
安静心头的疑团释清,心情却沉重异常,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她盯着天花板问:“那么麦尊呢?由他的私人医生在给他诊治?”
“都说了不要管他,他不会有事的,照顾他的人多着呢。”
叶行烦躁不安地站起身,在病房中踱着步。
“你的麦尊现在自顾不暇,哪里有能力保护你。好了别多想了,好好养伤。想看他也得先养好伤不是?”
安静知道他说得有理,不好再追问,闭着眼睛休息。
躺了一阵,却怎么也睡不着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叶行在身边的缘故。
她终于又睁开眼来,问道:“叶行,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恨我吗?”
“恨啊,怎么不恨?”叶行倒是回答得干脆,“但是恨又怎样呢?若我不管你,谁来管你?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抢救无效吧。”
“叶行,有些事,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会恨死我,说不定还会亲手掐死我的。”
安静想起她对胡欣所做的一切,再想起叶行对她的好,不忍心再瞒着他真相。
他心心念念挂着的这个女子,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的这个女子,却是害了他妈妈的人。
叶行不说话,依然在室内踱着步。
安静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又问:“叶行,你妈妈的病还没好,是吗?”
“是,医生说她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她只能当精神病人。”叶行顿住了脚步,伤感地回答。
安静迟疑了下说:“叶行,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她想告诉叶行,她对胡欣的所作所为。
也许在这当口告诉他真相不是个理智的行为,但她就是不忍心在向他隐瞒真相的情况下,在他的地方治伤,接受他的保护。
这让她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他。
当初的利用,是为了报复,是迫不得已。
如今,该报复的已经报复过了,再利用他就说不过去了。
她决定了,要把真相说出来。不论叶行得知真相后会如何待她,哪怕立刻把她从医院里面赶出去,或者当场掐死她,她都认了。
☆、无奈的成全1
“我不想听。”叶行粗暴地打断她,“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专心养伤,别的等你好了再说。”
本来已经趋于平静的叶行突然又变得烦躁。
他连等待安静回答的耐心都没有了,说完了这句话后,一甩手出了门。
他出去后不久,一个护士进入房中,给安静换了药,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
安静没有办法,只得躺在床上养伤。
这一养,就过去了好几天。
安静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几天过去,她基本上能够自己坐起来,还能够在护士的搀扶下,下床走动了。
叶行每天都会过来看望她,看到她的身体一天天恢复,他的神情很欣慰。
但是时常在跟安静说话时,他的语气却有些躲闪,象是在瞒着安静什么似的。
安静追问,他却又说她太多疑了,根本没有什么。
若是安静重拾旧话,想告诉他关于胡欣的事,他总是能在她未开口前转移话题,或者干脆走开。
这种事,安静本来就很难说出口,再加上叶行极不配合的态度,几天过去,她竟是未能告诉他真相。
这几天,安静几乎完全与外界隔绝。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唯有一台电视机可以收看节目。
但是电视上报导的新闻显然同她这个小人物扯不上什么关系。
倒是麦古叶三家人的家长经常在电视上亮相。
每个人出现在镜头前面时,都是和蔼的,亲善的,或者威严的,一本正经的。从他们身上,她寻找不到有价值的东西。
唯有叶行在病房里的时候,安静可以请求他借手机给她用用。
可是几天过去了,她打麦尊的手机,依然是关机。
短信发了无数条,却一条也没有回复。
这让安静异常的不安。
她担心麦尊,担心得快疯了,逼着叶行带她出去找麦尊。
叶行在生活上对她关怀备至,有求必应,偏偏就在这件事上怎么也不肯满足她。
直到这天,安静忍无可忍,计划着要逃出医院的时候,病房内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个人是吴瀚。
安静乍一见到他,惊得差点跑过去。
她激动地坐在病床上,望着他,想问问麦尊的情况,嘴唇哆嗦着,竟是开不了口。
吴瀚请护士出去,拉了张椅子在床前坐下,神情凝重。
“安静,你的伤怎样了?”他问。
安静按捺着激动的心,答道:“我没事,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麦尊呢?他怎么样了?”
吴瀚叹了一声,没有立即回答,似乎不便开口的样儿。
安静的视线模糊了,她屏住了呼吸,等待命运给她沉重的一击。
吴瀚瞧见她眼中呼之欲出的泪花,连忙宽慰她:“安静,你别难过,麦尊没事。”
“没事你干嘛做出这种德行?”安静的泪水流了出来,“你不会爽快点说吗?你是不是在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安静真想痛骂他一顿,有他这样消遣人的吗?
吴瀚歉然说:“麦尊他真的没事,他也快要可以出院了。”
☆、无奈的成全2
“那你为难个什么劲?”安静质问。
吴瀚平时不是个闷葫芦,可是他今日特意来找她,却这般吞吞吐吐的,让人又急又恨。
吴瀚艰难地开口:“我为难,是因为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安静渐渐平静了下来,只要知道麦尊没死就好。只要他好好活着,别的消息再坏能坏到哪去呢?
吴瀚说:“麦尊他虽然性命无碍,但是两腿,还有身体别的部位受损,难以恢复。”
安静脑中晕了一忽忽,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问:“你的意思是,他不能站起来了?”
“不是,”吴瀚说,“他可以站起来,再过一阵子,应该能够跟正常人一样的行走。但是,他失去了生育能力,这辈子可能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安静猛地别过了头,眼望着窗外。
窗外那棵树,依然顶着浓密的肥厚的绿叶,在风中摇摆着。
安静的心却无法再平静下来。
她突然讨厌起这棵树了,它干嘛要长得那样茁壮?它挡住了阳光它知不知道?
良久,安静才忍着泪说:“你的意思是,他从此绝后了?我不在乎,真的,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瀚下面的话更难说出口似的,他舔了舔干躁的嘴唇,好一会才在安静逼视的目光下说下去。
“你大概知道,古晨怀了麦尊的孩子。所以……”
后面的话吴瀚又给吞回了肚里。
平日里的他,是很能言善辩的,否则也不会被麦尊委以重任。可是今日,他竟是再三的难以开言。
他甚至不敢看安静,将头别过一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安静眼前阵阵发黑。
古晨想嫁麦尊,他们之间有过一夜情,这些她都知道。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了那个晚上,古晨竟然怀上了麦尊的孩子。
她吃力地替吴瀚补充:“你是说,麦尊必须娶古晨,以便麦家留个后,是吗?”
她这样说了,最艰难的话她说了,吴瀚的口齿变得灵便了许多。
“安静,这是没法子的事。麦家只有麦尊一个独生子,他必须得给麦家留后。古晨不计较他身体上的缺陷,她愿意嫁给他。但是,若麦尊不娶她,她会打掉孩子。这是可以理解的,谁也不愿当未婚妈妈。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