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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想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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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他停住脚步,侧耳细听,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很快拿出来,看也不看按下通话键。

“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电话那头传来王宜室的声音。

他蹙了蹙眉,没有回答。

王宜室想象着他此刻的表情:双唇紧抿,眸光转冷,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某一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样子。她叹了口气,柔声说:“你我相识一场,这点交情总还有的吧?”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谢得很难不答应,“吃饭就免了。晚上七点一刻,金融街的洲际酒店。”说完才发现不妥当,赶紧又加了一句:“大厅。”

王宜室冷笑一声,对于他对自己如此防备待要讽刺几句,想到有求于他,只得不忿地说:“知道了!”

她七点钟就到了,点了一客冰淇凌慢慢吃着。七点十五分,谢得准时出现在她面前。他穿着休闲,白色条纹T恤外面罩一件灰色V领开衫毛衣,藏青色休闲裤裁剪的恰到好处,简简单单的装扮通身散发出贵公子的气派。他拉开椅子在王宜室对面坐下。

王宜室拿起桌上的酒水单递给他,问他要喝什么。他没有接,而是看着她,直逼到她的眼睛深处,一脸平静地问:“你想要什么?”

王宜室伸出去的手顿时僵在半空,慢慢缩回来,露出一个自嘲般的笑容,“我就这么可怕?”

谢得不置可否。

她只得省掉跟他寒暄问候的步骤,直奔主题。她跟李慎明谈好了离婚条件,去办手续的时候才发现离婚协议书上他应当付她的赡养费少了一个零。李慎明干脆撕破脸,露出禽兽的本来面目,不但出尔反尔,甚至对她动粗,其面目之可憎、言行之无耻,令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一点瓜葛。李慎明态度嚣张地表示,离婚可以,但是她别想从他这里拿走一分钱。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谢得对于她的私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没有伸张正义的意愿。

“只有你才能帮我得到我应得的。”她的声音悲愤之余更多的是难堪,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他左手边的那盆绿色植物。

明明不关自己的事却被她硬扯进来,还是他们两口子的事,这让谢得很烦躁,一口拒绝说:“我也没有办法。”

王宜室转过头来直视他,“你当然有,只不过你不愿意罢了。”

如此直白的指控,谢得并没有否认。他想了一下,不理解似的说:“当初你费尽心机嫁给他,现在又拼死拼活要离婚……”

王宜室腾的一下站起来,不堪忍受般说:“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生气,脸都涨红了,但是很快冷静下来,随即又慢慢坐下了。

谢得没什么大的反应,当着她的面抬起左手手腕看手表,意思很明显。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她放软声音说,“不过用不着你出面。李慎明这个人渣,跟他摆事实、讲道理是讲不通的,非常人自然要用非常手段。别看他在外面称王称霸,其实骨子里最怕事了,外强中干,充其量不过是一只纸老虎。你只要借几个人给我,吓他一吓,他自然乖乖就范。”

谢得听的大皱眉头,“你当我是混黑道的吗?什么破事儿,乱七八糟!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王宜室见他不肯,顿时急了,“我被逼的没有办法嘛,才会出此下策。李慎明这个混蛋,就是欠打。后面那两个,你借我用一用,我保证不给你惹一点麻烦。”她指了指不远处谢得的保镖。

谢得越听脸色越差,喝道:“你是女流氓吗?动不动就打人!”

王宜室一张脸由白变红,又由红转青,沉声道:“那他打我呢?这个公道要怎么讨回来?你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因为没有身临其境!”

谢得冷冷地看着她,掉头就走。走了几步,手机响,屏幕上闪烁跳跃着“辛意”两个字。还处在不快中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

“我上班把手机落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来才看到你的电话。”辛意田解释道。她一边说话一边往卧室走去,摸索着去按墙上的电灯开关,突然一阵耀眼的强光闪过,啪的一声,灯灭了。

“咦?”

谢得听出了她的异样,问怎么了。

'正文  第4章'

第二章(下)

“灯泡炸了,家里没有备用的,我得下楼去买,回头再打给你。”她匆匆说完挂了电话。等她出来才发现整个房子黑漆漆的一片,对面楼层的灯光通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表明并不是意外停电。

跟她合租的女孩小郭从自己房间里跳出来,哇哇大叫:“怎么没有电?我电视剧正看到紧要关头!”

她把每个房间的开关按了一遍,依然不见丝毫亮光。小郭跟在她身后问:“是不是没交电费?”

“不会吧?我上次一下子交了600多度的电。”

“大概我们这次用的特别多。小区外面就有工行的ATM机,可以交电费。我去交,今晚一定要把这部电视剧看完。”

不到十分钟,小郭气喘吁吁跑回来,人还在门口就连声问:“有没有电,有没有电?”得到的回答是一室的黑暗。

“辛姐,我去朋友那儿住一晚。”她提着手提电脑包走了。

辛意田走了几步,不是碰到这个就是撞到那个,只得无聊地坐在黑咕隆咚的房间里发呆。手机提示她有新的短信,打开一看,竟是谢得,问她灯弄好了没有。她答没有,随后他的电话打了过来——“怎么了?”

“不知道,所有房间的灯都不亮。物业这时候也下班了,只好等明天再说喽。”

“可能是电流过大,保险丝自动跳闸,你去把开关扳下来。”

“什么是保险丝?开关在哪里?”

谢得让她把电表打开。她摸黑来到楼梯口,电表盖子上面挂了一把锁,而房东并没有把钥匙给她。谢得问她有没有老虎钳子之类的工具,把锁撬开。她摇头,“没有。不过我可以问邻居借。”住她对面的一家三口是本地人,家里应该有这些工具。敲门没有人应,大概是带小孩出去过周末去了。

她无奈地拨通谢得的电话,“看来是没有办法。算了,洗洗早点睡了吧。”想到洗澡,她这才想起来热水也是要电的。真是没有电,生活处处不方便。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谢得顿了顿说,“把外面盖子拆掉就可以。”他小时候不知道拆坏过多少家里的电器。

“我不知道怎么拆。”辛意田头大地看着墙上挂着的电表,幽幽泛着冷光。

“你住哪里?”谢得本来已经回房了,这时拿了车钥匙出门。

“你来北京啦?”辛意田惊喜地问,随即又说:“没事的,一个晚上没有电而已,明天物业会过来的。大晚上的,你不用来啦。”

“不麻烦,很快就到。你先去买支蜡烛,反正拆电表我在行。”

说的辛意田笑起来。她把买来的蜡烛点上,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谢得便到了。他上楼后没有进屋,看了一下电表,拿着一把剪刀三两下便把盖子四个角的螺丝拆下来。辛意田举着蜡烛紧挨着他,踮起脚尖仰着脸问:“找到保险丝没?”她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浅淡的甜香,若有似无,一直恍恍惚惚在想是什么。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不会这么好闻,香水又不会这么稀薄飘渺。

谢得把开关扳上去,屋里的灯还是没有反应。他沉吟了一下,动作熟练的取下一根筷子粗细、两三厘米长的管子,迎着烛光看了一眼,说:“保险管炸了。”

“那怎么办?”辛意田一脸失望地看着他。

“换一根。”被她用这样的目光依赖着,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救星。

“外面的超市有卖吗?”

谢得没有做声。他哪知道。

辛意田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一起去?我不知道要买什么样的。”看他的眼神充满期待。

两人下楼,并肩来到小区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闻到里面面包房飘出来的香味,辛意田这才察觉到饿了。“我还没吃饭呢,你吃了吗?”

他晚上几乎没怎么吃,忙了一通,这会儿也有点饿了。辛意田见他不说话,自作主张拿了两块蛋糕,结账出来,将其中一块用塑料袋包着递给他,“先垫垫肚子。回头电弄好了我做饭给你吃,下班的路上正好买了菜。”说完对他歉意地一笑。

两人一路走一路吃。辛意田问他来北京做什么。他据实以告,说想在北京开发一个楼盘,目前还在商讨阶段,手续繁杂,以后他恐怕要经常来北京出差。

辛意田听他说起这些事就跟谈论天气一样平常自然,既不炫耀也不埋怨,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他,忽然笑了:“噢啦啦——,阔人哦!我连房子都买不起呢。”眼前的这个人,年纪轻轻,既富且贵,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坏脾气的少年。想到他刚才竟屈尊为自己拆电表,一时间不由得惶恐起来,惶恐之余又有一丝得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荣幸,尽管事出突然。

“买得起又怎样?房子和幸福又不是同义词。”他不以为然。

“但是也不是反义词啊!”辛意田暗自嘀咕,你自己有大把的房子,当然无法体会我们无房一族寄人篱下的凄凉喽,因此换了一个话题。“那天下了飞机,是王宜室送我回来的,我还没好好谢她呢。”

“你们怎么会认识?”

“聊着聊着就认识了,回北京的时候我们坐一起啊。”

谢得“哦”了一声,没有下文。夜色的遮掩使得辛意田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暗自反省自己是不是挑错了话题,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赶紧救场,指着前方的小卖部说:“我想吃冰淇淋。”进去买了一盒埋头就吃,这下总不会说错话了。

谢得把新买的保险管换上,电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他叹了口气,“没办法,电表炸了,只能换电表。”

折腾到现在,辛意田反倒不像先前那么急了,没电就没电吧,明天再说。她站在那里就着微弱的烛光挖刚才没吃完的冰淇淋吃。

无事可干,谢得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看她吃东西。夜色从四面八方把他包围起来,蜡烛的火焰一闪一闪在他眼前跳跃,像一张蠕动的嘴又像一颗鼓动的心。

辛意田三两口吃完冰淇淋,找出纸杯给他倒了一杯水,“冷的,没有热水。”她做出一个尴尬的表情,搓着双手说:“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他缓缓站起来,“什么忙也没帮上。”

“哪的话,是我自己没用,以前电啊水啊这些事都是魏先在弄。害的你饭也没吃,忙了一晚上空着肚子回去,真是不好意思。”

两人的距离忽的又拉远了。谢得没说话,过了会儿看着她说:“我走了”。辛意田要送他下楼,他很干脆地说了句“不用”,带上门离开。

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辛意田深深陷在他刚才坐过的沙发里。一点残灯,光线如豆,这使得她对于刚才谢得是否来过变得恍惚起来,而魏先的来电又让她重新回到现实中来。

第二天电信局的工作人员上门换了新电表,检查线路发现是她房间的枝型吊灯短路了。

魏先出差回来,让辛意田去他家吃饭。辛意田埋在被子里不肯起来,撒娇道:“我不去。”

“乖,吃个饭就回来。”

“不要,你妈妈不喜欢我。”

“胡说!她总是问我你怎么不来家里吃饭。”

“眼看着一手养大的儿子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哪个女人心里会痛快?我才不要送上门去自讨没趣呢。”

魏先笑的刮她的鼻子,“瞎说八道,就你事多!明明是自己懒不想起来。”

话虽如此,辛意田还是乖乖去了魏家吃午饭。她手脚勤快的帮未来的婆婆择菜、洗菜、剥蒜、端菜,争取给魏家二老留下一个贤妻良母的好印象。饭桌上魏先的母亲范晓云问他们什么时候准备结婚。

辛意田闷头闷脑吃饭。魏先说还早,不急。

“早什么呀,你都三十靠边的人了。”范晓云教训儿子,又转头对辛意田笑说:“据科学统计啊,女人最佳生育年龄为24岁到30岁,一旦过了这个年龄,就是高龄产妇了,很危险的。”

且不管这个科学统计是否正确,辛意田唯有“嗯嗯嗯”的点头。

一家之主魏志清咳了一声,说:“你们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芍药居那套房子给你们做婚房,装修自己装。我们老俩口再给你们买一套家具,怎么样?”

辛意田自然不敢提出反对意见。魏先想了想说:“这事还得问过田田的妈妈。”顿了顿又开玩笑说:“人家说不定还不愿意把闺女嫁给我呢。” 他是典型北方人的长相,方脸,黑皮肤,体格高大强壮。

范晓云拍着儿子的手以护卫的姿态说:“不怕,咱儿子也不差!是吧?”辛意田对着魏先挑了挑眉,戏谑一笑。

'正文  第5章'

第三章(上)

辛意田最近比较烦。

按照一般惯例,两人结婚,男方家出了房子,女方家至少要陪嫁一辆车子。父亲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去世,母亲只是一个小学老师,二十年来工资涨到头不到两千块,难道叫她问继父沈家山要?留学第一年的钱是沈家山付的,那时她经济没有独立,至今一直耿耿于心。即使沈家山把劳斯莱斯送到她跟前,她也绝对不会要。

可是她不能叫魏家一门老小看轻了她。上次魏先说她有出装修费,因此要在房产证上加上她的名字,结果遭到家里一干亲戚的反对。幸好她心性豁达,开玩笑说:“加不加名字跟能不能白头偕老又没有关系,也不影响我们登记结婚,所以房产证呢,还是原封不动最好,省的麻烦。”倒是魏先很坚持,说等他们结了婚,一定要把她的名字加上。

两人决定回一趟辛家,正确来说,是沈家。王宜室得知他们要去上临,“太好了!我也有事要去,不过自己开车,正要找个伴呢,不然一个人开七八个小时的车实在吃不消。你们什么时候走?我可以迁就你们的时间。”

辛意田对她的提议一直犹豫不决。无论是性格、脾气还是个人际遇、经历,两人都不是同一类人。一开始她以“太麻烦你了”为借口拒绝了。然而王宜室打来电话,态度诚恳地说:“不是你们麻烦我,而是我需要你们的帮忙。你男朋友会开车吧?我一个人开不了那么远的路。”

辛意田问魏先的意见,他说可以省下一笔机票钱,何乐而不为。她只好答应了。一个星期六的早晨,三人从北京出发了。

车子一路往南开去,沿路单调而相似的风景看的辛意田昏昏欲睡。一开始是王宜室开,开着开着眼皮重了起来,魏先便不断跟她说话免得她犯困。到休息站吃过饭后,换成了魏先开。比起王宜室开起车来横冲直撞,魏先开车跟他的为人一样稳妥,因此直到天黑一行人才到上临。

送他们到目的地,王宜室一个人开车走了。

站在沈家大院的铁门前,辛意田迟迟没有按铃。辛妈妈知道他们要来,一大早就开始盼着,很注意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车声,她赶紧跑出来,打开门一看,高兴地笑了,嗔道:“在外面傻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快进来。”说着伸手去提魏先手里的行李,问他:“路上累不累?”

“阿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魏先忙抢在手里,转移她的注意力,“不累,就是饿了。”

辛妈妈笑了,“饭马上就好了。早上我特意去南边的鱼市买了一只大甲鱼,正炖着呢。”转过头在女儿脸上仔细看了看,心疼地说:“你怎么这么瘦?在外面是不是没有吃饱饭?”

辛意田哭笑不得,“吃饱了。”

“气色也不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辛意田赶紧打断她,“那是坐车累的。”

沈家山听到声音迎出来。他六十来岁,没有秃头,没有啤酒肚,思维依然灵敏,身体虽然有一些小病小痛,却没什么大毛病。辛意田见到他,客气地喊了一声“沈伯伯”。他热情地说:“坐下再说,坐下再说。”

辛意田帮着母亲把菜端上桌。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带珠光的宝蓝色衬衫,满身香气从楼上走下来,头发油光水亮梳在脑后。她定睛一看,才认出来这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男人是沈均和。

沈家山见儿子在换鞋子,脸色不悦地说:“吃饭了,你又要去哪里?”

沈均和加快动作,拿了车钥匙头也不回往外跑,“出去一下。”

过了会儿,一个穿着睡衣、面色苍白的女人像幽灵一样飘进了客厅,进来就冲正在看新闻的沈家山说:“你能不能把电视声音开小一点?吵死了。”沈家山关了电视,坐到餐桌前。

辛妈妈小心翼翼地说:“均安,你今天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没有。”她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

“琪琪呢?睡着了吗?”辛妈妈见她不回答,赶紧盛了一碗甲鱼汤放在她面前。闻到鱼腥味,她皱了皱眉,碗一扣倒在脚边的垃圾桶里,“我不吃这个。”吃了几筷子青菜,米饭一口没动就走了。

辛妈妈在后面喊了一声“均安”,沈家山不耐烦地说:“别管她,我们吃。”他对这对儿女失望透顶,然而儿女再不成材,终归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饭桌上聊的无非是工作和生活中的一些琐事,大家似乎没有什么谈兴,匆匆吃完结束晚餐。

辛意田从初中开始在学校寄宿,沈家并没有她专属的房间,因此和魏先一样住的是客房。隔壁房间小孩子的哭闹声一直没有停过,吵得她没有办法入睡。辛妈妈敲门进来,坐在她床头悄声说:“均安也怪可怜的,小孩生下来不到半年就离婚了。大家体谅她一点。”

“小孩都有了,为什么要离婚?”

“以前他们结婚我跟老沈就不赞成。那男的不是好人,骗的均安怀了孩子,这下不结婚也得结。把均安的嫁妆输光了,转头就要跟她离婚,均安不肯。老沈气得跳脚,恨自己老眼昏花,把女儿嫁了这么一个畜生,逼着均安离婚了。均安这孩子,好坏不分,反倒恨起老沈来。”

辛意田听着像电视连续剧里的剧情,对此没有发表意见。隔壁的小孩子安静了一会儿,又哭起来。她揉了揉眉心,问:“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她一个人带?”

辛妈妈点头:“她对这个女儿宝贝的很,轻易不肯让别人抱。我不敢十分插手。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晚上就哭。”

“那沈均和呢?”

“均和?均和反正是一天到晚不着家。”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嗨,我都来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可为难的。”辛妈妈对着她笑了一笑。辛意田觉得母亲的笑容有一点勉强。

“老沈是不错的。”辛妈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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