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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爷爷摘掉老花镜:“别以为几个桔子就能讨好我。”
陆瑶放下水果,一边插着鲜花一边逗趣:“这可不是普通的大蜜桔,又大又甜,还是从国外来的,咱不能让它白跑一趟……”
沈爷爷斜睨了她一眼:“听说你出差了,难不成还是你从国外买回来的?”
“额,也算是我委托人买回来的。”陆瑶一本正经地解释,“从供求市场上说,卖家是感受到了我的需求,然后才去国外买了这种又甜又大,沈爷爷特别爱吃的蜜桔,所以也可以说是我委托他们买回来的。”陆瑶以前觉得自己挺能胡扯的,但一到慕泽渊面前,她瞬间觉得自己的智商立刻低了好几个等级,找个借口都是烂得掉牙的那种。
“歪理倒是一大堆,先说清楚,我不是特别爱吃,只是有那么一点爱吃。”
“嗯嗯。”陆瑶刚把蜜桔剥开,门就被推开了,是特需病房的护工王姐,王姐看到陆瑶先楞了一下,然后才笑着打了招呼,陆瑶也笑了笑。
在看到沈爷爷平安无事后,陆瑶虽然一直笑着,心里却有些不好受。大前天发生了很多的事,魏英芸带着她和繁花的同事去见了投资人,在恒通酒店里沈榕策咬了她还被慕韶辰撞见,在某个无人的角落里他向她解释了误会,也就是那一天的晚上,沈爷爷的病情急转而下。
那个时候沈榕策忽然离去……
他却没有告诉她。
陆瑶找了个空挡把王姐叫出了病房,她沉默了一会儿问:“沈爷爷出事的时候,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王姐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是沈先生不让我们打电话给你。”
陆瑶垂下睫毛,淡淡“哦”了一声,又回到了病房。
另一个护工周姐正在给沈爷爷穿衣服,他的气色看上去不错,陆瑶怎么也想不到在几天前,这个有点毒舌又有点傲娇的老人差一点就死在抢救室里,他已经不能站不起来了,上一周陆瑶来看他时,他还能在窗前站着摆弄她买的几盆万年青,现在他只能靠人搀扶着坐在轮椅上。
沈爷爷听见推门声,回头朝她笑了笑:“去散散步。”
陆瑶笑着应了一声,等周姐和王姐给他整理好后,他扶着床边费劲地坐在了轮椅上,陆瑶眨了下眼,敛去了眼底升起的一抹潮湿,笑着问:“我们是去看喷泉,还是去看鸽子,我刚来的时候好像看见那边正在搭一个花架子,不知道要干什么。”
“是吗?那就去那儿看看。”
陆瑶不停地跟他聊天,说到上周去香港的事才猛然“哎呀”了一声,“爷爷,我在香港给你买了条围巾,忘家里了。”
沈爷爷虎着脸哼了一声:“年纪轻轻,这记性就不好,等你像我这么大岁数了,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是是,还是爷爷记性好,不要这样吧,你明天打给电话给我,提醒我一下,我明天给你带来。”
他不太情愿地说:“我可不想给你们打电话,好像我总惦记着你们似的,我在这里吃得好穿得好,一点儿也不惦记,一点儿也不想你们。”
陆瑶忍住笑:“是是,你一点儿也不惦记,是我惦记你。”
“你当我和你一样记性不好呢?”他扭头斜了她一眼,“你一周都没来了,电话也没打一个。”
“咳……”陆瑶默了默,可怜兮兮地说,“你也知道我记性不好,我还以为给你打了。”
沈爷爷皱着眉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让榕策多给你买点核桃补补脑,你那工作整天对着电脑,都给给辐射成失忆了,天天就坐着也不运动,年纪轻轻这记性就这么差……”
沈爷爷足足数落了一路,陆瑶心里却没来由的酸涩起来,小的时候她很烦父母这样的叮嘱,现在想听已经听不到了,她的目光落在沈爷爷布满皱纹的脸上,即使这样的叮嘱她还能听多久。
两人在外面逛了大半个小时,陆瑶接到了护工王姐的电话,沈榕策来了。
沈爷爷坐在轮椅上,正在跟搭花架子的工人指点,“不能这么搭……你这结构不对……你看,里面都垮掉了吧……”
几个工人一脸为难,陆瑶接完电话连忙把轮椅推走,沈爷爷痛心疾首地跟陆瑶说:“现在的人呐,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万一这个架子没搭稳,垮下来了压到我们怎么办……”
“不行,我得再给他们说一说,快,推回去!”
陆瑶连忙安抚他,“一会儿我来给他们说。”
“你?”沈爷爷扭头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不客气道:“你懂吗?别外行指挥内行。”
陆瑶默了默,丢出杀手锏:“沈榕策来了。”
沈爷爷露出一副不太情愿样子:“我可一点儿也不见他,但他既然来了,那就回去吧。”
陆瑶抿着嘴笑了笑,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沈爷爷虽然总挑刺,不过却也是个活宝。
沈爷爷猛地拍了下大腿:“哦,你想见他!”
陆瑶:“……”话说,她现在还真不太想见他,但避得过吗,而且她还想找他算账呢。
一进病房,沈爷爷就不太乐意地冲沈榕策瞪起了眼睛:“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整天不见影的大忙人还是别来打扰我的清净日子,人家都以为我有个孙女,我实在不好意思跟人解释,我有个活不见人的孙子。”
沈榕策抽了下嘴,老实地剥了个蜜桔给他,沈爷爷哼了一声,别过头:“我不爱吃桔子,别以为一个桔子能改变什么。”
“我买了一箱。”沈榕策把剥好的蜜桔往前送了送,“您自己说的,浪费可耻。”
沈爷爷扭头对陆瑶道:“好吧,我得做个好榜样。”
陆瑶笑着点头。
蜜桔只吃了一半,沈爷爷忽然叹了口气,语出惊人:“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一句把两个人都给问住了,陆瑶低着头没敢吭声,沈榕策沉默地盯着手里剩下的一半桔子。
“怎么了?我怎么一说结婚你们就哑巴了?”他瞪着沈榕策,“还不想结婚呢?”
沈榕策头也没抬,淡淡道:“人家看不上我。”
陆瑶一僵,真恨不得把沈榕策给抽死,沈爷爷威严的视线已经扫了过来,“小瑶啊……”
陆瑶脑门一跳,赶紧答道:“我没有。”不然让沈爷爷开始长篇大论,半个小时也打不住。
沈爷爷满意地点了下头:“觉悟很高嘛!”
“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办?”他从床头摸出一本万年历,翻开早折好的一页,“下周五,我看就挺好的,宜婚嫁……”
陆瑶有点欲哭无泪,她望向沈榕策,沈榕策正看着她,沈爷爷得不到两人回应,拍了拍扶手:“怎么样?”
陆瑶冲沈榕策努了努嘴,示意他来解决,沈榕策低下头,淡淡道:“我无所谓。”
陆瑶想,又被坑了,指望沈榕策那肯定不太现实,她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想再跟他商量一下。”
沈爷爷想了想,难得的好说话:“那你们先商量一下,把结果告诉我。”
他合上万年历,又补充了一句,“先说清楚啊,我可不是逼你们结婚……隔壁老王新添了个曾孙,先说清楚啊,我可不是逼你们生小孩啊,我只是看着那小孩怪可爱的,哦,是不太讨厌,我觉得呢,这比养那几盆花花草草有点意思。”他指了指窗台上的几盆花,对陆瑶说,“我要换货。”
一看两人都没吭声,沈爷爷瞅了两人一眼,语气没那么的强烈了,“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陆瑶和沈榕策同时抬头看他,他哼哼了两声,气势汹汹地瞪着双眼:“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沈爷爷是个超可爱的老头……
第36章 就这样吧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陆瑶和沈榕策同时抬头看他;沈爷爷哼哼了两声,气势汹汹地瞪着双眼:“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陆瑶立刻望向沈榕策,沈榕策把剩下的那一半橘子丢进了垃圾桶里:“我去抽根烟。”
沈爷爷骂了他两句又沉着脸朝陆瑶瞪来;陆瑶暗暗叫苦。
“小瑶啊……”
半个小时后,陆瑶总算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逃离了沈爷爷的“魔音灌脑”,她一出病房就撸着袖子;准备去找沈榕策那个混蛋算账,抽根烟?半个小时了;鬼影子都没看见一只;他抽烟抽到大熊星座上了吗?
哦,大熊星座这种高端上档次的词汇;显然是慕泽渊给她科普的。
陆瑶在吸烟区找到了沈榕策,他神色冷峻地靠在窗前,原本有个病人也想去抽根烟,一看他这隐露铁血的气势,拿着烟又默默地退了回来,正好跟陆瑶打了个照面,在目送陆瑶进去后,便伸长着脖子在门口朝里望。
沈榕策抬头看了眼她,猛吸了口烟,盯着窗外徐徐地吐着烟雾。
烟灰缸里横七竖八的烟蒂,陆瑶不耐地皱了下眉,她讨厌抽烟的人,刚刚和他在一起时,她表达了这方面的意愿,沈榕策就没在她面前抽过烟了,好像就是从香港的那次见面开始,他又开始在她面前抽烟了。
她停在了两米外,拧着眉道:“现在怎么办?”
她的话音刚落,他的答案就丢了出来:“不知道!”
真特么欠抽!
陆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病情受不了刺激……”说到这里,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上一周沈爷爷的主治医师很肯定地告诉她,沈爷爷的病情很稳定,只要不受什么刺激……
那么大前天的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今天他又忽然提出让两人结婚……
陆瑶和慕泽渊的结婚非常的低调,她也向某个男人暗示不希望有这方面的报道,除了不希望因为他受到影响,更有有沈爷爷的原因,沈榕策失踪的那一个月,她一直没敢提她和沈榕策之间的事,在纽约的那十多天,她告诉沈爷爷自己是去德国办理一些和工作有关的事。
尽管她已经和几个护工打过了招呼,“过滤”一下相关的报纸新闻,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爷爷……”很久以前陆瑶就改口叫了“爷爷”,只是现在再在沈榕策面前这么叫似乎有点不妥,她沉默了几秒才问,“他是不是知道我……结婚了?”
他的回答依旧是三个字:“不知道!”
陆瑶感觉身上的负重似乎多有上了千钧,沉甸甸的,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本想先拖着,但如果沈爷爷已经知道她结了婚,她还能当着他的面拖下去吗?这种大事她还能用一个桔子就能解决问题吗?几天前他已经进了次抢救室,下一次他还能再平安地从抢救室里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陆瑶心里一阵阵的发酸,她处理事情的方式一向简单粗暴,但这个艰难的“二选一”,她却想逃避。和慕泽渊在一起时,她似乎成功地逃避了,但每一次见到沈榕策,问题就会浮出水面,还会变得更加的尖锐。
“你知道的。”他将快燃尽的烟用力地摁熄在了烟灰缸里,烟灰缸因为受力过猛,“咯吱”响了一声。
他的脸隐在缭绕的烟雾里模糊不清,他一直站在窗前,没有像从前那样狠厉地威胁她,也没有尖锐地讥讽她,这实在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你和慕泽渊……”她的语气有点迟疑,因为连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这个猜测。
“他……威胁你了?”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在慈善晚会上,罗劲松把沈榕策介绍给慕泽渊时,沈榕策说了一句话,他一直很钦佩慕泽渊怎么把别人的钱变到自己的口袋里,他更钦佩慕泽渊的是,怎么把别人的未婚妻变成了自己的妻子。
第二句尖锐的嘲讽还没说出口就被罗劲松及时打断了,在那样的场合他都敢公然挑起战争,更何况是在没有几个人在场的走廊里。
但在那里,他却退让了。
因为慕泽渊的两个保镖?
陆瑶觉得不太可能,小时候沈榕策绝对是最不受老师欢迎的孩子,打架斗殴完全是家常便饭,某次打架陆瑶也被卷了进去,眼睁睁地看着十四岁的沈榕策拿着一根带钉子的木板和另外三个小流氓打得头破血流,就是那股狠劲,让她在他离家出走后才决然地去找他,她绝对不能让他走错路。
沈榕策绝对是个无法无天的男人,他不可能会退让。他和慕泽渊的交锋,绝对不可能这么的“和平”,一定是她漏掉了什么!
慕泽渊只对沈榕策说了两句话,一句是让他放开她,另一句却是质疑沈榕策所说的“未婚妻”。
“我很好奇沈先生是怎么对待这个‘未婚妻’的?让她独自承受那些灾难,抑或变成她最大的灾难?”也许真相就藏在了这一句话里。
沈榕策的确冷眼旁观着三益的厄运,那时候陆瑶以为他只是一家小公司的经理,他就算想帮她也无能为力,但他还可以帮她出谋画策,他却拒绝了。
当他再次回来时,平步青云,成为了恒通国际大中华区的首席执行官。
罗劲松说沈榕策跟了他好几年,如果这一句并不是什么谦词,而是事实,她在德国的那几年,沈榕策是不是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他冷眼旁观着她为他离家出走,冷眼旁观着她为三益心力交瘁,让她独自承受那些灾难。
她并不怨他,她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但慕泽渊最后的那一句“他变成了她的灾难”。他用了两个“灾难”,陆瑶本能地把两句话联系在了一起,一句话慕泽渊洒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在她的心里落地生根。
慕泽渊也仅凭这一句话就让无法无天的沈榕策退让,她只能想到威胁,被她遗漏的威胁,这个威胁慕泽渊清楚,沈榕策也心知肚明,只有她还蒙在鼓里。
“他威胁你了?”她紧张地盯着他,粉色唇瓣用力地抿在了一起。
沈榕策猛烈地吸了口烟,一语不发,陆瑶恨却不得他用一贯的傲慢语气,猛烈地讥讽那个老男人凭哪点威胁他。
是的,慕泽渊能用什么来威胁他?陆瑶甚至不敢追问。“灾难”是一个很严重的形容词,或许是慕泽渊中文用词不太准确,让她产生了某种误解,他的本意也许是想说“麻烦”?
可是为什么眼眶里还是渐渐湿润,让她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模糊,她哽咽地问:“你知道我在德国等你吗?你知道的吧。”所以他从来没问过她那六年在哪里,在做什么,仿佛那六年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你恨我的家人……”陆瑶拼命地眨眼,一滴眼泪还是压弯了睫毛滚落了下来,她停顿了一会儿,声音轻得仿佛随风而去的雾,“你也恨我,对吗?”
她真天真,沈阿姨和沈爷爷可以原谅陆家的人,她怎么就会以为沈榕策也可以忘记从前呢,就如李倩所说的那样,就算没有慕泽渊,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火红的烟尾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燃烧,他似乎要一口气将那根烟吸到底,他忽然弯着腰,扶着桌缘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声一声,嘶声裂肺。
李倩在得知她被沈榕策劈腿时,和她谈过一次:“在心理学上,这种现象叫做‘背叛盲视’,或许你早就‘看见’了,只是你知道,你要承认就要承担更多负面的风险:吵架,分手,老死不相往来。但只要你不面对,就不会产生这些后果——其实这些后果并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同样的道理,一个鲜明的真相之所以无法被触及,并不是因为陆瑶没有“看见”它,而是她要“承认”它需要花很大的勇气——甚至,在承认之后,她可能会失去更多的东西。
扶着桌缘的手青筋突起,沈榕策佝偻着身形仿佛要把内脏都咳出来,似乎下一秒他就会死在那片缭绕的烟雾里,陆瑶没有在原地等待他的答案,或许他已经告诉了她答案,她沉默地转身,她想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太确切的答案了。
就这样吧,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死亡,很多人都是这样逃避的。
刚走到门口,又碰见了那个想要进去抽烟的病人,他连忙朝旁边让开路,陆瑶木木地走了过去,意外地却传来一个不太自信地声音:“你,你没事吧?”
陆瑶愣了愣,侧头看了眼他,这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或者应该用男孩来形容,看上去似乎只有十j□j岁,他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磕巴起来:“你是,你是……吧?”
陆瑶迟钝的大脑总算反应了过来,英雄联盟的的玩家从十多岁到几十岁都有,但中坚势力还是以年轻人为主,显然这个男孩就是其中的一员,所以认出了她。
“这周要去成都比赛吧?加油!”男孩腼腆地笑。
陆瑶灰暗绝望的心情,宛如拨云见日晴朗了起来,她笑了笑:“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小瑶准备给沈榕策发退场券了,但沈童鞋会这么甘心么。。
第37章 绑架
“这周要去成都比赛吧?加油!”男孩腼腆地笑。
陆瑶灰暗绝望的心情;宛如拨云见日晴朗了起来,她笑了笑:“谢谢!”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他立刻抬起手像招财猫一样摇了摇:“再;见!”
陆瑶心想,可真像只招财猫,她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抽烟有害身心健康!”
招财猫楞了楞,立刻把烟盒丢到了地上。
陆瑶头上滑下三条黑线;乱丢东西也是不太好吧……
被这么一打岔;陆瑶的心情倒是好转了不少,回到沈爷爷的病房;她便准备离开了,沈爷爷满脸不高兴:“走吧,走吧,反正今天桔子吃多了,我也不想吃晚饭了。”
陆瑶沉默了一会儿:“爷爷,我有点事,所以……”原谅她现在真的不想再面对沈榕策。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不能陪你吃,还有他陪你吃啊,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沈爷爷脸色好转了一点:“明天我下午给你打电话吧,年纪轻轻记性就这么差……”
陆瑶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包往门口走,门正好被推开,沈榕策握着门把手站在了门口。陆瑶垂下头,用平静掩盖了所有的情绪:“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陆瑶心里焦虑起来,她实在不想在沈爷爷面前,把两人破裂的关系挑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请让一让。”
他依旧没动。
陆瑶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的表情,他的上眼皮无力地下垂着,黑色的瞳孔暗淡无光,他紧紧抿着唇,脸色苍白如雪。
悲伤。他强制压抑着的悲伤。这一次陆瑶却不想做任何事。
“请让一让。”
他终于慢慢地让开了路,像蜗牛一样慢。
与之相反的,当他让开的那条缝足够大时,陆瑶敏捷地窜了出去,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走得飞快,一直走进电梯里,那种紧绷感才忽地松弛了下来。走出电梯时她又像个步履瞒珊的老人,一步一挪地