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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子的声音始终保持在一个声调,语速却是甚急,“施主觉得我松风观不象道观?”
“不错。”不知为何,莫天问额角见汗,大实话却是不由自主一句接着一句,“这里。实在象一所民居,还很破败。晚辈都不知道该施舍什么香火。”
“呵呵,施主觉得怎样才象真正的道观?”
“这……”莫天问终于语塞。世俗道观确实人来人往,供奉道君的殿宇终年香火缭绕,可在他心目中,却全然引不起什么共鸣。
这一刻,他突然若有所悟。
无尘子随手一指院中一角的巨石,“施主觉得如何?”
莫天问循声望去。一块极普通的青石,体积颇大怕有数千斤重。青苔遍体,显然已经经历了无数岁月,大有沧桑之感。
老道竟似读懂了他的心思,“嗯。不错。这就是岁月。可惜,老道随口一问,施主却至今答不上来。”
莫天问心头大震!竟产生了醍醐灌顶的感觉!
“原来,老道口中的‘所来何事’、‘为何而来’,都不是在说道观。他分明是在问我‘为了什么来到这修道之路’!”
“我没有觉察,他才又问我在观中所见,最终归于那块沧桑久远的青石。他到底想说明什么?‘岁月’。岁月……”
莫天问时而迷茫时而清楚。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去。该施舍什么香火自然明了。他摸出一块中品灵石,恭敬地双手放到无尘子面前。
老道欣然一笑,把灵石收入袍中道,“施主且慢。既然受了施主香火,这间茶室就暂借你歇息片刻好了。”说完,老道又自袖中取出一个画轴挂在墙上,随即转身而去。
这画轴更加的残破,莫天问根本不敢走近观看。别说手摸,就是离得太近吹口气,他都怀疑这画轴便会立时变成一堆纸屑。也用不着走近。遍布孔洞的画轴上只有一个缺边少角的“道”字。
似与照壁上的字体出于同一人之手。相隔的年代,或者说“岁月”,看来更加久远。莫天问细看笔意,觉得照壁上所见的“道”字虽然龙飞凤舞,却有浑然内敛之意。面前这一幅,气势很盛,仿佛欲撑天立地的样子。
莫天问资质本高,很快就得出判断。这两个“道”想必出自一位远古的大修士手笔。从面上传达的气息看,两个字写时的时间相隔甚远,说明这位大修士寿元极长,应是一位境界远超当今的大人物。前一个张扬后一个收敛,恰如年少时难免轻狂,壮年以后日渐沉稳。
想通这一点,莫天问心中景仰之极。情之所至,恭恭敬敬对着画轴磕了三个头。
“原来,我的心终是向往修道的。岁月悠悠,我为修道而来。岁月悠久,我仍会为修道而去。”
莫天问终于笑了。这一笑发自内心,形于颜色。自母亲殒落后,却还未曾有过。
茶室的门又开了。似乎无尘子根本就没走。他又坐到对面上上下下打量,满意地点点头。他手一摆,制止了莫天问的动作又开始提问,“施主想必知道了为何而来,不妨再说说,来了,却又如何?”
莫天问一愣。刚才清明的内心又有些混乱,完全不由自主的口中喃喃自语,“晚辈……母亲亡故前说,想见我化婴……”
无尘子皱了皱眉,开始在怀里掏摸,似乎想取什么东西再点化一番,却听到莫天问坚定无比的回答,“晚辈自知天资尚可,还颇喜旁门杂学之道。如果天意垂怜,晚辈其实想做有用之人。”
老道的眼中终于有了些赞赏之意,但还是继续问道,“我闻世人好修仙,都为长生之道。难道施主不想长生?”
莫天问此刻心智已彻底豁然开朗,哈哈大笑中长身而起,同样手指院中巨石道,“长生虽为我愿,却不愿变成这石头,虽万年仍在,无为无语,又有何用?”
莫天问一躬到地,径自扬长离去。
原来这观中并不指无尘子和小道童。不知何时,院中又多出两个老者,至少七八十岁,先是对还在遥望的无尘子躬身行礼,口称“师尊”。其中一位开口问道,“那位青年修为不值一提,不知师尊为何这般相待?连本门至宝都让其观看?”
无尘子板起脸来一瞪,“你懂什么?白练了这些岁月。”说完拂袖而去。
两个老头深知师父的脾性,并不如何惶恐,大眼瞪小眼半天,摇摇头各自散了。
莫天问离去后约有个把时辰,又有一道遁光飞临松风观,速度快如闪电一般。遁光收起,却是一个看上去六十开外、须发洁白的老者,却怪异的长着两条乌黑的浓眉。修为赫然是结丹后期接近顶峰的境界!
“这鬼地方!十年八年连只妖兽都没有。今天倒是热闹。”门后传出清脆的童音。
大门“吱呀”打开,道童伸头一看,“咦?原来是叶兄!真是好久不见!”
一位结丹后期的大高手,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道童,竟似多年至交的样子。二人勾肩搭背亲热无比地走进观中。
大门一闭,四野中顿时安静下来。
莫天问返回江畔画舫,与宁子芙简单交流了一会儿,随后调转船头回返怀城。次日继续北上,约走了两个月才回到河阳城。回到楚天镖局的时候,宁子芙已经怀胎五月有余了。
一回府,莫天问再次闭关去了。
宁子芙心中雪亮:丈夫终究是要离去了!她的心中自然难免哀伤,但她实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要求爱人了。对于结局,她多年前已经知晓,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至少,我终于有了他。……”宁子芙躺在床上,轻柔地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似乎怕惊醒了正在沉睡的胎儿。她的眼睛突然升起一丝光亮,“如果他,能象他爹一样,该有多好!”
第57章 天涯歌一曲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宁子芙怀胎十月的最后几日,宁中鹤依着之前女婿的嘱咐,小心翼翼触动了书房外的禁制。房门很快打开,莫天问神情平淡的走了出来。
宁中鹤每次看到这位身份极其特殊的女婿,心中的感觉都很怪异。钦佩,羡慕,赞赏,惋惜,敬畏,感激。感觉非常复杂,就是最应该有的“亲近”不太多。可能是修为精进的关系,女婿身上说不清楚的那种气度,最近是更加让人摸不透了。
“岳父。”莫天问哪里知道老爷子的心态,一如往常的行礼,把老爷子让进书屋落座,不等老头开口,直接就命中了答案,“小婿推算,子芙生产还有些日子的。想必,是那些寻仇的修士找上门来了吧?”
修仙者的感应力可真是神奇啊!宁中鹤心中再生感慨,口中还是有条有理,把他所了解的情况说了出来。自从多出了这个女婿,老爷子的腰杆更硬了,说起那几位“仙师”似乎毫不惊慌。
笑话!女婿如此镇定,说明比那几位强得不是一星半点!自己要是无端慌乱,倒是让女婿小瞧了他这位泰山岳丈了。
老爷子终究是内家高手,修仙者的境界虽然看不深透,但外在气质一类的大体判断还是有的。看老爷子的神情就知道了,来人应该都是炼气期修士。别说三个,就是三十个也不怕。莫天问边听老爷子讲说分析,一边盘算之前想好的应对之策还有什么疏漏。
应该没什么问题。莫天问下定了决心,随着老爷子走向客厅,心中对这三个不速之客相反还生出些好感。对方看来并非阴险杀戮之人,否则不会光明正大上门,说不定哪天夜里放把火,先把镖局烧光再说了。
莫天问运转“敛息术”,把修为控制在炼气十层的样子。这正是他策略中重要的一环。
三个人。二男一女。领头的“罗老大”四十岁上下,修为最高,已经无限接近炼气期顶峰。女子三十岁左右,修为最低,大概是八层,和“罗老大”神态亲密,应该是道侣关系。还有一个十层修为的小眼青年,不太说话,看来习惯了以老大马首是瞻。
“劳诸位道友久候,莫某在此告罪了。”莫天问很快看清形势,心中笃定,很是客气地开始说套话了。
罗老大看莫天问不过和老三境界相当,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虽然有些惊疑,话语却直来直去,“莫道友不必客套了。我兄妹三人的来意,阁下应该明了。我等虽说是散修,可却不是滥杀之人。为替于四弟报仇,所以前来邀战一场。无论结果,此后双方互不相欠。”这罗老大性情本来就直,再一想对方顶天就和自己差不多,三打一必胜无疑,因此也就选择了最直线的一条路。
莫天问拱了拱手,语气颇为诚恳,“在下感谢三位道友的仁义。可是在下击杀于道友,实在不得已。修仙界如今的现实就是如此,在下并未胡乱杀人,纯粹是为了自保。还望各位道友体谅一二。自然,在下也愿意有所补偿的。”
“什么补偿?”罗老大神情不动,倒是他的道侣似乎有些意动,禁不住问道。
莫天问继续劝诱道,“想必当初那老道是许了什么好处,所以于道友才出手助拳的。目的其实简单,就是宁家之物,而各位想必都查得清楚了,宁家之物不过是一件上阶法器,和一本普通的修真功法而已。以在下之意,法器如果道友要,在下就作主了,你们拿去就是。”
“那功法呢?”一直沉默的青年更是直得可以,紧接着追问道。
莫天问作出坦然之状,“那泰阳功是一部中阶功法,和在下的火属性正好相合。在下想,如果得以侥幸筑基,就准备起始修炼。毕竟是家传之物,不好相赠。当然了,在下也凑了一笔灵石,当作赎买好了,各位大可去购买更合自己所用的功法。”
莫天问的这番情真意切的示弱之举,显然打动了青年和少妇,二人一齐看着罗老大。这罗老大也是大感惊讶,对面前这位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修士如此识时务很是欣赏。他心中不停盘算个不停,可惜终归是贪念占了上风。
“这小子的话大半可信,但看他既不在意上阶法器,又随意就能拿出数百上千灵石的样子,想必身家远非我们兄弟可比。我如今急需购买筑基丹,干脆还是做得彻底干净为好。”
罗老大斟酌一番,终于下了狠心。毕竟不管怎么看,都是必胜之局。“莫道友的意思,在下清楚了,也佩服得紧。但杀弟之仇不得不报。在下先行明言,生死各凭天命。无论如何就此了结,更不会牵累旁人就是。”
那青年一时大急,不停搓手,示意少妇再劝说一番。少妇却是摇了摇头。
莫天问心中叹息不已,对罗老大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脸上却摆出惧怕、无奈、拼命诸般神情,然后仰天长叹一声。
这几位浑不似一般修仙者动则偷袭暗算的阴险,竟如江湖侠客一般商讨起战斗的场所来,并很快商定:为免法术伤及无辜,干脆去城外打斗。
莫天问一面做戏做象,一面真也是不愿杀人,在途中又是一通苦劝。罗老大铁了心,见莫天问罗嗦个没完,自己先向前飞去了。
莫天问很快就回来了,身上连灰都没粘半点。宁中鹤计算了一下,基本上就是走出城再走回来的时间!仿佛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倒象是送朋友出了趟城。老爷子口中不免询问几句,心中各种情绪更加复杂了。
莫天问言辞淡淡。实在是一场毫无悬念、而且无谓的比拼。
这三位刚刚摆开合围的架势,莫天问二话不说浑身灵力全开,直接指挥三件顶阶攻击法器就上。这三位本来就无法抵敌,再一看对手居然是“筑基期前辈”,更是斗志全无。罗老大夫妇瞬间被秒杀。那青年在看出对方修为的同时,马上跪地求饶。莫天问为了替宁家永绝后患,还是咬牙下了杀手。
七日后的清晨。一夜没睡的莫天问和宁中鹤焦急万分的守在产房门外。在婴儿蹄哭响起的一刻,一老一少几乎是同时冲了进去。
头胎生产,折腾了足有两个多时辰,宁子芙已经体力耗尽,可心中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有放下。她勉强从床头支撑起身体,一脸期待惶恐的看着面前的丈夫。
莫天问懂得妻子的心意。他心中既有突然得子的喜悦,更有浓重的即将分别的哀伤。他把婴儿抱起,伸手按在婴儿的胸腹间。老爷子则伸手捞起襁褓一角,飞快的向婴儿腿间看去。
“儿子。哈哈哈哈。”
“有。”
前一句是欣喜若狂的宁中鹤说的。后一句是莫天问给妻子的回答。看到丈夫脸上灿烂的笑容,宁子芙脸上涌起大片兴奋的红晕,终于沉沉睡去。
莫天问坐在妻子床边,刚刚泛起的笑容转眼就黯淡下来,心中悲苦,竟是落下眼泪。“子芙。我们的孩子是有灵根的,可是这灵根……”
莫天问此刻真的无比感慨天意造化的弄人。因为母亲动了胎气的缘故,他的体质确实先天不好,从第一次筑基花了半年还多就知道了,想必今后的境界提升难度更大,风险更高。可他的父亲据说是单属性火灵根,母亲是水、木双属性灵根。他自己,则是水火变异的雷灵根!一个异灵根的超级资质,与凡人结合,诞生的下一代却居然是……
“五重属性俱全并且纷乱无序的杂灵根!这是幸运还是不幸?”莫天问感慨万千。这等于就比没有灵根好一点点!估计和死在他手上的玉真老道差不多,一般而言,顶天也就练到炼气初阶的顶峰!即便他身家不菲,给孩子留下再多再好的丹药,筑基成功,从而延长一倍左右的寿元,依然是渺茫之极。
尽管心中绝望,莫天问只是报喜不报忧,暗中总是不免为儿子多作准备。也许儿子就是天命所归,连续不断走那逆天的好运呢?
宁中鹤听女儿悄悄一说,外孙居然可以修仙,饶是内功精深涵养极好,当时就乐得休克了。醒了继续傻笑不停。见到这一幕,莫天问更不好说了。
又是三个月过去。纵有千种不愿万般不舍,分别的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应该嘱咐应该交待的话,早已说尽。莫天问不顾宁中鹤的反对,又一次跪下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头,“岳父,小婿走了。请岳父大人保重身体。”他用一整瓶“凝神散”,足足泡了一窖的淡酒,让老爷子和妻子留着慢慢喝。凡人根本承受不住哪怕最低阶丹药的药力,所以他花了不少心思泡酒。这些酒,应该足以让宁氏父女长命百岁。
虽然妻子已经很开心,不住的安慰,可莫天问的心里始终遗憾,暗恨昔日没有用心。他很想让妻子永远容颜不老,可是配方虽有,药材难寻,炼制更是不易,他仅有一颗“定颜丹”,还是半成品,最多三十年,宁子芙终归还是会老去。
为防意外,他特意大量耗损元气,制成了三颗“雷火珠”,让老爷子好生收进了那个紫檀木匣。威力不小,估计炸低阶修士一炸一准,使用也方便,无需灵力,直接扔出即可。
他执意让初生的儿子姓“宁”,还把自己的名给了他:宁羽。为了灵根差得一塌糊涂的儿子,他把身上携带的所有炼气期丹药全部留下,连上品筑基丹也留了三颗。多了没用。三颗最好的筑基丹要是还不能筑基,那也就这样了。灵石、法器也留下了,不多也不少。少了自保都困难。多了,儿子多半终生就是最底层的修仙者,一不小心露了白,反而是他这个父亲害死的。
至于功法,“泰阳功”儿子根本不能练。为此他特意叮嘱了宁子芙,反复强调其中危险。最终还是把自己炼气用的《五行基础功法》留下,也不用将来买了。
儿子的资质问题,莫天问始终没能说出口。他在玉简里留了一段说明,儿子能看到的时候自己看就是了。
宁子芙怀抱着儿子,在一个清晨陪着丈夫悄悄出城,并没有惊动其他人,包括宁中鹤。
莫天问拿出玉箫,最后为妻子吹奏一曲——“天涯”。
“青衫磊落,险峰独行。天涯何处,回首千年……”曲声清越,莫天问却渐渐泣不成声。身影还是走远,终于淡出视线。
耳边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子芙。那里很残酷。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神,归虚,大乘,度劫。顺着天意修筑的道路漫长遥远,没有尽头,身处其中只能顺路而行,逆天而修。我,才刚刚走到第二步。未来艰险无比,不知何时就殒落在了哪里。我,怕是再也不能归来看你了……”
一个少妇模样的蓝衣女子站在坡上久久凝望,初时平静,眼角终于还是挂上了一颗泪珠。她俯视着怀中酣然沉睡的婴儿,口中轻轻诉说:
“羽儿。要加油哦!将来,你爹就会回来接你,去看那片奇妙的世界。那是一片,娘想看却永远也无法看到的世界。”
第58章 赤影兽与雪鸡
青河谷深处一块山壁下,那个半由人工劈出的洞穴还在,四周遍生了野草,却再也看不到昔年曾经的打斗痕迹。
莫天问盘坐在一块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巨石上,眼睛一直停留在洞口,心中浮现出那片绮丽多情的黑暗,还有一股浓浓的相思。情到最浓处,原来却是绝望。
他不敢走进洞中。更近距离的感应只会让他更加软弱。他害怕,心中刚刚筑起的围栏再次倒塌,他会情不自禁的跑回来时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儿子。
不知过了多久,莫天问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坚定。他最后望了一眼河阳城的方向,驾起遁光破空飞去。
这一路,他专门选择在山林中穿行。既然是为了求道修行,他刻意回避世俗世界。不数日,脚下赫然出现了那“星峰峡”,他犹豫了片刻,继续前行。
飞跃怀江。飞临龙江。终是离开了楚国地界。
眼前景致豁然改变。楚国多平原,而这里却是山峦起伏,似无尽头。
此时正是隆冬。皑皑白雪满天飞舞着覆盖了天地。莫天问隔着风雪展开神识,略略确定下方位,就向着身下不远处风雪较少的丘陵地带降落。
莫天问找了个避风处,稍稍清扫散落的积雪,随即在一块较平坦的石面上坐下吐纳运功。约有大半个时辰,一路飞行的损耗已经补满了。此间的灵气,确实与楚国大不相同,令他颇为满意。
他起始修炼“泰阳功”已经一年了。考虑到功法的完整,他连前面六层,即凡人可练的三层和炼气期的三层都一一尝试着修习。这功法真不愧是为他“量身订做”,加之境界已经到了,不过三个月时间,前面的六层就练成了。
第七层,也就是供筑基初期修炼的部分,如今也已经练到最后的部分。想必功法练成之时,也就是他晋级筑基中期之时。他本来以为,这顶阶功法会极难修炼,尤其是开始阶段困难不少,结果却有惊喜。属性非常匹配,而他经历了两次筑基,因祸得福的,体内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