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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前辈俯视闻言,神情骤变!回首向我揖道:“小兄弟后会有期!有缘再会~”言罢纵身跃下窗去。
我忙上前俯望,只见他已随一策马的剑士扬鞭狂奔而去……
“童胖!童胖!”我忙回首寻觅童柏熊的身影。顺着摇曳的烛光望去,那家伙正躺在地板上咕噜地打着鼾!“拜托,你才喝了几口就醉成这样啦~”
我上前把他扶到桌上。天色已黑,看来只得明早再行了……
在迎胜茶楼借宿一宿,次日天刚朦亮,我便把童柏熊揪了起来。
“伙计,你要我去哪啊?”他还睡眼惺忪。
我拽着他步出大街,往驿站走去,“我想到了一个好去处!昨夜那姓风的剑客剑法超群,想必华山派武功一定博大精深……”
“你想拜入华山?!”“嘿嘿,有这么想过~”
……
叮咚锵,铃儿响~叮咚锵,马车晃~
“我说童兄弟,这样是不是离谱了点儿!”
“哎~有车载,还嫌啊?”他一脸痒然。我坚决鄙视,一拳拍在跟前的稻草堆上,怒道:“那也不用挑辆拉粪的破车吧?!”
画面一转,颠簸的山路上行驶着一辆破旧的木车。车后挂着两人鬼祟的人影!狼狈中顽皮,滑稽中无奈~
第五章·华山内讧
“小方子,不是我吹嘘!要说这五岳山路呀,我是最熟悉的了……童柏熊唾花喷喷地唠道,“什么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我都去过~”
两天的行程在他的喋喋不休中熬了过去。
“到了到了!快跳车~”我们从第十五辆临时征召的马车上跃下,把最后一个馒头塞进嘴里。
华山脚下枫柳漫生,清风徐拂,别有一番侠气!
“别愣着,快走吧!没听到刚才那大叔说吗,华山派好像出大事了!”童胖子拽上我,沿山径跑去……一路石梯陡峭,攀得我们汗流浃背。
“方子,快看那!”他突然神色惊诧。我顺着他的指向往梯下的溪水望去,只见泉中嫣红一片,血腥满淌!“上游泉眼附近定是发现了激战!”我俩对视一觑,迅速向峰顶奔去~
偌大的庭院寥无人迹,诡异般死寂。童胖子四处转了一圈,摊手摇头道:“没人。”
“嘘——听!”我竖起了耳廓,细细搜听着微弱的铿锵胄声……越往山脊间走,击声越为清晰!
“寻着剑声走,一定能找到风前辈他们!”我领着童柏熊绕过正门的庭庄,向蜿蜒的山道爬去。随着剑击声的渐近,数十名在崖端撕拼的身影映入了我们远眺的瞳中!
童胖战兢地抖怯着,面露悸色:“怎么会这样!”
“我听说华山派的剑、气两宗发生内斗……没想到竟是真的!”我望着崖端上的众剑士招招往死之攻式,不禁惊诧于他们连同门之间亦不留情面的杀意!
四处岩峋皆是血襟的尸首,我们只得匍匐爬至峭崖附近,躲到一块巨岩之后。跟前不远恰有一青衣与一蓝衣剑士掌来剑往地战得狼狈!
只见青衣者攻如凌风,剑式刁巧,招刃对峙之间明显处于上风……他轻轻将来剑从臂下撩开,反手刺向对方项部!蓝衣剑者跟头后翻,以手撑地勉强闪开,却见那青衣剑士剑随掌出,利刃奇妙地脱手后自空中旋舞着袭向蓝衣!对手身形未稳,仓惶中举剑架挡……
砰!两剑相击,各自被弹。蓝衣剑者的执剑唰地插到我们躲藏的巨石之上!吓得我与童胖一同缩头~
青衣剑士弹回的执剑灵巧地返回他的掌中,继而挥旋而刺过去……生死刹间,蓝衣指间倏然射出一枚迅疾的黑影!
青衣剑者冲势过猛,之得侧脸滚到一旁。对方趁机立稳,舞起双掌逼近……他身形大乱,只得凭空与之对了一拳!啪——掌掌相击,胜负立见分晓!青衣剑者余力不足,顿时被轰下了崖端!
“暗手伤人!胜之不武~”童胖小声嘀咕。
我摇着头,叹道:“临阵对决,暗器的攻防本来就是必修的练门,我看那青衣剑客也输得不冤……他的剑法明显在对手之上,但内力却稍逊一筹,所以是败在了耐力上!”
“为何?!”
“我记得那天在迎胜茶楼,风前辈就已接到急召的通知!如此说来加上耗费的路时,他们至少在这里战了三天以上……”我怅然答道。
童胖一把摁住了我,又掐又捏:“呆子!既然你早知道这里如此危险,还把我叫到这!”“呃…冷静~”
我们闹得正疯,忽闻身后传来一下拨剑的锵声!
“你们是剑宗还是气宗的!怎么在这里躲藏?!”来者面相冠堂,是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持剑少年,剑锋直指向这方!
童胖正欲开口,我忙抢道:“我们是来拜师的,只是不知道贵派争斗……师兄你是?”
“华山派气宗第四代大弟子,岳不群是也!”少年眼珠狡然一转,收剑喃道:“剑宗之徒不识好歹,竟欲与我爹争位……也罢!现在我们围战亭殿正缺人手,你们随我来,助胜了算头功!”
他跃上身便往众剑士撕杀那方窜去。我向童胖使了个眼色,兢然跟了上去……身周血映乱剑,沙石纷飞!我们紧跟在那家伙身后,狼狈地向崖锋穿行。
“啊——”又一名看似剑宗的剑士被击倒在地,少年上前便拔剑直刺向胸膛,顿时将他绝命当场!我猛咽下一喉沫液,心想姓岳的大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路踏血践泥,我们绕过了崖端群拼的战场,沿石梯向峰顶攀去。
童柏熊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咕道:“方子,这里这么静,大概蛮安全的吧?!”
“呃……或许吧~见机行事!”我回道,心想看似低调的情况才是高手过招的阵势呢!
轰——砰——
数声猛烈的爆破倏然清晰。愕然望去,不远处的峰顶石亭之中正飞舞着数袭凌厉的身影!内劲与剑气将土石击得七散八碎!
童胖子当时就怯得顿住了脚。那妊岳的拔剑吼道:“干吗?!快走!”说罢便溜到我们身后,剑刃直抵至我俩背部。命悬一线,我们只得步步为营……
靠近石亭,正见中央被七者围攻的竟是风前辈!那以多欺少的七人攻如密雨,不时出掌施劲,却一一被被风前辈灵巧地化解,御招御劲。只见他躬身以剑护背,让七剑者猝然刺空!
继而双腿一阵疾如迅雷的踢舞,将他们纷纷踢离身围!顺势指剑直跃向半空……七剑士蹒跚回神,又齐唰唰举剑刺向!却见风前辈返身俯冲而下,寒剑自手中展现出快如密枪的千种变势——铿锵瞬间,已将七人剑刃蓦然弹开!
更见他攻势未止,以剑尖点地,飞旋着将两名剑者刺倒在地!招式行如流水,连贯畅妙,实乃让人惊叹。
余下五人懵然怯止,面面相觑地退到一旁,与扣剑怒目的风前辈瞪视。
“风清扬,你所使剑法根本不是华山流派的!再也没资格立足于华山之上~”为首一中年剑者甚为挑衅,“剑宗今日定当覆灭,我劝你死了反抗的心吧!”
“小人……”风前辈忿然挥剑,再次与他们战到一块。
身后那妊岳的明显是押我们来送死,他一脚踹来,将我俩踢入了寒光剑影的石亭中:“快去帮忙!杀了那家伙!”
我与童胖子抱头乱窜,众人不知敌友,倒愣住了片刻!那倒地的两具尸首旁闪烁着利剑的锋芒,我一个葫芦打滚翻了过去,迅速拎起两柄剑器,“胖子,接剑!”童柏熊笨拙地抱住抛来的长剑,与我围到了风前辈身周!
然而围攻五者尽是精英,直刺得我们乱剑愣舞。风前辈分神相护,无奈渐落下风,“小兄弟,怎么是你们?!”他撩剑凝气,将五把利剑挡开,俯身问道。
我乱挥着一柄长剑,悻然回道:“前辈,我们是来拜师的……”
“呵~只怕我派遭此故难,元气必伤!”风前辈应答道,凛然踮脚而起,旋剑大喝道:“破剑式!”便见他掌中寒剑瞬间被内劲化得软如蛇绵,呈八方鞭索之势绕住了袭来的五剑!
砰锵一扯——便将众剑者之执剑拽离掌中,甩向远处。
我俩啧啧叹道,忽见那为首的家伙指尖颤动!于是大呼道:“小心!他要出暗器了!”风前辈闻言收剑势于胸前,屏气凝神息道:“破箭式!”只见那剑者已悠然射出的镖刃被他挡在快似光旋的剑盾之外,回弹到那家伙右臂之上!
不待众者再作暗袭,风前辈已先发制人,挥舞快剑又击倒三名剑者!
形势好转,我们忙躲到前辈身后,探出脑袋溜着眼珠。那伙战败的剑者蛮缠不息,咄咄骂道:“风清扬,你杀戮同门,血染我华山数十弟子性命……还配呆在华山么?!”
“废话!我看一定是你们先挑起战事的~”童柏熊回嚷。
风前辈苍桑疲惫,仰天长叹一声,回首问道:“小兄弟,你们先前经过山腰可曾看见我剑宗子弟?”
“这……”我心存犹意,苦道:“不瞒前辈,山崖的剑宗门徒随着体力的下降已转为下风,死的死,逃的逃。”“哈哈哈哈……天亡华剑!天亡我也!”
风前辈嚎笑不止。突见那黄衣剑者拂袖匕现!已趁机举刃刺来……童胖子急灵刹间,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炉灰洒去:“看灰!”
风前辈稍回过神,断然左右拎起我们,踏亭凌空跃去!
我从半空中回首,瞥然发现了那躲在亭栏后的岳某,于是将手中长剑猛力朝他掷去——唰地刺中了他后翘的屁屁!疼得他呲牙怪叫起来~
“嘎嘎,好眼标!”童柏熊在风前辈的另一侧腋下呼道。我们踏枝踩云,往山脚翔去~
“小兄弟,你天姿聪颖,将来定能称霸一方……只可惜我如今孑然一身,华山派经此一役已难成大器了~”
风前辈边施轻功翔跃边俯首道,“记住!三日之后黑木崖下,魔教祭天以更名号……不入虎巢,焉灭虎穴!”言罢双臂一挥,便将我俩从腋下抛出!
“哇——”我们乱舞着手足,噌地趴到了软绵的沙土之中。起身一看,已是在华山脚下。
“童胖……童胖……”我忙朝身旁的童柏熊推了几把,却见他仍毫无反应。把他扶起一看,见额前已鼓起一个偌大的肿包!真服了这家伙~
“呵呵呵呵~真逗!呵呵呵……”耳边忽闻传来一阵银铃般的鸾凤之声。我茫然抬首寻找,只见不远处的柳枝端上正坐着一个秀鬓樱唇、笑靥如花的素衣少女……心中一阵怦动,仿佛世间已瞬间固止!
“你看什么?呆子!”她轻踮枝头,飘然拂裳而止,落到我跟前。我脸上一阵发烫,一时支吾乱言:“呃!那个……我……这个……你是谁?”
“嘿~”少女嫣然一笑,扯住齐肩的辫子笑道:“与你何干。”
“……对了,你刚才在笑什么?”我一脸陶然地望着她绯红的脸蛋。她头一歪,指着地上晕倒的童柏熊又咯咯地笑起来:“哈哈~你们刚才的‘蜻蜓栽泥’落地式我都看到了!”
“啊?!你,你什么时候开始……”
“不用惊讶,我从华山二宗开始内讧的时候就一直在附近……连刚才你们在峰顶试剑亭上的狼狈样我都一清二楚~”
“煎饼卷大葱!你看见他们以多欺少为何不出手相救?!”我怪声嗔道。
少女委屈地眨着凤眼,默然喃道:“我只是奉家族旨意到此收集华山武学情报,族中列有祖训,永不能插手江湖恩怨!何况这只是我第一次出谷任务……不过独孤九剑亦并非浪得虚名,你看你们不是顺利脱险了么?”
“啍!都是借口,我看你也不过是个冷血的小女娃~”我决定逗她一逗!
谁知那丫头倒认真起来,把小腮鼓得涨噗噗的:“讨厌,你欺负人……我,我要和你比试!”只见她指头拢合,一股气流已在掌心凝成内劲。
我知道惹怒一个刁蛮的千金小姐不是件明智的事,尤其是比自己好打的~于是忙摇手道:“不不不!现在我可不跟你打,免得人家说我欺负你……七年之后如何?”
丫头歪脑想了想,终于收回了那吓人的杀气,回道:“好吧~不过你可别大意了,我神雕一族数百年来收集天下武学,将来你一定栽在我手里!”
“呵!拭目一战~”我作揖回道,心想七年之后待我冠礼至成之时神功一身,还用得着怕你这小丫!
“那么……我要走了!”少女朝我嘟了嘟嘴,把指头含到唇里吹了个响哨。只见空中应来一声苍劲的鹰嚎,刹时风卷土石,尘沙飞扬,一只偌大的白羽巨雕自碧空俯冲而下!扑扇着有三、四丈的宏翅降到她跟前。
她轻轻跃上了巨雕背上,回眸望着把嘴张成个窟窿的我,喃喃笑道:“对了,你叫什么?”
“我?方不败!”我悻然答道。
她笑了,“好奇怪的名字。”
“呃……我原本只有一个方姓,后来我的挂名师父临终前唤我作败儿,我又不想整天被诅咒失败,所以自己又在中间加了个‘不’字~”
“呵呵!那方不败,七年之后我再来找你……”她樱唇微笑,翩然乘雕翔去,只留下一缕幽香在我脑中缭绕~
“呜……我怎么了?到地府了么!”童柏熊揉着红肿的额颅爬了起来。我上前一把拽起了他,“胖子,知道黑木崖的路不?!”
“这个,我只清楚此山的大概位置……你又想干吗?”
“三天之后,趁祭典入教!”
“就知道你没好事!”童胖子噘着嘴,与我一同相搀着沿山径步去……
第六章·浑水摸鱼
“快点儿,怎么这么慢呐~”我朝那边蹒跚跑来的童柏熊催道。他屁颠地把竹篮往地一搁,捏下一头热汗:“哎,我只找到这些……三根香与半块馒头~”
“也罢,将就着用吧!”我迅速拎出烛香用火折点燃,然后插到干瘪的馒头上。
“快过来~”我俩席地而跪,面朝烈阳,头顶苍天,齐声道:“皇天神佛在上,日月明鉴……”
“我,方不败。”
“我,童柏熊。”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福难同当,生死相共,推襟置腹,酒囊饭袋……若违此誓,定当喝酒呛死~出恭便死~狂笑憋死~”言毕八拜叩头,相视一同大笑起来。
“方子,你今年多大?”
“十三有余。”
“我十五了,这么说我为兄你为弟!”
“好吧,那我以后不叫你童胖子……管你叫童大哥~”
“哈哈!好兄弟~”
黑木崖所处的灵鹫山中峰峦繁杂,叉路之多让人昏头转向,我们只得绕山涧瞎寻……
“童大哥,你说这黑木崖是不是到处长满黑树?这样的话我们也好找啊。”
“才不是呢!据说这里曾经经历一场大火,当时土木皆被烧焦了,因此而得名……”他突然竖起了耳廓,似乎听到了什么。
“唯我明教——龙盘虎踞——熊熊圣火——永垂不朽——”吆喝声由远至近,渐在耳中清晰!
“在那边!”他拽着我朝蜿蜒的山路跑出。穿过一片竹林,震耳欲聋的吼声就在土坡下方!
我们匍匐而行,终于将头颅静悄地从陡坡上探出……只见下方宽阔的石板祭坛上黑压的一片人海!撑旗持器,鸣号击鼓地齐声吼着夸张的口号。
我记得他们的着装,红袍黑靴,正是将龙门客栈闹得四残五破的魔教歹众!
中央的石台上烟火弥绕,这时徐徐步出一昂首阔步的男子,举起左掌让众人静下:“弟兄们——我教创教百载,一向以统江湖为己任!百年前张教主称霸武林,曾是开朝主帅。难料朱元璋临城兵变,借机自登皇位……这也就罢了,但那奸贼竟为掩人言,肆杀本教数千子弟!这百年来我们时刻为报此辱仇而努力……今逢我教祭天大典,由已故郑前教主的乘龙快婿任兄弟统率群雄!定将本教发扬光大!”
“好——”众教徒摇旗呐应,其声足以崩天~
我越看那石坛上的家伙便越觉眼熟,诧然忆起,惊呼道:“那不是曲洋么?!”
“嘘……你找死呐!”童胖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只见石坛高座上已傲然立起一个魁梧的身形……正是那姓任的暗算鄙人!
“兄弟们——”他身穿黄袍丽襟,神色飞扬跋扈,“我任某不才,今掌明教,定当竭尽全力振兴本教!朝廷阉狗近年欺民霸市,扬言欲将我等铲除……为了誓出颠覆明朝的决心,本教主决定借此祭日以更教号!明拆为二,取日月之意!任我行在此以血祭天,誓要壮大本教!一统江湖!”言罢划破左掌,洒下一滩鲜红。
坛下众者轩然激昂,纷纷举刀訇呼道:“日月神教——霸统江湖——日月争辉——永垂不朽——”。
“拆‘明’字为‘日月’,亏他想得出……还当自己作秦始皇了?!”童柏熊在一旁小声嘀咕。
我冷冷应道:“那也不过是暴君一个……无耻鄙人~”
坛下众人顶礼膜拜,烧祀香,诵祭文,很快完成循例的繁文礼节。令旗手鸣响号角,浩荡的队伍开始往黄土飞扬的大道踱去……
“豁出去了!童大哥,我们跟上……”我与他攀下了陡坡,鬼祟地溜到队末。
十里山路巍峨延绵,峰峦间的岔道重杂叠岫。我们以胡搅蛮缠的精神加上余勇可贾的个性,终于渐入黑木崖的势力范围!
偌大的峋谷之巅赫然耸立着数座古朴宏大的城阁,一阵飕风吹来,四周仿佛魍魉影绰……我浑噩地打个寒颤,战兢地与童胖紧跟在尘沙飞扬的队伍之后。
他们穿过峋谷,来到了一座五丈高的吊门前,门楼上的卫兵徐徐将沉重的吊门放下,众人浩荡地迈着齐轰轰的步伐涌了进去。
“要不要跟上去?!”童柏熊起身就欲上前,我忙拽住了他,“不行,莫然跟上去只会让人怀疑!因为他们该完成祭典了……”
“那该如何是好?”
“委屈了!童大哥,我们要在这附近露宿一宿!”我远眺着城楼那方飘扬的日月教旗,瞳中是困兽犹斗之色,俨然已骑虎难下了!
“方兄弟,今后你会怎么安排自己的人生?”
“嗯……我想问,童大哥,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啊?很简单,能和交心知己一起征战逐雄,对饮论武,此生足矣……”
“是么……”
这夜寒风凛冽,阴风彻骨,我俩偎在树洞中相靠而眠~
次日清晨,旭日高升,将林中混浊瘴气驱尽。我们将几块泥巴抹到脸上,装模作样地佝偻着向城楼走去……
“站住!”门阁上的卫兵很快发现了我们的身影,十几架弯弓搭箭的守兵已迅速将箭矛对准过来!生死瞬间悬成一线……
我迅速将童胖一同拉跪下地,高呼道:“日月神教——永垂不朽——日月争辉——箭下留人……”
楼门上的众者神情疑惑,一时无语。
我忙上前喊道:“神教师兄!我们是山下小农,得闻贵教名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