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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惊龙-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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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犹豫之间,忽见身后来路,正有一条人影奔行而来。

君箫因自己不知聚英楼如何走法?

看到后面有人行来,急忙翻身下马,伫立道旁,等人问路。

不过转眼工夫,来人已经奔到近前,这人约莫三十七八岁,四十不到,嘴上留着两撇胡子,身穿密扣劲装,肩头背一柄飘着红绸的单刀,脚下甚是矫捷,一看就知是个江湖上人。

那人一路奔行,自然也早已看到君箫翻身下马,站在路边,好像是等着自己一般,因此奔行到距离君箫还有两三丈远,脚下就缓了下来。

君箫就抱抱拳含笑道:“兄台请了。”

那人两道目光,不由地朝君箫打量了一眼,抱拳道:“兄台有什么见教?”

“不敢。”

君箫道:“在下想请教兄台一声,不知南门外聚英楼如何走法?”

那人赫然笑道:“兄台原来也是到聚英楼去的,那真是巧极,兄弟慕名而来,正要到聚英楼去,咱们正好一路。”

君箫喜道:“如此甚好,在下还没请教兄台贵姓?”

那人道:“兄弟祁长泰,兄台呢?”

君箫道:“在下云惊天。”

祁长泰看了君箫一眼,又说道:“云兄一向在哪里得意?”

他没听说过江湖上有云惊天这号人物,故而有此一问。

君箫道:“在下刚从塞外来。”

祁长泰哦了一声,又道:“凡是慕名前往聚英楼的人,都得有人引介,不知云兄的引介师傅是哪一位?”

君箫听得一怔,问道:“到聚英楼去,还要有人引介么?”

祁长泰笑了笑道:“没人引介也没关系,聚英楼接待四方豪杰,看重的是真才实学,只要通得过他们的试验,一样会把你待若上宾。”

君箫越听越奇,不觉问道:“在下还要向祁老哥请教,不知这聚英楼是什么所在?”

祁长泰也听得大奇,问道:“原来云兄一点也不知道?”

君箫道:“在下刚从塞外来,只听说南昌南门外,有个聚英楼,旁的就不清楚了。”

祁长泰道:“这就是了,只要是大江南北的人,就算三岁孩子,也都听说过聚英楼的大名了。”

他抬抬手道:“这话说来长呢,咱们还是边走边说,云兄你请。”

君箫忙道:“祁老哥请先。”

祁长泰道:“咱们边走边说,谁也不用客气。”

君箫一手牵着马匹,和他并肩而行。

祁长泰道:“聚英楼的东主是江湖上大大有各的小诸葛诸葛真,云兄来到江南,小诸葛诸葛真的名号,你总听说过了?”

君箫点点头道:“在下听人说过。”

祁长泰道:“小诸葛是南七北六,十三省九家镖局的总镖头,他在武阳镇创设聚英楼,为的是接持南来北往的四方豪杰,只要是江湖朋友,还得出海底,就可以在聚英楼上吃喝一顿,缺少盘川,还可以到柜上领取十两八两银子……”

君箫道:“这小诸葛倒是四海得很。”

“是啊!”

祁长泰道:“他手下九家镖局,生意越做越大,只要是大城镇,都有他的分号,因此聚英楼长年都在招揽镖师,会武的人,前去投奔他,只要有一位成名武师的引介,即可录用,但仍得按本身武功,分为三等九级,分发各地镖局任用,据说他们最低级的镖师,只要一被录取,每月收入,都比一般镖局的镖师要高出许多,因此各地镖头,投效来的可着实不少。”

君箫心头一动,问道:“没有人引介的呢?”

祁长泰道:“没人引介,只要通得过他们的试验,一样会被录取,反正三等九级,你能通过几级,就有几级的待遇,最是公平不过了。”

君箫问道:“祁老哥一定有人引介的了?”

祁长泰轻轻叹息一声道:“兄弟一向在汉阳一家镖局任事,今年镖局收歇了,由局主介绍兄弟来的。”

君箫心中暗暗忖道:“看来这聚英楼不大简单,莫非会是七星会的人?”

一面敷衍着道:“原来祁老哥还是名镖头,在下失敬得很。”

两人边说边走,脚下可并不慢,不过顿饭工夫,武阳镇已经在望。

祁长泰伸手一指,说道:“前面就是武阳了,聚英楼就在大街上,只要跨进镇口,第一眼就可看到聚英楼了。”

他说的没错,君箫和他进入武阳镇,果然,一眼望去,就看到矗立在大街上的一座巍峨辉煌的楼宇,正面高悬着“聚英楼”三个金字的招牌。

聚英楼一排七间门面,看去既有酒楼,又有客栈。

其实客栈、酒楼,只是掩人耳目而已,聚英楼的真正身份,就是聚荚楼,聚天下英雄于一楼。

这时还不过辰牌时光,聚英楼前进一、二两层,此刻正是茶座最盛的时刻。

两人走近门口,君箫把马匹交给了在门口伺候的小厮,两人因楼下人多,而且都是些贩夫走卒,人声嘈杂,相偕走上楼梯。

楼上,是五间打通的一个敞厅,里首还有几个垂着布帘的小房间,这时敞厅上也有了七八成座头。

伙计看到有人上来,立即迎着招呼道:“二位客官,正好还有一个临窗的位子,二位请随我来。”

说罢,领着两人一直走到一个临街的角落上,果然还空着一张茶几,对面放了两把藤椅。

祁长泰取下肩头背着的刀鞘,和君箫对面坐下。

伙计问道:“二位喝什么茶?”

祁长泰道:“兄弟喝香片,云兄呢?”

君箫道:“我来,二壶清茶就好。”

伙计走后,祁长泰把面前一双竹筷,轻轻移动一下,然后又把一个茶盅,推到了前面。

君箫一身武功,在当今武林中,已是数一数二的年轻高手了,但他究竟出道江湖,为时尚浅,祁长泰这些小动作,他却毫无所知。

过不一回,那伙计替两人送上两壶香茗,目光一瞥,立时放下水壶,朝祁长泰恭敬地陪笑道:“二位大爷可是要找掌柜么?”

祁长泰一抱拳道:“正是,兄弟祁长泰,这位云兄,叫做云惊天,专诚求见掌柜而来。”

伙计忙道:“二位请用茶,小的这就进去禀报掌柜。”

祁长泰拱手道:“有劳了。”

伙计道:“祁爷不用客气。”

转身自去。

祁长泰取过茶壶,替君箫面前倒满一盅,然后又替自己倒了一盅,说道:“云兄,请用茶。”

君箫说了声:“多谢。”

他暗自留心,但见满楼茶客,有的正在低声说话,有的两三个人聚在一起下棋,楼上雅座,果然清静得多,但也看不出有何异处?

祁长泰看他不住的游目四顾,只道他刚从塞外进关,对江南的风俗习惯,处处觉得好奇,倒是并未在意。

两人一面喝茶,一面剥着花生,慢慢吃着,祁长泰问道:“云兄初到江南,生活还不习惯吧?”

他是没话找话。

君箫笑了笑道:“刚来觉得不大习惯,这几天好多了。”

刚说到这里,只见那伙计匆匆走来,朝二人拱拱手道:“二位久候了,掌柜有请。”

祁长泰慌忙站了起来,君箫也跟着站起。

那伙计道:“二位请随小的来。”

祁长泰取起单刀,挂到腰间,一面朝君箫抬抬手道:“云兄请。”

君箫道:“祁老哥不用客气,还是你先请。”

祁长泰不再多说,当先举步走去。

那伙计领着二人下楼,穿过一个小天井,在门口站住,向里一躬身道:“回掌柜,祁爷,云爷二位来了。”

只听一个响亮的声音说道:“有请。”

那伙计连应了两声“是”,才退后半步,躬身抬手道:“掌柜有请,二位请进。”

祁长泰朝他点头称谢,一面又朝君箫抬了抬手,举步跨进门去,君箫跟在他身后而入。

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客室,中间一张红木圆桌,四周围着四把雕花太师椅,桌上放一个银盘,盘中央放一把白瓷描金茶壶,和五个茶碗。

上首一把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身穿布褂,脸色白净的中等身材汉子,看去约有五十来岁。

生成一张冬瓜脸,三角眉,三角眼,嘴上留一撮八字胡子,只要不笑,就像欠了他陈年旧帐似的,拉着长脸孔。

这汉子不用说就是茶楼掌柜的了,此时他正在吸着旱烟,手里的一支旱烟管,是竹节根做的,长约两尺已经吸得色呈紫红,光泽发亮,配着象牙嘴,白铜烟斗,一看就知是个稍有身份的人。

他吸了一口烟,然后伸手,取起面前一只细瓷茶碗,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动作虽然慢,但站起来的恰是时候,因为祁长泰、君箫二人,正好在此时跨进门口。

掌柜的一手握着旱烟管,略为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失迎,失迎,一品刀祁老哥名满三楚,肯惠然光临,真是幸会之至。”

他因“云惊天”三字,在江湖道上,默默无闻,是以并未理会,只是话落之时,朝君箫略颔首而已。

君箫从他口中,听得出来,一品刀祁长泰,似乎还是一位大有名气的人,不然掌柜不会说的如此客气。

祁长泰连连拱手道:“掌柜好说,在下愧不敢当。”

掌柜的一摆手道:“二位请坐。”

他也不管客人坐下没有,自己就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此人举手投足,果然极具气派,不失为掌柜的身份。

祁长泰,君箫也相继坐下。

祁长泰一欠身道:“在下还未请教掌柜贵姓?”

“马。”

掌柜的接下去道:“草字天行。”

祁长泰拱手道:“原来是马掌柜。”

马掌柜深沉一笑道:“祁老哥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赐教?”

祁长泰道:“马掌柜言重了,赐教二宇,在下如何敢当,在下因汉阳四泰镖局收歇之后,特来投奔,这是李局主的介函,请马掌柜过目。”

说话之时,已把一封介函双手递了过去。

马掌柜呵呵一笑道:“欢迎,欢迎,祁老哥有意加入敝局,真是求之不得的事儿……”

他一手撕开信封,抽出信笺,只看了几行,又大笑道:“李局主在信上竭力推荐祁老哥之能,其实,哈哈,祁老哥一品刀三个字,大江南北,还有谁没听说过。”

他望望一品刀祁长泰,拖长声音说道:“不过……”

祁长泰道:“马掌柜有什么话,但请明教。”

马掌柜道:“兄弟这里是鹤寿堂,上面还有光禄、景福两堂,以祁老哥成名多年,自然不用经过试验,就可在敝堂按‘福’字级的待遇,但即使如此,还是太委屈祁老哥了。”

祁长泰笑道:“马掌柜这是往在下脸上贴金,但在下心里有数,像在下这么一块料,江湖上比比皆是,岂敢妄想再往上攀,马掌柜赏在下一碗饭吃,在下已经感激不尽了。”

马掌柜笑道:“只要祁老哥不嫌弃就行,先在兄弟这里耽一段日子再说,老实说,只有兄弟这鹤寿堂,成了名的江湖朋友,可以免去试验,再往上,要想进光禄堂去,可就不大容易了,就是前天,有一位北太极门的成名武师日月双环李子春,已经通过光禄堂‘寿’字级,他还想试‘禄’字级,终于身负重伤,被抬了出来。”

君箫已可从他口气之中,听出聚英楼的一个大概情形,那是聚英楼,有景福、光禄,鹤寿三个堂,由马掌柜主持的鹤寿堂最低,其次是光禄堂,景福堂最高。

每一堂中,各有福,禄,寿三个等级,那是祁长泰说的三等九级了。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马掌柜已经缓缓转过脸来,向君箫问道:“这位云朋友从何处来?”

他见云惊天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因此在说话之时,冬瓜脸的笑容,已经全收了起来,话声就显得有些倚老卖老。

君箫道:“在下刚从塞外来。”

马掌柜又道:“你师父是谁?”

君箫道:“家师只是天山脚下的牧羊老人,从未到过中原。”

马掌柜三角眼不屑地横了他一眼,问道:“那么云朋友是哪一位师傅推介你来的?”

君箫道:“在下初来江西,江湖上并无熟人。”

马掌柜道:“那是没有引介的人了?”

君箫道:“在下是找冯总管来的。”

马掌柜冬瓜脸忽然一沉,冷哼道:“你想找冯总管?”

他口气一顿,跟着问道:“你初到江南,怎么知道冯总管之名?”

君箫道:“在下是听一个朋友说的。”

马掌柜问道:“你朋友姓甚名谁?”

君箫道:“在下朋友,说出来马掌柜也未必知道。”

这话无异给马掌柜碰了一个钉子。

祁长泰坐在他对面,不禁暗暗替他焦急。

只听马掌柜忽然沉笑一声道:“云朋友目前还没资格见冯总管。”

君箫奇道:“见冯总管还要讲资格么?”

“不错。”

马掌柜道:“云朋友没有人引介的人,说不得只好按本楼规定办理了。”

君箫道:“贵楼如何规定?”

马掌柜道:“兄弟掌管的是鹤寿堂,共有福,禄,寿三级,江湖朋友持有引介函件前来,可视其乎日成就,量才录用,不必经过试验。”

君箫道:“在下就要经过试验么?”

马掌柜道:“正是,因为云朋友没有引介的人,咱们聚英楼延揽的是天下英雄,自然最重视真才实学,没有引介之人,就得从本堂‘寿’字级试起了。”

君箫道:“在下不在乎等级,只不知要如何才能见到冯总管?”

马掌柜皮笑肉不笑地道:“只要云朋友有惊人之艺,能顺利通过本堂三场试验,取得本堂‘福’字级待遇,再请求晋等试验,因为晋等试验是由冯总管亲自主持的,你就可以见到冯总管了。”

君箫问道:“要见冯总管,非如此不行么?”

马掌柜森冷一笑道:“如有第二个办法,兄弟何用和云朋友说这些废话?”

君箫霍地站了起来,拱拱手道:“马掌柜,贵堂三场试验,不知要如何试法,在下那就只好一试了。”

“哈哈!”

马掌柜跟着站了起来,点头道:“云朋友那就请随兄弟来。”

一面回头朝祁长泰道:“祁老哥既然和云朋友同来,是否愿意替云朋友作个证人?”

祁长泰起立拱手道:“在下和云兄只是在路上相遇,结伴同行,既有马掌柜吩咐,在下不敢不从命?”

马掌柜口中说了个“请”,当先举步朝屏后走去。

君箫、祁长泰随着他转过屏风,后面又是一进院落,大天井中,是一片细沙铺成的练武场,左右各有一排长廊。

马掌柜领着两人,步出长廊,只见右首长廊上,站着三个身材魁梧的短装汉子,一齐朝马掌柜抱拳施礼。

马掌柜含笑点头,一面回头朝君箫说道:“云朋友,这三位师傅,就是敝堂教练,按敝堂规矩,每一级,都须经过三场试验。”

君箫道:“马掌柜乞道其详。”

马掌柜道:“第一级是‘寿’字级,三场试验是拳、脚、轻功、内力,拳脚由一位教练下场,五十招为限,轻功则另有场地,内力由兄弟担任,通过这三场,始可晋入第二级‘禄’字级,拳脚由二位教练下场,也是五十招为限,轻功、内力和前面相同,第三级是‘福’字级,由三位教练下场,其余大致相同。”

君箫看了三名武师一眼,问道:“拳脚就是这三位师傅赐教么?”

马掌柜道:“不错。”

君箫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马掌柜的意思如何?”

马掌柜道:“云朋友请说。”

君箫道:“在下之意,拳脚一场,可否请这三位师傅一起下场,免得多耗时间。”

马掌柜微嘿道:“云朋友,按敝堂规矩,没有引介的江湖朋友,必须由‘寿’字级试起,三位武师下场,乃是‘福’字级了。”

君箫道:“那么在下还有一个请求,就是先由一位师傅下场,在下三招之内,如果侥幸获胜,再加入一位下场,如果在下仍在三招之内获胜,二位再一起下场,不知马掌柜意下如何?”

马掌柜双目精芒闪动,沉笑一声道:“好、好,云朋友豪气凌云,着实令人佩服,你既有如此自信,兄弟就破例一次。”

说到这里,朝三名武师一抬手道:“你们都听到了,云朋友已经说得很清楚,三场并作一场试验,你们就照他说的去办吧!”

三名武师一齐躬身道:“属下遵命。”

当下由其中一人,朝君箫抱拳一礼道:“云朋友那就请下场吧!”

君箫回身朝马掌柜拱拱手道:“多谢马掌柜成全。”

他连长衫也不脱,飘然朝场中走去。

那名武师跟着他一同下场,走到中间,两人对面站停,那武师道:“云朋友不宽衣么?”

君箫化名云惊天之后,为了配合身份,一直穿着蓝布大褂,但今天因为要上聚英楼来找冯总管,才穿了姬红药给他买的青绸长衫。

一般穿长衫的人,到了下场子的时候,如果不脱下长衫,也得把下摆卷起来,但君箫连下摆也没卷,只是飘然下场,往中间站定,等候对方动手。要知下场不脱长衫,光卷起下摆,已是十分自负了,通常只有长一辈的人,和后辈喂招,才会随手撩起长衫下摆,往腰间一搭就算,如果双方动手过招,决不会不脱长衫的。

君箫含笑道:“不要紧,这样就好。”

马掌柜心中暗道:“这小子连江湖上的普通礼貌都不懂,看来真是塞外来的了!”

那武师看君箫如此托大,心头极为愤怒,沉笑道:“云朋友那就请吧!”

君箫哪会把他放在眼里,但他脸上丝毫没有骄矜之色,依然拘谨地拱拱手道:“宾不压主,还是师傅请先赐教。”

正因他这一拘谨,就有几分像乡巴佬。

那武师嘿然道:“云朋友那就小心了。”

刷的一声,拉开架势,左掌朝前一撩,右足前跨,身形侧进,右手五指箕张,翻腕之间,朝君箫左臂抓到。

他使的是鹰爪门“三十六把擒拿手”,爪随身进,出手十分快捷,右手甫发,左手五指勾曲,疾然朝君箫面门击到。

君箫也没摆什么架势,只是站着没动,直待对方右手抓到,身子轻轻一侧,避过那武师一记鹰爪手,接着头脸往后一仰,身子再往右斜旋,对方左手一记反钩拳,从君箫左肩上角冲出,也落了空。

君箫右手一探,轻轻在他左胛上拍了一掌,说道:“阁下承让了。”

那武师击出的左手落空,再被君箫这一拍,脚下哪里还留得住步,上身往前一冲,登登地冲出去五六步之多。

那武师做梦也没想到君箫举手之间,就把自己推了出去,这简直不能算动手,心头自然不服,一时睁大凶睛,望着君箫,正待开口!

君箫依然一付拘谨的老实模样,朝另外两位武师拱拱手道:“二位之中,不知哪一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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