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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李嘉图笑了,说,“我还没睡呢。”
“嗯?”电话里传来苏潼起身的声音,他问,“睡不着?”
他的问题让李嘉图迟疑了,心里也感到疑惑,为什么自己睡不着的时候从来没有给苏潼打过电话,反而是在想睡不能睡的时候打?李嘉图苦笑道,“不是,刚才写作业来着。发现还有一堆作业没有做。”
“啊?”苏潼完全意外,意外得忍不住笑了一声,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为难道,“可是明天有我的课诶。”
他不会以为自己是要打电话向他求情吧?李嘉图心里不满地怀疑,面无表情道,“我知道,化学我早写完了。”他趴在阳台上,望着苏潼家没有开灯的厨房,说,“是生物和物理。星期二交。”
苏潼声音里带着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笑话,问,“为什么不写呢?上周运动会,你们的时间应该挺多的吧?”
“不知道,一开始看太难了,不想写,拖拖拖就拖到现在了。”李嘉图很不乐意说出这个事实。
他静了静,无奈地笑着说,“你啊……”
李嘉图淡淡说道,“我不是什么勤奋的学生。”
对面的厨房在这个时候亮起了灯,李嘉图直起身,看到苏潼走到水池边烧了一壶水。
他手里还端着手机,说,“不会写也得写啊。”
“不会写怎么写?”李嘉图说完,清清楚楚地看到苏潼倒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电话里传出倒水的声音,苏潼说,“不会写可以问问同学啊。”
李嘉图鼓了鼓脸颊,嘟哝道,“不想问。”
他放下水壶的动作再一次出现了停顿。半晌,他拿起水杯,说,“那你可以拿来问我啊。”
李嘉图眨了眨眼睛,惊奇道,“物理和生物你也会啊?”
“你苏老师我,是万能的。”苏潼被他气得都笑了,拿起水杯喝起水来。
“哦。”李嘉图重新趴到了阳台上,看他喝完了一杯水,轻声说,“老师,我看到你了。”
“咳!”恐怕他并没有把水完全咽下去,听罢突然就咳了起来。在那个并不宽敞的窗口里,苏潼扶着水池咳了好一会儿,良久才缓过来,问,“什么?”
他想了想,说,“我们宿舍的阳台,可以看到你家厨房。”
苏潼这时才弯下腰,从厨房的窗口望出来。他看到了李嘉图,尽管李嘉图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同学,你监视我很久了?”苏潼望着他,问。
李嘉图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冲他挥了一下手。
苏潼无可奈何地叹气,往里面走,关上了厨房的灯。“我真是……”他忍无可忍说出来的半句话,好像本来就没有后文。
他暗暗笑了笑,还是看着那个黑色的窗户,问,“老师,明天化学课会讲新课吗?”
苏潼长长地沉下一口气,缓缓呼出来,同样答非所问。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真是想把你抓到面前来,盯着你把作业写完。”
李嘉图笑着说,“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chatper 36
星期一的化学课没有讲新课,而是复习了上星期讲过的卤族元素。没有新内容,也就没有新作业。
就在前排同学调侃苏潼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时,埋着头赶着做生物作业的李嘉图抬起头,看他怎么回答。
苏潼果真往他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反问那个同学,“你想写啊?我现在就布置。”
“啊,不要不要了……”女生连忙摆手谢绝,说,“还得准备元旦活动的东西呢,忙死了。”
他并没有从教室前门离开,李嘉图低下头,继续写那道关于光合速率的综合题。明明余光已经看到苏潼走到了身边,他还是没抬头。
苏潼在他身边站了半分钟有余,突然说,“第二个空的光合速率写错了,要加上呼吸速率的二氧化碳释放量。”
李嘉图笔锋一顿,慢慢抬起头来。
幸好同桌一下课就溜没影了,苏潼的声音也不大,没人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哦……”李嘉图用橡皮擦擦掉了原先写的答案。
苏潼拿着课本,双手背在身后,问,“还有多少没做完?”
尽管在电话里承认了自己没有按时完成作业的困窘,可是被他这样当面问,李嘉图还是觉得不自在。他挠挠脸颊,把练习册往后翻了两翻,又恐苏潼真的生气,忙抬头说,“物理我写完了。”
“你用我化学课写的?”苏潼语气淡漠地问。
李嘉图一愣,愧疚地低下头。
苏潼擦了擦手背上的粉笔灰,问,“今天没有生物课吧?”
他摇头。
“好好听课,作业晚上拿到我办公室来写。”走以前,苏潼抬起课本往他头顶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李嘉图望着他离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讲台才发现,苏潼竟然忘了把上课前收好的化学作业带走。
越是接近元旦,学生们越是没办法安下心来学习,不但每个班都在为元旦通宵活动做准备,连每个社团都要筹备出自己的活动来。
晚读课时,学校动漫社的社员们就开始拜访每一个班级,发放他们的女仆咖啡厅广告单。社团活动影响到正常上课,这是违反了学校规定的,动漫社的人来到李嘉图班上时,正好被巡视的总务处主任看到了,逮了个正着,直接在走廊训起话来。
女孩子被训哭了,正在晚读的学生们看热闹还来不及,完全没有再想继续背书的事。
晚读结束以后没有课间时间,紧接着便是第一节晚自修。刚刚消停的走廊里空荡荡的,仿佛总务处主任训话的余威还飘荡在空气中,张竞予看到李嘉图轻手轻脚地拿着书站起来,奇怪地打量他。
“我去一趟化学教研组。”李嘉图拿上笔袋,指了指白天没被苏潼带走的作业本。
张竞予了然点了点头。
这节课是化学晚自修,但李嘉图知道苏潼不会过来坐班了。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要偷偷溜走很容易。离开教室以前,他经过靠窗的位置,惊讶地发现郑涛的座位竟然是空的。
教研组办公室里没有人,门是开着的,只有苏潼办公桌上的节能灯亮着。
李嘉图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想着要不要给苏潼发消息,问问他在哪里。可他想了想,还是在敲过门以后,直接走到了苏潼的办公桌旁边,放下书和作业本,从旁边移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他动了动桌上的鼠标,正在休眠状态的屏幕亮了起来。苏潼之前竟然在做元旦通宵门票赠送活动的题目,他惊讶得说不上话来。
键盘旁边放着一根玻封的试管,里面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李嘉图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
头顶上的日光灯突然间亮了,原本透明的溶液变成了淡淡的紫色,他吃惊地眨了眨眼睛,猛然想起先前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玻封试管——冯子凝那里有两个几乎一样的。
苏潼从外面走进来,问,“怎么没开灯?”
“嗯……”李嘉图拿着试管问,“这个是硝酸钕吗?”
他手里拿着一瓶牛奶,点点头,用吸管戳破了锡纸,“喏,热过了。”
李嘉图一愣,连忙把试管放下来,接过热牛奶,“谢谢。”喝过以后才发现,并不是自己平时喝的那种,仔细一看产品名称,确认的确不是。
正在他纳闷苏潼是不是领错了牛奶的时候,他说,“这是我订的。”
“哦……”他又喝了一口,反应过来以后,错愕道,“那你喝什么?”
苏潼拿过鼠标,继续做赢取门票的试题,托着腮说,“不喝也没关系。”
李嘉图想了想,说,“我今天没领,周测完了我领回来给你吧?”
他看着电脑屏幕,轻轻笑了一下,说,“你先写完作业吧。这周的周测很难,你有没有时间去领牛奶还是个问题。”
“哦……”李嘉图只好放下牛奶瓶子,乖乖写起作业来。
写着写着,苏潼没有声音了。
李嘉图读着练习本上的题目,“想一想,为什么新疆的哈密瓜比较甜?”
“因为新疆白天气温高,利于植物光合作用,夜晚气温低,降低了呼吸作用,这样就减少了有机物的消耗、增加了糖类的积累。”苏潼从旁边拿了一本书,靠在转椅上慢条斯理地说完,顿了顿,问,“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知道啊。”过了一会儿,他回过头,苏潼果然皱着眉头,在端量自己。他撇撇嘴,又继续写他的作业了。
后来李嘉图就没有再问任何低级的问题,有什么想不出来的,也得自己努力想一想,在实在没有办法时才开口求助苏潼。
虽然每天晚上的晚自修几乎都安排了坐班的老师,可毕竟还是以学生自主学习为主,所以老师是可来可不来的。李嘉图琢磨着,以苏潼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的程度,说不定换做平常,他根本不会出现在办公室里。
李嘉图赶在第一节晚自修结束以前,写完了所有的生物作业,大大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下课。
“老师,你做这个元旦门票的题,是要请谁来玩啊?”李嘉图好奇地问道。
苏潼之前做完题目以后,一直停留在活动页面里没有退出来。他耸了耸肩膀,“黎方和他女朋友,还有我另外一个朋友。你呢?到时候有朋友要来吗?”
“我?”李嘉图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想要邀请的人,摇了摇头,“大概我爸爸妈妈会来吧,不过我还没跟他们说。”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点点头。
李嘉图笑着说,“你不请你爸爸妈妈来吗?到时候很多教职工家属都会来玩的。”
苏潼端着水杯的手僵了一下,淡淡笑了一下,“我没有父母。”
他顿时愣住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行不行?好歹我是你老师。”苏潼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杯子,说得云淡风轻,“我母亲在我五岁那年就去世了,我父亲说是去温州打工,再也没有回来过。是我姥姥把我带大的,不过她今年也去世了。”
他说得太若无其事了,反而让李嘉图听得难受。他懊悔地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习惯了。”苏潼说完,许是看李嘉图还是没有吱声,不禁失笑,往他脸颊上拧了一下,说,“好了,瞎难过。”
李嘉图用力摇头,望着他喊了一声,“老师……”
“嗯?”他带着疑惑微笑。
他也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好。
过了好久好久,下课铃声都响起了,他才说,“我会好好念书的。”
应该是完全没有想到李嘉图会说出这样的话,苏潼错愕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惨淡地笑了笑,点着头说,“好,我知道了。”
尽管说出了这样的话,可心口被堵住的感觉并没有得到缓解。李嘉图咬着嘴唇,忍着沮丧,缓缓地呼了一口气。
“周测试卷顺便拿回去吧,第三节课的时候发给大家做。”苏潼把那卷试卷拿出来,放到他面前,“我去帮你领牛奶,正好今天我值班,给你送到宿舍去。”
桌上还留着半瓶没有喝完的牛奶,李嘉图离开以前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把瓶子带走。
后来的两节晚自修,李嘉图一直在想苏潼的事。
所以说,他现在一个亲人也没有了。上回他告诉他,是家里人不许他谈恋爱,那时李嘉图还以为他说的是父母,没有想到是他姥姥。
因为是唯一的亲人,所以才不会忤逆她的愿望吧。也不知道苏潼的姥姥是怎样的人,可惜不会有机会见了。
晚上还有一件让李嘉图在意的事,就是郑涛竟然一直都没有回教室。
如同苏潼所说的,周测的试题非常难,就连平时提前交卷的同学在下课铃声响起以后,也迟迟没有动静。
李嘉图在讲坛上催促大家立即把试卷交上来,又看了一眼郑涛的空位置,问他正好上来交试卷的同桌,“郑涛晚上去哪里了?”
“不知道。”同学摇了摇头,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印象中郑涛是从来不会缺课的,他总是第一个到教室的人,并且往往是最后一个离开。想起上个周末在宿舍里面发生的事,李嘉图不免担心起他来——总不会有个什么万一,真的发生什么吧?
正在他心存顾虑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7
周测试卷还放在郑涛的课桌上,听坐在他周围的同学说,他从晚读课的时候就不在了,后来也一直没见人影。
李嘉图没有办法,在微信群里问了其他舍友是否见到郑涛,一时没有人回复。他把收好的周测试卷送往化学教研组,苏潼已经不在办公室了,电脑还开着,主机箱发出十分微弱的风扇响声。
估摸着苏潼之后还会回来,但等了五分钟也没见到人,李嘉图只好把试卷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换上直排轮回宿舍。
那瓶喝了一半的牛奶还放在桌上,只是移动了位置。
赶回宿舍的路上,李嘉图给苏潼发了消息,告诉他周测试卷已经送到办公室,除了外宿的同学把试卷带回家写以外,还有郑涛没有交。
他又踩了点进宿舍大院,值班的马阿姨几次遇到他临门冲进来,已经不感到奇怪了。但她仍然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值班的老师聚集在花园下,用哨声敦促学生们赶快安静下来。
李嘉图见到苏潼和其他几位老师在一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和他打招呼,“老师好。”
“回来了?”苏潼正打算对着楼上吹哨,回头看到他,说,“赶快回宿舍吧。”
他点头,看其他老师也在,便微微鞠了个躬,快步往宿舍楼里跑了。
可他没有马上回宿舍。跑上楼梯以后,李嘉图坐在台阶上换鞋,又探身往花园的方向望了望。只是花园里的紫薇花树在黑暗中挡住了视线,他没有看到苏潼。
他提着轮滑上楼,走到二楼时往走廊外面看了看,惊讶地发现也没多长时间,刚才还在花园里的值班老师们就都不在了。
也不知道苏潼晚上是在哪一幢宿舍楼巡视……李嘉图转过身,看到站在楼道里的苏潼,整个人都吓得弹了一下,险些叫出声来。
楼道里没有光,只有墙角那个安全出口的灯牌发着绿幽幽的光。苏潼双手背在身后,好笑地看着他,说,“偷偷摸摸,在干什么?还不回宿舍。”
李嘉图撇撇嘴,等他走上来,说,“等你。”想了想,又问,“你不是说帮我领牛奶?”
“忘不了。”苏潼说着把一瓶牛奶从身后拿出来,递给了他。
他接过温热的牛奶瓶,觉得很奇怪——怎么刚才在花园里没看到他拿着?
正想着,余光见到苏潼往楼上走,连忙跟上去,说,“我的消息你收到了吗?周测我拿到办公室里放了,郑涛还没交。”
“怎么没交呢?”苏潼偏过头问。
李嘉图解释道,“晚读课以后我就没有再见到他了,他同桌说,他一个晚自习都没回来。卷子发他桌上了,没写。”
苏潼思量片刻,说,“待会儿回到宿舍,要是见到他,就催他写一写,明天下午以前交吧。”
“嗯。”李嘉图应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不免不可思议地看向苏潼。
他感受到他惊异的目光,扭头问,“怎么了?”
李嘉图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说了。他摇摇头。
苏潼负责巡视住在高层的低年级宿舍,也就没有往高二所在的楼层去。李嘉图在楼梯间和他道别,趁着其他值班老师没来以前,跑回了宿舍里。
“正打算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覃晓峰看他进门,放下了准备拨号的手机。
李嘉图关上宿舍门,反锁起来,问,“郑涛回来了吗?”
他点头,“我回来就看到他了。”说着朝里面递了个眼神。
李嘉图往郑涛床位上一看,见到他人已经在床上了,正没精打采地拉上床帘。看到他这样,他便放弃了直接问他去哪里,转而向覃晓峰打探,“他说了为什么逃掉晚自习吗?”
“我没问。”他耸肩,想了一下,又说,“好像说随便走走,散心去了。”
散心?会是为了上回的事吗?李嘉图不免忧虑。可事情也过了几天了,没有必要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吧?
他左思右想,决定不向他打探真相,但还是走到了他床位旁边,拍了拍床架,叫道,“郑涛。”
郑涛从床帘和蚊帐里探出头来,看到他,笑着问,“什么事?”
李嘉图看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一时语塞,说,“晚上周测你没写,苏老师让我交代你,明天下午以前交。”
他微微愣住,连忙点头说,“嗯,好。”
也不知道该和他再说些什么,李嘉图淡淡笑了一笑,转身往自己的床位走了。他还在找换洗的衣物,便听到张竞予趁着郑涛没把床帘放下来,叫住他问,“郑涛,你明早去食堂买早餐吗?”
“嗯,去呀。”郑涛猜出他想干什么,笑着问,“你要吃什么?我帮你买。”
张竞予嘿嘿笑着说谢谢,把饭卡交给了他。
依照惯例,各班都会在美食一条街上摆设自己的摊点,那是元宵通宵活动的重头戏,每年学生们亲手制作的零食小吃,都吸引了无数家长和老师,热闹程度堪比市里闻名在外的夜市一条街。
经过班会讨论决定,这次元旦班上的摊点将售卖包括钵仔糕、马蹄糕、红豆糕在内的广东小吃。这是女生们的拿手好戏,男生们负责做点购买原材料、设计摊点海报和广告词这类工作就可以了。
班上大多数学生除了班级活动以外,还要加入到社团活动当中去。临近元旦,戏剧社开始排演元旦嘉年华上的节目,李嘉图在节前会议上,还是被安排了在晚会表演时负责录音的工作。
这工作并不算重,他还是有时间准备月考和期末考。
他在学校主页上看到了刚刚发布的安全应急预案,无论是抢救组、疏散组还是保卫组的名单里,都没有见到苏潼的名字。看来他那天晚上是没什么事情做,只负责玩乐了。李嘉图想起他先前在做赢取门票的题目,不知道后来他有没有得到门票兑换码。
其实那个抢票活动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首先它只有网页版,并且服务器不十分稳定,除非是有电脑或者平板,否则用手机端很难刷出题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